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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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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瀆

季玄肖順了順他的毛,感覺江天帆是越發暴躁了,也可能是本性如此。

藍龍幹笑道將他得出的結論說出:“私自將未成形的話當做條文對您執行,他以權謀私,已經觸犯了以下欺上的血脈褻瀆罪。”

竟然是血脈褻瀆罪!

白龍瞪大了眼,終究是沒能支撐住,倒了下去。在血脈至尊的龍族,血脈褻瀆罪是最重的罪。

但他並不是死罪。

他只是要在一頭龍活著時硬生生抽掉他的龍筋,拔掉他的爪牙,剜掉它的每一片鱗片。

至於做完這些之後,那條龍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了。

白龍終究是沒能暈過去。

在聽到青龍犯了血脈褻瀆罪之後,他整個人的驚恐已經達到了極致。

雖然很想暈過去,但是完全不敢暈,強撐著一口氣,對著季玄肖和江天帆討好:“二位就請讓我帶你們進閣樓吧。”

江天帆垂眸看他搖了搖頭:“不必。你是不是擁有能夠解開那禁制的牌子拿出來吧。”

看著他對這地方了如指掌的樣子,白龍完全不敢忽悠,趕忙將自己的職位牌拿出來,他面上帶著討好的笑,準將其遞給江天帆。

藍龍比他更快一步搶過他手中的牌子,獻給江天帆,諂笑道:“老大,您就和這位…這位是?”

“契侶。”江天帆飄飄然拋出這兩個字。

輕飄飄的兩個字,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砸得腦袋發懵。

契侶?

自己何時與他結過契?季玄肖微微瞪眼,眼神譴責看向江天帆,看他一本正經胡扯:“我們何時結契過?”

江天帆這隨口胡說的能力他是服的。

藍龍更是被這兩個字砸到忍不住後退。

他以為要註孤生的寡王老大,忽然有了喜歡的人已經很令他震驚,結果竟然直接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契侶?

霸道龍主為愛折腰?

好可怕的劇情!?想到訓練場中,黑龍一個爪子就將他抽飛十幾裏的畫面,藍龍色縮了一下,完全無法想象這樣的,暴躁兇狠老大對待契侶時柔情蜜意的模樣。

不對,他已經見識到了,老大面對伴侶時,完全是一副體貼小綿羊的樣子呀…藍龍一番震驚,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的好兄弟們。欺壓他們的大魔王竟然轉性了!

他本已經想撤退,然而聽到老大伴侶的話“我們何時結過契”,頓時吃瓜的本能讓他留了下來。

好家夥,這還不是老大為愛折腰啊,這是老大單方面幻想啊!

沒想到手下毫不留情對待他們的老大竟然也有,苦苦求而不得的一天,報應啊,報應!

藍龍豎起了耳朵,想聽他老大的囧事。

黑色龍江龍頭轉向身上雪白膚色青年,低沈嗓音隱約有了成熟龍族的味道:“很快就是了,一月後我們舉行結契大禮。邀請各界諸族參加。”

??

季玄肖搖頭,面色否定:“等等。”他並未同意這事,若是普通處朋友尚好分手,可結了契,經過天地的認可,事情就不是那麽簡單了。本能的,他覺得江天帆的謀算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好事。

討好他,消彌他心中的恨意,便是他此次的任務,完成了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最好的結果是江天帆對他無愛已無恨,兩人沒有任何其他關系。

但是為了利益肯借神器給他。

若是結了契,二人的關系就不一般了。他想走就不一定走得脫了。

黑龍並未等他將後面的話說完,藍色的眼緊緊盯著他,龍爪在空中游浮抓了一下空氣。

“你我之間,只有節氣才可做的親密之事也不少了。何況你腹中還有我們的胎兒,我們之間的關系難道還不能結契嗎?”

季玄肖頓時攥緊手,他與江天帆藍色的獸瞳對視著,察覺出他神色中的認真。

男人著重在“胎兒”兩個字上加重了音,帶著些許威脅。

他們之間的親密不是作假,何況季玄肖還要討好他,不能他心中的恨還未消滅,就又添上一筆。

最終他只是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

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便是他的態度。

黑龍扭過頭,直接當他默認,宣布下去。

他冷冷看著黑龍道:“聽見了嗎,吩咐司禮部去執行。”

藍龍完全是機械的,依靠著平時的慣性點頭說了一聲:“好。”

他已經完全無法壓下心底的震驚!天啊,不僅是他們老大一頭熱,而且還是先孕後愛,對方後愛他們老大!

