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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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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癲

江天帆默默一頓,停下腳步,無聲的凝望著季玄肖,眼中的情緒好似在問又怎麽了?

臉倒不怎麽疼,但這巴掌似乎喚醒了他什麽記憶,不住低頭沈思起來。

季玄肖打了一下,看著自己發麻通紅的手,陷入自己混亂的記憶當中。

全部全部都想起來了。

記憶裏格外多被欺負的畫面。

季玄肖在這短短的幾秒鐘,頭腦中兩股意識在拉扯,一種是以生活多年聖主身份的意識,另一種是…身份相當奇特的狐貍。

他頓了頓,時而覺得自己是狐貍,時而覺得自己是聖主。天平搖擺之下…最終依舊是聖主的意識在主導。但記憶最後飛舞的光蝶,讓他對此時的世界存疑。

口中的話不知不覺說出來:“如果這是一個虛假的世界,那麽它的目的是什麽呢?”

江天帆出聲卻不是回答他,而道:“我全部想起來了。”

屬於黑龍的記憶因那一個巴掌徹底覺醒,一瞬間呼嘯而來。

同狐貍一樣,他的腦海中也有兩股意識在拉扯。

他幹脆開始控制屬於黑龍江天帆的記憶占據主導,很快適應自己的身份明悟。

“我的任務是殺你。”

“而你也在拼命的殺死我。”

季玄肖也有所察覺,不過,他提出疑問:“確實如此,但這個秘境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如果要我殺死你,你都免疫我的毒,還怎麽殺。”

“不是秘境設置的。”江天帆看著自己的手,忽然到就在剛剛他想起了一些東西,試著呼喚了一下,黑色的手上忽然出現了金色的紋路,只是那東西似乎在沈睡。

“是這個。”

“最開始時我並不知道我能免疫毒。”現在想想應該都是被吞了。

可能秘境也沒有想到,自己拉了兩個東西的意識進來。

季玄肖看著他手上的妖紋,面色變得格外古怪。

“別讓我看見這玩意兒。”

江天帆安慰他道:“別緊張,他現在睡著。”

然而話音剛落,那東西就在他手上顫了顫,像一灘流水,在他的皮膚上努力掙動著。

這東西帶給季玄肖的陰影可謂是不淺。

他嚇得頓時後退幾步:“收起來啊!”

江天帆張了一下五指,低沈解釋道:“別害怕,受我控制。不會……”

他擡-起-頭眼珠微微顫了顫看著季玄肖:“不會欺負你的。”

然而最後話語透露-出一點笑意。

季玄肖還是離他遠了些,控制不控制的,現在不會做什麽,但不是還全憑他說了算。

那醒了的小東西,還在江天帆的指尖中紮著,甚至頂起一塊皮膚,然而像是在被封印到裏頭一樣,無法脫離江天帆的控制。

季玄肖盯著江天帆漆黑的爪子,微微感到些許心安:“按照猜測這個秘境的目的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那破解的方法是否就是我們不再自相殘殺後就能出去。”

江天帆點點頭:“我猜測也是如此。”

只是這般說完,二人皆是沒有出去。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走出去找找線索。

緊接著兩人便發現,這幻境中每一個活人都消失了……

現下偌大世界空空蕩蕩,只剩下他們兩個。

季玄肖的手被江天帆輕輕抓住:“看來是要找到什麽關竅才能出去了,我覺得不能浪費……”

??

季玄肖茫然看著他,似在問,不能浪費什麽?

然後,他的唇便被一雙溫熱的唇含-住了,對方輕柔的吃了吃,又移開,從他的額頭親到眼睫…溫柔至極。

季玄肖心頭漫上一種酸酸澀澀的情緒,沒有拒絕。

江天帆的手帶著繭,刮過皮膚升起一片激靈,季玄肖打了個顫,擡起朦朧的眼望他。

江天帆輕含-著他的唇珠,兩個人的呼吸糾纏,撫著他的肩頭,將他拉入自己眼中的藍海。

“不能浪費你聖主的身份……”

窗外風動。

蓮花教聖主身上的金鈴鐺輕輕作響,伴著風聲,有節奏的起舞。

*

然後兩個人就被彈出來了。

季玄肖有幸見到了一個破口大罵的月亮。

“你們他-媽在幹什麽呢??”

“這是秘境秘境,這是闖關,你們抱在一塊兒幹什麽呢??”

月亮破大防。

他在這個秘境待了幾百年,遇見的第一批有緣闖關者居是一對狗男男。

睡了一覺就看到這場面,屬實讓他這寡王破防。

那些蝶都什麽眼光,什麽人都放進來!!

季玄肖和江天帆就在他的破防大罵中清醒過來,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江天帆神色一凝,抽出身體中的武器,橫眉問道:“你是什麽東西?”

月亮還在罵,根本不理他,口中胡咧咧的沒一句好話,兩人都有些忍不了了,對視一眼,雙雙出手攻擊。

紅色與黑色攻擊並行著沖向月亮。

“哎呦!”

“哎喲喲喲喲!”

月亮被攻擊,嗷嗷叫起來。

卻是有一層透明的水膜被攻擊的向內凹陷,攔下了所有的神通。

月亮陰陽怪氣的叫了一連串兒,都是裝的此刻嘲諷道:“可惜一點兒也不痛!”

