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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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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情話

黑龍肯說話便是讓步,季玄肖連忙點頭答應,生怕他有半點後悔:“自然是。”

他打定主意,捏緊了手,決定黑龍無論說什麽他都答應——不管是他要的,確認關系也好,還是其他額外的索取。

季玄肖不會再吝嗇半分。

並且他還會在其他方面補償黑龍,消彌他心中的恨。

呼呼風聲中,龐大的黑龍載著黑發青年,不斷穿梭,他們越過片片森林,條條小溪,甚至是寬闊的大海,也在天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渺小。

黑龍就在這樣的風中,因為青年而思無比柔軟化雨而沸騰的心,又落了回去。

他冷靜的龍眼看向前方,那點沖動一點點平息。

——無論季玄肖想彌補他什麽,總之都是有目的存在。

他抱著目的接近他,最終也會為了那個目的而離開。

當江天帆無法滿足他時。

然而無論他再怎麽冷靜理智的思考,也敵不過心中那熊熊燃燒的渴望。

他想要,他清楚的想要。

黑龍一直向前飛,整整一路沒有說一句話。

好像剛剛季玄肖聽到的那句話語,如同他的錯覺。

不知過了多久,季玄肖思考的都有些困,他們還是在空中漂浮著。黑發青年帶著渾身鎖鏈,被黑龍載著,在空中飛行,而稀薄的清晨日光已被火紅的朝霞代替。

季玄肖終於感到了有些不對勁———就算是黑龍的家,距離比較遠,他們飛個一天,按照這龍的速度,也早該到了啊?!

但是兩人怎麽還在天上這樣子?

季玄肖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我們什麽時候到啊?”

再吹下去,他臉都幹了。

這種速度行徑進風可不是蓋的,他現在身上又沒有元力護體,能堅持這麽久,都得益於受到的打擊讓他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黑龍猛然一頓,龐大的身軀停下來。

好似回過神一般。

他一言不發,又再次啟程,向著太陽的方向沖過去。

直到路過某處熟悉的藍色森林,季玄肖才意識到,他們剛剛一直在兜圈子。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了——黑龍剛剛一直在走神!

季玄肖默然,手指不自覺扣住了黑龍的鱗片,輕輕抓了下。

黑龍走神能有什麽原因?

季玄肖可以斷定是因為他剛剛的話,就如同季玄肖自己因為江天帆的話走神一樣。

平日裏龍傲天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即便是走神他也肯定能夠迅速回去。

除非他的話不僅僅是讓他走神更讓他受到了重大的影響,以至於龍傲天全部精力都在思考他的答案,而無法想其他的事情。

剛剛江天帆一直沈默,季玄肖還以為他並不想要什麽彌補,已經在思考其他方式討好他了。

他覺得他之前想的一直都是錯誤的,既然有求於人,他怎麽能夠那麽硬氣呢?

怎麽著也應該示弱服軟,不要對黑龍態度這麽差,順著他的鱗順毛,等到最後的時候,再設計一個兩清或者其他什麽情節,他拿了神器就走。

江天帆即便是到那時徹底恨死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愛恨交雜著,還得不到的傷悲。

也許得到了就不想要了呢?

他畢竟並不是一個優秀的人,也沒有那麽多吸引人的地方,龍傲天即便稀罕他,最終也肯定要回歸到寡王的道路。

季玄肖越想越是,他之前肯定是陷入了死角,非要拒絕龍傲天,以為這樣就能杜絕龍傲天的愛之心。

結果這樣直接讓他求而不得因愛生恨了,反而不肯放手。

自察覺出這點後,季玄肖捋了捋黑龍的頸毛,語氣柔柔:“我說真的,我之前對你太差勁了,分明我才是對不起你的那個人。”

雖然知道身上這個人肯定是抱有別樣的目的,然而黑龍還是因為他的話心生肯定。

沒錯,明明都是季玄肖欺騙他,捉弄他,最後的態度還有那般強硬,催折他的愛,逼他離開,季玄肖對不起他。

黑龍忍不住游動的緩慢了些甩了甩龍尾,過長的毛發甚至撩到了季玄肖的後腰。

他豎起耳朵,不動聲色繼續聽季玄肖的話。

季玄肖,看他有了動作,便知道張天凡絕對對他的話有反應了。

有反應便說明能說的動他心動了。

季玄肖壓下內心的欣喜,繼續想其他:“自從發現這之後,我也發現我內心的愧疚,但是我不知道該怎樣彌補你。”

“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對你沒好處。”

