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非洲啊

關燈
臨近期末, 艾果兒忙成了轉磨的驢。

真的,這真不是貶低自己。

入學才將半學期, 專業課開了好幾門, 可沒一門能摸到要領。

以前都是學文言文abc,現在得學各種技術鑒定的方針、政策、法規, 還有各種痕跡、文件、微量物證的檢驗方法。

就連查緝、擒敵、射擊、駕駛, 也都得學習。

總之,公安技術、物理、化學、電子信息科學, 她們得全面發展。

難以置信吧!所以這半年她都學會了點啥……淚流滿面。

最近學校的論壇上還有人發布了一個搞笑帖子,帖子的標題是《聽說每一個警察的隱藏屬性都是超人》。

內容就是吐槽考試的, 而且內容很短, 就兩句話——

別問我們警察學校的都學什麽!

其實我們學的也不多, 就兩樣……這也學,那也學。

底下回帖無數啊,都是被考試虐的眼下發青的無數同仁。

沒法總結的東西, 就只有心一橫眼一閉,跟頭轉磨的驢一樣, 一遍又一遍地死記硬背唄。

人這輩子就是怕什麽來什麽,她爸果然沒騙她!

那頭狼就是在這種情形下告訴艾果兒,他又要出國了。

艾果兒聽後, 翻著厚厚的考試資料,極其後悔地說:“早知道進了大學還這麽慘,我那時候就跟你一塊兒出國了,主修犯罪心理學。”

“國外的大學也很慘!”勤簡沒和她具體描述他在國外過的到底有多慘, 又不是他的驍勇事跡,他才不會告訴她。

艾果兒嘆了口氣,很惆悵地道:“我總結了,人生啊,就沒不慘的!”

勤簡舉著手機笑的手臂打顫,跟著就問她:“你就這麽喜歡犯罪心理學?”

“嗯,因為你我才喜歡的,誰叫你老不愛說話!我小的時候就老愛琢磨你的心理,琢磨著琢磨著就上癮了。”

“為了研究我的心理?可我也不是罪犯啊!”

“每頭狼都有犯罪的可能。”

“誰說的?”

“著名的犯罪心理學家撰寫的出版物上。”

“叫什麽。”

“筆名還沒想好,書名也還沒編好。”

艾果兒說完,自己哈哈笑了起來。

她沒作多想,那頭狼就和她一樣還是個學生,學業還沒完成,自然還得奔赴在學習的路上。

總之,各有各的慘法!

到現在,艾果兒對自己也沒多大期望,就是爭取不掛科就行了。

她不能讓她爸嘲笑她,栽在了自己選擇的路上。

這叫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別說,裝得還真像。

都考試完了,艾青華還忍不住感嘆,他女兒啊是活該當警察。

成績百分制,五門,包括體能考試,門門都在85分以上。這是她自從上完小學一年級之後,就很少再有的盛況。

艾果兒同學悄悄地抹掉了腦門上的汗,正式放了寒假。

大學生的寒假多浪啊,又沒有寒假作業,也暫時可以忘掉那些學習壓力了。

她一閑,沒人陪她打發時間,就顯出那頭狼的重要性來了。

艾果兒掰手指頭一數,那頭狼至少有五天沒給她打過電話了。說的是到了地方,辦好了手機號碼再給她打。

買什麽手機號也不需要五天吶。

這種找不到人的狀態,最焦慮。

艾果兒樓上樓下跑了幾趟,跑到她爸的面前說:“求你個事兒唄?”

艾青華超級吃驚,心裏想著到底啥事兒啊,都用上“求”了。

這要是換算成錢的話,一般用上“求”字的,得是好幾萬才能解決的問題。

他推了下眼鏡,盡量保持著淡定,“說!”

“你給驍他爸打個電話。”

“有事兒?”

“沒啥事兒,就打個電話唄!”

“不想打。”

艾青華很任性,一低頭,狼毫筆蘸了點墨汁,大筆一揮。嗯,竹子畫歪了。

像他們這種關系,很尷尬的。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讓勤家人以為,他想得到些好處什麽的。

他要是想要什麽好處的話,當初勤蘭舟塞過來的支票,他也就不會不要了。

還是那句話,養那頭狼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孩子。

從沒想過要回報,一開始是,最後也是。

“爸!”艾果兒跳了腳。

“哎!”艾青華皺了皺眉。

艾果兒見不說個原因,是說服不了她爸的,索性交待:“我和驍都五天沒通過話了。”

艾青華很驚訝地說:“才五天而已…你想他啦?”有多羨慕嫉妒恨都不想說給其他人知道,他女兒不在家的時候,可沒有一天和他通話一次哦!

