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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沈霧強烈要求送姜茶回家，姜茶拗不過她，依了她。上了車才發現，車裏還坐著秦楚延，兩人一打照面都是滿臉震驚。
沈霧什麽都不知道，上了車才看見秦楚延居然也在裏面，姜茶坐在兩人中間，氣氛有些許尷尬。
“你怎麽在我車上？”沈霧普通話不流利但是語氣掌握的非常到位，姜茶就算不看她的表情都能聽出來憤怒。
“我車壞了。”秦楚延撇撇嘴，他也不願坐沈霧的車，磨磨唧唧。打小沈霧就跟他不對盤，長大後更加不友好，只有外人在的時候才能維持表面友好，現在恐怕在外人面前也沒辦法維持表面關系了，時不時就要刺他一句，在她嘴裏，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明天把車洗一洗。”沈霧沒跟他糾結，直接吩咐司機，秦楚延居然也像沒聽到一樣，閉眼沈默。他可不是會受氣的人，姜茶在心裏暗誹，這倆人的關系，說好也不好，說不好到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怪異極了。
“他是我未婚夫。”看姜茶坐立不安的樣子，沈霧解釋道。但這個解釋立馬遭到了秦楚延的怒目而視：“別瞎說，誰是你未婚夫。”
“娃娃親，你不想要我也不想，你去跟我媽提退掉。”沈霧臉都氣紅了，一字一句往外蹦。
姜茶笑著搖頭拍著沈霧的背安慰她：“別吵架，別吵架，秦楚延從來不為為難人的。”
姜茶這句像是在諷刺他，他很久沒從姜茶口中聽到他的名字了，此時只希望姜茶再多罵他幾句，至少能證明他在她心裏。他不知道沈霧的話會不會讓姜茶誤會，想來應該不會，他什麽時候被她放在心上過？
“你跟他，熟悉？”沈霧問道。
“不熟，以前是同桌。”姜茶直接用英語交流，省事方便免得沈霧在腦子裏二次翻譯。沈霧卻不幹非要她講中文，姜茶妥協。
“他很壞，小時候，打架跟他。”沈霧說著翻了個白眼給秦楚延：“聽說他在這裏追女生，那個女生不喜歡他，回家還哭鼻子。”
“沈霧！”要不是車裏空間狹小，姜茶真懷疑這兩人下一秒能打起來。
“真實話。”沈霧絲毫不懼，挺胸向前。姜茶一邊推一個，把兩人分開。
“好了好了，到家了。”
沈霧重重“哼”了一聲，開門下車。地庫也是暖和的，跟車上並沒有什麽溫差，姜茶禮貌跟沈霧道謝，往自己的樓棟走去。
身後傳來沈霧跟秦楚延模糊的爭吵，隨後就是沈霧的大笑，惹得姜茶也跟著她笑出了聲。
真有意思，沈霧，名字也有意思。
從寒假結束後，再也沒有雨雪天氣，連著晴了三天，雪都化完了，體育課終於能到戶外透透氣。沈霧自從轉學過來，跟姜茶簡直像連體嬰，去哪都在一起，兩人仿佛有數不盡的話聊。
宋和遠遠看著兩人，這已經是她們繞操場的第三圈了，她想找姜茶說話都茬不開時間。
“姜茶好像交到新朋友了，不需要我們了。”南宜蓁略帶遺憾的語氣，宋和轉頭給她一個微笑：“姜茶不是這樣的人，是我的問題。”
她想了很久，終於決定將南宜蓁的事情對姜茶坦白。她不想就這樣失去這份友誼，平白無故，稀裏糊塗。
正想著什麽時候約姜茶比較好，高二下學期的學習任務繁重不堪，體育課是難得的好時機。沈霧跌倒，在跑步時扭到了腳踝，只有姜茶堪堪扶住她，兩人一瘸一拐往醫務室走去。宋和見狀，上前幾步要去幫忙，卻被秦楚延揚聲喊過去，說有事找她，宋和只得作罷。南宜蓁瞅著江躍的教室根本不在意操場其他人的動向，看著宋和走了，提起腳步就跟著過去。
姜茶並沒有看見這一系列的事情，沈霧的腳踝已經腫成了饅頭，她只想快點把她送到醫務室。
“姜茶，你累了，歇一會。”沈霧指著不遠處的長椅說道，姜茶的額角順著留下了汗滴。
“沒多遠了。”姜茶直接略過長椅，想了想蹲了下來，側過半個臉對沈霧說道：“上來，我背你。”
