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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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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合

他們去了一家小店。

進店的時候,李行摘了帽子,她又看到了他頭上的那道疤,真是許久未見,竟也覺得親切。

問了她吃什麽,點完餐,他回頭。

“怎麽”

她回神。“沒事。”

兩人都點了份湯面。正吃著,閑聊。

李行問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

“嗯。”“為了你侄女的滿月酒。”

她擡頭看他,疑惑點頭。

“我和你哥還挺常聯系的。”

“嗯!”這次沒什麽疑問。

然後就沒怎麽說話了。

期間,李行電話響了。

“想吃什麽…就這些…嗯!”電話裏是個女聲。

於疏蔓吃著,等李行掛到電話,又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吃好了?”

“嗯。”

李行起身去買單,又和服務員說打包幾份吃的。

“我的我自己付。”她過來對服務員說。

李行詫異,但也沒說什麽。

付完錢後,正要回位置。

“我先走了。”於疏蔓除了手機什麽也沒拿,走的幹脆。

李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看著,無奈笑笑。

果不其然,滿月酒的時候她見到了李行,是於程傑請他來的。

他自然嫻熟的與他們交談,甚至是與她的爸媽,她表現的一點也不好奇。

她不想參與到大人的那一桌,依然選擇和一群小孩子在一起,隔桌的一群婦女交談甚歡,就她看起來有點過於孤單。

她低頭看手機,其他小孩子們在談論什麽動畫片。

面前出現一片陰影,她從手機上擡眼看。

“玩什麽呢?”李行問。

她沒回話,繼續看手機,不去看李行坐下幹什麽。

不知怎麽就吸引到了旁邊人的目光。

她玩著手機就聽到,不太清楚那個大嬸和她是什麽關系,問徐靜:“你家女兒結婚了吧?”

徐靜往這裏看了一眼,笑笑。

“還沒呢。”

大嬸吃著橘子。

“也是,現在年輕人都不著急,有了先談著也不怕,我家那位也是,死活不結婚。”說的擠眉弄眼,聲情並茂。

於疏蔓心裏吐槽,又看了旁邊坐著的人。

李行也在悠閑地剝橘子,像是什麽也沒聽著,剝個橘子樂在其中。

於疏蔓起身要走,免得再讓人看見口舌。

李行一把拉過她,把剛才的橘子塞進她的手裏。

“給你,太甜了,沒什麽橘子味。”他嘴裏還吃著兩瓣,說完就走了。

哼!憑什麽我要吃你剩下的。

拿在手裏放也不是,幹脆坐下來,也不走了,許是無聊,就吃著試試看,其實挺好吃的,她也喜歡橘子,只是她懶得剝,不想去洗手。

吃飯的時候,他們同齡人一桌,還有女方那邊的人,也不太熟,她安靜的吃著飯。

於程傑問她:“你還出國嗎”

於疏蔓疑惑,一幅不然呢的表情。

“當然。”

於程傑看一眼對面坐著的李行。

“什麽時候。”

“過幾天吧。”她無所謂道。

“行。”

李行吃著飯若有所思。

兩天後,於疏蔓出國了。

本就平平淡淡的生活,你想要的得不到也很正常,但如果你依然執著,也沒人能阻止你。

於程傑很突然,她出國的兩個月後,接到她的電話,問他老家房子的鑰匙是不是在他那裏。

“是。”

她問他他在哪。

“你回來了?”

……

“行,找不到你問你嫂子。”

……

掛斷電話,於程傑也是驚訝,怎麽兩個月後又回來了?

