第二十九動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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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動真心
周末，江雨兮早早的就醒了過來，爬下床洗漱。
洗漱完，陸唯就正巧買好早餐回來了。
陸唯將餐盒放在餐桌上，看著江雨兮，眉頭微微皺起。
“你眼睛怎麽了？”
“……沒睡好。”
昨晚很晚才睡，一直到淩晨五點才閉眼，差不多就睡了兩個小時，現在她眼裏布著血絲。
陸唯沒說話，將一個餐盒移到她手邊。
江雨兮坐了下來，打開餐盒，是一碗牛肉面。
陸唯也坐下來，吃了一口，他盯著面。
“你有空多回江家看看他。”
一句話，讓江雨兮拿著筷子攪合面條的動作停了下來。
“為什麽？”
陸唯對上她的眼睛，說：“他是你的父親。”
江雨兮難得的聽見這句話沒有去反駁，也沒有去發脾氣，她只是問陸唯：“只是因為這樣嗎？”
只是因為江維景是她父親，所以她要有空多回江家看看他。
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陸唯稍顯怔了一下，又很快恢覆過來，快到江雨兮捕捉不到。
“是。”
只是因為他是你的父親，所以你要多回去看看。
聽到他的回答，江雨兮自己都沒察覺的松了一口氣。
她吃一口面，覺得有些燙，就先放了放。
“我沒時間。”
她在說陸唯讓她有空多回江家看看江維景的話題。
陸唯也停了下來：“兮兮，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他在說陸兮去世那晚，江雨兮所看見的事。
“兮兮，別固執的把真相掩埋了。”
江家別墅。
江維景躺在床上，聽著床邊的私人醫生講述著病歷。
“江董，手術的風險固然大，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江維景喝下藥：“生還幾率不大，就不浪費時間了。”
“即使成功了，也沒幾年。”
“我不想把我的生命交給手術臺決定。”
醫生知道沒法再說，就只能離開了。
助理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醫生出來問了問情況。
醫生擺擺頭：“江董不願意做手術，那顆瘤子在他腦中不斷惡化，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兩人下了樓，大門就被人打開，是江雨兮。
兩個人看見江雨兮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訝。
助理對著江雨兮微微點頭：“小姐。”
江雨兮沒應聲，只是看著他身後的醫生。
“他怎麽了？”
他指的是江維景。
這句話顯然也是問助理身後的醫生的。
醫生正要回答，助理轉頭便對著他小幅度的搖著頭。
話到嘴邊改了口：“江董沒什麽大礙，只是有些小感冒。”
助理對著江雨兮說：“小姐，董事長還在房間休息，你上去看看吧，我送醫生離開。”
江雨兮沒說話。
助理帶著醫生從江雨兮身旁走過，走出江家大門的時候，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江雨兮就這麽站著沒動。
樓上傳來聲音：“吃飯了嗎？”
江雨兮仰著頭看他，沒說話，只是問：“衛姨呢？”
上次來江家，她就沒看見衛姨了。
江維景淡淡的回答：“回老家了。”
江雨兮皺眉：“你把她辭退了！”
江維景慢慢走了下來。
“你衛姨也老了，是該養老了，總不能就這麽一直待在這裏吧。”
“你要是想她了，就把她接上來住兩天。”
江雨兮眉頭松了松：“那你一個人在家？”
江維景走去沙發上坐下：“還怕我照顧不好自己？”
江雨兮哂笑沒說話。
“放心吧，我有助理。”
江雨兮看著他蒼白的模樣：“怎麽請了醫生。”
她在試探。
江維景若無其事的說：“感冒了，半夜發了高燒。”
一樣的。
江雨兮帶著刺：“老了連感冒都扛不住。”
江維景笑笑：“是老了。”
江雨兮看著他，想起陸唯說的那句“眼見不一定為實”。
她問：“江維景，她走的那天晚上，你和高雅音……”
她還沒說完，就被江維景的一聲“嗯”打斷了。
嗯。
他認了。
江雨兮沒有從他口中得到所謂的反轉，只聽見他承認了。
江雨兮唯一的希望被他掐滅了，她怒火被這聲“嗯”點燃。
她用著冰冷的話語嘰諷著他。
“這是怎麽了？之前不一直都說要解釋嗎？”
“現在都不願意裝了？”
“江維景，你真惡心！”
“多看一眼都想吐！”
她帶著火氣轉身離開。
江維景不辯解，心疼的聽著自己的女兒說，覺得自己惡心。
大門被人狠狠的摔上，江維景落寞的垂著眼眸，起身上樓。
他看著房間裏的相框，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江雨兮騎著車離開。
“兮兒，女兒又被我弄生氣了。”
“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我了。”“
“這樣……也好，這樣的話，我走的時候，她就不會……不會難過了吧。”
與其跟江雨兮解釋清楚，讓她心裏愧疚，再讓她看著他離開，不如什麽都不說，就讓她這麽一直誤會著，厭惡著。
這樣……至少她不會太難過。
“我走了之後，兮兮就會回B市了，那樣她不是一個人。”
江維景看著照片，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帶著笑。
“對了，兮兒，昨天我看見小唯了。”
“他來A市好久了，是來看兮兮的。”
“小唯身邊還有個小姑娘，是小唯喜歡的人。”
他的指腹摸了摸相框上的人的臉。
“那個小姑娘笑起來跟你一樣好看。”