沈霧依言慢慢附上姜茶的背，姜茶搖搖晃晃背起她，真重啊。不過也只有幾十米遠了，剛到門口就有眼尖的醫務人員前來幫忙，沈霧坐上輪椅姜茶才輕松些。
“怎麽不打電話讓人去接？”醫務邊處理邊問。
“忘了。”姜茶一臉窘迫，她是真忘了能打電話這件事，滿腦子就只有快點送沈霧到醫院。
“謝謝，姜茶。”沈霧齜牙咧嘴捏著姜茶的手，上藥實在是有點痛。
“24小時內冰敷，後面可以熱敷。”校醫簡單交代了註意事項，輪椅上掛著醫生開的藥，診療完畢後，這一個星期沈霧是別想走路了，只能坐著輪椅。
姜茶推著她往教室方向走去，路上有同學好奇打量，姜茶也不在意。
“姜茶，他們覺得我的腿斷掉了才看我？”沈霧很是好奇，這樣的目光在她看來是不太禮貌的。
“是因為你漂亮。”
沈霧“咯咯”笑個不停：“姜茶真好，說話好聽。”
姜茶也被她感染的傻笑，到教室兩人才停下傻笑。班裏不少人圍上來問沈霧，沈霧來的時間短，人緣倒是不差。
“沈霧也說話、、、也好聽。”姜茶小聲湊在沈霧耳邊，兩人對視而笑。後桌的秦楚延看著兩人，他不希望姜茶跟沈霧走得那麽近，在他看來沈霧屬於極端人群。她只跟女的玩，完全不把男的放在眼裏，處處貶低男性，按她們的話說是女權主義。
秦楚延不理解，平權不好嗎？為什麽要女權呢，這個社會也不是男權吶，他曾跟沈霧提過這個話題，剛開了個頭就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之後再也沒自討沒趣過。
而沈霧還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盡管兩人都看對方不順眼，但兩人老媽都說了只是名義上，不會真的按頭讓他們結婚。訂婚的消息明天才會宣布，恐怕到時候，對沈霧，對姜茶又是議論紛紛，他好不容易才把和姜茶分手的消息壓下來不讓大家過多討論，他不想再將姜茶置於炭火之上，她說過她只想安安穩穩度過高中三年。
午休時間，宋和終於逮著姜茶一個人在座位上的機會，沈霧被校長叫去了辦公室。宋和坐在沈霧的座位上，用手肘頂了頂姜茶的胳膊，姜茶以為沈霧回來了，頭也沒擡說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眼裏還真是只有沈霧啊。”宋和笑著吐槽，也不見介意。
“是你啊，我還以為、、、”姜茶眼底蕩起一絲波瀾，很快隱下不見。
“我有話跟你說。”宋和言簡意賅，說完起身往教室外走去，姜茶思忖片刻也起身跟在她身後。她回去冷靜後，想了很久，宋宋肯定有什麽把柄在秦楚延手裏，但是她那天說了那麽難聽的話，再回頭找宋宋和好，她有些拉不下臉，就算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也沒能成功。
前後腳到了圖書館的教學樓之間的走廊，午休的時候這邊基本上是沒人的。宋和倚在欄桿上，看著外頭那顆臘梅樹，上面只有寥寥幾點花骨朵，天氣暖和起來，它也要休眠了。姜茶剛進學校時，最愛盯著這顆臘梅發呆。
姜茶現在在她旁邊，她早就打好腹稿，此時卻不知道改怎麽開口。
“這株臘梅，長高了。”還是姜茶先開口，宋和微微嘆氣接話：“是啊，剛來學校的時候，你老盯著它看，我還想，這棵樹有什麽好看的？”
“它耐寒，冬季難捱，百花雕謝，它卻能讓自己的幽香布滿整個花園。整個院子就這一顆，它沒有同伴，安安靜靜開著自己的花，我覺得我要像它那樣。”
姜茶說完這番話，氣氛沈靜下來，幾分鐘的時間，像是有幾個世紀那麽漫長。宋和重新組織好語言：“姜茶，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
“我知道，不然你今天也不會來找我。其實我很早就想跟你聊一聊，我們之間一起經歷過那麽多事情，你幫過我那麽多，我真不該這麽冷心絕情。”
“不是你冷心絕情，誰碰上這樣的事情還能保持理智。”
