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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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治發燒?”

“這個還得從他懷胎十月說起,孕子艱辛……”

“我說!怎麽治發燒!”杜若一雙眼睛快要噴火,醫官大概終於體會到了生命的威脅,傴僂的身形一顫,快速道:“現在的關鍵不是發燒,是他快要生了。”

“什麽!”杜若聞言連忙奔去床前,卻不忘回頭橫一眼窗外的水瑤,似是要把這筆啰嗦賬記到她的頭上。

床上,樊靈樞半闔著眼,他清醒了些許,可是渾身無力,眼皮重得擡不起來。他感到杜若一雙手在他肚子上摸摸按按,可是原本柔軟的肚子此時一陣陣發硬,每隔一小會兒就要又沈又墜地痛上一陣。

“樊公子也許早上就有臨產征兆了,可是他身子弱,臨產的陣痛引起了高燒。”一位稍年輕些的醫官一邊解釋著,一邊查看樊靈樞的產道開了幾指。檢查一番後,他皺著眉搖了搖頭。杜若直直地看著他,聽他說道:“還要等。”

還要等多久?他還要這樣痛多久?杜若心似火燒,她坐到床頭將樊靈樞扶起,讓他靠坐在自己的懷裏。樊靈樞身上很熱,杜若小心地將靈力緩緩渡給他。一想到他很可能從早上就開始痛,但是卻因為高燒沒有力氣喊當時在屋外忙碌的自己,杜若心中就翻攪著疼起來。

“……孩子。”樊靈樞有了些力氣便惦念起腹中的寶寶來,他雙手軟軟地搭在腹頂,那裏肉眼可見地正在一陣緊縮。

“別擔心,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我會保護你們兩個。”

樊靈樞聞言點了點頭,他眉頭微蹙,片刻後還是側過臉靠近杜若耳邊,低低吐出一個字:“疼。”

杜若的魂魄都好像被這一個字狠狠抓住,神思被團成一團,只有軀殼機械地抱著樊靈樞,無措地握緊他的手。

他這麽說,一定很疼很疼了。杜若默默想著,手上又攥緊了些,仿佛這樣就能兩人一同承擔似的。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杜若度秒如年,眼見著樊靈樞渾身高熱,卻沒出一滴汗。他這個樣子,待會兒生產時可怎麽辦。

醫官兒再次分開樊靈樞的腿,產道又開了一些,還差兩指。醫官兒粗糲地大手撥弄著隱秘之處,樊靈樞雙腿發抖,感覺腹中更疼了些,那醫官忽然伸手按了按發硬的腹頂,一股強烈的墜意直沖兩腿之間而去,樊靈樞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破水了。”隨著醫官兒的聲音,樊靈樞感到股間一陣暖流,失禁一般的羞恥令他忍不住嗚咽,將臉埋在杜若衣領間。

“怎麽樣醫官大人,現在能生了嗎?”杜若心急如焚,催問道。

“產道還未開全,但是只能開始了,樊公子的高燒會讓他越來越沒力氣的。”幾個醫官兒互相看了看,一起點頭。接著便有人來按住樊靈樞的腿,令他大大張開,有人用器物盡量分開產道,一位醫官打開布卷,挑出七根銀針,他朝諸位同僚頷首,接著便將銀針分別刺入樊靈樞胸口和頭頂的幾個穴位中。

“這是……”杜若還有些不放心,醫官簡言道:“能讓他爆發一時的力氣。”

最後一根銀針刺入,最後一位醫官也將手按上了他的腹頂。樊靈樞只覺得本來酸軟的手腳一瞬間湧入了力量,隨即腹內劇痛,仿佛扯著他的內臟生拉硬拽,要將他活活劈成兩半一般。他慘叫一聲,忙咬緊牙關用力配合起來。

產道未開全,胎兒的腦袋在身下沖撞著,憋漲感與鈍痛感讓他幾乎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那醫官數著數字要他用力,他再次狠狠推腹的時候,樊靈樞呻吟一聲軟倒在了杜若懷中。他喘著粗氣擡頭看了她一眼,那原本恣意光彩的眼眸中竟滿是脆弱和絕望。他想握住杜若的手,可杜若只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裏動彈了一下,他說:“我沒力氣了,我……嗯。”杜若不讓他說下去,她掌心抵住樊靈樞的後心,將靈力源源不斷的輸進他體內。

“醫官兒,快想辦法!”杜若焦急道。樊靈樞歪靠著她,似乎又快要昏迷過去,那高聳的肚腹如水滴般墜在他腿間,不時痙攣地顫動。

幾個醫官兒看著即將流盡的羊水,終於下定決心:“杜姑娘,既然如此,我們只能下猛藥,樊公子能否撐過去就看你的靈力是否充足了。”