然後他們老大上趕著要結契,對方還不同意的樣子!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老大不僅要結婚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但是他們一窩龍兄弟都還單身呢!

不對,藍龍急急忙忙的飛上天空,生怕飛晚了被黑著臉,一身戾氣不好惹的,老大一箭射下來。

理由是聽了他的太多八卦。

好在黑龍已經轉移了視線,才讓他沒有覺得壓力山大。

折騰了這麽久,青龍也為將那大長老找來,江天帆根本沒打算等了,他持著鏡子就刷開書閣的,一層透明結界,將季玄肖帶了進去。

“後面的事你不必管了,只要大長老不出面,我的屬下會替我處理好的。”

季玄肖輕輕點頭,他還處在江天帆與他要結契的滿訝異中。

難以回過神,此時江天帆說什麽他都會慢個半拍反應過來。

他實在是沒有想通,江天帆怎麽突然就要與他結契了?雖然江天帆對他求之不得,甚至生出恨意,但是昨日事情發生後,對他的抗拒也不似作假。

他對他已經失去了信任,然而今日他又卻當著屬下的面布置下去,告知眾人,他要與自己結契。

實在是讓季玄肖摸不著頭腦。

但他明白,他若想要討好這頭患得患失的龍,便要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反正不能忤逆他的求歡,結契自然也在其中。

季玄肖不由得嘆了口氣,感慨道,討好也不容易啊。

通體藍色的石塊組成書閣,翠玉寶石點綴,又隱藏著各類機關,確保來訪者的身份。

焦內翻,直接將鏡子交給了季玄肖,他頓了頓,指著書閣道:“這些書你可有感興趣的?”

龍族二層書格中的書並沒有什麽要密,不過一些奇花異草,還有一些時空怪象,不過此時翻來用來看看,用來打發時間倒是極好。

季玄肖,搖了搖頭:“隨便都行。”

他隨手掀開一本書,上面正是記載各類石頭及其功用的書。

他早已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金屬無法進行冶煉,因此對石頭的構成還挺有興趣的。

見他拿出書轉移了視線,江天帆也平和下來隨手,拿出一本游記翻看。

龍是會飛的生物,游過山川湖海見到的奇聞異象,多便都將其記錄下來。

其中也不乏趣事。

不再思考修煉相關,不再思考家族鬥爭,不用時時刻刻為了提升實力而手染鮮血,而是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在這書閣中靜靜看書,江天帆難得的平靜寧和。

他側頭看向季玄肖。

黑發青年身著一身雪衣,他黑如緞羽的長發垂至腰側,顯得那腰肢纖廋不堪一握。

男人眸色微沈,回味著,便是脫了衣服,也是一把手就能握住。

青年身形頎長,修長的手指翻著書頁,發出沙沙聲,睫毛微垂著,側臉恬靜而美好。

季玄肖並且不如想象中那般平和看書,他一邊漫不經心的看書,一邊細想著如今和江天帆的相處方式應該怎樣變通。

思及一個月後的結契大典時,青年頓了手,發白的指尖停留在有些發黃的書頁上,仿佛陷入了深深思考的模樣。

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兩人此刻安靜寧和的氣氛。

白龍略微帶著些顫抖,出現在二人面前,他顫聲道,眼睛完全不敢於,黑龍和他旁邊的人對視:“少族長大人,青龍回來了。”

江天帆放下書,掀起眼皮子看白龍一眼,淡淡一句:“ 哦?”

他詢問道:“那他帶著大長老過來了嗎?”

白龍頓時搖搖頭:“沒有,但是他帶了大長老的令牌過來了。”

江天帆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用著急,我的屬下會去處理的。既然大長老沒有過來,那就一律按照血脈褻瀆罪進行處置吧。”

江天帆早已猜到大長老那個老狐貍東西不可能就這麽直直的過來,不切到他的痛處,這個老狐貍是不會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的。

他之前隨口說的話肯定不是故意針對自己,但是他所在的一整個脈系都針對自己,青龍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自己身份低微,卻還敢在自己面前囂張的不知所以。

也不知是誰給他的膽子。

白龍囁嚅道,他完全不敢得罪青龍,更不敢得罪他身後的大長老:“可是見大長老的令牌,見令如見本人。”

對於他們這些小嘍啰來說,這也跟大長老親自來了,沒什麽兩樣,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然而江天帆卻滿不在乎:“一張令牌而已,就等他來找我吧。”

季玄肖和江天帆繼續在書閣裏看書,絲毫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

書閣裏並非沒有其他人,只是都保持著安靜,不去打擾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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