“你說吧，我聽著。”
“我喜歡、、、南宜蓁。”這個刻在心口的名字像一陣清風托著送出口，進到姜茶的耳朵。
“什麽？”姜茶以為自己聽錯了，懵懂的雙眼看著宋和。宋和了然一笑，像是放下了什麽一般，重新說了一遍，比上一遍更清楚：“我喜歡南宜蓁。”
姜茶疑惑：“我也喜歡蓁蓁吶，她那麽可愛，有時候還迷迷糊糊，愛撒嬌像小孩子，招人喜歡、、、”說著說著，姜茶似乎意識到宋和說得喜歡是哪種喜歡，擡眼一看，宋和正含笑看著自己。
“你、、、宋宋、、、你、、、”姜茶捂住嘴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種喜歡，我喜歡她。”
“可，可是，可是你們都是女生，怎麽、、、”姜茶已經語無倫次，腦子裏的邏輯都被這個消息震亂。
“沒有人規定女生就必須喜歡男生，女生就不能喜歡女生。”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姜茶還是被震得半天緩不過來，仔細想想宋宋跟蓁蓁之間相處的時候，好像確實不太一樣，如果把宋和的性別換成男，妥妥就是好男友的標桿。
“所以，秦楚延知道了，拿這個威脅你是嗎？”吹過一陣寒風，姜茶腦子清醒了過來。
“他沒有威脅我，是我、、、顧慮太多，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沒有關系的宋宋。”姜茶往宋和身邊挪了一步，兩人的胳膊肘挨在一起，厚厚的棉襖互相擠壓著。
“我其實早就有懷疑，我媽媽的死跟秦楚延的爸爸有關，元初集團就是當初的楚氏集團。我所做的一切，包括讓你撮合我跟他，都只是為了拿到證據。我也沒有坦然對待你，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宋宋你不用感到抱歉。”
姜茶轉過頭看向宋和，對方眼裏隱隱含著淚。
“其實我原來也想像過，你會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可後來怎麽想怎麽覺得不正常，我覺得好像沒有男的能配得上你，他們站在你身邊都會被你比下去。”
“幸好你沒有告訴我你喜歡秦楚延，仔細想想我會覺得不正常。”
“我不正常嗎？”
“不是，如果你今天告訴我你喜歡的是男生，這件事就不正常。”
宋和“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摸著姜茶的腦袋：“那你早就看出來我喜歡女生了？”
姜茶搖搖頭：“我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我一直以為你們是親如姐妹的好朋友。”
宋和笑得更歡，眼角都溢出了眼淚：“蓁蓁都知道，她知道我喜歡女孩，還懷疑過我喜歡你。”
姜茶的表情像是被雷劈焦，好半天才張口：“她怎麽會懷疑我跟你啊？”
“我也不知道。”宋和聳聳肩：“或許是江躍跟她說了什麽。”
“說起江躍，還是你幫她追到手的。喜歡一個人真的能這麽大方嗎？把她往別人懷裏推？”
“錯了，我愛她，愛是不求回報的。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會幫她得到，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過完這輩子，我不想讓她跟我一起深陷泥潭。”
“我覺得這不算泥潭，如果蓁蓁也喜歡你。”
