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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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一個月，只是人生長河裏的一瞬光景。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卻是這瞬眼光景裏的重要轉折點。
其實有很多的選擇，都是在人不經意的情況下做的，人生的列車從這個決定開始已經駛向不同的軌道，等到察覺路上的風景不是想要的風景時已經為時已晚。
從除夕那晚推開宋和逃走過後，南宜蓁再也沒見過宋和，在手機上有斷斷續續的聯系，也只是高強度的學習空餘下來的一點時間。高考在即，公司的東西也要學，她實在是沒有精力去想其他的方面的事情。
宋和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蓁蓁偶爾發過來的只言片語是她的精神糧食。她知道，蓁蓁在逃避，用繁忙的學習，用數不清的課程麻痹自己，不敢面對真相，她了解蓁蓁勝過她自己。
會有結果的，等高考結束，一切都會有結果，屆時她不會再任由蓁蓁做縮頭烏龜，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她都要和蓁蓁一起。
六月七號，高考的第一天，姜茶、宋和、南宜蓁分別在不同的考場，樓棟都隔得很遠。
即使考場周圍嚴禁鳴笛，給大家創造了一個極其安靜舒適的環境答題，但僅僅一個考場裏翻閱試卷的聲音都足夠吊起大家緊張的心情。
考場外人頭攢動，烈日炎炎也擋不住家長們想要看到自己孩子從考場出來的第一眼。姜茶特意叮囑了奶奶不用來，她不喜歡擠在人堆裏走，即便這是高考她也是最後一個慢慢悠悠從考場走出來。
擁擠的人群早已疏散開來，還剩三三兩兩的家長孩子就在大門口討論起試卷的難易程度，姜茶搖搖頭邊走邊背著數學公式，別人臉上的緊張沮喪在她臉上一秒都沒有出現過。姜茶也根本沒意識到身後有人一直跟著她。
沈霧跟在姜茶身後，聽著她碎碎念了一路，終於上了清源的專車。沈霧壓低帽子坐在姜茶旁邊，姜茶閉眼躺在靠背上心裏還默念著公式，身邊坐了個人的動靜讓她皺了皺眉，睜開眼往前方看了一眼，那麽多空座位怎麽這人偏偏要坐自己旁邊。
姜茶這才轉頭好奇地看了一眼，這個人的輪廓怎麽這麽熟悉？
沈霧突然擡頭，幽暗的雙眼從帽檐底下探出視線。
“沈霧！”姜茶驚喜地捂住嘴，下一秒緊緊擁住沈霧的脖子，高興地忘乎所以，沈霧的帽子被她揮到了地上。
“好了好了，下午還要考試呢，這麽興奮等會該睡不好午覺了。”沈霧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是來接我的嗎？”
姜茶滿懷期待，眼神裏藏不住的小孩子氣。沒有人知道其實她很羨慕那些有家長來接的同學，她也很想除了考場有個願意聽她廢話，願意安撫她情緒的人。
“是啊。”沈霧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荔枝味的糖剝開給姜茶。
“吃顆糖甜一甜，好好準備下午的考試。”
“嗯。”
有人陪在身邊，姜茶心情比剛才好了不是一丁半點，即使隱藏的再好也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姑娘，沈霧看著嘴角微微上揚的姜茶，也跟著心情大好。
高考兩天，沈霧每場考試結束都在場外等姜茶，每次都帶著荔枝糖。
最後一場英語考完，姜茶從門口出來，習慣性找尋著沈霧的身影，卻並沒見著，她伸著脖子往人堆裏望去，沈霧沒有來嗎？
她失望的收回目光慢吞吞往前走著，褲兜裏的手機像瘋了一樣振動著。姜茶懶洋洋地踢著路上的石子，掏出手機，上面顯示著“沈霧”兩個大字。
姜茶連忙接起：“餵？”
“姜茶，你在門口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到了，我們一起去秦氏，有事情要商量。”
沈霧語氣急促，姜茶也來不及細問就被掛斷了電話，只得在原地等著。五分鐘後沈霧的車停在姜茶面前。
“什麽事情啊？”
“上車和你說。”
“嘭”一聲車門關上，姜茶和沈霧並排坐在後座。車子平穩行駛著，車速很慢，足夠兩人在路上把事情說清楚。
沈霧的話才開了個頭，遠處傳來“轟”的一聲炸響。
隔板緩緩被降下，司機微微頷首：“前面發生了車禍。”
“繞路吧。”
“好的小姐。”
方向盤輪轉一圈，行駛的方向掉了個頭，姜茶和沈霧誰也沒仔細看那場車禍，那輛被撞的車是如此熟悉。
後方沖天的大火，車子被燒燃的刺鼻氣味蔓延開來。警車、消防車的鳴笛從遠處傳來，車內緩緩爬出一個人，長發被燒焦，滿是血痕。
“救命。”女生喃喃吐出兩個字，便暈了過去。
最後一抹夕陽落下的時候，車禍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幹凈。
