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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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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樹下的青年挺拔筆直,五官輪廓精致。渾身戾氣也不減他的俊氣,反而讓他顯得更加鋒銳逼人。

季玄肖看著卻後退幾步,他掩蓋住初看到青年時心頭的動容,冷冷問道:“你來幹什麽?”

不是說好這段時間不見面了嗎?

這還沒有三天。

青年藍色的眼睛一錯不錯看著他,猶如陽光下通透湛藍的湖泊:“你又沒說我不可以來找你。”

青年鉆了季玄肖話語中的漏洞。

青年的話,令季玄肖瞬間有了一種自己被白睡了的感覺。

他微微氣梗,瞪著眼看青年:“你太…”

太過分了!

既然明知道自己會來找他,那天還要表現的再也不見面的樣子,還逼他主動……!

“混蛋!”

他斥責白皙到幾乎透明的臉上飛起兩團雲霞,就要轉身。

青年頓時走上前挽留他,他身形極快,眨眼的功夫已堵住季玄肖的去路。

“別生氣了,我是來幫忙的。”

實際上江天帆放季玄肖離開那天,便已算好了如今的一切,自然會派出一些耳目盯著他的動靜。

季玄肖如今的處境,他的屬下們也一一向他稟告了。

如此良機,江天帆自然不會錯過。

他走至青年身旁,掏出一個雕刻精美的玉石小盒子,遞到季玄肖眼前:“不要生氣了,給你帶了禮物。”

此時面前人的動作在星際過於經典,季玄肖頓時如臨大敵的後退幾步,生怕江天帆從裏面掏出個什麽戒指,宣稱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他抗拒搖搖頭:“不要!”

“我還要炮制藥材,就先不奉陪了。”

出乎意料的,江天帆沒有糾纏,而是凝望他淡淡答應:“好。”

他拿著精致的玉石盒子道:“裏面是藥材,五千年份的血脈蓮。”

季玄肖腳步變慢了:“藥材?”

他找極地旱觀音,森羅天參,破元妖蓮,這幾味藥已經很久了,血脈蓮是煉制他們時必須要用到的,目前就一點頭緒都沒有。

江天帆手中的藥材對他有著極大的吸引力,他定了定心神。

不行,一味藥而已,沒有就沒有了,他不能自己放棄自己!

季玄肖擡起腳,準備繼續向前走:“不用,我自己會找的。”

“確定不要嗎,還有極地旱觀音、森羅天參、破元妖蓮、緣滅玄花、邪影蓮、燦金嚴蕊……”江天帆如同報菜名一般,不停歇的抱著上品藥材名。

他每多爆出一個季玄肖心中的心動就多一分……

那可是燦金顏蕊啊,那可是邪影蓮啊!

完全沒有辦法不心動…

不行…!

那都是江天帆的,與他何關?季玄肖閉上眼嚴厲拒絕誘惑。

他正打算說不要,江天帆已如無賴一般纏上他,他看上去還算是個正經人,然而雙手已牽住季玄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久別重逢般一把抱住呆楞到遲緩的季玄肖:“三天了。”

感覺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在這三天裏有一個世界已經無聲無息的毀滅了。

季玄肖輕輕推推他的腰腹:“你幹嘛?!”

江天帆埋在他身上,吸了幾口,淡淡的幽蘭氣息鉆入鼻腔,卻讓他的思念更加洶湧。

“……”

回應他的是一個熾熱的吻,江天帆吞著他的唇舌,勾扯共舞,季玄肖在自己被親蒙之前,用力推開他。

他大口大口喘氣,眼角處的妖紋被淚水染濕,猶如被揉碎的胭脂花。

睜開之後他又有些後悔,心下生出一種愧疚的情緒。

他站在隱隱綽綽的石榴樹下喘氣,江天帆迫近他,逼著他一步步後退,脊背貼在樹上。

季玄肖不知他要做什麽,睫毛緊張的顫了顫:“你幹什麽?”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上次江天帆將它抵在樹上的場景,當時那人變出一條蛇尾……

季玄肖頓時一個激靈打住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江天帆圈住他的腰,低下頭看他,湛藍的眼與黝黑的鳳眸對上。

他輕聲問道,呵出來的熱氣在季玄肖的脖頸激起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覺,令他情不自禁往衣服裏縮了縮。

“在想什麽?”

季玄肖被他的低沈磁性的嗓音撩的心頭酥麻,微微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我什麽都沒想。”

“嗯。”江天帆沒有反駁他,而是低低的嗯了一聲:“再親一口可以嗎?”