姜茶的話像是給宋和心裏埋下了某粒種子，根種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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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沈霧強烈要求送姜茶回家，姜茶拗不過她，依了她。上了車才發現，車裏還坐著秦楚延，兩人一打照面都是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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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我車上？”沈霧普通話不流利但是語氣掌握的非常到位，姜茶就算不看她的表情都能聽出來憤怒。
“我車壞了。”秦楚延撇撇嘴，他也不願坐沈霧的車，磨磨唧唧。打小沈霧就跟他不對盤，長大後更加不友好，只有外人在的時候才能維持表面友好，現在恐怕在外人面前也沒辦法維持表面關系了，時不時就要刺他一句，在她嘴裏，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明天把車洗一洗。”沈霧沒跟他糾結，直接吩咐司機，秦楚延居然也像沒聽到一樣，閉眼沈默。他可不是會受氣的人，姜茶在心裏暗誹，這倆人的關系，說好也不好，說不好到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怪異極了。
“他是我未婚夫。”看姜茶坐立不安的樣子，沈霧解釋道。但這個解釋立馬遭到了秦楚延的怒目而視：“別瞎說，誰是你未婚夫。”
“娃娃親，你不想要我也不想，你去跟我媽提退掉。”沈霧臉都氣紅了，一字一句往外蹦。
姜茶笑著搖頭拍著沈霧的背安慰她：“別吵架，別吵架，秦楚延從來不為為難人的。”
姜茶這句像是在諷刺他，他很久沒從姜茶口中聽到他的名字了，此時只希望姜茶再多罵他幾句，至少能證明他在她心裏。他不知道沈霧的話會不會讓姜茶誤會，想來應該不會，他什麽時候被她放在心上過？
“你跟他，熟悉？”沈霧問道。
“不熟，以前是同桌。”姜茶直接用英語交流，省事方便免得沈霧在腦子裏二次翻譯。沈霧卻不幹非要她講中文，姜茶妥協。
“他很壞，小時候，打架跟他。”沈霧說著翻了個白眼給秦楚延：“聽說他在這裏追女生，那個女生不喜歡他，回家還哭鼻子。”
“沈霧！”要不是車裏空間狹小，姜茶真懷疑這兩人下一秒能打起來。
“真實話。”沈霧絲毫不懼，挺胸向前。姜茶一邊推一個，把兩人分開。
“好了好了，到家了。”
沈霧重重“哼”了一聲，開門下車。地庫也是暖和的，跟車上並沒有什麽溫差，姜茶禮貌跟沈霧道謝，往自己的樓棟走去。
身後傳來沈霧跟秦楚延模糊的爭吵，隨後就是沈霧的大笑，惹得姜茶也跟著她笑出了聲。
真有意思，沈霧，名字也有意思。
從寒假結束後，再也沒有雨雪天氣，連著晴了三天，雪都化完了，體育課終於能到戶外透透氣。沈霧自從轉學過來，跟姜茶簡直像連體嬰，去哪都在一起，兩人仿佛有數不盡的話聊。
宋和遠遠看著兩人，這已經是她們繞操場的第三圈了，她想找姜茶說話都茬不開時間。
“姜茶好像交到新朋友了，不需要我們了。”南宜蓁略帶遺憾的語氣，宋和轉頭給她一個微笑：“姜茶不是這樣的人，是我的問題。”
她想了很久，終於決定將南宜蓁的事情對姜茶坦白。她不想就這樣失去這份友誼，平白無故，稀裏糊塗。
正想著什麽時候約姜茶比較好，高二下學期的學習任務繁重不堪，體育課是難得的好時機。沈霧跌倒，在跑步時扭到了腳踝，只有姜茶堪堪扶住她，兩人一瘸一拐往醫務室走去。宋和見狀，上前幾步要去幫忙，卻被秦楚延揚聲喊過去，說有事找她，宋和只得作罷。南宜蓁瞅著江躍的教室根本不在意操場其他人的動向，看著宋和走了，提起腳步就跟著過去。
姜茶並沒有看見這一系列的事情，沈霧的腳踝已經腫成了饅頭，她只想快點把她送到醫務室。
“姜茶，你累了，歇一會。”沈霧指著不遠處的長椅說道，姜茶的額角順著留下了汗滴。