暮色四合，姜茶走出秦氏的大門，沈霧送她回家，兩人並排坐在後座。姜茶不想說話，聽了一下午的計劃，她有些累了。
明天就要開始行動了，她思緒混亂不堪，馬上就能為媽媽報仇雪恨，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這些人死一萬遍也換不回她的媽媽，這些人渣的命，怎麽抵得上媽媽的命。
車廂內任由沈默發酵著，沈霧側過臉看著姜茶，以後她和姜茶可能不會再見了，今天媽媽幾度暗示她，姜茶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何嘗不知道，這只是一段短暫而無果的暗戀，可心動無法控制。
“謝謝你沈霧。”姜茶睜開眼睛陡然對視上沈霧正著迷的模樣。
“嗯？”沈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連忙調整狀態掩飾自己的失態：“沒什麽，朋友之間。”
“我才知道，原來利用我報仇這個想法是你提的，多虧你提出來才讓我可以搭上秦氏的這條大船。”
“姜茶，你的心結可以了結了，不必再強迫去學你不喜歡的政法，選擇你想要的人生吧。我只是想看見光芒四射的你，而不是被仇、報覆捆綁著失去自由的你。”
沈霧遞給姜茶一張表，上面是國內一流大學的全部醫學專業。
姜茶瞪大眼睛，完全沒有想到沈霧會說這樣一番話，她不喜歡政法，她要考政法大學，她誰也沒說過，沈霧怎麽會知道，將擦汗伸手接過沈霧的表。
真喜歡一個人，她的一舉一動在心裏都是驚濤駭浪，哪能有絲毫瞞過她的眼睛呢？姜茶隨手塗寫在草稿紙上的大學名字，專業名字，一筆一劃的字體都透露著無奈。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姜茶在看到醫學知識的時候，那個勁頭，喜歡和熱愛的眼神完全藏不住。
沈霧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姜茶的驚訝：“剛開始和你做朋友確實心有不誠，所以我拿這個來彌補，不知道夠不夠誠意。”
“謝謝你，沈霧。”
姜茶的感謝發自肺腑，她實在想不到沈霧竟然會為她籌謀這麽多，做到這種地步。如果只是作為朋友，沈霧絕對是滿分的那個。
半夜時分，南宜蓁在病床上驚醒，滿眼的火光沖天向她湧來，而她身前有一個人毫不猶豫地撲向她把她護在懷中、、、
“宋和——宋和——”南宜蓁嚎啕大哭起來，掙紮著就要下床去找宋和，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瘋瘋癲癲地重覆大叫著宋和的名字。
醫生護士早就守在病房外，聽到動靜立馬進來，鎮靜劑是一早就已預備好的。寧葭依站在床邊抹眼淚，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今晚是給兩個孩子辦的慶功宴，讓司機去接，半路上她接到車禍的電話時，差點暈了過去。
蓁蓁只是輕傷，醫生說腦部有個地方被撞到可能會情緒不穩定，會慢慢痊愈。但宋和那孩子、、、到現在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
擡進去的時候血肉模糊，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只怕是兇多吉少。
監護一起滴答滴答地響著，宋和好似在夢裏，無盡的黑暗將她掩蓋，她怎麽也找不到光亮，她大聲呼喊著，這裏仿佛是個無底洞，她的喊叫回蕩在空中。她只能拼命向前跑，終於，有了小塊光斑，她越跑越快，光斑越來愈大，是出口！
宋和全力奔去，接近光斑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哭喊，是蓁蓁的聲音。出口在縮小，蓁蓁在身後哭喊，宋和毫不猶豫地轉身回頭，堅定不移地朝南宜蓁的方向走去，沒有蓁蓁存在的世界，與她來說只是另一個地獄。
手術持續了十一個小時，總算是將宋和從懸崖上拉了回來。背部重度燒傷，全身臟器多處受損，醫生已經盡力了，宋和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
晨曦初升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宋請雲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宋行舟攙扶著她，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只等著醫生的宣判。
“宋和的傷很嚴重，我們已經盡力保住她的命，至於後續治療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
醫師主任都是認識的老友，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
