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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食堂裏，姜茶跟秦楚延說了願意跟他一起面對，不想做逃兵，秦楚延感動得一塌糊塗，眼裏的愛意簡直要淹沒她。
姜茶不為所動，只是微笑著抱他，順便把說過的謊言圓了圓，銀行卡號發給了秦楚延，她也收到了為造出來的阿姨的工資。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元初崩盤，秦氏見死不救，外界揣測兩家關系，加上多名官員落馬，這是一場以商業為遮羞布的政治鬥爭。
本以為冷處理可以制止荒謬的流言蜚語，可沒想到竟然越演越烈。隨著退學的人越來越多，秦楚延身邊的防範也是越來越嚴格，除了姜茶宋和南宜蓁，幾乎沒有人能靠近他。即使這樣防範著，有時早自習還是能看見桌椅板凳撒著紅墨水、體育課用的鞋子裏撒著圖釘、包括書包裏帶血的動物屍體。
姜茶跟宋和在操場散心，才圍著跑道走了一周，難聽的話無孔不入鉆進耳朵。不光有秦楚延，連帶著她自己也被帶了進去。
“沒想到秦楚延的爸爸居然是這樣的人，騙了那麽多錢。”
“是啊，聽說他初中的時候揮金如土，還把女同學逼得跳樓，最後用錢擺平了。”
“對對對，我親眼看見他被警車帶走的，那個場景簡直是我的噩夢。”
“秦氏不是他媽媽的企業嗎，肯定也不幹凈。”
“我看這次秦氏說不定也自身難保，要不然怎麽會不救元初集團。”
“前段時間不是剛跟葉家交鋒嗎，雙方簽訂了條約，可誰知道秦氏有沒有內傷。”
“我看跟他在一起的那個姜茶也不是個好東西。”
“都好久都沒見著他們一起回家了。”
“嫌貧愛富唄，聽說楚氏破產、、、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秦楚延家裏還有秦氏集團。”
“果然是沒爸沒媽的人，想來也不會有很好的家教，家裏那麽窮難保不會利欲熏心。你們是不知道，高一剛開學那會，姜茶還想跟我做朋友來著，她家裏一沒人脈二沒資源，我這不是純粹扶貧幹部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不自量力。”
宋和聽到了全過程，時刻關註著姜茶的神色，秦楚延一早就交代了讓她們別輕舉妄動，這場風波會過去，不管聽到什麽都別起沖突，現在有的是人想抓錯處。
“咱們上去吧。”
“嗯。”
姜茶也不想聽這些風言風語，過兩天就是校慶，她作為年級第一肯定會上臺發言，這正是個讓秦楚延死心塌地的好機會。
“姜茶，你真的不考慮跟秦楚延先分開一段時間嗎，被臺風尾掃到也是有危險的。”上課鈴還沒響，宋和轉過身繼續跟姜茶聊著。
“我喜歡他，想跟他一起面對。”這一句剛好被從後門進來的秦楚延聽個正著，同行的林雲帆也聽到了，拍了拍老大的肩膀，這是真陷進去了，可姜茶看起真的沒那麽喜歡老大。
秦楚延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這些天以來的沈悶情緒被這一句話掃滅一光。
桌上的小圓鏡就那麽靜靜立在書架上，沒有人註意它，姜茶拿起來擦了擦灰依舊放了回去，鏡子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後門的情形。
姜茶對宋和笑了笑，仿佛根本沒意識到有人聽到了這句話。
“你也沒能躲過啊。”宋和略帶惋惜的調侃。
姜茶選擇隱瞞，不是因為宋和不可靠，而是宋家跟秦氏集團有利益牽扯，她不想讓宋和為難。
清源一高每天都會在學校正式建立的這一天舉辦校慶活動。會有學生表演，每個年級會派代表上臺講話做榜樣。
姜茶站上宣誓臺的時候，微微有些緊張，她穿著百褶裙，雙腿走動起來都是肌肉線條，優美勻稱。她深呼吸一口，聽到主持人口中自己的名字後，掛著淡定從容的笑容走了出去。
臺下坐著一眾領導，九班在她的右手邊，她沖著約定的某個方向點點頭，伸手拿起演講臺上的稿子，又悄悄放下，神色鄭重，她面向的是全校師生，話筒的高度也正好到嘴邊。
姜茶睫毛微微顫動著，上面像是沾著未幹的露水，水潤晶亮的嘴唇輕輕開啟：“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我是高二九班的姜茶，今天站在這裏是作為學生代表，相信各位老師也是再三斟酌，相信我的品格才會給我這個機會發言。今天我想講的是人品與家庭到底有無關聯。”
