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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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孫曉鷗在她外婆家待了很久，回來後又回去城裏的家了，柏公也回去了，於得輝沒有了下棋的玩伴，她也沒有很多機會去找李行，這樣的日子實在的無聊。
傍晚，李行回家經過，手裏提著一袋東西。
於疏蔓在門口見到他，興奮的跑過去。
“這什麽呀？”
“田螺，你阿公呢？”
“在屋裏。”
“拿給你阿公。”他把袋子給她，袋子濕漉漉的，上面還有泥巴。
於疏蔓看他擼起來的褲腳，應該是剛從池塘上來的。
“你去幹什麽了”她接過問。
“田螺已經是養了幾天的了，晚上就可以炒，跟你阿公說一聲。”說完就要走，根本沒有聽見她問的話一樣。
李行走到離她家十米遠了，於疏蔓跑出來叫他。
“李行，我阿公叫你。”
那人還在不回頭的走。
“真的是我阿公叫你。”
“李行。”
“阿水。”
李行站住了。
於疏蔓覺著這人也是奇了，莫名其妙的不理人。
“阿水啊，你送來田螺，我年紀也大了，眼睛不利索，蔓蔓也不會弄，你來吧，晚上就在這裏吃飯。”於得輝對他說。
田螺洗的時候很麻煩，在水裏養有淤泥，洗不幹凈，怕有寄生蟲什麽的，更麻煩就是每一個田螺後面的尾巴要剪掉。
“我處理一下，晚飯就不用了。”他還是拒絕。
“唉，你送來的，我自然要留你吃個飯，才說的過去。”阿公吸著老煙。
李行點了下頭，只好應下。
田螺全程都是李行處理的，於疏蔓在一旁看著，在盆裏的田螺爬來爬去，很慢，李行剪完一個就丟進另一個盆裏，丟進一個就發出一個聲響。
於疏蔓也是有點生氣，沒和他說話。
差不多剪完了，李行問，“吃辣嗎？”
“嗯。”
李行看她一眼。
“有辣椒嗎？”
她才擡頭看他。
“有。”“但我阿公不吃辣。”
“我知道。”李行又說，“你去拿。”
只見於疏蔓聽了他的話跑到廚房外面去了，李行還以為她沒去拿，就看見她走到外面，地上就種著一棵辣椒，小米辣。
現摘現炒啊。
田螺炒好了後，端出來，發現李行炒了兩種口味的，一種放了辣椒，一種是放薄荷不辣的。
於疏蔓今天晚上才發現原來李行的手藝還不錯，兩種都炒的很香，她還是更喜歡辣的那盆。
三個人都挺沈默的。
“手藝沒有退步啊。”阿公笑笑說。
“嗯！”
吃著於得輝又說起了那些陳年舊事。
“以前啊，你哥經常和阿水跑去河裏兜蝦網魚什麽的，男孩子就是喜歡這些。”
於疏蔓的興趣一下子上來了。
“就在這條河裏嗎？”她問。
李行沈默聽著。
“嗯。河裏，池塘裏，那裏都去，他們以前很調皮啊，有一次，他們放學回來，路上去偷人家的甘蔗，邊吃邊回來，結果被人家順著吐得甘蔗渣給順路找回來了，找到他們的時候兩人還背著幾根。”
“然後呢？”
“找家長來領人嘍，那個時候就是我去的，我說這兩孩子是兩兄弟，都是我孫子，我最後就買了那些甘蔗，回去的時候問他們為什麽偷這麽多，還說帶回來給我們吃。”說到這裏於得輝爽朗的笑。
於疏蔓也笑的不行。
李行也是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估計啊，就是阿水湊著你哥去的，你哥膽小，幹不出來這些事。”於德輝拍拍阿水的肩膀。
這時阿水是真的笑了。
“偷的東西不少呢，甘蔗啊，蘿蔔啊，桃子李子啥的，這小子。”
“夠了啊，得輝公，這裏誰不是這麽長大的。”
室內一片歡聲笑語。
“阿水啊，我也是一直看著你長大的，你要是不嫌，我就是把你當孫子的，這些年啊，你也該好好生活了，難道一直不結婚生孩子？”於得輝語重心長的說。
話題突然就扯到了這裏，於疏蔓和李行都很沈默。
話裏有話很明顯，村裏的閑言碎語還是掛起了一陣大風。
“你和阿傑，就像兄弟一樣，蔓蔓就是你們的妹妹，以後要是不嫌，也可以來家裏吃飯，但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這樣你媽媽也放心啊。”
空氣很安靜，李行面無表情的聽著，於得輝還想繼續說。
“阿公，你說什麽呢？人家的事。”於疏蔓打斷說。
突然李行站了起來。
“嗯，得輝公，多謝，操心了。這樣，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也是，好孩子，路上小心。”於得輝站起來，把桌上的手電筒給他。
李行出去了，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李行！”於疏蔓追了出去。
“李行。”
