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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快把它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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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快把它給忘了!

關於晚月的過去,擎華就只說到她沒有家人,和一頭牛相依為命。午飯時間結束後棲川獨自回到辦公室,本想在網上搜索些關於晚月的資料,但晚月從不經營人際關系人緣太差,導致根本沒人願意給她寫百科詞條。

拳頭才是硬道理,晚月不在意名號,沒人註意她正合她意。棲川只好在查了擎華和天音的詞條,希望能從晚月朋友們的過往內容裏捉出些關於晚月的線索。

天音的詞條相對簡單,一部分是寫她還未封神時在宗門內部彈琵琶得過多少次比賽的金獎,如何寵辱不驚,如何虛懷若谷。一部分是寫天音作為擎華的助理陪她參加過多少次活動,在天問宮主要負責什麽工作。

說到工作,棲川才稍稍提起些興趣,她不想知道天音最擅長的曲目是哪首,更不想知道天音是喜歡吃五仁月餅還是蓮蓉月餅。至少現在能知道她在工作上的特長。

工作一欄上只有兩個字:門面。

棲川沈默一陣,退出去看擎華的詞條。擎華不愧是擎華,她自兩千歲時開始管理九重闕,迄今已有六千個年頭。之前和天音打趣嘲諷她是三歲小孩倒是小瞧了她。

接著便是在擎華統治的年代裏飛升入化登臨九重闕的幸運兒名單,棲川在那堆人名裏劃了好一會才找到晚月的名字——施晚月,年二十三,晉城清平縣人。

二十三?上邊那些人大多是捱到七老八十了才勉強夠到九重闕的門檻,排在晚月之前的天音是人界宗門裏最年輕的得道者,也不過是二十九歲,年少飛升的除卻天音和晚月以外便再沒旁人,晚月卻比天音更年輕些。

晚月得道的日期就追在名字後,是條不細看就會錯過的批註。做詞條的人是九重闕的,用的是九重闕的計時單位,換算成棲川熟悉的數字,便是四千三百年前。

那時候擎華接手九重闕沒多久,可能晚月就是她特地找來保護自己的。那在擎華之前管理九重闕的人是誰?想到這裏,棲川又翻回詞條開頭,卻沒找到任何信息。

她也不敢直接去問擎華,權衡之下,棲川只好去問晚月。當時的晚月忙得自顧不暇,於是沒有及時回覆她,直到晚上棲川準備收拾收拾睡覺時才收到晚月的回話。

晚月道:“我也不知道,我飛升那年擎華就管事了。”

棲川思慮一二,又問:“天音是不是比你資歷更老?”

“她也就比我早幾百年,你想知道還是直接問擎華更合適。”晚月發完這句又想了想,趁著棲川還沒決定繼續說,“但天音跟擎華走得挺近的,說不定擎華跟她說過。”

棲川拍板道:“嗯,我去和天音說。”

晚月多嘴一句,問:“你對付不了擎華?”

“不是,是擎華年紀太大了。”棲川猶豫著打字,盡量委婉地說,“我以為像她那個年紀的人,都該像蒙剎一樣成熟,再怎麽活潑也不該玩一下午的小天才電話手表。”

當晚棲川跟晚月說了許多,就沒按照原定的時間睡覺。第二天清早被鬧鐘吵醒時棲川默默把鬧鐘時間延後了十分鐘,第二次被吵醒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墮落。

棲川光榮地遲到了,她終於參透《晚月工作日常要訣》的真諦,原來晚月留下這份秘籍的本意不是教人不求上進,而是告誡世人悠閑安逸的生活實在消磨意志。

擎華用電話手表給棲川發了條信息,要她趕緊到辦公室來一趟。被蒙剎罵慣了的棲川還以為擎華要興師問罪,結果進門發現天音也在,一下就看不明白局勢了。

擎華坐得端端正正,擡眼道:“今天找你們來,是要你們和我一起執行一個艱巨的任務。有的人可能以為我們把這件事忘了,但我是不會讓那群人那麽快活的。”

排在後面進場的棲川試圖用眼神詢問天音情況,誰知天音也是懵的,見擎華那般嚴肅,便問:“什麽任務?”

擎華兩眼含淚:“你們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嚕嚕嗎?”

天音一拍手,拉過棲川道:“散了散了,我們看電視劇。我昨天在網上發現了一部超有意思的,比金絲熊有趣。”

“你們兩個不能這麽鐵石心腸啊!”擎華一個翻身跳過辦公桌,趴在地上舉手拽住棲川和天音的衣角,“我們家嚕嚕不能沒有媽媽,媽媽也不能沒有嚕嚕啊!”

嚕嚕大概就是擎華養的寵物,晚月說擎華特別喜歡那只金絲熊,聯想昨天她對晚月的不客觀評價,棲川堅定地相信擎華才是那個為了寵物要死要活的人。

天音揣著兩手低頭看擎華,說:“碧血閣已經被你惹怒一回了,還是晚月幫你解決的。這回你又想要什麽?”

“我已經拿到情報了,這回絕對一抓一個準,不會傷及無辜。”擎華掏出手絹擦眼淚,賭咒發誓道,“我一個人不敢去那裏,只要有你們兩個保護我,我就沒問題。”

“上次你弄出那樣的事,誰還敢再相信你。”天音重重嘆息一聲,“而且你從哪裏拿的情報?地上打滾求來的?”

擎華抹幹凈眼淚直起身子,小聲說:“我去問了神樹。”

棲川覺得神奇,問:“它回答你了?”