宋請雲哽咽著道謝，和宋和一起坐車的蓁蓁也還在病房裏，兩個孩子都受了傷，只是她的宋和怎麽就傷的那麽重。司機是從年輕就跟著他們家的，不存在開車不穩妥，那天高考結束，走得也不是人最多的那條路，怎麽會遇上控制不住剎車的大貨車。
看監控，是正撞，大貨車幾乎是逆行撞上他們的車，好像、、、就只是為了撞他們的車。
宋請雲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不斷翻看著警方發來的監控，這件事會被判定成意外，對方肇事司機也死了，說是謀殺也不可能。
可宋請雲就是覺得奇怪，女兒現在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她這個做母親的是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別看了，警方不是都說了只是意外嗎？”宋行舟輕輕抽出她手中的電腦，柔聲安撫著妻子。
“這不是意外，那輛車怎麽會那麽巧，就直直地對著咱們的車撞過來，這解釋不通。”宋請雲搶過平板，又放慢了一倍開始仔細觀察。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打瞌睡。”
“宋行舟！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女兒！你卻在這裏給兇手找說辭辯駁，你還是不是人？！”
宋請雲幾乎要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宋行舟只得閉嘴，無聲搖頭。
“這一定是謀殺，這一定是！我要去找寧葭依商量對策，問問她們是不是有什麽仇家。”
宋行舟一聽，連忙攔住宋請雲：“你在我面前發瘋也就算了，還要去別人家裏鬧，孩子成這樣，難道我就不傷心不著急了，可這是個意外，警方已經給出了結論，你還要怎麽樣？非要鬧個天翻地覆你才肯罷休嗎？”
“我發瘋，我鬧？宋行舟，當初不是我鬧，我發瘋，幫你從領導那裏搶回屬於你的大新聞，你能有今天，宋行舟這事你冷血你怕麻煩，你不用管，我的女兒我自己管。”
“你真是、、、你真是，不可理喻！”宋行舟被氣得來回走動，說不出話來，宋請雲毫不讓步，不管他面色如何，徑直往南宜蓁的病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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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只是人生長河裏的一瞬光景。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卻是這瞬眼光景裏的重要轉折點。
其實有很多的選擇，都是在人不經意的情況下做的，人生的列車從這個決定開始已經駛向不同的軌道，等到察覺路上的風景不是想要的風景時已經為時已晚。
從除夕那晚推開宋和逃走過後，南宜蓁再也沒見過宋和，在手機上有斷斷續續的聯系，也只是高強度的學習空餘下來的一點時間。高考在即，公司的東西也要學，她實在是沒有精力去想其他的方面的事情。
宋和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蓁蓁偶爾發過來的只言片語是她的精神糧食。她知道，蓁蓁在逃避，用繁忙的學習，用數不清的課程麻痹自己，不敢面對真相，她了解蓁蓁勝過她自己。
會有結果的，等高考結束，一切都會有結果，屆時她不會再任由蓁蓁做縮頭烏龜，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她都要和蓁蓁一起。
六月七號，高考的第一天，姜茶、宋和、南宜蓁分別在不同的考場，樓棟都隔得很遠。
即使考場周圍嚴禁鳴笛，給大家創造了一個極其安靜舒適的環境答題，但僅僅一個考場裏翻閱試卷的聲音都足夠吊起大家緊張的心情。
考場外人頭攢動，烈日炎炎也擋不住家長們想要看到自己孩子從考場出來的第一眼。姜茶特意叮囑了奶奶不用來，她不喜歡擠在人堆裏走，即便這是高考她也是最後一個慢慢悠悠從考場走出來。
擁擠的人群早已疏散開來，還剩三三兩兩的家長孩子就在大門口討論起試卷的難易程度，姜茶搖搖頭邊走邊背著數學公式，別人臉上的緊張沮喪在她臉上一秒都沒有出現過。姜茶也根本沒意識到身後有人一直跟著她。
沈霧跟在姜茶身後，聽著她碎碎念了一路，終於上了清源的專車。沈霧壓低帽子坐在姜茶旁邊，姜茶閉眼躺在靠背上心裏還默念著公式，身邊坐了個人的動靜讓她皺了皺眉，睜開眼往前方看了一眼，那麽多空座位怎麽這人偏偏要坐自己旁邊。
姜茶這才轉頭好奇地看了一眼，這個人的輪廓怎麽這麽熟悉？
沈霧突然擡頭，幽暗的雙眼從帽檐底下探出視線。
“沈霧！”姜茶驚喜地捂住嘴，下一秒緊緊擁住沈霧的脖子，高興地忘乎所以，沈霧的帽子被她揮到了地上。
