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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帆胸膛中又隱隱約約出現另一種心跳,陣陣心痛。

他熟練無視,繼續廝混。

*

當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渾身血乎啦擦的青龍被提到青龍長老面前歸還時,青龍長老猛然捏碎了身下的椅子,口中正喝著的一口酒噴出來。

看著只剩下一口氣兒的青龍,長老眼神狠毒。

這該死的黑龍崽子!

真是絲毫不給他面子啊!

他求爺爺告奶奶,更是廢了一條玉礦,才讓老族長松了口,赦免了青龍的罪行,原以為有老族長壓著江天帆不敢放肆,頂多是不想交涉,拖延時間罷了。

結果今日,他才知這人的膽子之大,連老族長的命令都無視。

就是完全把他的臉踩進地上,還碾了碾,大長老眼神狠毒,一口血幾乎吐出來。

既然不仁,就不要怪他不義,大長老打定主意要將那件事提上章程。

……

季玄肖醒過來,察覺到江天帆面色似乎有些不對勁,隱隱有些發白。

“你怎麽了??”

他拉過江天帆的手,就要把脈,卻被江天帆反手握住。

帶著繭子的手指,在他敏感的手腕上刮擦,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男人調笑道:“我能有什麽事?”

他挑逗一番,直到看著季玄肖臉色紅潤不停喘氣的模樣,才松開手。

季玄肖掙紮了好幾會才平息,狹長的鳳眼瞇瞇他一眼,幹脆不說話了。

懶得理這人了。

……

江天帆外出辦事,季玄肖又去書閣中看書,依舊是二閣樓。

然而進來之後眼前的場景卻有些不對勁,是從未見過的場面。

不對勁,很不對勁。

直覺給了他一種危險感。

季玄肖警惕的站在原地不動彈,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攻擊。

他聽到一陣蒼老的聲音從幕後傳出:“你就是那小兒的契侶?”

季玄肖心頭一轉,江天帆最近得罪的不過是那個大長老,而這蒼老的聲音正好符合。

於是他冷言諷道:“你就是那大長老?”

“呵呵,大長老為何總喜歡做縮頭烏龜。”

話語譏諷是要挑起眼前人的憤怒。

大長老也如他所想一般,憤怒起來,雙拳緊握著,在下一刻立馬出手。

一陣勁風襲來,閃電光的弧形攻擊襲向他!

季玄肖向後退一步,他的修為到了王主階,然而面前人的修為已經到了王主後階。

前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年的後階,根本不是他,新晉的王主階能夠比擬的。

元力不如對方深厚,季玄肖只是略略交手,幾招之內就被直直打暈。

等他再次醒來,眼前是一片漆黑,他被綁了。

但季玄肖並不慌張。

捆綁他的人並不是精通幻境、修煉抵禦精神力的,那直接使用精神力攻擊將人擊暈。

自從上次遇到紫衣青年的事之後,他就有了防備,在自己的身上裝了能夠解開禁制元力的藥物。

他服下藥物,身上的元力一陣暴漲,短暫的提升一個小小階層,就是在這暴漲的時間之內,它已經將元力禁制解開了。

所有的元力禁制都有一個特點,那便是只對當前的修為有效,若是提升或是回落,都會讓禁制無效。

季玄肖又使用自己的神通天衣,悄悄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敵人並不了解他雖然看守森嚴,但是並沒有把他當回事,沒有派出太多的人,才給了季玄肖偷溜出去的機會。

季玄肖找到江天帆,將此事告訴他,黑膚白卷發的男人聞言,陷入了沈思。

*

“……事情就是這樣。”青龍面色悲憤,彎著腰向面前身著一身金色玄衣,面容微微有些病態,坐在龍榻上的男人稟告。

龍椅上的的男人神形高大健碩,坐在那裏似一座小塔,面容冷峻,不怒自威,龍角粗壯而長…只是整個人仍有種郁郁感。

“少族主帶來的人,悄悄闖入機密閣樓,而我龍族又恰好有一份機密神通失傳,這時機,此人被我逮了個正著,必然是奸細。”

他說著看了一眼老龍主的神色,只見他雙目低垂著,看似不動心思,青龍在心裏冷哼一聲,這老東西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但最重要的,此事不知與少族主有沒有關系。雖然他是您的親兒子,可畢竟於外面的人有來往…”

青龍言語暗示著江天帆勾結外人,興許是要籌謀的篡位或者是背叛。

這話才真正讓老龍主擡起頭看他一眼:“哦,確有此事?青龍長老,仔細說來。”

察覺出老龍主對江天帆的不尋常在意,大長老瞇了瞇眼。

都是千年的狐貍成的精誰還看不出誰的心思呢?

