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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動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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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動過心

季玄肖狐貍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些不一樣的動靜。

下一刻,一個黑衣人影鉆進樹林出現在他面前。

季玄肖早已收起結界,連同那書一起。

他沒有任何開口的欲望,看都不看江天帆,轉身欲走。

然而這一次,江天帆的跟蹤可以說是明目張膽。

季玄肖先開始還能保持淡然,可最終愈來愈忍不下心底的膈應。

一只兇猛的野獸竄出來,江天帆出手與之纏鬥。

季玄肖就趁著他出手的功夫徑直走開,甚至用上了神通,只想走得更快些。

然而他走了沒多久,江天帆便又追上來,季玄肖終於忍無可忍:

“你沒有別的事要做嗎?你跟著我做什麽?”

江天帆道:“你現在還懷著我的孩子,保護你也是應該的。”

季玄肖氣的兩只耳朵咻的冒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孩子。”

身為一個修醫的,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懷孕的跡象。

江天帆盯著他黑色發頂突兀支起的兩只潔白耳朵,心中發癢:“我說是就是。”

季玄肖說不出話了……

嫣紅漂亮的嘴唇抖了幾下,他輕輕閉了下眼,便收了臉上的所有神色,長腿邁步要與江天帆錯開。

便是如此,江天帆依然在他身側走著添柴加火:“我們的孩子硌得你不難受嗎?”

…………

季玄肖再次破防。

他怒氣沖沖的轉過身,漂亮的眉眼生動,兇狠的瞪視江天帆,指尖冒出尖銳的狐爪:“滾!”

江天帆淡淡的,甚至想去伸手觸摸他指尖冒出的爪子:“我不想啊。”

季玄肖真的氣的。

他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擡手給了江天帆一爪子:“離我遠點。”

“不。”江天帆握住他爪子:“你欠我的。”

看著面前堪稱無賴的男人,季玄肖有一種深深挫敗,但卻無法產生恨意。

曾經的少年不是如此。

江天帆還是很單純少年時,他因修行出錯,在化作人形的那晚與少年陰差陽錯□□好,也是那時,那本黑色皮子的書《天降》便出現在他腦海中。

告訴了他關於這個世界的所有劇情。

他也知道了這個他格外憐惜的身中奇毒的可憐少年竟是書裏的江天帆。

也是躺在他身側的人。

書裏的江天帆擁有著吞噬的神通,踩著別人的屍骨一路攀升,以無情道心,最終證天而成為至高之主。

季玄肖很難說自己的心情。

體驗很難堪。

初次的莽撞少年,和一種不想惹上風險的心理,讓他選擇了放棄與少年在一起。

二人一同前往上界。

季玄肖因為心中的憐惜和還是狐貍時對少年的承諾,初心治好少年的毒,走上醫道。

少年很單純,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用格外渴慕的眼神看著他。

不像書裏的龍傲天。

但狐貍早不在意了,他渾渾噩噩,前世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在夢境輪回,有時覺得世界真實,有時覺得這裏終究與他無關。

狐貍有前世基礎,天賦又極好,醫術進展極快。越來越多的青年才俊傾慕追求他。

他順著自己的心意,游走天之驕子間,格外縱意。

他醫術再好,仍對少年的毒束手無策。

兩人漸疏漸遠。

如無意外季玄肖幾乎不會再主動進入少年的視線中。

二人分離後,少年逐漸成長為書中的殺神龍傲天,兇名遠揚。

狐貍耳聞,心情難辨。

之後《天降》這本書又忽然出現了一道聲音,告知他江天帆的伴生神器,能夠幫助他回到原先的世界。

狐貍突然覺得自己有了盼頭。

季玄肖恍惚片刻,又凝神看著面前的江天帆:“……”

一陣沈默。

他們之間確實有一筆算不清的賬。

至少他不曾對的起少年。

“那現在你想要如何呢?”

江天帆移開看他的視線,聲音平靜的開口:“先把孩子生下來?”

“滾。”

沒有孩子,江天帆應該比他更清楚。

何況若是真有孩子,兩人更不見得歡喜。

現在的江天帆太難對付了,總讓季玄肖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你認真一點,你要知道神器毀了,你就對我毫無價值。”

“毫無價值,是嗎。”江天帆自言自語了一聲,手一抖摳掉了旁邊的一塊樹皮。

“可是神器興許能修回來。”

季玄肖覺得他的心臟都隨著江天帆的話波濤起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擡起眼,這才正眼看著面前的江天帆。

身著黑衣頭頂龍角的白發男人,有一幅俊氣面容身形挺拔,只是說起話來,什麽表情也沒有,周身環繞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呵”江天帆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他長出來的指尖:“你問問你那個,精靈?”



他如何知道?!

季玄肖面上還維持著鎮靜,後背卻是掩飾不住的一陣發冷,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江天帆居然知道,他的書?

那他知道多少?