“沒多遠了。”姜茶直接略過長椅，想了想蹲了下來，側過半個臉對沈霧說道：“上來，我背你。”
沈霧依言慢慢附上姜茶的背，姜茶搖搖晃晃背起她，真重啊。不過也只有幾十米遠了，剛到門口就有眼尖的醫務人員前來幫忙，沈霧坐上輪椅姜茶才輕松些。
“怎麽不打電話讓人去接？”醫務邊處理邊問。
“忘了。”姜茶一臉窘迫，她是真忘了能打電話這件事，滿腦子就只有快點送沈霧到醫院。
“謝謝，姜茶。”沈霧齜牙咧嘴捏著姜茶的手，上藥實在是有點痛。
“24小時內冰敷，後面可以熱敷。”校醫簡單交代了註意事項，輪椅上掛著醫生開的藥，診療完畢後，這一個星期沈霧是別想走路了，只能坐著輪椅。
姜茶推著她往教室方向走去，路上有同學好奇打量，姜茶也不在意。
“姜茶，他們覺得我的腿斷掉了才看我？”沈霧很是好奇，這樣的目光在她看來是不太禮貌的。
“是因為你漂亮。”
沈霧“咯咯”笑個不停：“姜茶真好，說話好聽。”
姜茶也被她感染的傻笑，到教室兩人才停下傻笑。班裏不少人圍上來問沈霧，沈霧來的時間短，人緣倒是不差。
“沈霧也說話、、、也好聽。”姜茶小聲湊在沈霧耳邊，兩人對視而笑。後桌的秦楚延看著兩人，他不希望姜茶跟沈霧走得那麽近，在他看來沈霧屬於極端人群。她只跟女的玩，完全不把男的放在眼裏，處處貶低男性，按她們的話說是女權主義。
秦楚延不理解，平權不好嗎？為什麽要女權呢，這個社會也不是男權吶，他曾跟沈霧提過這個話題，剛開了個頭就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之後再也沒自討沒趣過。
而沈霧還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盡管兩人都看對方不順眼，但兩人老媽都說了只是名義上，不會真的按頭讓他們結婚。訂婚的消息明天才會宣布，恐怕到時候，對沈霧，對姜茶又是議論紛紛，他好不容易才把和姜茶分手的消息壓下來不讓大家過多討論，他不想再將姜茶置於炭火之上，她說過她只想安安穩穩度過高中三年。
午休時間，宋和終於逮著姜茶一個人在座位上的機會，沈霧被校長叫去了辦公室。宋和坐在沈霧的座位上，用手肘頂了頂姜茶的胳膊，姜茶以為沈霧回來了，頭也沒擡說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眼裏還真是只有沈霧啊。”宋和笑著吐槽，也不見介意。
“是你啊，我還以為、、、”姜茶眼底蕩起一絲波瀾，很快隱下不見。
“我有話跟你說。”宋和言簡意賅，說完起身往教室外走去，姜茶思忖片刻也起身跟在她身後。她回去冷靜後，想了很久，宋宋肯定有什麽把柄在秦楚延手裏，但是她那天說了那麽難聽的話，再回頭找宋宋和好，她有些拉不下臉，就算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也沒能成功。
前後腳到了圖書館的教學樓之間的走廊，午休的時候這邊基本上是沒人的。宋和倚在欄桿上，看著外頭那顆臘梅樹，上面只有寥寥幾點花骨朵，天氣暖和起來，它也要休眠了。姜茶剛進學校時，最愛盯著這顆臘梅發呆。
姜茶現在在她旁邊，她早就打好腹稿，此時卻不知道改怎麽開口。
“這株臘梅，長高了。”還是姜茶先開口，宋和微微嘆氣接話：“是啊，剛來學校的時候，你老盯著它看，我還想，這棵樹有什麽好看的？”
“它耐寒，冬季難捱，百花雕謝，它卻能讓自己的幽香布滿整個花園。整個院子就這一顆，它沒有同伴，安安靜靜開著自己的花，我覺得我要像它那樣。”
姜茶說完這番話，氣氛沈靜下來，幾分鐘的時間，像是有幾個世紀那麽漫長。宋和重新組織好語言：“姜茶，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