“好了好了，下午還要考試呢，這麽興奮等會該睡不好午覺了。”沈霧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是來接我的嗎？”
姜茶滿懷期待，眼神裏藏不住的小孩子氣。沒有人知道其實她很羨慕那些有家長來接的同學，她也很想除了考場有個願意聽她廢話，願意安撫她情緒的人。
“是啊。”沈霧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荔枝味的糖剝開給姜茶。
“吃顆糖甜一甜，好好準備下午的考試。”
“嗯。”
有人陪在身邊，姜茶心情比剛才好了不是一丁半點，即使隱藏的再好也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姑娘，沈霧看著嘴角微微上揚的姜茶，也跟著心情大好。
高考兩天，沈霧每場考試結束都在場外等姜茶，每次都帶著荔枝糖。
最後一場英語考完，姜茶從門口出來，習慣性找尋著沈霧的身影，卻並沒見著，她伸著脖子往人堆裏望去，沈霧沒有來嗎？
她失望的收回目光慢吞吞往前走著，褲兜裏的手機像瘋了一樣振動著。姜茶懶洋洋地踢著路上的石子，掏出手機，上面顯示著“沈霧”兩個大字。
姜茶連忙接起：“餵？”
“姜茶，你在門口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到了，我們一起去秦氏，有事情要商量。”
沈霧語氣急促，姜茶也來不及細問就被掛斷了電話，只得在原地等著。五分鐘後沈霧的車停在姜茶面前。
“什麽事情啊？”
“上車和你說。”
“嘭”一聲車門關上，姜茶和沈霧並排坐在後座。車子平穩行駛著，車速很慢，足夠兩人在路上把事情說清楚。
沈霧的話才開了個頭，遠處傳來“轟”的一聲炸響。
隔板緩緩被降下，司機微微頷首：“前面發生了車禍。”
“繞路吧。”
“好的小姐。”
方向盤輪轉一圈，行駛的方向掉了個頭，姜茶和沈霧誰也沒仔細看那場車禍，那輛被撞的車是如此熟悉。
後方沖天的大火，車子被燒燃的刺鼻氣味蔓延開來。警車、消防車的鳴笛從遠處傳來，車內緩緩爬出一個人，長發被燒焦，滿是血痕。
“救命。”女生喃喃吐出兩個字，便暈了過去。
最後一抹夕陽落下的時候，車禍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幹凈。
暮色四合，姜茶走出秦氏的大門，沈霧送她回家，兩人並排坐在後座。姜茶不想說話，聽了一下午的計劃，她有些累了。
明天就要開始行動了，她思緒混亂不堪，馬上就能為媽媽報仇雪恨，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這些人死一萬遍也換不回她的媽媽，這些人渣的命，怎麽抵得上媽媽的命。
車廂內任由沈默發酵著，沈霧側過臉看著姜茶，以後她和姜茶可能不會再見了，今天媽媽幾度暗示她，姜茶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何嘗不知道，這只是一段短暫而無果的暗戀，可心動無法控制。
“謝謝你沈霧。”姜茶睜開眼睛陡然對視上沈霧正著迷的模樣。
“嗯？”沈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連忙調整狀態掩飾自己的失態：“沒什麽，朋友之間。”
“我才知道，原來利用我報仇這個想法是你提的，多虧你提出來才讓我可以搭上秦氏的這條大船。”
“姜茶，你的心結可以了結了，不必再強迫去學你不喜歡的政法，選擇你想要的人生吧。我只是想看見光芒四射的你，而不是被仇、報覆捆綁著失去自由的你。”
沈霧遞給姜茶一張表，上面是國內一流大學的全部醫學專業。
姜茶瞪大眼睛，完全沒有想到沈霧會說這樣一番話，她不喜歡政法，她要考政法大學，她誰也沒說過，沈霧怎麽會知道，將擦汗伸手接過沈霧的表。
真喜歡一個人，她的一舉一動在心裏都是驚濤駭浪，哪能有絲毫瞞過她的眼睛呢？姜茶隨手塗寫在草稿紙上的大學名字，專業名字，一筆一劃的字體都透露著無奈。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姜茶在看到醫學知識的時候，那個勁頭，喜歡和熱愛的眼神完全藏不住。
沈霧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姜茶的驚訝：“剛開始和你做朋友確實心有不誠，所以我拿這個來彌補，不知道夠不夠誠意。”
“謝謝你，沈霧。”
姜茶的感謝發自肺腑，她實在想不到沈霧竟然會為她籌謀這麽多，做到這種地步。如果只是作為朋友，沈霧絕對是滿分的那個。
半夜時分，南宜蓁在病床上驚醒，滿眼的火光沖天向她湧來，而她身前有一個人毫不猶豫地撲向她把她護在懷中、、、
“宋和——宋和——”南宜蓁嚎啕大哭起來，掙紮著就要下床去找宋和，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瘋瘋癲癲地重覆大叫著宋和的名字。
