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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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得眼睛更大,臉上的輪廓更鋒利些。她身著淺綠色衣裙,樣式並不繁瑣,收緊的袖口和短靴都顯得她英氣又利落。

他對著她出神,杜若臉頰紅了一片,別扭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握拳幹咳起來。聽聞這咳嗽,樊靈樞猛地神識歸位,臉上頓時也火燒火燎。他眨眨眼別開視線,皺眉道:“誰叫你這麽打扮的?綠色好難看,換一個。”

聞言,杜若有些不服氣:“你管我那麽多?我就喜歡!”難得的,樊靈樞竟沒再挑她的毛病,竟啞火不說了。看著他蔫蔫的樣子,杜若心裏後知後覺地泛起一股愧疚,她默默反省,覺得自己這個當徒弟的確實有點太放肆了,眼看著樊靈樞慢條斯理地打包好行禮,杜若巴巴地湊上去,支吾半天冒出一句:“師父……師父你別走,是我錯了。”

樊靈樞詫異地看著她,杜若幾根手指攪成了麻花,她用蚊子大的聲音嗡嗡道:“我……我不該說你……說你屁 股難看,其實不難看……呃不是……我……”杜若羞窘地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這說得什麽話?好像自己見過他的什麽什麽一樣!她窘迫地擡頭,卻發現樊靈樞肩膀一抖一抖地,竟然在發笑。

樊靈樞原本板著臉,此時叫杜若攪和得破了功,索性笑了個夠。他笑得花枝亂顫,眼角彎彎的,捂著肚子差點笑倒在地上,哪還有風度可言?不過,見他這樣,杜若也被傳染了似的,也抿起嘴跟著傻樂。樊靈樞終於笑夠了,他吸了口氣,用手指點了點眼角,笑意還沒收:“你這丫頭是不是腦子不太夠用啊,這可叫為師如何放心?”

杜若聽出樊靈樞在挖苦她,可偏偏看著他那張臉就生不起氣來。樊靈樞瞧著自家徒弟一臉傻樣地盯著自己看,搖頭輕嘆一聲,拿起桌上一個包裹塞進杜若懷裏:“不是我走,是你和我一起走。”

“啊?去哪呀?”杜若環顧小院,那些花花草草長得生機勃勃,她還沒看夠。樊靈樞動手把最後一點行禮收拾好,說道:“去找我的雀翎,要不是為了養你我早就出發了。”

“去,去哪找呀?”杜若捧著結結實實的一個大布包,布包擋住了她的臉,她有些吃力地探頭看著樊靈樞。

“我自己的東西,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應在的,你跟著便是。”樊靈樞說完,把手上剛裝好的行禮拿起——摞到了杜若捧著的布包上面。

“餵!”杜若完全被擋住了視線,被沈重的行禮壓得一趔趄。再看樊靈樞,兩手空空一身輕松。這廝還優哉游哉道:“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你醒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你!你都不幫我分擔一個行禮嗎?拿上面那個小的也行啊!”杜若不可置信地問道。卻見原本精神奕奕的男人忽然含胸垂頭,手撫胸口造作地咳了一聲:“咳,為師身體不好,還請徒兒多擔待些。”

杜若:“……”

她明白了,她就不該對這個不著調的師父懷有什麽愧疚之心!

天高地遠,古木幽深。日子流水一樣過,轉眼已經小半月過去,入秋了。

樹葉嘩啦啦地往下掉,林間蜿蜒的小路上鋪了一層金燦燦的葉子,葉片蒸幹了水分,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杜若走在前頭,蹦蹦噠噠地踩葉子玩兒。她背著的行李已經沒了一半,食物跟水都快要消耗幹凈了。

跑了一會兒,杜若回過頭去,發現樊靈樞優哉游哉,落在後面好大一截。

“禿毛孔雀,你快一點好不好?”這半個月二人一無所獲,就是杜若愈發長了膽子。

“沒大沒小。”樊靈樞輕斥一句,步調依舊懶洋洋的。他郁悶得很,這小丫頭也太皮了,除了頭兩天能聽到她規規矩矩地叫聲“師父”,再往後,這好日子就算是沒了。禿毛孔雀……你全家都是禿毛孔雀!

樊靈樞暗自腹誹,慢騰騰地趕上了杜若的速度。杜若不知道這廝在心裏罵自己,她朝遠處張望了一番,這是一條上山的路,周圍都是盤根錯節的老樹,杵在這不知有幾百年了。

“我說,您老人家靠不靠譜啊?你確定這裏有你的尾巴毛嗎?”

“你管誰叫老人家?”樊靈樞抓不住重點地反駁道。

杜若嗤了一聲,笑道:“你渡劫九次,至少九百歲了,我才剛剛化形,只有一歲!”