晚上他和黃雅如回了趟家。

徐靜他們也知道於疏蔓回來了,中午還在家裏吃了飯,然後就說要回趟老家。

於程傑心想,李行不就是兩個月前回了老家。

李行照常在她家路過,這天卻發現好像有點不一樣,大門怎麽從裏面鎖著了。

下午他又回來,提著小水桶,背著釣具。

確實是有人回來了,他走近朝裏面望望。

突然樓上倒下一盆水下來,澆到了長滿草的地面上,李行迅速往後倒退幾步,嘴裏條件反射似得:草。

他一邊肩膀還是淋到了一些水。

於疏蔓聽到,從二樓陽臺探出頭,看到他,驚訝,抱歉,但還是嘴硬。

“我沒看見。”

李行拿手擦擦,沒用,濕透了。

他穿著白色上衣,短褲,脖子背後掛一草帽,冒出胡渣,頭發淩亂,看起來邋裏邋遢。

於疏蔓打量,咦,還以為他變了,回來這裏還不是一樣,只不過是衣服好看了,不是看起來七八十年代的老襯衣。

“這什麽水?”他擡起頭向上看她。

她手往屋裏指指。“擦窗戶的水。”

白色衣服濕了透透的,一邊肩膀清晰可見。

李行想回去換個衣服,洗個澡什麽的,又被樓上的人叫住。

於疏蔓雙手衡擺倚在陽臺的墻上,俯視著。

“唉,你能不能幫我裝一下窗紗。”

李行站著沒應答,她又說一句。

“我房間的紗窗壞了,蚊蟲什麽的會進來。”

李行把東西放下,進了屋,隨她上樓。

“你去釣魚了。”

“嗯。”

來到她房間窗前,剛擦好的窗戶,木頭還是濕的。老式的窗戶,下邊兩個框是玻璃,上邊兩個是鐵網做的紗窗。

李行看著地上放著的東西。

“你哪來的。”他指那張紗網。

“從別的窗戶扒下來的。”

“嗯,挺有才的。”

他搗鼓了下,問:“有釘子錘子什麽的嗎?”

“我去找找。”

她下樓找了半天,還沒找到。

李行在房間裏等她,女孩子的房間他不好多待,眼睛不知道看哪裏,雖然他們已經有過了親密的關系,也在那張床上躺過。

李行下來看她到處翻。

“找不到。”她說。

李行也幫忙找,最後還是在電視劇下面的抽屜裏找到的,釘子用一個小盒子裝著,有些生銹,但不妨礙用。

李行拿齊,一語不發上樓。

於疏蔓在後面,實在慚愧,可能她家還沒有他熟悉。

其實只是因為同樣是男人,李行大概知道以前於得輝會放在什麽位置。

叮叮扛扛兩下,弄好了,李行站著還幫她加固了一下窗戶,還不用凳子,有時長得高就是方便。

弄好一切之後,天都要黑了,現在這個時候天黑的快。

李行還只穿著一件短袖。晚風吹來,涼颼颼的。

“你不冷嗎?”她說完覺得自己多話。

“你剛回來吃什麽?”他答非所問。

“昨天買了些吃的。”

“你要嗎?”李行指手裏今天剛釣的魚,都是半巴掌大的魚,大小均勻。

“我不會殺啊。”

他耐心十足,回到廚房又是劈裏啪啦幾下,魚殺好洗凈,用盆裝著,又看到廚房都還沒怎麽收拾,根本還沒開過竈。

“你昨天煮過飯?”

“沒,我吃的泡面。”

“不會沒有米吧。”

“還沒買。”她點點頭。

李行看著殺好的魚,又看看鍋,看看她。

“算了,你等著。”

李行回了躺家,拿了些米,油鹽什麽的。換了身衣服騎車來。

於疏蔓搞了些衛生,李行直接起鍋燒油,煮了魚湯,還給她燒了個青菜,也是從他家帶回來的。

做好一切,準備回去,於疏蔓看他忙活這麽久,就這麽讓人離開很不道德,即使是鄰居村裏人什麽的,最後還是開口:“就在這吃吧。”

吃飯的時候,她知道了,這是李行自己家種的青菜。

“你認識什麽做房子的人?”“我想把房子修修。”她解釋。

“可以。”

晚飯後,她拿出一瓶酒。

李行也是不理解。

“你沒買大米,買酒?”