??

兩人感覺這月亮是否太戲精了些,鄭重看他:“你再發癲我們就動真格的了。”

剛剛出手的攻擊,不過是淺淺試探,好歹也都差不多到神王階之下,不至於只有這點本事。

“喲喲喲,動啊,動啊,你們動手啊!”月亮抖個不停,好似在發癲一樣笑,口中不斷發出譏嘲的聲音。

剛剛的場景已經驗證過,他們的攻擊打不到月亮身上。

“應當是有阻隔,才讓他這般有恃無恐。”

季玄肖頓了頓,扭頭對旁邊的江天帆低聲道:“有一層結界。”

雖然可能是類似世界之衣的那種結界,但季玄肖相信在龍傲天手裏也不過是一層比較難打的盾罷了。

何況他們也不一定破盾。

“你有什麽辦法嗎?我的神通狐毒,可以穿透盾,但是沒有攻擊。”

狐毒的效果是疼痛難忍,附加一個流血不止,也不知道對這怪異的月亮起不起作用。

季玄肖試了試,也不知道這結界是阻攔什麽的,他的狐毒沒有受到阻攔,兩道血色的爪印,直直的沖著月亮飛上去。

“哎喲!”月亮輕聲一叫,又很調皮道:“打著了可惜沒什麽作用。”

不過他剛剛確實也慌了一下。

怎麽可能真打到他?

那結界可不是水貨啊,低配版世界之壁,既然有人的攻擊能直直的穿過去?

只是因為季玄肖的攻擊帶上了空間屬性而已。

江天帆眸子微顫,喉嚨輕輕滾了一下,眼中的藍色加深:“你給了我一些啟發。”

?季玄肖側擡頭看他,以為他想到了什麽解決方法。

江天帆卻輕輕執起他的手,藍眼睛一錯不錯看著他詢問道:“可以親嗎?”

??

季玄肖微微楞住,剛剛不是還在打怪嗎?話題怎麽又轉到這裏來了……

然而他的耳朵就是控制不住的迅速升紅,五根蔥白手指被黑色的大手緊緊抓住——任他怎麽抽也抽不出來。

江天帆的目光灼灼,好似在不斷發出無聲的詢問。

比起肆意的掠奪,這樣溫柔卻又格外熾熱的的討問是他更難抵抗的。

季玄肖低下頭,掩住自己的神色,眼神稍稍顫動。頭頂卻控制不住的冒出一雙潔白的狐耳,格外柔軟的快速抖了抖。

他另一只沒被牽住的手用力推了推江天帆:“還在打怪,你想做什麽?別整天用這種發-情的眼神看著我——”

他這樣說著卻是完全不敢擡-起-頭與那眼神對視。

很糟糕。

他想。

這人的眼神也太熱了些,盡管知道十分有病。

江天帆擡起他的頭,正色道:“有正當理由。”

“你看那月亮,他嫉妒我們。”

“有必要對他施展一些精神攻擊。”

精神攻擊?季玄肖發散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攻擊,似乎根本就無法穿透那個結界,然後他馬上意識到江天帆所謂的精神攻擊是什麽東西。

直接瞳孔驟縮。

……有必要用這種方式?!

江天帆直接用行動回答他,有必要,很有必要。他眼疾手快趁著季玄走神的功夫飛快的啄他一口。

季玄肖微微瞪眼看他,便聽到耳邊傳來月亮的罵聲:“神經病呀!!”

月亮沒想到自己都把這倆人弄出來了,他們還在這兒卿卿我我了,到底把不把他當回事兒啊?

江天帆話中帶了點笑意:“你看,有效。”

他俯身又傾覆下來,含過季玄肖的嘴唇,眼波微動,極柔和的註視著他。

季玄肖能夠感受到他身上被拼命收斂的兇戾之氣。——和之前的江天帆又不一樣了。

他被親的暈乎乎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眼神還失明時的江天帆。

*

那是一個燈火朦朧的夜。

他喝醉了酒,少年送他回來。

他半躺在床榻上,等醒來時發現少年窩在他懷中。

少年的眼疾還未治好,清醒之後,季玄肖竟然發現他睜開了眼睛。

蔚藍色通透的像湖泊的眼睛點綴在少年黑石一樣的面容上,顯得他有一種寶石化人的迷人尊貴。

季玄肖有些吃驚,不是因為這雙眼睛的漂亮,而是因為少年睜眼視線直直對著他——季玄肖甚至生出了一種少年能夠看見的錯覺。

他控制著自己沒發出任何聲響,等著少年的反應。

然而即便他與少年的眼睛對上,少年也一無所知的樣子。

他的心中生出一點酸脹,為少年真的看不見。也就沒在刻意消去自己的動靜,伸-出手撫上少年的眼睛。

這個承諾他已經說了無數次,每說一次心裏無可奈何的煎熬就增加一分,可是他還是不自禁的又說了。

“吾會把你治好的。”

少年忽聽到他說話,輕輕一顫,然而那雙眼睛卻是毫無波瀾,沒有任何轉動。

慌亂的少年在季玄肖面前閉上了自己的眼。

他悄悄學著正常人的樣子偷看阿肖,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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