“呵。”樊靈樞冷笑:“是是是,你最可愛。”他懶得爭辯,今天跋山涉水地走了一天了,終於來到這終南山腳下,此時樊靈樞是又渴又餓,腿都打顫。可是再看杜若呢,像頭活潑的小驢,簡稱活驢!

似乎看出樊靈樞臉色不大好,杜若手搭涼棚看了看西斜的太陽:“歇會吧,到你吃飯的時間了。”樊靈樞似乎就等著這句話呢,杜若一開口他便光嘰一下席地而坐,立時癱成一條死狗。

樊靈樞一邊在行李裏掏幹巴巴的餅子,一邊念叨著:“不要著急,我能感覺到就在附近了,此地靈脈深沈,我們不如就在這歇一晚。”

杜若沒搭腔,她四處看了看,忽然蹬著一棵樹就躥了上去,枝葉搖動,須臾間杜若翻身躍下,手裏多了幾個紅澄澄的果子。她把果子在自己衣襟處擦拭幾下,伸手遞到樊靈樞面前:“吃果不?光吃餅子多單調。”

哎呀,這小徒弟就是貼心。樊靈樞沒客氣,就著杜若的手就咬了一口,果子有點酸,但架不住樊靈樞心裏甜,他眼睛裏閃著感動,正要開口誇一誇。卻見杜若皺眉嫌棄地盯著他,:“你看你嘴巴幹的,都起皮了。”她欠揍地嘆了口氣,搖頭晃腦道:“你呀,不服老不行。”

樊靈樞:“……”不,不跟她一般見識,他想著,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就在這時,樹林裏傳來沙沙地響動,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動作,大眼瞪小眼地對視,又豎著耳朵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

不遠處的地面上覆著一層厚厚的枯葉,那堆枯葉聳動了幾番,驀地冒出了一個小腦袋。杜若吃驚地瞪大眼睛,甚至不由自主地朝後躲了躲。對面枯葉堆裏的小腦袋跟著歪了歪,兩只尖尖的耳朵轉了個角度,原來是只長著圓溜溜大眼睛的小白狐貍。

“謔。”樊靈樞笑起來:“我說這地方怎麽一股騷氣,原來是到了狐貍窩了。”說話間小狐貍已經鉆出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杜若身邊,杜若見這小家夥可愛得緊,便伸出手來逗弄,誰知小狐貍伸頭嗅嗅,忽然轉過身子,擡起了後腿……

“哎呦,這誰家倒黴孩子!”樊靈樞眼疾手快地把小狐貍給扒拉到一邊,那小狐貍耳朵登時耷拉下去,一雙圓眼睛竟透出委屈。

杜若不解道:“你幹嘛呀?”

“沒看出來它要在你身上撒尿嗎?哎……去去去。”那小狐貍又要湊上來,樊靈樞一伸胳膊把它推到一邊。“居然敢在我徒弟身上劃地盤,那是老子的東西,知不知道?”

那小狐貍聽不懂,只嗷嗚嗷嗚地亂叫。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是何人在此?”二人循聲望去,只見叢林深處竟然出現一位紅發美人。那是一個男人,但是稱他為美人並不為過。他一頭紅發似火,發梢又透出些微黑色,臉型精致小巧,下巴比杜若還尖。尤其是那一雙金色的眼瞳,勾魂奪魄說得大概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吧。這樣的人,仿佛任誰都會為之傾倒……

不知為何,杜若下意識地去瞧了樊靈樞一眼,卻不想他也看過來,視線相撞,杜若臉上一紅,慌忙別開眼去。

那美人再次開口:“我叫蕭離焱,是終南山狐族的狐王,請問兩位客人是否遇到了什麽難處?”

“你怎知我們是客人?”樊靈樞問道。

他聲音冷硬,但蕭離焱卻並不惱,他金眸一彎,露出個溫柔的笑容,不知怎的,杜若覺得身上一冷。可能是她見識少,沒見過這等陰柔的美人吧。她暗自思忖著,聽那狐王柔聲說道:“能入我狐族結界者,必然不是泛泛之輩,我狐族自當以禮相待。”說著,他隨意揮了揮衣袖,透明的天幕之下竟隱隱可見光影斑斕。杜若眼眸微瞇,原來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他們的結界之中。不知這樣擅闖人家地盤會被怎樣對待?

她有些忐忑地看了樊靈樞一眼,可後者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瞎編亂造更是張口就來,他面上一副彬彬有禮的笑容,道:“有勞狐王,在下是名散修,正跟我徒兒雲游四海,借以提升修為。前幾日為突破境界可謂是絞盡腦汁,見此地靈脈深厚,一時喜悅便一頭紮了進來,不料竟是狐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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