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動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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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動 縱容
車在江雨兮的公寓樓下停下，鄧鈺兩個人幫忙把東西搬回公寓，就連忙找了個借口逃了。
陸唯看了一眼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嚼著口香糖看手機的江雨兮。
也不知道是因為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麽，還是因為什麽都沒看到，她眉頭皺的死死地。
“上車遇到的男生，你喜歡他。”
這話不是疑問句，因為陸唯是肯定的說出來的。
江雨兮也沒開口否認。
反正否認了他也看得出來，幹脆就懶得說了。
“他身後那個女生是你情敵。”
這話江雨兮就不能忍了，靠在沙發墊上：“那是他妹。”
“哦。”
淡淡的回應。
江雨兮無語了，早知道他不相信，她廢那力氣給他爭什麽哦。
陸唯倒是很少看見江雨兮這副樣子：“你認真的？”
他在問她。
她對陳毅是不是認真的。
這話倒是問住江雨兮了。
回想了一下，她是什麽時候會對陳毅有所關註，又是什麽時候開口說喜歡他要追他的呢？
好像她跟陳毅的關系一直都挺莫名其妙的。
如果那一天早上她沒有去學校的話，好像他們永遠也不會認識，更不會傳出她在追他的謠言。
她那時候知道這個謠言是怎麽想的呢？
好像是去找了陳毅，然後跟他說，她要把這個謠言變成真的，因為帽子不能白白扣在她頭上。
但如果沒有這個傳言，她還會這麽做嗎？
江雨兮心裏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會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對陳毅產生感情的，但她一旦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就一定會遵從自己的內心去做選擇。
即便是所有人都說不合適，她也要這麽去做。
她很會的就是縱容自己。
而那個傳言只不過是讓她有了一個更好的機會，僅此而已。
她並不會因為沒有那個傳言就不這麽做。
所以，現在她肯定的陸唯說：“其他的你可以選擇不信，唯獨這個必須信。”
其他的信不信無所謂。
但“江雨兮喜歡陳毅”必須信。
開學那天，臨嘉六中全校的人都傻逼了。
一是高二八班轉來了一個187大帥哥！
二是傳說的兮爺在開學第一天竟然沒遲到！
三是兮爺白金發染黑了！
第四個也是最令人震驚的一個。
兮爺穿著校服來學校了！！！
遲到沒毛病，一頭黑發沒毛病，穿校服也沒毛病。
關鍵是，這三樣集中在了江雨兮身上！
這讓所有人都不理解，但大受震驚。
學校無一沒有人在討論，就連校長老師都在討論。
新的一年，這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升起了。
一開始季慶雲只聽見辦公室老師討論，他其實還不相信的，一直到進了教室，江雨兮不僅穿了校服染回頭發，她甚至還紮了一個高馬尾嘞。
要不是見過她囂張的模樣，現在她這樣還以為是哪個好學生轉校來了。
沒有人知道江雨兮為什麽一個寒假改變這麽大，只有鄧鈺劉傑知道。
但他們都只知道兮爺染了黑發，誰想到還穿了校服來學校啊。
拜托，那可是江雨兮啊！那可是穿了校服裙子的江雨兮啊！
誰看了不大受震撼！
兩個人交換眼神。
太舅爺就是太舅爺。
牛逼！
鄧鈺轉過身跟江雨兮搭話：“兮爺，太舅爺在八班可受歡迎了！”
劉傑：“我們剛剛從八班看了一眼，八班教室圍滿了女生，全是來看太舅爺的。”
鄧鈺：“我倆本來還想跟太舅爺打聲招呼，結果根本擠不進去。”
說到這，江雨兮看了他一眼：“別隨便跟他打招呼，裝不認識。”
鄧鈺劉傑沒弄懂：“為什麽？”
“說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哪兒那麽多為什麽？”
“哦。”
她才不想讓人知道她還有個小舅舅在這兒看管她。
挺沒面子的。
鄧鈺劉傑搖搖頭。