艾果兒微微紅了臉,“不是!我們以前沒有這樣的,最多隔一天都得通話,所以我想讓你問問他爸……”

艾青華嘆了口長氣,“你來教教你爸,這話該怎麽問呢?”

“哎呀……”艾果兒不滿地拉著長音。

這一通電話,艾青華到底是打了。

不打不行啊,他女兒會和他死纏到底。

艾青華有勤蘭舟的私人電話,也就是逢年過節會問候一下。

艾青華豁出去了老臉,在他女兒虎視眈眈的註視下,不情不願地撥通了。

勤蘭舟的手機響起的前一秒,他才憤怒地把手機摔在地上。

手機在灰色的地毯上發出了嗡嗡的聲音,勤蘭舟還以是勤簡回過來的,激動地道:“快。”

蘇寧遠忙把手機撿起,遞了過去。

勤蘭舟的動作很急切,一伸手像是搶奪一樣,並沒有看清號碼的時候,就接通了。

“餵,勤簡!”

“哦,勤先生,我是艾青華啊。”

勤蘭舟大失所望,卻又強行保持著冷靜,“噢,是艾教援啊!”

“勤先生在等勤簡的電話?”

“對!”

“勤簡他……”

勤蘭舟深呼吸了一下,說:“他去了塞拉利昂!”

“塞拉利昂?”艾青華眉頭一蹙,下意識走到了窗邊。

他女兒緊跟在後,想要靠近,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又和勤蘭舟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塞拉利昂在哪兒?”乍一聽名字有點熟悉,但艾果兒的世界地理學的也是渣到了不行。

艾青華甕聲甕氣:“非洲。”

頓了一下,故意問她:“你們學校不組織看新聞聯播嗎?”

“看啊,就是人得到,實際看不看都行,我才不愛看新聞聯播。”

這就是她們警校的特色,每天七點雷打不動,得去教室裏看新聞聯播,還會記入平時的成績考察。

“噢,驍去了塞拉利昂,接打電話非常不方便,過兩天就能給你打電話了。”後面的話,艾青華也不確定他女兒到底聽到了幾句。

他面不改色地胡謅,一雙眼睛像x光一樣,緊緊盯著他女兒面上的神情,連一個細微的變化都不放過。

沒發現異常,自己又悶哼了一聲。他是沒有立場說什麽的,那是勤家的事情、勤家的兒子。

可那頭狼要還在他家的話,說翻天都不會讓他去。

“神經啊,去那兒幹什麽?買鉆石嗎?”艾果兒撇了下嘴,不悅地說。

“你怎麽知道那兒有鉆石?”艾青華眉一擰,很緊張地問。

艾果兒不好意思地笑,“不是都說非洲遍地都是鉆石嗎?我又人雲亦雲了?”

艾青華咧了下嘴,實在是沒法評價這傻不拉嘰的言論。

不過,心放在了肚子裏,確定了他女兒沒有聽到那頭狼失聯的事情。

艾果兒拿著她爸的手機,隨手把玩了一會兒,接著從她爸的書房裏蹦噠了出去。

離吃午飯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艾果兒推出了狼以前的自行車,拿了抹布和水,將自行車上上下下擦拭了幹凈。

艾姥姥好奇地問:“這大冷的天,你擦車幹什麽?驍偶爾回來,可現在人家會開車呀!要不是家裏的地方大,放著也不占地方,我早就把這車賣給收廢品的了。”

“哦,我和白高遠約好了下午逛街,姥姥你有什麽要買的沒有?”艾果兒頭都沒擡一下地說。

“沒。”艾姥姥聳聳肩回屋裏去了。

艾果兒又朝樓上喊:“爸,你有什麽要買的沒有?”

“沒有。”艾青華從窗子裏探出了頭,疑惑地問:“白高遠回來了?”

艾果兒“切”了一聲,又說:“早回來了,她們學校比我們學校放假還早。”

中午吃飯的時候,艾果兒吃了兩碗。

這下,艾青華是徹底放心了,他女兒還能吃的進去,證明無憂無慮啊!

飯後,艾果兒便背著她平日裏背的小雙肩包,跨上了自行車。

艾青華囑咐:“騎慢點兒。”

“知道。”艾果兒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但艾果兒並沒有走遠,就把自行車鎖在了巷子口,一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她和白高遠約好了,在高鐵站見面。

也買好了去香島的車票。

開什麽玩笑,離的那麽近,她怎麽可能沒有聽到!

她爸自己的耳朵不好使,就以為她也一樣。

事實證明,不服老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