“傘。”
他已經拐角上坡了。
“不用。”
“多謝你，還有，我找了個活，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說這話時腳步都沒有停，頭也沒有回，但她卻聽的一清二楚。
沒有了話語，只有下雨的淅淅瀝瀝聲，夜色暗濃，漆黑的身影再也不見。
於疏蔓拿著傘回到屋裏，阿公在椅子上喝茶。
“阿公，你今天很奇怪，你為什麽要說這些。”
阿公沈著臉，沒說話。
“這讓人很尷尬好嗎？”“人家結不結婚是他的事。”
“你也知道是別人家的事，這麽大人了，還天天往人家那裏跑，也不知道個度。”
於疏蔓對他的惱火很奇怪。
“不是，我去找他怎麽了，我只是去玩，想開心不行嗎？”
“要是無聊，你就別回來，回你爸媽那裏去。”
“阿公，你說什麽？！”
“蔓蔓啊，阿水是個好孩子，我也喜歡，但你們也不能走的太近。”
“阿公，這什麽話呀？”
“你是個女孩子家，這樣會有很多閑言碎語，你知不知道有人怎麽說你們的。”
於疏蔓疑惑，震驚，不解，看著阿公，話說不出口。
“這樣對你對阿水都不好。”
“所以說，是現在村裏人在說我和他的閑言碎語。”她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第一次，於疏蔓覺得這麽無措，很無語，他們現在還真是什麽都沒有，要是有什麽了那還得被說成什麽樣啊，怪不得今天李行對她是這樣的態度，明明之前還玩的挺好，可能他這幾天早就聽到了那些話，所以才不應她，哪裏還用得著阿公親自開口說啊，李行他多有自知之明啊，自己都會早早的遠離。
房間裏，於疏蔓站在窗前，雨水打著窗戶，她看著只覺得一陣心酸，沒想到還真有這種事，想到了今天晚上李行的難堪，還有最後說的話，她竟然覺得悲傷，為什麽覺得以後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會這麽難過呢。
那些空穴來風，閑言碎語就像是一場傾盆大雨，淋濕了街邊無家可歸的流浪小貓小狗，那樣無辜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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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行回家經過，手裏提著一袋東西。
於疏蔓在門口見到他，興奮的跑過去。
“這什麽呀？”
“田螺，你阿公呢？”
“在屋裏。”
“拿給你阿公。”他把袋子給她，袋子濕漉漉的，上面還有泥巴。
於疏蔓看他擼起來的褲腳，應該是剛從池塘上來的。
“你去幹什麽了”她接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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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走到離她家十米遠了，於疏蔓跑出來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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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還在不回頭的走。
“真的是我阿公叫你。”
“李行。”
“阿水。”
李行站住了。
於疏蔓覺著這人也是奇了，莫名其妙的不理人。
“阿水啊，你送來田螺，我年紀也大了，眼睛不利索，蔓蔓也不會弄，你來吧，晚上就在這裏吃飯。”於得輝對他說。
田螺洗的時候很麻煩，在水裏養有淤泥，洗不幹凈，怕有寄生蟲什麽的，更麻煩就是每一個田螺後面的尾巴要剪掉。
“我處理一下，晚飯就不用了。”他還是拒絕。
“唉，你送來的，我自然要留你吃個飯，才說的過去。”阿公吸著老煙。
李行點了下頭，只好應下。
田螺全程都是李行處理的，於疏蔓在一旁看著，在盆裏的田螺爬來爬去，很慢，李行剪完一個就丟進另一個盆裏，丟進一個就發出一個聲響。
於疏蔓也是有點生氣，沒和他說話。
差不多剪完了，李行問，“吃辣嗎？”
“嗯。”
李行看她一眼。
“有辣椒嗎？”
她才擡頭看他。
“有。”“但我阿公不吃辣。”
“我知道。”李行又說，“你去拿。”
只見於疏蔓聽了他的話跑到廚房外面去了，李行還以為她沒去拿，就看見她走到外面，地上就種著一棵辣椒，小米辣。
現摘現炒啊。