季玄肖的眼仍然是冰冷,沒什麽感情的,可若是摸上他白雪一樣近乎透明的臉頰,便能感知到上面的熱度…

是滾燙的。

他還沒有動作,江天帆便當他要拒絕,當即堵住他的唇:“再親一口,我就離開。”

季玄肖任由他親熱,眼角逐漸一片濕紅,不自覺揪住了江天帆江天帆胸前的衣服。

親了好幾口都沒有離開,這個騙子。

足足有一刻季玄肖才被松開,騙子往他的手心上放了一個盒子,低聲道:“藥材都給你。”

季玄肖低頭看盒子的時間,面前的人就化作一道黑影,不知去向何方。

連給他拒絕的時間都沒有。

季玄肖想他不會真走了吧?待會兒怕是又要回來。

他捏著手中的白玉盒子,垂眸沈思。

然後轉身走回藥房。

他如往常一樣炮制處理著各類藥物,卻感覺師父收的師弟們都不太對勁。

用一些很奇妙的眼神看著他,季玄肖將藥杵重重砸下,石臼裏的藥草被碾得稀碎,迸射出綠色的汁液。

他擡起頭看向不知道看什麽,一個勁兒盯著他不知道自己活幹完沒有的師弟們,冷冷出聲:“你們在盯什麽?”

配置的鬼蟲病藥方一共有十六味藥,旱金蓮,處相思,地脈草…

等等,除了幾味主藥,輔藥的需求量是十分大的。這些走神的師弟們肯定沒有完成分配給他們的任務。

他一問,那些師弟們又回過頭裝模作樣的幹活,面色正經:“沒沒沒…金師兄,我們都處理藥草呢。”

季玄肖挑著眼看他們,他將搗藥杵扔回石臼,漂亮的眼裏帶著怒氣看向他的師弟們:“都不說是吧,那今天再多處理一種藥材。”

他的話頓時令師弟們升起一些驚恐至極的回憶,頓時有人站到他面前,將自己的師兄弟們出賣了:“季師兄,不要生氣嘛,我們就是,嗯,不小心看到了…”

季玄肖:……

很好這些人,不好好處理藥材,還搞偷看,加倍,通通加倍!

他忍不住冷言道:“你們看到什麽了?”

啊,這個最先站出來的師弟是有點憨憨那種類型,不曉得這時候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還真以為季玄肖在問他,於是將他們討論的內容和盤托出。

“我們看到季師兄在一個黑衣男人抱著親,紀師兄,他是你的道侶嗎?”

高大的黑衣男人將他們師兄抱住,在艷紅如火焰的石榴樹下接吻,黑與白的發絲糾纏,那幅畫面竟有些唯美,令他們不禁感慨。

這位憨憨師弟,還好奇起來。

季玄肖在心裏呵呵一聲,江天帆不僅抱他親他,還被他師弟們看見了。

等著吧,下午要是再敢出現在他面前…

“加倍。”季玄肖繼續用藥杵處理藥材,頭也不擡地對著已經面如死灰的師弟們這樣道。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頓時藥房裏響起一片哀嚎。

不得不說,自己的快樂果然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聽別人的哀嚎,感覺自己也沒有那麽痛苦了。

季玄肖如是想著。

*

晚上收到了逄炫明的邀約,季玄肖帶了一個練了幾年的師弟去到了逄族。

逄炫明一族是土脈樹妖,與大地親近,族人大多是種植師或者是修煉劍術的戰士。

進他們族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棵高達千米的參天大樹,直直沖向雲霄,但這棵樹更像是柱子,不是其他樹那樣樹冠上掛滿了茂密的葉子。

逄炫明親自走過來迎接季玄肖,他邊給季玄肖帶路邊道:“真是對不起了,沒想到我的屬下將你消息洩露出來。”

他這幾天早已聽說了:季玄肖所在的醫館都被各種鬼蟲病人擠爆了,那些人逼迫著季玄肖拿出神藥。

逄炫明不解的是季玄肖既然有藥,為什麽又要一點不放出來?

不過今天這場談會大概會解除他的疑惑。

季玄肖跟著逄炫明一起到參加會議的地方時,蜃族人和他上次帶的那些各族首領們也都到齊了。

他們是真的很急切。

季玄肖一出現明裏暗裏的打量和試探就沒有停止過。

皮膚通透神色冷淡的黑發青年,擡起頭將人群淺略一看,然後就對上人群中某個人的目光。

季玄肖一楞,又覺得理所當。

江天帆也來了,在人群中和他對上眼後,輕輕點了點頭。

江天帆身後有一位人還以為是在與他對視,高興的朝著季玄肖招手:“阿肖!!”

青年一頭金發,有著紅色的眼睛,此刻身著一身金色衣物,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季玄肖又是一楞。

老熟人也到了。

他將這個會議所有的來賓都打亮一眼,發現這裏邊熟人還真不少…

季玄肖偷偷瞧了一下江天帆的臉色,本就黑的臉看不出什麽,只覺得他身上籠罩著一層帶著血色的陰雲。

季玄肖收回視線,飛快走至逄炫明身側。

他對面便是蜃族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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