場下一片嘩然，老師們紛紛你看我我看你，稿子都是經過審核才同意帶上宣誓臺的，怎麽姜茶說的跟交上來的稿子完全不一樣？不管臺下是什麽反應，姜茶的聲音人就從話筒通過廣播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因為家裏的事情被同學誤會、議論，走到哪裏都是譏笑嘲諷，可他見到女生被欺負可以毫不猶豫沖上去救人，在危險關頭把逃跑的機會讓別人。我想說的是他生活的環境並不能代表他的人品，就像蓮藕，出自淤泥卻潔白如玉。”
“老師們所教的，不能以貌取人，同樣，了解一個人，可以用你的眼睛，也可以用你的耳朵，更可以用你的心，唯獨不能用別人的嘴巴。流言會使人耳盲心瞎，特別是正處於血氣方剛年齡的我們，情緒被人一煽動就容易做錯事。”
“關於的上面提到這名十六歲的少年的事情，相信大家心裏都明白我說的是誰，他、、、是我很欣賞的人。他的過去，我也略有耳聞，但我相信那不是他做的事情，流言的傳播很快，但也會誇大事實。希望各位同學能夠停止語言暴力，他是個很熱心、善良的人。”
“我的演講完畢，謝謝大家。”
臺下鴉雀無聲，從九班的角落傳來一個男孩的喝彩，頓時，眾人像是睡醒一般，掌聲雷動經久不息。沒人能想到姜茶竟然這麽大膽，直接借著校慶這個機會在臺上間接表白，少女意氣，值得這份歡呼。
姜茶從宣誓臺上下來，一步一步，堅定不移走向自己的班級，她心跳如鼓，原稿子手中已經被攥成緊緊一團，隱約有著汗跡。秦楚延就這麽站在人群中等著他的玫瑰，她是那麽光彩奪目，閃耀動人，卻能夠心甘情願為他所折，他還沒來得及給她解釋過去的曲曲折折，她完全信任他。
這一刻，秦楚延覺得再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像她一樣住進他心裏。玫瑰嬌弱，可有了要保護的人，也能夠亭亭如松柏。
四目相對，沒有人開口說話，姜茶清楚地看見了秦楚延眼角沁出的淚光，泛紅的眼眶。
就算元初集團倒下，可秦楚延最初也不是靠著元初進的學校，更何況秦氏現在更上一層樓，秦楚延直接帶著姜茶提前退出會場，也無人敢說半句阻攔的話。
一路小跑來到那個熟悉的假山樹下，秦楚延與姜茶交握的手心慢慢滲出汗珠。姜茶說不清這一刻心裏是什麽感受，她只是悔恨為什麽她沒有早點看出來，秦楚延就是楚氏集團的那個男生，為什麽現在才認出來。
秦楚延放開姜茶的手，走到涼亭的一邊平覆著自己的心情，他的腦子現在還不沒能縷清思路，姜茶剛剛是在清源一高每年最最重視的場合裏，拋開了原本定好的稿子為他發言，她甚至都沒有問他的過去，沒有問他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她捧著一顆心向著他，仿佛不管他是什麽人，她都會一如既往的喜歡他，愛護他。
姜茶沈默看著遠方，嘴裏泛著苦澀。從這一刻起，直到她查出媽媽的死因拿到證據為止，她都將是秦楚延的女朋友，不會改變也不能改變，她上了自己選擇的船，已經揚帆起航，不抵達終點只能死在海上。
“姜茶，我想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一些關於我身上的流言蜚語的真實版本。”秦楚延終於敢轉過身來面對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他本來不願意理會這些無稽之談，可姜茶今天為他出頭，他不能佛她好意，就解釋清楚，一次性。
“就先從那個跳樓的女生講起吧，她是我名聲大噪的開端。”
秦楚延坐在八角亭的廊椅上，看著天空一片晴明，湛藍如洗。姜茶就在他旁邊，他緩緩閉上眼許久才開口。
“跳樓的女孩叫程妍妍，程皓的妹妹，程皓的母親是繼母，妹妹是他繼母帶過來的，跟他沒有血緣關系。他逼著程妍妍跟他做那種事，說程妍妍媽媽欠他們家的，她媽媽逼死了程皓的媽媽。我只是恰路過天臺，看著有個女生坐在天臺邊上，我想要過去提醒她很危險快下來、、、她發現了我，說出了程皓逼她的事情，我以為她發洩完就會下來、、、我一步一步挪到她旁邊、、、只差一秒，只差一秒，我都拉到了她裙邊的衣角、、、她還是掉了下去。”秦楚延說到這裏微微哽咽。
“她就躺在水泥地上，四周都是洇染的血跡，我懸在天臺的圍欄上，看著她穿著一襲鵝黃色的連衣裙，也是這樣一個晴朗天，她死了。”
秦楚延睜開眼，心頭說不出的難受，那是他第一次見識到生命的脆弱，像一只掙脫束縛的幼鳥，還沒來得及張開翅膀“啪”一聲，夭折掉了。