這族長絕對不可能像他表面上表現出的對江天帆那樣的態度,總之他不可能是無欲無求無私付出。

那這事就好辦了。

他要將這小兔崽子狠狠的壓下去,讓他永無翻身之日,一介土龍還想成神,還想翻身壓在他頭上?

那就永遠的成為一個笑話吧。

青龍將事情原委一便添油加醋的說出,得到了老龍主微微沈下去的臉色。

“就是那樣,我的侄兒真心一片,防備著外族人不讓他進龍族的書閣,然而邵族長卻不當回事,不僅強闖進去,還打傷了我侄兒。後面我的侄兒朝我告狀,我拿出長老令,以為能夠好好跟邵族長講道理,沒想到邵族長直接將我族兒綁了,拉到行唐上去,還給他安上了一個血脈褻瀆罪的罪名。”

“血脈褻瀆罪啊!我那侄兒血脈已經高貴,怎麽可能犯下這樣的罪行?分明是邵族長想要汙蔑他。我那癡心足而分明是為了龍族好然而卻得到了如此對待我,自然要出面保他,少族長卻不依不撓,在我已經將我的族兒救走,以為此事了了,能夠和解,並且祈求了您的命令後。”

“我的侄兒無故失蹤了,他落到了少族長手裏,等我再見到他時,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沒一片鱗片都被扒了下來,連爪牙都不存在了。”

想到那還在呼吸著的爛肉,大長老直犯惡心,然而此時卻不得裝作傷悲至極的模樣,激憤道:“可憐我那侄兒,少族主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他竟然真的拿血脈褻瀆罪去懲罰一個無罪之人!”

龍族老族長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青龍一族才是利用血脈褻瀆罪去欺壓別人最多的龍族。

如今卻被別人安了血脈褻瀆罪,進行一番懲治。

可謂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他閉口不言,等待著青龍交出更多的信息,那青龍看一眼他的神色,便知道他所思所想,頓時裝作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少族長雖是您所出,可是他心思不純,他帶著外族人進入我龍族的重地出閣,不知是何居心。”

“我可憐我的族兒便日夜盯著少族長和他那個所謂契侶,很快便發現二人有異常。”

“雖然是契侶,但是他們並沒有結契,只是以契侶相稱,這已經是一個奇怪之點。”

“我看他那個契侶獨自走進了書閣,我再去查看書格中的書時,果然發現少了最重要的那一本,不過我不動聲色,直到這一次,我終於在他偷書時抓到了現行。”

老龍主敲打著座椅,發出輕微的咚咚聲,這聲音猶如一面鼓槌,在青龍長老的心頭激起陣陣鼓聲。

這話摻了多少水分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以前他一定相信這老龍主會看在利益的份上,不會阻止他的行為,甚至還會推波助瀾。

然而自從老龍主受傷帶了他認回來的私生子後,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他不確定他現在會作何打算。

老龍主低沈的看著他,從他頭頂的龍角看到青龍長老趴著的地面,眸色深深的沈思著。

江天帆最近是很不乖,他收納著外族人的勢力,也讓他感覺到一些不安。更是在龍族頻頻動作,其勢力,竟然只招收無視血脈的人,宛若要推翻血脈制度。

無論他想幹什麽,在龍族掀起怎樣的波瀾,老族長都準備將他掐滅在萌芽之中。

他絕不允許龍族出現第二個具有影響力的人,這樣的血脈統治就很好。

他要洗刷多年來的恥辱,讓黑龍成為龍族最尊貴的種族,其他龍族無論是不甘還是什麽原因,都得眼睜睜的看著向他們臣服。

老族長不允許任何人打攪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黑龍至尊論。

雖然他也認可江天帆對青龍處以的血脈褻瀆罪,不過還是要找個由頭敲打他一份。

無視自己的詔令,將人打成重傷,還帶了外族奸細進龍族,正好可以借機對他加以限制。

老龍主都有些後悔自己將江天帆帶回時,給了他太大的權力了。

當時想著不過是一個什麽都沒有、連見識也都短淺,從小世界來的龍,只是給了個名頭連實權都沒有給。

誰能想到這東西卻真的將那些在龍族發展了不知道多久,背後站著不知道多少老怪物老家夥的同族人打敗了!

更是憑借著渾身的血勁,不斷在龍族動作著,一步步提高的實力,打敗了其他的候選者和長老們,建立了自己的勢力,混到這份上。

不得不說讓人動容,更讓老龍主想要抹殺。

江天帆的吞噬神通實在是太令人感到古怪了,他的修為進展的太快了。

讓老龍主有一種無法再眼睜睜看著等下去的感覺。

他頓了頓手指在沙發上輕點,朝著跪拜著他,等待著他的旨意的青龍點了點頭:“好,就按照你說說的辦將江天帆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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