兮爺家都是風雲人物吼，走哪兒都不缺關註。
放學的時候，江雨兮一個人坐在教室裏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一個人坐了幾分鐘，她就堅持不住了，出了教室專門往十六班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在刷題。
想起前天的場景，江雨兮其實現在都還生著氣。
但仔細想想，還挺無語自己的。
她喜歡陳毅，又不代表陳毅也喜歡她，她又憑什麽不能讓陳毅身邊出現其他女生呢。
終究是腳比腦子快，還在糾結要不要進去找他補課的時候，腳已經擡起步子進去了。
陳毅好像知道桌前的人是誰，又好像不知道。
他沒有擡起頭來看她，專註著做自己的題。
江雨兮看著他不搭理自己，火氣也上來了，轉身就想走。
“不是要補課？”
江雨兮也不看他，就這麽背對著他：“你不是挺忙的嗎？”
“是你自己不遵守時間，你遲到了十分鐘。”
“……”
仔細想想，好像是哦。
江雨兮走到他旁邊的桌位坐了下來。
陳毅沒有動作，江雨兮也沒有動作，兩個人就這麽坐著。
江雨兮皺眉：“講啊。”
陳毅用著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聽天書？”
“……”
江雨兮哪來的書啊。
“你……你先用你的給我講，我沒書。”
作為一個學生，她沒書，她還挺理直氣壯的。
陳毅像是早就料到了，從自己書包裏拿了一本題冊出來。
江雨兮看著那本紅色題冊還有點眼熟，直到看到“基礎版”三個字。
“你沒丟啊。”
她以為他用不著，早丟了。
他說：“雖然過於簡單，好歹也是題。”
“……”
“今天補數學。”
“哦。”
“先簡單的集合。”
“……”
集合確實簡單，陳毅大致給她講了一遍定義，江雨兮就差不多弄懂了，陳毅找的幾道題她全部都做對了。
江雨兮著實也沒想到，當初自己隨手買的一本題冊竟然最後用到了自己身上。
“看來數學也就這樣吧。”江雨兮做得對幾道題驕傲得很。
陳毅在旁邊毫不留情的說：“這是高一的知識。”
“……”
“我是想說，如果你是真的想要認真學習的話。”
“你最好現在高二的課程就跟著上，別整天逃課睡覺。”
“不然僅僅每天靠這三十分鐘，你想考上七百分，還不如回家枕頭墊高些。”
“……”
江雨兮揶揄他：“那怎麽辦呢，那些老師上課我聽不進去。”
陳毅沒反駁她，他甚至還點了個頭。
江雨兮嘖嘖兩聲：“你也這麽覺得是吧。”
陳毅：“我跟你的區別就是，我不聽但什麽都知道，你不聽那就真的是不聽。”
“……”
江雨兮說不過他，搶過他手裏的筆，繼續做題。
兩手指尖相觸碰的時候，陳毅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縮，餘光看著少女擰著眉頭做題的模樣，唇角不被察覺的上揚。
這是江雨兮少有的集中註意力去學習時刻。
……
兩個人齊肩走在一起，江雨兮身高不矮，但跟陳毅站在一起還是明顯低了半個頭。
陳毅低眼看著她一頭的黑發。
她的黑發很適合她的長相，但不如白金發驚艷。
“為什麽染黑發了。”陳毅淡聲說：“之前不是被扣分都不願意染黑發嗎？”
江雨兮不知道怎麽說。
她不想說是因為被小舅舅管的。
她一個兮爺怕小舅舅，這事兒能讓人知道嗎？
江雨兮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就突然想了。”
“校服也是嗎？”
江雨兮楞了一下：“這不是都要認真學習了嗎？行頭總得準備齊全。”
陳毅點點頭：“明天要開學考試，你有筆嗎？”
“……”
江雨兮張張嘴：“誰說的要考試。”
“全校都知道每期都有開學測試。”
“全校都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
陳毅停下步子看她，沒說話了。
但江雨兮從他眼神裏讀出了幾個字：你心裏沒點逼數。
江雨兮清了清嗓子：“明天考試，現在買也不晚。”
她霸道：“你跟我一起。”
陳毅嘴裏吐出兩個字：“理由。”
“什麽？”
“給我一個我浪費時間給你補課，現在又要耽誤回家時間陪你買考試用品的理由。”
“……理由就是你那天跟女生逛街惹到我了。”
“不可理喻。”陳毅：“你也跟別人上了車，甩了我一臉尾氣。”
那能比嗎？
他口中的別人，是她親的不能再親的小舅舅。
她口中的女生，又不是他親妹。
江雨兮瞇眼：“你在對面，怎麽甩你一臉尾氣的。”