“有時候睡不著。”

喝著喝著,話題越扯越遠。

於疏蔓憋了好幾年,今天終於可以問出口。

“當年,你怎麽會發現我阿公的?”

“我就回來看看。”

“因為我叫你幫我照顧一下我阿公?”

李行看她一眼,目光深邃,不語。

是啊,因為她叫他照看一下她阿公,然後她走了,他又幫忙照顧她爸媽,哪怕一開始,與她爸媽見面都難,這麽多年裏,唯有堅持不懈,不是沒有私心,也希望他們對自己看法好一點,自己也在拼命努力,強大起來。

“剛開始,你去了哪裏,多久?”

“很多地方。一年。”

“你給我打過電話對不對?”就是她出國的那一晚。

李行聽到只是笑,喝了一口酒。

她又問。“你結婚了?”

李行想到之前在她面前接的那個電話。那次的是給店裏的員工帶個飯,他們店裏向來關系氛圍很好。

“還出國嗎?”又是答非所問。

“我辭職了。”她答的很爽快。

“我單身。”

她看著他笑,帶著酒意的目光裏,溫柔似水。

“你還好嗎?”這話不知是問現在她醉了沒,還是這些年好不好。

李行堅定的看著她問,不放過她表露的任何一點情緒。

她笑,然後點頭,一縷發絲隨著動作垂落下來,不過李行關註到的是她眼裏掉下豆大的淚珠。

就在一瞬間,淚珠掉在地板上的一瞬間。

李行起身跨過,捧著她的臉,狠狠的吻上去。

她嗚咽一聲,由於李行的推搡,她也起身,倒退,直到撞上了後面的櫃子,她吃痛,掙紮。

李行一絲縫隙也不放過。

空氣在升溫。

她不再掙紮,雙手繞到他脖子後面,觸到了他頭上的疤,激情回應。

這種快要窒息的急迫感,身體在顫抖。

成年男女,不在吝嗇,快要擦槍走火,李行還不放開,身子抵著她,她呢喃,尋一口氣。

“嗯,李行,放開。”

“沒有那個。”她感覺她快要死了,大口喘氣。

李行也是,放開她,喘著氣,手還在她腰後,緊扣住她。

耳邊盡是喘氣聲,熱氣升騰。

李行在她耳邊鬢邊親昵,含情脈脈。

久違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眼裏框柱一汪水。

李行親吻她的眼睛。

她哭出聲來,抽噎,緩不過氣。

李行撫順她後背,緊緊抱住。

“我真的打算不再回來的,管你結沒結婚,和誰在一起,我一點也在乎,可是,這兩個月,我跟個神經病一樣,沒法工作,圖也畫不好。”她哭著,聲音沙啞。

“對不起,不過我也一樣,睡不好,胡思亂想,不然我也不會回這來。”

歸於平靜。

“你交代,這些年你幹了什麽,為什麽我爸媽對你好了,還有,談過戀愛嗎?”

李行就知道總有一天會問到這些問題。

“和你說了,在外面待了一年,然後想明白了就回來,拼命賺錢,去見你爸媽,死皮賴臉,沒和別人談過。”他回的坦蕩。

聽到最後,她眉開眼笑,卻問到:“你現在有多少錢?”

李行:女人!

“不多,但娶你就夠用。”

“哼!口氣不小。”於疏蔓跳起。

“我有沒有口氣你知道。”他喝一口酒。

“惡不惡心。”她搶過他手中的杯酒。“娶我?我說我是單身嗎?”

這次輪到李行從椅子上跳起。“於疏蔓,我今年三十幾了,開不起玩笑。”

“李行,說真的,我還有一個孩子,看來,我們不能在一起了。”說到後面自己沒忍住,笑了。

知道她是玩笑,他打配合。“於疏蔓,好啊,沒關系,你帶回來,我願意養你和別人的孩子。”

兩人都笑了,就像是回到了以前。

於疏蔓:“不過,剛才這話聽著好像你和我再一起就是為了結婚。”

本來在一起就應該奔著結婚。

“那不結婚也行,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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