“我知道，不然你今天也不會來找我。其實我很早就想跟你聊一聊，我們之間一起經歷過那麽多事情，你幫過我那麽多，我真不該這麽冷心絕情。”
“不是你冷心絕情，誰碰上這樣的事情還能保持理智。”
“你說吧，我聽著。”
“我喜歡、、、南宜蓁。”這個刻在心口的名字像一陣清風托著送出口，進到姜茶的耳朵。
“什麽？”姜茶以為自己聽錯了，懵懂的雙眼看著宋和。宋和了然一笑，像是放下了什麽一般，重新說了一遍，比上一遍更清楚：“我喜歡南宜蓁。”
姜茶疑惑：“我也喜歡蓁蓁吶，她那麽可愛，有時候還迷迷糊糊，愛撒嬌像小孩子，招人喜歡、、、”說著說著，姜茶似乎意識到宋和說得喜歡是哪種喜歡，擡眼一看，宋和正含笑看著自己。
“你、、、宋宋、、、你、、、”姜茶捂住嘴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種喜歡，我喜歡她。”
“可，可是，可是你們都是女生，怎麽、、、”姜茶已經語無倫次，腦子裏的邏輯都被這個消息震亂。
“沒有人規定女生就必須喜歡男生，女生就不能喜歡女生。”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姜茶還是被震得半天緩不過來，仔細想想宋宋跟蓁蓁之間相處的時候，好像確實不太一樣，如果把宋和的性別換成男，妥妥就是好男友的標桿。
“所以，秦楚延知道了，拿這個威脅你是嗎？”吹過一陣寒風，姜茶腦子清醒了過來。
“他沒有威脅我，是我、、、顧慮太多，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沒有關系的宋宋。”姜茶往宋和身邊挪了一步，兩人的胳膊肘挨在一起，厚厚的棉襖互相擠壓著。
“我其實早就有懷疑，我媽媽的死跟秦楚延的爸爸有關，元初集團就是當初的楚氏集團。我所做的一切，包括讓你撮合我跟他，都只是為了拿到證據。我也沒有坦然對待你，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宋宋你不用感到抱歉。”
姜茶轉過頭看向宋和，對方眼裏隱隱含著淚。
“其實我原來也想像過，你會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可後來怎麽想怎麽覺得不正常，我覺得好像沒有男的能配得上你，他們站在你身邊都會被你比下去。”
“幸好你沒有告訴我你喜歡秦楚延，仔細想想我會覺得不正常。”
“我不正常嗎？”
“不是，如果你今天告訴我你喜歡的是男生，這件事就不正常。”
宋和“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摸著姜茶的腦袋：“那你早就看出來我喜歡女生了？”
姜茶搖搖頭：“我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我一直以為你們是親如姐妹的好朋友。”
宋和笑得更歡，眼角都溢出了眼淚：“蓁蓁都知道，她知道我喜歡女孩，還懷疑過我喜歡你。”
姜茶的表情像是被雷劈焦，好半天才張口：“她怎麽會懷疑我跟你啊？”
“我也不知道。”宋和聳聳肩：“或許是江躍跟她說了什麽。”
“說起江躍，還是你幫她追到手的。喜歡一個人真的能這麽大方嗎？把她往別人懷裏推？”
“錯了，我愛她，愛是不求回報的。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會幫她得到，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過完這輩子，我不想讓她跟我一起深陷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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