陳毅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飄過來的。”
“……”
江雨兮不想扯了，她擡起步子走。
陳毅跟了上去，主動說：“沒跟女生逛街，圖書館碰到的，我也沒跟她說話。”
江雨兮剛想開口，陳毅又繼續說。
“她是我媽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從小就住在我家，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會有任何關系。”
“她”指的就是江雨兮口中說的那個女生。
陳毅只用一個她來代替，不會念她的名字，是因為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血緣上沒有任何關系，身份上更不會有任何關系。
江雨兮不知道陳毅為什麽會跟她說這個。
是真的不想讓任何人誤會他跟那個女生的關系，還是不讓自己誤會。
江雨兮在這方面不擅長，所以她沒有去多想。
禮尚往來的跟陳毅解釋：“跟我一起上車的人是我小舅舅。”
害怕他不相信，她還特意說明：“就是我媽的弟弟，我的小舅舅。”
“……我聽得懂。”
這是覺得後一句是多餘的意思。
說是陳毅陪她買考試用品，實際上她的每一件考試用品都是陳毅挑的，江雨兮全程跟在他身後轉，陳毅也不問她需要什麽，問了也白問，他直接挑的跟自己用的一樣的。
也只有最後付款的時候，江雨兮才參與了一下。
出了晨光文具店，陳毅對江雨兮說：“江雨兮明天的測試你認真考，看看自己是什麽水平。”
江雨兮以為陳毅這話是在嘲諷她：“你也不用這麽看不起我吧。”
陳毅瞥她一眼：“是想讓你看看你到底是一點兒都不懂，還是多少知道點。”
“清楚了你是什麽水平，才好攻克。”
“……”
“真是對不起啊，誤會你了。”
陰陽怪氣江雨兮。
“沒關系。”
禮貌回懟好學生。
回到公寓的時候，陸唯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電視。
“去哪兒了？”
江雨兮將手裏裝有考試用品的黑色透明筆袋在空中晃了晃：“明天要考試，買筆去了。”
陸唯掀起眼皮看她：“可以，還挺有自信。”
“什麽。”
陸唯看著電視上的綜藝，淡淡地說：“還以為自己有動筆的機會。”
“……”
兮爺想大義滅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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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因為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麽，還是因為什麽都沒看到，她眉頭皺的死死地。
“上車遇到的男生，你喜歡他。”
這話不是疑問句，因為陸唯是肯定的說出來的。
江雨兮也沒開口否認。
反正否認了他也看得出來，幹脆就懶得說了。
“他身後那個女生是你情敵。”
這話江雨兮就不能忍了，靠在沙發墊上：“那是他妹。”
“哦。”
淡淡的回應。
江雨兮無語了，早知道他不相信，她廢那力氣給他爭什麽哦。
陸唯倒是很少看見江雨兮這副樣子：“你認真的？”
他在問她。
她對陳毅是不是認真的。
這話倒是問住江雨兮了。
回想了一下，她是什麽時候會對陳毅有所關註，又是什麽時候開口說喜歡他要追他的呢？
好像她跟陳毅的關系一直都挺莫名其妙的。
如果那一天早上她沒有去學校的話，好像他們永遠也不會認識，更不會傳出她在追他的謠言。
她那時候知道這個謠言是怎麽想的呢？
好像是去找了陳毅，然後跟他說，她要把這個謠言變成真的，因為帽子不能白白扣在她頭上。
但如果沒有這個傳言，她還會這麽做嗎？
江雨兮心裏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會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對陳毅產生感情的，但她一旦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就一定會遵從自己的內心去做選擇。
即便是所有人都說不合適，她也要這麽去做。
她很會的就是縱容自己。