江天帆聽著,越來越覺得這話不實在了,他的龍尾微微卷起來,但是卻沒有甩。

兩人在高空之中,路過一大片雲朵,江天帆因為走神,不小心就撞入這雲層之中。

染著淡粉與金色的霞雲,一下子將兩人包裹住,季玄肖感覺自己心中也多了一絲柔軟。

但是這句話好像沒有戳到江天帆的內心啊,他默默想。

努力在前世記憶中,搜刮渣男哄騙話語,將那通話術通通用到江天帆身上。

“我之前是這樣覺得的,但是現在想想。既然你想要,我又何必拒絕呢?我要彌補你,不應該是給我我想給的,而應該是給你你想要的。”

這話雖然土味,但江天帆既然在聽已經意動,那肯定就是有效的。

果不其然,黑龍一個急剎車,猛然在雲層上方停下來。

江天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是那個口中,永遠對他口出惡語,硬邦邦的季玄肖說出來的話嗎?

怎麽突然就這麽柔軟,軟的像失去了骨頭?

難道是剛剛他做的事情太過分了嗎?這反倒讓黑龍心中生出了一絲愧疚,有點後悔最後讓那些鏈子顯現出來了。

只是讓他以為自己身著銀鏈,走在鬧市之中,就已經足夠讓他內心煎熬了吧?

不對不對,他不能這麽想。

已經墮惡的江天帆,趕忙打住了自己的念頭,對這個人產生任何一絲憐惜,都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劍——他不能對這人心軟。

然後,黑龍情不自禁張口:“才意識到?”

好吧,他只是將自己的內心想法說出來了。龍尾輕輕在雲層中打了個擺子,巨大的力度將一片雲拍的稀巴爛,天空驀地出現一個大窟窿。

季玄肖一看有戲便加大力度,他柔柔的手指在龍的頸側鱗片上輕輕搔刮,像是順毛,又像是撩撥,他糾結一番,還沒有將口中的肉麻話說出去,黑龍打了個響鼻,雖然很享受,但還是為了面子選擇抗拒:“把你的手拿開。”

“啊……”季玄肖有一瞬茫然,隨即便意識到是自己的手在黑龍頸側無意識的討好活動吸引起了他的註意,可能是讓他不那麽好受,又或者是——太舒服了。

江天帆之所以有這麽大反應,是因為他的頸側鬢毛中藏著一撮逆鱗。

季玄肖剛剛不經意間就撫摸到了他的逆鱗,尋常龍逆鱗被觸碰,往往都是蛻鱗時打滾,鱗片磨蹭在地面上,只會帶來極致的疼痛。

哪像現在這樣被一雙手柔柔細致的撫摸著,很奇怪的觸感,很舒服,但某些地方又升起一股難言的沖動。

反正黑龍就覺得自己像被點了某個開關一樣,很不對勁,讓他感覺自己屬於動物的本能被喚醒了,而人的理智卻被壓下去了。

反正就是不行。

黑龍吐息著,原本筆直的行進道路,不知不覺彎彎曲曲。

季玄肖猛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個突破口。

他沒有說什麽,而是輕輕的抓起黑龍頸側的鬢毛,將其掀起來。

在不太明烈的光中,季玄肖看到黑龍層層緊密的鱗片中,忽然有一撮鱗片,格外細小。

兩片鱗片可能都沒有旁邊的一片鱗片大。

那一片區域和他巴掌的距離差不多。

季玄肖悟了,他剛剛應當就是觸碰到了江天帆的逆鱗了。

怪不得他反應那麽大,聽說龍背觸碰到逆鱗都會疼痛難忍,可是江天帆卻又不像那種表現。

季玄肖決定試探一番。

他將想好的說辭托出,手裝作不經意在鬢毛的掩蓋之下,移動到那逆鱗的邊緣。

“我想對你好,但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你了,從前的我們錯過太多…”

渣男語錄說起來就是,季玄肖有點被自己惡心到,這都是什麽屁話啊?

一點都不真誠,滿嘴跑花花,他從來都不說這些的好嗎?

但是為了哄江天帆,他詞窮的腦袋算是豁出去了,連抄渣男語錄這件事都做出來了。

只是念給江天帆聽而已,有什麽做不到的?反正這裏面,九分是演,半分是騙,只有二分之一分的真心。

還有另半的別樣目的。

不過,他雖然這樣說著卻是時時刻刻關註江天帆的狀態,如果這套話術不管用,他就換一套話術好了,反正江天帆既然肯聽他的話,還要將他帶回去,那便有的是機會。

季玄肖想的不錯,他一邊說著並不動人的灌水情話,一邊用柔嫩的手指不時在江天帆逆鱗的周圍摩擦,就是不碰最中間那個區域。

黑龍簡直要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頸側的鱗片有那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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