他嘆著氣：“只是小唯在小姑娘面前拘束的很，話都不說兩句。”
“不過……我猜，他一定跟當年的我一樣。”
“面上嫌棄著，心裏樂開了。”
江雨兮騎車來到了圖書館。
從江家出來就開始漫無目的的騎車，最後卻來了這裏，也不想走。
她不知道陳毅還會不會在這裏。
會的。
他是好學生。
江雨兮看著進出的人，有兩個女生說著笑從她身旁經過
她聽見了一句。
“帥哥好像每周末都會來。”
沒說是誰。
江雨兮卻知道了兩個女生口中談笑的人是誰。
看來，今天他在這裏。
之前都還在這裏纏著他給自己補課來著。
想了一會兒，江雨兮便想騎車離開了，她沒看見從圖書館出來的陳毅，陳毅卻看見她了。
“江雨兮。”
……
奶茶店。
陳毅提著一杯加冰的奶茶遞給江雨兮，江雨兮只看了一眼就接過來了，只是沒喝。
陳毅看著她：“我餓了，去吃飯吧。”
他沒說一起。
但兩人就是默契的走在一起。
陳毅帶她去了臨嘉六中門口的一家餛飩店。
江雨兮楞了一下，不知道陳毅為什麽來這兒吃。
兩個人走進店，老板看見來人，還有些驚訝：“你們倆認識啊，還一起來了。”
老板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婆。
陳毅看了一眼江雨兮，而後點了點頭。
婆婆眼尖，一下就明了過來。
對著兩個人說：“你們都是跟原來要的一樣吧。”
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婆婆笑著說：“那行，你們先坐。”
這家店江雨兮來的不少，所以婆婆會認識她，但她沒想到的是，婆婆也會認識陳毅。
好像她公寓樓下的那家面館的老板跟陳毅也認識。
好像他們在不經意間會遇見很多次。
但她又好像對他沒有什麽印象。
江雨兮沒去多想，在陳毅的桌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沈默的坐了好一會兒，婆婆就端著兩碗一樣的麻辣餛飩出來了。
“慢慢吃啊。”
“嗯。”
江雨兮拿起筷子就想吃，卻被陳毅阻止了。
“燙嘴。”
江雨兮楞了一下。
其實這家混沌店並沒有很好吃，味道很一般，開在學校門口，會來吃的人並不多，江雨兮卻經常來這裏。
沒別的，就是感覺很神奇，盡管知道味道一般，但每次看見一碗被辣椒油染紅的餛飩，就特別想吃。
第一口，她都會很著急的想要去吃，所以她總是會被燙著。
江雨兮看著陳毅。
他們好像一起去過的地方挺多的，認識江雨兮的老板也會認識陳毅，但她好像從來就沒看見過陳毅。
“可以吃了。”
陳毅一句話把江雨兮的神拉了回來。
她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
味道還是一般，不會因為鮮紅的辣椒油而變得美味多少。
都是表面的。
江雨兮不在意，繼續吃了第二個。
陳毅垂著眼眸：“那天你手流血的，我害怕你沖動會傷到自己，一著急，後來才會說出那些不好的話。”
江雨兮沒什麽表情，只是不停地吃著碗裏的餛飩。
陳毅知道，她在聽。
她吃餛飩的速度不減，反而加快了。
等到江雨兮吃完，她在桌上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
一雙眼睛極具淩厲的看著他。
“陳毅，你說你為什麽害怕我會傷到自己。”
“又為什麽昨天要跟我解釋。”
陳毅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江雨兮贏了。”
記憶拉回運動會那天。
那天跑完一千五百米，她問他：“我贏了嗎？”
那個時候她意有所指，他沒回答。
現在他回答。
江雨兮贏了。
早就贏了。
一份感情裏，如果誰先動心，誰就輸。
那陳毅早就敗給了江雨兮。
他心動了。
江雨兮贏了。
江雨兮看著陳毅，手指不斷蜷縮。
半晌，她說：“可是，我不喜歡你了。”
明明是之前期待他回答的答案，現在他回答了，她卻冷淡的說，她不喜歡了。
他看著她不說話。
江雨兮依舊漫不經心的說：“我這個人一向三分鐘熱度，對待感情也是。”
他聽著她說：“我沒有真心。”
沒有真心，也不會一直喜歡，從來都是三分鐘熱度。
江雨兮看著他，繼續說：“你是好學生，是要考A大的，可不能天天跟著我們一起混著。”
“之前是覺得新鮮，現在過了，發現她們說的也沒錯。”
江雨兮咬著自己的舌尖，很用力，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
“陳毅。”
“我們不是一路人。”
這一年，江雨兮回想起來，她都很厭惡自己。
她喊著自己最喜歡的人的名字，卻說著自己最不喜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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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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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唯也坐下來，吃了一口，他盯著面。
“你有空多回江家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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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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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江維景是她父親，所以她要有空多回江家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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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時間。”