擎華點頭。天音冷笑:“原來那棵樹還會說話。”

“都是神樹了,會說兩句話又怎麽了!”擎華不滿地嚎叫一聲,“神樹與我心意相通,是不會像你們一樣蒙我的。它告訴我嚕嚕就在魔界,現在在百斬堂的常勒手裏。”

“哦,我懂了。你是想讓我們跟你一起喬裝潛入臨煞淵,隨機應變最後把嚕嚕帶回來。”天音緩緩點頭,說,“想法不錯,只要你答應我如果我們被發現了你就舍身殿後。”

“晚月……”擎華手腳並用,眼看就要爬到棲川身上來,“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只要你答應我,不管那個兔兔是人類還是魔族,我都會力排眾議支持你們的。”

棲川微露動搖,天音拍她一把,提醒道:“別信她的話,你可是晚月,你說一旁人都不敢說二,哪用她力排眾議。”

“閉嘴!你迎晚月上九重闕的時候不也是一堆人不同意,是我彈壓眾神的?”擎華立即變臉踹開天音,抓住棲川的手繼續談條件,“放心吧,我擎華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只要你幫我把嚕嚕找回來,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她的手握得格外緊,棲川竟是難以掙脫。再加上她開出的條件實在有誘惑力,要是這事成了,說不定就能坦白身份,棲川猶疑著確認道:“那你立個字據,保證不騙我。”

擎華感激地點頭:“我保證不騙你。”

她當即翻回辦公桌後,抽出張白紙好一番筆走龍蛇,簽了名字猶嫌不夠,甚至從抽屜裏翻出印泥蓋了手印。

為了保證約定的嚴謹性,擎華還特意弄出了三分覆印件,交給公證人天音保管。飛速完成這一切後,擎華將合同原件交到棲川手裏,笑著問:“這樣你滿意了吧?”

棲川點頭。擎華樂得蹦起來,一把攔住棲川的肩膀道:“好同志,聽說百斬堂每逢初一十五有活動,會聚集很多人。到時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去,看到嚕嚕就動手!”

“好。”棲川應一聲,又問,“你知道百斬堂在哪裏嗎?”

擎華頓住:“在臨煞淵啊。”

棲川說:“臨煞淵很大的。有沒有具體的門牌號?”

擎華眨眨眼:“沒有。”

她一下從棲川身邊彈開:“我以為你知道!”

離開黑煤山後,棲川就很少在臨煞淵境內活動。主要是以現在的身份出門容易被人砍,還是家裏最安全。蒙剎有時帶她出門,為了防止被以前認識的人認出來,棲川都會戴上面具,本來就不認路,加了buff之後就更看不清了。

想起上回晚月是靠著她的引導進的碧血閣,棲川確信晚月根本不知道臨煞淵的路線,便放心地為表演增色:“我怎麽可能知道,上次去臨煞淵我還要人帶路呢。”

擎華如夢初醒,一下子松開棲川的手,跑去求天音。

可能是天音和擎華認識得夠久,也可能是因著擎華是九重闕的領導,天音拗不過還是答應幫她打聽消息。

棲川沒想通為什麽擎華不去再問問那棵會說話的神樹,但擎華沒提這個,棲川就沒有說。距離本月十五還有差不多十天,倒是和晚月那邊的日程安排不謀而合了。

事關重大,棲川沒跟晚月說她要重新回臨煞淵一趟,晚月好像很忙,回信的概率完全是隨機的。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了十天,擎華與天音棲川籌劃完備,尋了個機會悄悄潛入臨煞淵,按著天音聽來的消息找到了百斬堂。

剛進門時,擎華便嚇得渾身發顫。棲川順著她目光方向看去,正看見暗處坐著的手中帶刀的蒙剎。天音也註意到了,小聲說:“那不就是當時帶人來應戰的人嗎?”

“她是蒙剎,”棲川為難地說,“臨煞淵一把手。”

“不要緊,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止我拯救嚕嚕。”擎華給自己打氣道,“我們三個人,絕對眾志成城,戰無不勝。”

天音往棲川身邊縮了縮:“哪有三個人的城……”

擎華咽口口水,說:“那,那我們就是三人成虎……”

天音翻個白眼:“這是個貶義詞,你別說話了。”

棲川努力平覆心頭那陣不祥的預感,對兩人說:“沒關系,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低調點找到嚕嚕就走。”

天音和擎華忙不疊點頭,這兩人也不靠譜,光是看見蒙剎就嚇成這樣。棲川嘆了口氣,只希望晚月不在這裏,不然到時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把劇情圓回來。

三人正盤算著如何尋找嚕嚕的蹤跡,簾明就陡然站起來,接過臺上常勒的話頭開始指摘魔族不好。天音見簾明也在,與擎華對視一眼:得,看來待會兒還要再救一個。

三人目光跟著簾明上了臺,便見坐在臺上看她們吵架的晚月。擎華面露驚異,恐怕是還記著前段時間陣前蒙剎替棲川叫囂的那段話,對她印象不好。

若是晚月單一個人在這裏,她或許還能避開擎華和天音去跟晚月說兩句話,道一道這幾天在九重闕的見聞。誰料蒙剎和晚月一並出現在這裏,此時棲川已然顧不上別的,只想著躡手躡腳把嚕嚕找回來然後趁機溜走。

要是能不露聲色順利救走擎華的寵物,那是再好不過。但棲川沒能想到簾明竟如此倨傲,不但敢在臨煞淵叫板,還擡手就把一碗綠色的染發膏扣在晚月頭上。

還是那香囊的功效,晚月喬裝得與往日的棲川一模一樣。棲川望著臺上的晚月只覺得像在照鏡子,而鏡子裏的自己居然跑去染了頭發,尖叫一聲,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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