而那個傳言只不過是讓她有了一個更好的機會，僅此而已。
她並不會因為沒有那個傳言就不這麽做。
所以，現在她肯定的陸唯說：“其他的你可以選擇不信，唯獨這個必須信。”
其他的信不信無所謂。
但“江雨兮喜歡陳毅”必須信。
開學那天，臨嘉六中全校的人都傻逼了。
一是高二八班轉來了一個187大帥哥！
二是傳說的兮爺在開學第一天竟然沒遲到！
三是兮爺白金發染黑了！
第四個也是最令人震驚的一個。
兮爺穿著校服來學校了！！！
遲到沒毛病，一頭黑發沒毛病，穿校服也沒毛病。
關鍵是，這三樣集中在了江雨兮身上！
這讓所有人都不理解，但大受震驚。
學校無一沒有人在討論，就連校長老師都在討論。
新的一年，這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升起了。
一開始季慶雲只聽見辦公室老師討論，他其實還不相信的，一直到進了教室，江雨兮不僅穿了校服染回頭發，她甚至還紮了一個高馬尾嘞。
要不是見過她囂張的模樣，現在她這樣還以為是哪個好學生轉校來了。
沒有人知道江雨兮為什麽一個寒假改變這麽大，只有鄧鈺劉傑知道。
但他們都只知道兮爺染了黑發，誰想到還穿了校服來學校啊。
拜托，那可是江雨兮啊！那可是穿了校服裙子的江雨兮啊！
誰看了不大受震撼！
兩個人交換眼神。
太舅爺就是太舅爺。
牛逼！
鄧鈺轉過身跟江雨兮搭話：“兮爺，太舅爺在八班可受歡迎了！”
劉傑：“我們剛剛從八班看了一眼，八班教室圍滿了女生，全是來看太舅爺的。”
鄧鈺：“我倆本來還想跟太舅爺打聲招呼，結果根本擠不進去。”
說到這，江雨兮看了他一眼：“別隨便跟他打招呼，裝不認識。”
鄧鈺劉傑沒弄懂：“為什麽？”
“說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哪兒那麽多為什麽？”
“哦。”
她才不想讓人知道她還有個小舅舅在這兒看管她。
挺沒面子的。
鄧鈺劉傑搖搖頭。
兮爺家都是風雲人物吼，走哪兒都不缺關註。
放學的時候，江雨兮一個人坐在教室裏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一個人坐了幾分鐘，她就堅持不住了，出了教室專門往十六班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在刷題。
想起前天的場景，江雨兮其實現在都還生著氣。
但仔細想想，還挺無語自己的。
她喜歡陳毅，又不代表陳毅也喜歡她，她又憑什麽不能讓陳毅身邊出現其他女生呢。
終究是腳比腦子快，還在糾結要不要進去找他補課的時候，腳已經擡起步子進去了。
陳毅好像知道桌前的人是誰，又好像不知道。
他沒有擡起頭來看她，專註著做自己的題。
江雨兮看著他不搭理自己，火氣也上來了，轉身就想走。
“不是要補課？”
江雨兮也不看他，就這麽背對著他：“你不是挺忙的嗎？”
“是你自己不遵守時間，你遲到了十分鐘。”
“……”
仔細想想，好像是哦。
江雨兮走到他旁邊的桌位坐了下來。
陳毅沒有動作，江雨兮也沒有動作，兩個人就這麽坐著。
江雨兮皺眉：“講啊。”
陳毅用著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聽天書？”
“……”
江雨兮哪來的書啊。
“你……你先用你的給我講，我沒書。”
作為一個學生，她沒書，她還挺理直氣壯的。
陳毅像是早就料到了，從自己書包裏拿了一本題冊出來。
江雨兮看著那本紅色題冊還有點眼熟，直到看到“基礎版”三個字。
“你沒丟啊。”
她以為他用不著，早丟了。
他說：“雖然過於簡單，好歹也是題。”
“……”
“今天補數學。”
“哦。”
“先簡單的集合。”
“……”
集合確實簡單，陳毅大致給她講了一遍定義，江雨兮就差不多弄懂了，陳毅找的幾道題她全部都做對了。
江雨兮著實也沒想到，當初自己隨手買的一本題冊竟然最後用到了自己身上。
“看來數學也就這樣吧。”江雨兮做得對幾道題驕傲得很。
陳毅在旁邊毫不留情的說：“這是高一的知識。”
“……”
“我是想說，如果你是真的想要認真學習的話。”
“你最好現在高二的課程就跟著上，別整天逃課睡覺。”
“不然僅僅每天靠這三十分鐘，你想考上七百分，還不如回家枕頭墊高些。”
“……”
江雨兮揶揄他：“那怎麽辦呢，那些老師上課我聽不進去。”
陳毅沒反駁她，他甚至還點了個頭。
江雨兮嘖嘖兩聲：“你也這麽覺得是吧。”