她在說陸唯讓她有空多回江家看看江維景的話題。
陸唯也停了下來：“兮兮，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他在說陸兮去世那晚，江雨兮所看見的事。
“兮兮，別固執的把真相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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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董，手術的風險固然大，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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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成功了，也沒幾年。”
“我不想把我的生命交給手術臺決定。”
醫生知道沒法再說，就只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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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擺擺頭：“江董不願意做手術，那顆瘤子在他腦中不斷惡化，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兩人下了樓，大門就被人打開，是江雨兮。
兩個人看見江雨兮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訝。
助理對著江雨兮微微點頭：“小姐。”
江雨兮沒應聲，只是看著他身後的醫生。
“他怎麽了？”
他指的是江維景。
這句話顯然也是問助理身後的醫生的。
醫生正要回答，助理轉頭便對著他小幅度的搖著頭。
話到嘴邊改了口：“江董沒什麽大礙，只是有些小感冒。”
助理對著江雨兮說：“小姐，董事長還在房間休息，你上去看看吧，我送醫生離開。”
江雨兮沒說話。
助理帶著醫生從江雨兮身旁走過，走出江家大門的時候，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江雨兮就這麽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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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兮仰著頭看他，沒說話，只是問：“衛姨呢？”
上次來江家，她就沒看見衛姨了。
江維景淡淡的回答：“回老家了。”
江雨兮皺眉：“你把她辭退了！”
江維景慢慢走了下來。
“你衛姨也老了，是該養老了，總不能就這麽一直待在這裏吧。”
“你要是想她了，就把她接上來住兩天。”
江雨兮眉頭松了松：“那你一個人在家？”
江維景走去沙發上坐下：“還怕我照顧不好自己？”
江雨兮哂笑沒說話。
“放心吧，我有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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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維景若無其事的說：“感冒了，半夜發了高燒。”
一樣的。
江雨兮帶著刺：“老了連感冒都扛不住。”
江維景笑笑：“是老了。”
江雨兮看著他，想起陸唯說的那句“眼見不一定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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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了。
江雨兮沒有從他口中得到所謂的反轉，只聽見他承認了。
江雨兮唯一的希望被他掐滅了，她怒火被這聲“嗯”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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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不願意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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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兒，女兒又被我弄生氣了。”