“交給我。”杜若脫口而出,一秒鐘也不想耽擱。

剛剛施針的醫官兒抽出兩根草棍粗的長針,抵住樊靈樞腋下穴位猛然一齊刺入。樊靈樞猛然哆嗦了一下,倏忽睜開眼睛。

杜若只覺得樊靈樞的身體成了個吸收靈力的無底洞,貪婪地吞吃著她的精神。不過她不怕,就怕他不肯要。

站在屋外的水瑤和風裳羽不安地一圈圈踱步,半晌,聽得屋內一聲嘶喊,風裳羽連忙抓緊水瑤的手,他的心砰砰亂跳著,慌亂期待,終於在片刻後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靈樞!”他拉著水瑤跑進屋裏,卻見杜若臉色蒼白,沖著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

“靈樞怎麽樣?他還好嗎?”風裳羽焦急地問,等不及地越過杜若看去,卻只看見樊靈樞搭在床沿外的一只手。杜若跟著回頭,紙一樣難看的臉上漸漸展開微笑。

“靈樞很好,父女平安。”

番外五

“蕊蕊,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陽春三月,纖細柳枝垂在湖面,蕩漾出圈圈波紋,林間打坐的女孩聽到呼喊,秀眉一皺,瞪大眼睛道:“風初連!你不要總是擅自叫我的小名,那只有爸爸媽媽能叫。”

女孩撅著嘴,臉蛋氣得鼓鼓的,兩條小辮子像柳條一樣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奔跑來的男孩子被她一兇,頓時有些楞住,背在身後的手不知該不該拿出來。他抿了抿嘴,咕噥道:“可是我媽媽這樣叫你,你也答應了。”

“水瑤阿姨當然可以。”女孩的大眼睛朝他一瞪,風初連瞬間紅了耳朵。他支支吾吾地不肯上前,也不肯離開。

“東西呢?”一只小手在風初連眼前攤開,後者神情一松,喜不自勝,連忙獻寶似的將小拳頭放在女孩手心:“是月兔姐姐給我的月光糖,她一共給了我三顆,我吃了一顆,剩下兩顆都給你。”

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一邊說著:“這還差不多”,一邊剝開糖紙。月光糖在風初連的手心裏被攥得太久,已經有些化了,但女孩還是心滿意足地含進嘴裏。

“蕊……唔,樊惜蕊,這個糖甜嗎?”風初連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地詢問。

“嗯,甜的。”

看到女孩露出高興的笑容,他也跟著傻笑起來。

吃過糖,樊惜蕊攥了攥小手,嫩聲嫩氣卻一本正經道:“你在天上有沒有好好修煉?”

“有的。”風初連乖乖點頭。

他剛在天上的學堂考試裏得了第一名,水瑤高興得問他想要什麽獎勵,小家夥扳著小臉不回答,水瑤啟發道:“送你一座宮殿怎麽樣?”風初連不說話。

“一柄絕世好劍?”

“……”

“那送什麽呢?”水瑤裝作想不出的模樣拿兒子取樂。小家夥憋了半晌,終於開口道:“不如母上帶我去下屆游玩吧,有……有好一陣沒見到靈樞舅舅了。”

想到這,風初連臉上又熱了些許。眼前的小姑娘神氣活現,聽聞他得了第一名,高興道:“快,我們來比試比試,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初春的陽光照得萬物溫柔,寂靜山林間,兩個孩童一招一式,認真地比劃起來。一粉一白兩個小小的身影好似花間蝴蝶。

幾招過後,樊惜蕊輕靈一躍,撲通一下將風初連撲倒在地,她神氣地壓住他,得意道:“我贏了,我又贏了!你們天上的第一名都輸給了我,剩下的更是一群草包。”

風初連楞楞地盯著撲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盯著她肉肉的、顫動的小臉,心臟砰砰亂跳,他真誠道:“嗯,蕊蕊,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小朋友了,你一定能修行成功,順利飛升的。”

“你叫我什麽?”女孩雙手正按著風初連的肩膀,騰不出空,想了想,便直接用頭槌砸了下去。女孩的腦門在他胸口上重重一敲,氣哼哼道:“說了不許叫我蕊蕊!”

風初連有些委屈,又有些悸動,不過小孩子的腦袋裏分不清這些,他只覺得胸口熱熱的,有一種難以忽視的感覺。好半天,他才嘟囔道:“不叫就不叫。”

“接下來我們幹什麽?”他問。

樊惜蕊神情一亮,拉起他,牽著他的手朝小溪邊跑去:“我前幾天新發明了一種烤魚的辦法,早就想帶你嘗嘗了,快跟我來!”

“嗯!”

杜若端著水果進屋,正看到三個人圍坐在桌前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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