陳毅：“我跟你的區別就是，我不聽但什麽都知道，你不聽那就真的是不聽。”
“……”
江雨兮說不過他，搶過他手裏的筆，繼續做題。
兩手指尖相觸碰的時候，陳毅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縮，餘光看著少女擰著眉頭做題的模樣，唇角不被察覺的上揚。
這是江雨兮少有的集中註意力去學習時刻。
……
兩個人齊肩走在一起，江雨兮身高不矮，但跟陳毅站在一起還是明顯低了半個頭。
陳毅低眼看著她一頭的黑發。
她的黑發很適合她的長相，但不如白金發驚艷。
“為什麽染黑發了。”陳毅淡聲說：“之前不是被扣分都不願意染黑發嗎？”
江雨兮不知道怎麽說。
她不想說是因為被小舅舅管的。
她一個兮爺怕小舅舅，這事兒能讓人知道嗎？
江雨兮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就突然想了。”
“校服也是嗎？”
江雨兮楞了一下：“這不是都要認真學習了嗎？行頭總得準備齊全。”
陳毅點點頭：“明天要開學考試，你有筆嗎？”
“……”
江雨兮張張嘴：“誰說的要考試。”
“全校都知道每期都有開學測試。”
“全校都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
陳毅停下步子看她，沒說話了。
但江雨兮從他眼神裏讀出了幾個字：你心裏沒點逼數。
江雨兮清了清嗓子：“明天考試，現在買也不晚。”
她霸道：“你跟我一起。”
陳毅嘴裏吐出兩個字：“理由。”
“什麽？”
“給我一個我浪費時間給你補課，現在又要耽誤回家時間陪你買考試用品的理由。”
“……理由就是你那天跟女生逛街惹到我了。”
“不可理喻。”陳毅：“你也跟別人上了車，甩了我一臉尾氣。”
那能比嗎？
他口中的別人，是她親的不能再親的小舅舅。
她口中的女生，又不是他親妹。
江雨兮瞇眼：“你在對面，怎麽甩你一臉尾氣的。”
陳毅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飄過來的。”
“……”
江雨兮不想扯了，她擡起步子走。
陳毅跟了上去，主動說：“沒跟女生逛街，圖書館碰到的，我也沒跟她說話。”
江雨兮剛想開口，陳毅又繼續說。
“她是我媽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從小就住在我家，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會有任何關系。”
“她”指的就是江雨兮口中說的那個女生。
陳毅只用一個她來代替，不會念她的名字，是因為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血緣上沒有任何關系，身份上更不會有任何關系。
江雨兮不知道陳毅為什麽會跟她說這個。
是真的不想讓任何人誤會他跟那個女生的關系，還是不讓自己誤會。
江雨兮在這方面不擅長，所以她沒有去多想。
禮尚往來的跟陳毅解釋：“跟我一起上車的人是我小舅舅。”
害怕他不相信，她還特意說明：“就是我媽的弟弟，我的小舅舅。”
“……我聽得懂。”
這是覺得後一句是多餘的意思。
說是陳毅陪她買考試用品，實際上她的每一件考試用品都是陳毅挑的，江雨兮全程跟在他身後轉，陳毅也不問她需要什麽，問了也白問，他直接挑的跟自己用的一樣的。
也只有最後付款的時候，江雨兮才參與了一下。
出了晨光文具店，陳毅對江雨兮說：“江雨兮明天的測試你認真考，看看自己是什麽水平。”
江雨兮以為陳毅這話是在嘲諷她：“你也不用這麽看不起我吧。”
陳毅瞥她一眼：“是想讓你看看你到底是一點兒都不懂，還是多少知道點。”
“清楚了你是什麽水平，才好攻克。”
“……”
“真是對不起啊，誤會你了。”
陰陽怪氣江雨兮。
“沒關系。”
禮貌回懟好學生。
回到公寓的時候，陸唯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電視。
“去哪兒了？”
江雨兮將手裏裝有考試用品的黑色透明筆袋在空中晃了晃：“明天要考試，買筆去了。”
陸唯掀起眼皮看她：“可以，還挺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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