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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狠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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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狠貼貼

眼看著那黏液怪獸就要卷上季玄肖白皙的腳踝,忽然,一片小小的流動的金色妖紋,從江天帆的影子中竄出來,一口咬在黏液怪獸和季玄肖影子的邊緣處!

那似乎是江天帆的妖紋!

“哢嚓”季玄肖幾乎都聽到了實質性的崩裂聲,那小妖紋明明是咬在了虛處,卻如同咬在實處一樣,怪物龐大的身軀猛然抽動,拼命想把自己從那個黑色妖紋中拽出來——

直到完全脫離,粘液怪物飛速的鉆進影子中。

江天帆雙眼一窒,猛然拉過季玄肖的手,同那妖紋一起,從粘液怪物留下的餘波也鉆入了影中。

天地好似在旋轉,面前的景象一陣灰暗,層層穿越。

季玄肖的墨發飛揚著被卷上天,在瓷白如玉的臉上亂拍,狹長漂亮的眼中閃過錯愕和慌亂,他整個人維持不住身形,橫斜著落下。

下一刻,一雙黑色的大手精準的拖住背部和膝部橫腰攬起雪衣青年。

男人垂下頭,黑色的皮膚顯得眼中通透藍如寶石一樣,墨色的龍角抵著青年白色的狐耳,不斷摩擦著,薄薄的唇傾覆上另一張嫣紅飽滿的唇,便是兇狠的,毫無章法的啃吻。

江天帆親的冒出嘖嘖水聲,季玄肖抓住他的手臂,緋紅的眼角被逼出一點淚……

“好、好了、別親了……夠了!”

怎麽一上來就是親他!!

皮膚通透如雪的青年,此刻猶如被含的融化了的春雪,染上了春天桃花的淡淡脂粉,眼中含淚,粼粼閃動。

推拒著黑皮男人的指尖都有著染透的薄粉,更遑論那毛茸茸的,不住顫動的耳朵。

季玄肖沒想過他會被接住,更沒想過江天帆會剛一接住他,就迫不及待的摁住他索要親吻。

而且是這種兇蠻的,要把他親的,喘不過來氣兒的吻。

“你怎麽這麽能親……”季玄肖推著江天帆的頭將他推開,江天帆松開他,他終於能一整句說完話。

江天帆索取到獎勵,眼睛瞇起,近幾日積累的暴躁和戾氣被安撫去一半,嘴角微微翹著。他倒是沒打算松手,可狐貍卻已經毫不留戀從他的手臂上下來了。

青年的白發長而蜷曲,黑色的龍角矗立在上,他眼眸低沈,微微低頭看向旁邊面色微紅的狐耳青年:“你離開已經兩天了。”

季玄肖:?

“在我的感知中,我們剛分開。”

季玄肖站落地上解釋一句,隱隱明白了江天帆為何這般急切。

“應該是時間流逝的原因,這裏的時間似乎比外面的時間更慢。”

江天帆低沈的眼看他。

他拉著季玄肖一起穿進影子,差點讓他後悔莫及。

原以為牽著手,兩人便能夠一起進入這種怪物生活的倒影世界,沒想竟只有他獨自進來了,連妖紋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使得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地下是一處遺跡似乎與雲端上的樓閣幻象有關,江天帆這兩天一直在這些破敗的遺跡中游蕩,試圖尋找季玄肖和其他生靈的痕跡,結果卻讓他很失望,就連他們追隨的那個粘液怪物也不見蹤影。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因為找不到t喧囂而越來越暴動。

直到他鬼使神差的走到最開始來到的地方,在四周打探時,忽然就感知到天空中出現了一個急速下墜的物體。

本能的,他知道這就是季玄肖。

內心的煎熬,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化作了洶湧澎湃的其他東西,完全控制不住的釋放出來。

他目光深深的看著季玄肖,伸出手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腕:“一直在等你,這地方沒有生物,是一處遠古遺跡。”

“經過很多多少年,還保存至今的遠古遺跡。”

所有的生靈都化作飛灰,唯留建築保存著歲月經過的痕跡。

遠古遺跡,光是聽這四個字,就足以讓季玄肖的好奇心被勾上來。遺跡掩埋著歷史,歷史隱藏著寶藏。

探索遺跡就如同挖掘寶藏。

他雙眼微微發亮,狐耳上的一小撮絨毛支起,眼露期待的看向江天帆:“你有什麽發現嗎?”