“後來警察出現就把我帶走，在那之前，我在學校本就不善交際，也沒什麽朋友，那些湊上來的人不過是為了我家裏的、、、權利或者財力，沒有真心。唯一的朋友是楚溪遠，就是我堂哥，可那時候他跟我不在一個學校。我油鹽不進，不理會他們的阿諛奉承，久而久之就有人說我孤傲，清高，說我假正經。剛開始只是流言，可後來就變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單方面碾壓。那時候只有林雲帆站在我這邊，他家裏算不上什麽富貴之家，有一次恰好路過小巷，一群人圍著他，我放了警笛聲幫他脫困，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跟在我身後叫我老大。”
秦楚延輕笑一聲，嘴角微微彎起。
“後來，我從警察局回來，學校關於我的流言開始瘋狂傳播，說我愛而不得殺人，說我家裏有權有勢逼死那個女生，不管有多離譜，大家都相信，好像我秦楚延就是這麽個惡人，裝的跟高嶺之花一樣，其實是臭水溝裏最讓人惡心的癩蛤蟆。那時候大大小小的論壇都是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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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元初崩盤，秦氏見死不救，外界揣測兩家關系，加上多名官員落馬，這是一場以商業為遮羞布的政治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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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跟宋和在操場散心，才圍著跑道走了一周，難聽的話無孔不入鉆進耳朵。不光有秦楚延，連帶著她自己也被帶了進去。
“沒想到秦楚延的爸爸居然是這樣的人，騙了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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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不是他媽媽的企業嗎，肯定也不幹凈。”
“我看這次秦氏說不定也自身難保，要不然怎麽會不救元初集團。”
“前段時間不是剛跟葉家交鋒嗎，雙方簽訂了條約，可誰知道秦氏有沒有內傷。”
“我看跟他在一起的那個姜茶也不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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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貧愛富唄，聽說楚氏破產、、、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秦楚延家裏還有秦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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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你真的不考慮跟秦楚延先分開一段時間嗎，被臺風尾掃到也是有危險的。”上課鈴還沒響，宋和轉過身繼續跟姜茶聊著。
“我喜歡他，想跟他一起面對。”這一句剛好被從後門進來的秦楚延聽個正著，同行的林雲帆也聽到了，拍了拍老大的肩膀，這是真陷進去了，可姜茶看起真的沒那麽喜歡老大。
秦楚延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這些天以來的沈悶情緒被這一句話掃滅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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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演講完畢，謝謝大家。”
臺下鴉雀無聲，從九班的角落傳來一個男孩的喝彩，頓時，眾人像是睡醒一般，掌聲雷動經久不息。沒人能想到姜茶竟然這麽大膽，直接借著校慶這個機會在臺上間接表白，少女意氣，值得這份歡呼。