田螺炒好了後，端出來，發現李行炒了兩種口味的，一種放了辣椒，一種是放薄荷不辣的。
於疏蔓今天晚上才發現原來李行的手藝還不錯，兩種都炒的很香，她還是更喜歡辣的那盆。
三個人都挺沈默的。
“手藝沒有退步啊。”阿公笑笑說。
“嗯！”
吃著於得輝又說起了那些陳年舊事。
“以前啊，你哥經常和阿水跑去河裏兜蝦網魚什麽的，男孩子就是喜歡這些。”
於疏蔓的興趣一下子上來了。
“就在這條河裏嗎？”她問。
李行沈默聽著。
“嗯。河裏，池塘裏，那裏都去，他們以前很調皮啊，有一次，他們放學回來，路上去偷人家的甘蔗，邊吃邊回來，結果被人家順著吐得甘蔗渣給順路找回來了，找到他們的時候兩人還背著幾根。”
“然後呢？”
“找家長來領人嘍，那個時候就是我去的，我說這兩孩子是兩兄弟，都是我孫子，我最後就買了那些甘蔗，回去的時候問他們為什麽偷這麽多，還說帶回來給我們吃。”說到這裏於得輝爽朗的笑。
於疏蔓也笑的不行。
李行也是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估計啊，就是阿水湊著你哥去的，你哥膽小，幹不出來這些事。”於德輝拍拍阿水的肩膀。
這時阿水是真的笑了。
“偷的東西不少呢，甘蔗啊，蘿蔔啊，桃子李子啥的，這小子。”
“夠了啊，得輝公，這裏誰不是這麽長大的。”
室內一片歡聲笑語。
“阿水啊，我也是一直看著你長大的，你要是不嫌，我就是把你當孫子的，這些年啊，你也該好好生活了，難道一直不結婚生孩子？”於得輝語重心長的說。
話題突然就扯到了這裏，於疏蔓和李行都很沈默。
話裏有話很明顯，村裏的閑言碎語還是掛起了一陣大風。
“你和阿傑，就像兄弟一樣，蔓蔓就是你們的妹妹，以後要是不嫌，也可以來家裏吃飯，但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這樣你媽媽也放心啊。”
空氣很安靜，李行面無表情的聽著，於得輝還想繼續說。
“阿公，你說什麽呢？人家的事。”於疏蔓打斷說。
突然李行站了起來。
“嗯，得輝公，多謝，操心了。這樣，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也是，好孩子，路上小心。”於得輝站起來，把桌上的手電筒給他。
李行出去了，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李行！”於疏蔓追了出去。
“李行。”
“傘。”
他已經拐角上坡了。
“不用。”
“多謝你，還有，我找了個活，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說這話時腳步都沒有停，頭也沒有回，但她卻聽的一清二楚。
沒有了話語，只有下雨的淅淅瀝瀝聲，夜色暗濃，漆黑的身影再也不見。
於疏蔓拿著傘回到屋裏，阿公在椅子上喝茶。
“阿公，你今天很奇怪，你為什麽要說這些。”
阿公沈著臉，沒說話。
“這讓人很尷尬好嗎？”“人家結不結婚是他的事。”
“你也知道是別人家的事，這麽大人了，還天天往人家那裏跑，也不知道個度。”
於疏蔓對他的惱火很奇怪。
“不是，我去找他怎麽了，我只是去玩，想開心不行嗎？”
“要是無聊，你就別回來，回你爸媽那裏去。”
“阿公，你說什麽？！”
“蔓蔓啊，阿水是個好孩子，我也喜歡，但你們也不能走的太近。”
“阿公，這什麽話呀？”
“你是個女孩子家，這樣會有很多閑言碎語，你知不知道有人怎麽說你們的。”
於疏蔓疑惑，震驚，不解，看著阿公，話說不出口。
“這樣對你對阿水都不好。”
“所以說，是現在村裏人在說我和他的閑言碎語。”她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第一次，於疏蔓覺得這麽無措，很無語，他們現在還真是什麽都沒有，要是有什麽了那還得被說成什麽樣啊，怪不得今天李行對她是這樣的態度，明明之前還玩的挺好，可能他這幾天早就聽到了那些話，所以才不應她，哪裏還用得著阿公親自開口說啊，李行他多有自知之明啊，自己都會早早的遠離。
房間裏，於疏蔓站在窗前，雨水打著窗戶，她看著只覺得一陣心酸，沒想到還真有這種事，想到了今天晚上李行的難堪，還有最後說的話，她竟然覺得悲傷，為什麽覺得以後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會這麽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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