一時間,季玄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縮成針尖的瞳孔在一瞬間恢覆原狀,喉嚨輕滾了一下。

轉移話題。

“我信你。所以你想要什麽?”他擡起頭,認真的看了看面前的江天帆:“除了我給不起的。”

“如同曾經說的一樣,我不會喜歡你。”

曾經。

江天帆也想起了他們之間的點滴,可最終只是在心裏輕嗤一聲。

想要的東西,獲得的唯一辦法,便只有自己去拿。

等著別人的施舍,是一種過分愚蠢。

他卻是搖了搖頭:“我想要的自己會去拿。只是一個方法而已,收集與神器本出同源的碎片,就有一定的概率修好它。”

季玄肖聽來毫無頭緒,但總歸有了希望。

於是他擡頭看著面前的江天帆:“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嗎。”

“不行。”

“我很煩你。”

“隨意。”

……

季玄肖最終還是被迫和江天帆一起行動了,因為江天帆能夠感應到這個秘境中有一片元碎片。

盡管此時一點也不想見到他,季玄肖還是強忍著和江天帆組隊了。

這時候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夜晚降臨。

他懷裏多了一只毛茸茸小狗……

雖然這個狗,有著長達數米的魁梧黑龍身軀。

但和一些狗沒什麽兩樣,甚至格外狗。

季玄肖終於知道了,江天帆嘴中的“我想要的自己會去取”是什麽意思。

這代價是令人沈默的。

他問江天帆:“有意思嗎?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我不會愛你。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江天帆的回答是:“我知道,但與我無關。我偏要得到你。”

他話語沈沈,充滿篤定。

雙手持住他腰肢。

季玄肖來不及反駁,便被他掀起的波浪,壓進洶湧的大海。

……也或許是江天帆註視著他的,充滿兇狠與占有的那雙深沈的蔚藍眼眸。

季玄肖覺得不行,還是走吧。

第二天,季玄肖起來的時候,感覺雙腿都在打擺子。

他面無表情看了看,江天帆不在巢穴不知去了哪裏,從自己衣服上佩戴的一個具有空間屬性的果核裏,掏出一枚十全大補丸。

一顆十全大補丸下去,腰不酸了,腿不抖了,整個世界都明朗了。

季玄肖無比感謝當初想要成為醫修的他,雖然最初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解江天帆身上的毒。

那時身中奇毒的眼盲少年格外讓他憐惜。

即便是不打算建立實質上的關系,季玄肖依然因他的眼睛研究了很多年的醫術。

……翻天覆地的收集能夠治眼疾的藥材。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少年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季玄肖也默契的不去尋找。

直到再見時,少年的眼睛覆明了。

這在原書裏卻是沒有的,直到最後,江天帆突破了神王階之前,他身上的毒都還存在,自然也是目盲的狀態。

季玄肖至今不知道江天帆身上發生了什麽,能夠讓他重見天日,但他默契的不去問,也自覺的認為與自己無關。

……還是別再見了,他覺得自己受不住了。

想著江天帆也不一定能受得住,他在巢穴最顯眼的地方留下一顆十全大補丸。

“送你的,不謝。”

他和江天帆的關系真是越來越理不清了,從開始封印江天帆的記憶時,就已經脫韁了。

江天帆極力掩飾,然而在某些時刻對他的眷戀和依賴就是怎麽也遮蓋不住。

季玄肖幾乎可以肯定——江天帆還喜歡他。亦如從前少年一樣熾熱的愛。

但所有的感情對他來說都是負累。

江天帆喜歡他,只會更加不願意將神器借於他,讓他離開。

季玄肖披上了自己的雪衣,接著施展了自己的神通“天衣”。

這是他天衣狐族最厲害的神通,只有唯一的解釋“欺世之衣”。

這四個字便已經足以說明它的厲害之處。

但這個神通修煉的也格外奇葩,似乎與男人雙修後都會進展的格外順利,而自己修煉,則十分困難。

反正季玄肖每次和江天帆雙修之後,這個神通都會修煉的很順利。而在於江天帆重逢之前,十年僅寸進。

季玄肖披著天衣離開,臨走時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響,他扭頭一看,看見了一片黑色衣角,頓時雙足不歇的連同自己的步法使出。

飛快的遠離了這個地方。

……過程十分順利,欺世之衣,名不虛傳,即便是龍傲天的耳目也輕松躲過。

等走的足夠遠,季玄肖感受不到江天帆的任何氣息威脅之後,卸下了身上的天衣。

雖然效果顯著,但天衣的也格外消耗元力。此刻妖核裏的元力僅剩一半。

季玄肖卸下天衣後,林中一騰走沒一會兒便聽聞前方一陣響動。

那人察覺出他的存在,正掩蓋著身息靠近。

獨特的精神力修煉,讓他已然察覺正往他靠攏的人是誰。

他輕笑出聲,道出來者姓名:“逄炫明,是我。”

來人正是他曾經的“好友”之一。

……又或是別人眼中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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