“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我了。”“
“這樣……也好，這樣的話，我走的時候，她就不會……不會難過了吧。”
與其跟江雨兮解釋清楚，讓她心裏愧疚，再讓她看著他離開，不如什麽都不說，就讓她這麽一直誤會著，厭惡著。
這樣……至少她不會太難過。
“我走了之後，兮兮就會回B市了，那樣她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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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兮兒，昨天我看見小唯了。”
“他來A市好久了，是來看兮兮的。”
“小唯身邊還有個小姑娘，是小唯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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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姑娘笑起來跟你一樣好看。”
他嘆著氣：“只是小唯在小姑娘面前拘束的很，話都不說兩句。”
“不過……我猜，他一定跟當年的我一樣。”
“面上嫌棄著，心裏樂開了。”
江雨兮騎車來到了圖書館。
從江家出來就開始漫無目的的騎車，最後卻來了這裏，也不想走。
她不知道陳毅還會不會在這裏。
會的。
他是好學生。
江雨兮看著進出的人，有兩個女生說著笑從她身旁經過
她聽見了一句。
“帥哥好像每周末都會來。”
沒說是誰。
江雨兮卻知道了兩個女生口中談笑的人是誰。
看來，今天他在這裏。
之前都還在這裏纏著他給自己補課來著。
想了一會兒，江雨兮便想騎車離開了，她沒看見從圖書館出來的陳毅，陳毅卻看見她了。
“江雨兮。”
……
奶茶店。
陳毅提著一杯加冰的奶茶遞給江雨兮，江雨兮只看了一眼就接過來了，只是沒喝。
陳毅看著她：“我餓了，去吃飯吧。”
他沒說一起。
但兩人就是默契的走在一起。
陳毅帶她去了臨嘉六中門口的一家餛飩店。
江雨兮楞了一下，不知道陳毅為什麽來這兒吃。
兩個人走進店，老板看見來人，還有些驚訝：“你們倆認識啊，還一起來了。”
老板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婆。
陳毅看了一眼江雨兮，而後點了點頭。
婆婆眼尖，一下就明了過來。
對著兩個人說：“你們都是跟原來要的一樣吧。”
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婆婆笑著說：“那行，你們先坐。”
這家店江雨兮來的不少，所以婆婆會認識她，但她沒想到的是，婆婆也會認識陳毅。
好像她公寓樓下的那家面館的老板跟陳毅也認識。
好像他們在不經意間會遇見很多次。
但她又好像對他沒有什麽印象。
江雨兮沒去多想，在陳毅的桌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沈默的坐了好一會兒，婆婆就端著兩碗一樣的麻辣餛飩出來了。
“慢慢吃啊。”
“嗯。”
江雨兮拿起筷子就想吃，卻被陳毅阻止了。
“燙嘴。”
江雨兮楞了一下。
其實這家混沌店並沒有很好吃，味道很一般，開在學校門口，會來吃的人並不多，江雨兮卻經常來這裏。
沒別的，就是感覺很神奇，盡管知道味道一般，但每次看見一碗被辣椒油染紅的餛飩，就特別想吃。
第一口，她都會很著急的想要去吃，所以她總是會被燙著。
江雨兮看著陳毅。
他們好像一起去過的地方挺多的，認識江雨兮的老板也會認識陳毅，但她好像從來就沒看見過陳毅。
“可以吃了。”
陳毅一句話把江雨兮的神拉了回來。
她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
味道還是一般，不會因為鮮紅的辣椒油而變得美味多少。
都是表面的。
江雨兮不在意，繼續吃了第二個。
陳毅垂著眼眸：“那天你手流血的，我害怕你沖動會傷到自己，一著急，後來才會說出那些不好的話。”
江雨兮沒什麽表情，只是不停地吃著碗裏的餛飩。
陳毅知道，她在聽。
她吃餛飩的速度不減，反而加快了。
等到江雨兮吃完，她在桌上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
一雙眼睛極具淩厲的看著他。
“陳毅，你說你為什麽害怕我會傷到自己。”
“又為什麽昨天要跟我解釋。”
陳毅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江雨兮贏了。”
記憶拉回運動會那天。
那天跑完一千五百米，她問他：“我贏了嗎？”
那個時候她意有所指，他沒回答。
現在他回答。
江雨兮贏了。
早就贏了。
一份感情裏，如果誰先動心，誰就輸。
那陳毅早就敗給了江雨兮。
他心動了。
江雨兮贏了。
江雨兮看著陳毅，手指不斷蜷縮。
半晌，她說：“可是，我不喜歡你了。”
明明是之前期待他回答的答案，現在他回答了，她卻冷淡的說，她不喜歡了。
他看著她不說話。
江雨兮依舊漫不經心的說：“我這個人一向三分鐘熱度，對待感情也是。”
他聽著她說：“我沒有真心。”
沒有真心，也不會一直喜歡，從來都是三分鐘熱度。
江雨兮看著他，繼續說：“你是好學生，是要考A大的，可不能天天跟著我們一起混著。”
“之前是覺得新鮮，現在過了，發現她們說的也沒錯。”
江雨兮咬著自己的舌尖，很用力，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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