醫生護士早就守在病房外，聽到動靜立馬進來，鎮靜劑是一早就已預備好的。寧葭依站在床邊抹眼淚，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今晚是給兩個孩子辦的慶功宴，讓司機去接，半路上她接到車禍的電話時，差點暈了過去。
蓁蓁只是輕傷，醫生說腦部有個地方被撞到可能會情緒不穩定，會慢慢痊愈。但宋和那孩子、、、到現在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
擡進去的時候血肉模糊，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只怕是兇多吉少。
監護一起滴答滴答地響著，宋和好似在夢裏，無盡的黑暗將她掩蓋，她怎麽也找不到光亮，她大聲呼喊著，這裏仿佛是個無底洞，她的喊叫回蕩在空中。她只能拼命向前跑，終於，有了小塊光斑，她越跑越快，光斑越來愈大，是出口！
宋和全力奔去，接近光斑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哭喊，是蓁蓁的聲音。出口在縮小，蓁蓁在身後哭喊，宋和毫不猶豫地轉身回頭，堅定不移地朝南宜蓁的方向走去，沒有蓁蓁存在的世界，與她來說只是另一個地獄。
手術持續了十一個小時，總算是將宋和從懸崖上拉了回來。背部重度燒傷，全身臟器多處受損，醫生已經盡力了，宋和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
晨曦初升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宋請雲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宋行舟攙扶著她，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只等著醫生的宣判。
“宋和的傷很嚴重，我們已經盡力保住她的命，至於後續治療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
醫師主任都是認識的老友，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
宋請雲哽咽著道謝，和宋和一起坐車的蓁蓁也還在病房裏，兩個孩子都受了傷，只是她的宋和怎麽就傷的那麽重。司機是從年輕就跟著他們家的，不存在開車不穩妥，那天高考結束，走得也不是人最多的那條路，怎麽會遇上控制不住剎車的大貨車。
看監控，是正撞，大貨車幾乎是逆行撞上他們的車，好像、、、就只是為了撞他們的車。
宋請雲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不斷翻看著警方發來的監控，這件事會被判定成意外，對方肇事司機也死了，說是謀殺也不可能。
可宋請雲就是覺得奇怪，女兒現在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她這個做母親的是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別看了，警方不是都說了只是意外嗎？”宋行舟輕輕抽出她手中的電腦，柔聲安撫著妻子。
“這不是意外，那輛車怎麽會那麽巧，就直直地對著咱們的車撞過來，這解釋不通。”宋請雲搶過平板，又放慢了一倍開始仔細觀察。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打瞌睡。”
“宋行舟！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女兒！你卻在這裏給兇手找說辭辯駁，你還是不是人？！”
宋請雲幾乎要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宋行舟只得閉嘴，無聲搖頭。
“這一定是謀殺，這一定是！我要去找寧葭依商量對策，問問她們是不是有什麽仇家。”
宋行舟一聽，連忙攔住宋請雲：“你在我面前發瘋也就算了，還要去別人家裏鬧，孩子成這樣，難道我就不傷心不著急了，可這是個意外，警方已經給出了結論，你還要怎麽樣？非要鬧個天翻地覆你才肯罷休嗎？”
“我發瘋，我鬧？宋行舟，當初不是我鬧，我發瘋，幫你從領導那裏搶回屬於你的大新聞，你能有今天，宋行舟這事你冷血你怕麻煩，你不用管，我的女兒我自己管。”
“你真是、、、你真是，不可理喻！”宋行舟被氣得來回走動，說不出話來，宋請雲毫不讓步，不管他面色如何，徑直往南宜蓁的病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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