姜茶從宣誓臺上下來，一步一步，堅定不移走向自己的班級，她心跳如鼓，原稿子手中已經被攥成緊緊一團，隱約有著汗跡。秦楚延就這麽站在人群中等著他的玫瑰，她是那麽光彩奪目，閃耀動人，卻能夠心甘情願為他所折，他還沒來得及給她解釋過去的曲曲折折，她完全信任他。
這一刻，秦楚延覺得再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像她一樣住進他心裏。玫瑰嬌弱，可有了要保護的人，也能夠亭亭如松柏。
四目相對，沒有人開口說話，姜茶清楚地看見了秦楚延眼角沁出的淚光，泛紅的眼眶。
就算元初集團倒下，可秦楚延最初也不是靠著元初進的學校，更何況秦氏現在更上一層樓，秦楚延直接帶著姜茶提前退出會場，也無人敢說半句阻攔的話。
一路小跑來到那個熟悉的假山樹下，秦楚延與姜茶交握的手心慢慢滲出汗珠。姜茶說不清這一刻心裏是什麽感受，她只是悔恨為什麽她沒有早點看出來，秦楚延就是楚氏集團的那個男生，為什麽現在才認出來。
秦楚延放開姜茶的手，走到涼亭的一邊平覆著自己的心情，他的腦子現在還不沒能縷清思路，姜茶剛剛是在清源一高每年最最重視的場合裏，拋開了原本定好的稿子為他發言，她甚至都沒有問他的過去，沒有問他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她捧著一顆心向著他，仿佛不管他是什麽人，她都會一如既往的喜歡他，愛護他。
姜茶沈默看著遠方，嘴裏泛著苦澀。從這一刻起，直到她查出媽媽的死因拿到證據為止，她都將是秦楚延的女朋友，不會改變也不能改變，她上了自己選擇的船，已經揚帆起航，不抵達終點只能死在海上。
“姜茶，我想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一些關於我身上的流言蜚語的真實版本。”秦楚延終於敢轉過身來面對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他本來不願意理會這些無稽之談，可姜茶今天為他出頭，他不能佛她好意，就解釋清楚，一次性。
“就先從那個跳樓的女生講起吧，她是我名聲大噪的開端。”
秦楚延坐在八角亭的廊椅上，看著天空一片晴明，湛藍如洗。姜茶就在他旁邊，他緩緩閉上眼許久才開口。
“跳樓的女孩叫程妍妍，程皓的妹妹，程皓的母親是繼母，妹妹是他繼母帶過來的，跟他沒有血緣關系。他逼著程妍妍跟他做那種事，說程妍妍媽媽欠他們家的，她媽媽逼死了程皓的媽媽。我只是恰路過天臺，看著有個女生坐在天臺邊上，我想要過去提醒她很危險快下來、、、她發現了我，說出了程皓逼她的事情，我以為她發洩完就會下來、、、我一步一步挪到她旁邊、、、只差一秒，只差一秒，我都拉到了她裙邊的衣角、、、她還是掉了下去。”秦楚延說到這裏微微哽咽。
“她就躺在水泥地上，四周都是洇染的血跡，我懸在天臺的圍欄上，看著她穿著一襲鵝黃色的連衣裙，也是這樣一個晴朗天，她死了。”
秦楚延睜開眼，心頭說不出的難受，那是他第一次見識到生命的脆弱，像一只掙脫束縛的幼鳥，還沒來得及張開翅膀“啪”一聲，夭折掉了。
“後來警察出現就把我帶走，在那之前，我在學校本就不善交際，也沒什麽朋友，那些湊上來的人不過是為了我家裏的、、、權利或者財力，沒有真心。唯一的朋友是楚溪遠，就是我堂哥，可那時候他跟我不在一個學校。我油鹽不進，不理會他們的阿諛奉承，久而久之就有人說我孤傲，清高，說我假正經。剛開始只是流言，可後來就變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單方面碾壓。那時候只有林雲帆站在我這邊，他家裏算不上什麽富貴之家，有一次恰好路過小巷，一群人圍著他，我放了警笛聲幫他脫困，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跟在我身後叫我老大。”
秦楚延輕笑一聲，嘴角微微彎起。
“後來，我從警察局回來，學校關於我的流言開始瘋狂傳播，說我愛而不得殺人，說我家裏有權有勢逼死那個女生，不管有多離譜，大家都相信，好像我秦楚延就是這麽個惡人，裝的跟高嶺之花一樣，其實是臭水溝裏最讓人惡心的癩蛤蟆。那時候大大小小的論壇都是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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