江天帆迎上他期待的目光不自覺身形微微挺了挺:“有幾處異常的地方。”

這裏的房屋和他們世界的房屋風格非常類似,只是使用的一些技術有些落後古老。

顏色各異使用木頭和石塊搭建起來的樓閣,或用寶石,靈藥珍寶,布帛絲織加以文字,具有各氐族精怪明顯的特征。

這些樓閣以圓圈形態,包圍排布著各族生活的建築,而各氏族的登記屋往往在中心圈的最外圍。

他所說的異常之一,便是在中心圈的位置。

二人向前走,一處不知名鳥氏族的巢窩忽然掉落下來,發出“轟隆”的聲響,激起了一片巨大的灰塵。

兩人具是警惕的看向發出聲響的部位,他們走上去偵查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生物活動的痕跡,不過他們在木頭殘骸形成的廢墟中翻找出了書籍那麽大刻著字的黑色木頭。

這黑色木頭質地堅硬,雖然刻上字,經過這麽長的時間,也未見其全然腐朽。

“如何?”季玄肖向江天帆投去目光問道。

江天帆抓著黑色木頭,輕輕搖頭:“不行,看不出來。”

這木頭上的字似乎用的是鳥氏族的特殊語言,他們兩個看不懂。

不過好歹給出了一些線索,二人開始格外留意這破舊建築裏的木頭書,期間找到了好幾本,但都是用自己種族的語言所書寫。

直到二人來到一處看起來格外豪華的高塔。

高塔是用一種神秘的黑色石頭組建成,整體雖然看上去是黑色,但也能窺到裏頭隱隱閃光的藍金色晶質。

“是星輝石。”江天帆看著腳下的地面,這高塔的建築完整度保存的比外面那些木頭石頭建造的建築要好很多。

星輝石蒙上了一層灰塵,兩人沿著樓梯,登上最高頂,沿途留下一串踩出來的腳印。

站在樓梯最高處,二人擡起頭,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明明前方已無梯子,但尖頂似乎仍直直向上,不斷節節攀升,最頂端卻是鏤空的,似乎與街巷無窮的天際。

他們就像身處井底生物,借著井口露出分的一角,去窺探天空。

而這一角天空恰好有著最美的星輝與月,於是便輕而易舉的攝取他們的心魂,使胸腔升起洶湧澎湃的讚嘆。

冰藍澄澈的天空上星子密布,皓月灑下清輝。

就當季玄肖真的以為頭頂是開放的而通向天空,思考著這處是否與真正的出口有什麽聯系時……與他一同仰望著頭頂的皓月江天帆恰時沈沈開口:“是月輝石。”



季玄肖微微擡起眼:“上面的是一塊石頭?”

江天帆點點頭,將目光移回到他身上:“你想要嗎?”

月輝石不僅十分美麗,還會提升吸收元力的速度以及領悟神通的悟性,是一種極具神性的石頭。

當江天帆塔頂的天空掛著那麽大一塊月輝石時,微微心動。

倒不是他自己想要,只是第一時間覺得送給某個人格外合適。

季玄肖頓時搖搖頭:“不用,若能摘下來你自己留著吧。”

他既對江天帆有愧,又想與他撇清關系,哪裏敢收江天帆的東西,左右是不要的,但好東西也不能白白錯過。

江天帆見他拒絕,手指微微動了動,白色的睫毛半垂,他沒有再說其他話了,只是目光又移到了,除了沒有雲彩與真月亮幾乎沒什麽兩樣的月輝石上。

他目光劃過樓梯,然而梯子到這裏便直直的連上了周遭的墻壁,顯然已是盡頭了。

季玄肖看著螺旋轉樓梯與地面垂直相連形成的的巨大空洞,發出疑問:“我曾聽聞月輝石乃是星靈族的聖物,那麽這建築是否與他們有關?”

在萬獸各界中,越是靠近中心圈的氏族建築,越是說明了那個氏族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力,星靈族的建築物距離這裏這麽近,可以肯定的說,他們管控著這個世界。

季玄肖在玉珠界時,曾聽聞星靈族性情純善天生靈體,擁有著巨大的藍色通透人形,相貌溫潤俊美,身體散發著淡淡熒光,在夜晚時便是如新月一般的移動光源。

他們出生便是山主階級,無需像普通精怪一樣需從普通動物修至妖主,再修至山主。

只是這般天生人形強大的星靈族,在萬獸世界中,不僅不顯,反而蹤跡難尋,是極為稀少的精怪。

星靈族信奉月君,據傳他們曾在月君盛會中,將自己族中最年輕俊美的少族子獻與月君,關鍵是月軍還真的親自下來帶走了少族子。

在他們信奉月君時,也確有過一段輝煌繁盛的日子。

江天帆側眼看他,藍如碧海的眼神中,是對他的肯定:“是的,這裏應當就是星靈族的神殿。”

他觀察細致,彈起一顆小石子觸動墻壁上的凹下的星辰妝機關,頓時,原本的樓梯向上擡,從一階一階的石質樓梯變為了一整個平臺。

從上至下一層一層,一共十八層。

江天帆道:“星靈族便是按照地位高到低為低一層一層,站在這圓臺之上,向月君祈福。”

聽了他的話,季玄肖低頭沈思,這個神殿會與星靈族從此消聲隱跡的原因有關嗎?

若是能察覺出真相,說不定能發現這秘境考驗他們的目的,屆時便能將其解決,然後回去。

江天帆抓住他的手指,捏了捏,目光掃過他的狐耳,落到他沈思的眉目上,低聲問道:“在想什麽。”

“離開。”季玄肖脫口而出,說完這句擡頭看他:“我有些發現。”

江天帆眼瞳微顫,目光沈沈看著他。

這僻靜地方只有兩人相伴,找到季玄肖後,他反而不那麽想離開了。

季玄肖道:“你向下看。”

星靈族的臺階上移,露出了原本遮蓋著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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