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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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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醋

主角已經登場,服務員也魚貫而入開始上菜。南宜蓁轉著轉盤,將蝦停在江躍面前,眼角眉梢都是大小姐的嬌俏。江躍立馬明白過來,寵溺默默她的頭。

“我給你剝。”

宋和默不作聲停下了剝蝦的手,小半碗蝦肉她竟一時不知道該給誰了,她對蝦過敏。擡眼看著江躍一個接一個剝好餵給蓁蓁,宋和覺得自己真是沒事找事。

宋和面不改色,將蝦放在了姜茶面前。小碗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引得南宜蓁微微側目。

“哇!宋宋,你也太暖了!”剝好的蝦仁安靜躺在碗裏,泛著誘人的橙黃色等著她她品嘗,姜茶立馬夾一個放嘴裏,甜香占滿口腔。姜茶做手捧心的誇張樣子,逗得宋和也笑出聲來。

“快吃吧,小饞貓。”

一旁的秦楚延默默把桌上的蝦都夾進自己碗裏,撇掉頭直接整只塞進嘴裏嚼的哢吱作響,明明沒有蘸醋他確滿嘴酸味。

江躍最後一只蝦遞在南宜蓁嘴邊時,她沒有張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正是宋和與姜茶和諧分蝦的場面。

南宜蓁看著宋和跟姜茶嬉笑,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心裏突然有說不出來的委屈與難受,好像自己心愛的東西被別人占為己有。可是宋宋不是物品,她也有交朋友的權利,就像她也跟江躍談戀愛了,冷落了宋宋。南宜蓁咽下她覺得說出來有些拈酸吃醋的話,微微抿唇小口吃進了最後一口蝦。

宋宋什麽時候和姜茶這麽要好了。南宜蓁情緒逐漸低落下來,江躍在桌子底下悄悄牽住了她的手。

宋和將兩人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她知道蓁蓁不好受,可自己比她更難受。

她要面對的是心上人日日在自己面前分享與戀人的點點滴滴,她要聽著,要祝福,在他們吵架鬧別扭時還要出謀劃策讓他們和好,她有些做不到了,她到了承受的極限。

她需要時間去消化嫉妒不甘的情緒,去接受蓁蓁跟別人在一起,與別人更親密的事實

這太難、太難。

她已經記不清喜歡蓁蓁喜歡了多久,或許是從她第一次知道愛情這個詞的時候,蓁蓁就像是命中註定一樣占領了她心臟最重要的地方。對蓁蓁的情感不受控制開始釋放,這份禁忌暗戀於宋和來說是枷鎖也是盔甲,讓她受困於此,又勇敢於此。

她愛了她很多年,以閨蜜的身份。

在蓁蓁第一次跟她坦白心事說她喜歡江躍的時候,她開始慌了,她從沒在蓁蓁眼睛裏看到過那樣的仰慕與認真,她知道,自己要開始克制了,不能再任由著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情感再繼續沈溺下去。可她還是沒能做到,就像這次。她還是低了頭,將一只剝好的蝦餵給了南宜蓁。她在心裏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可這最後一次,在看到南宜蓁時總是會變成無數次。

雖然宋和與江躍之間有小小的插曲,但不得不說這個生日還是過得賓主盡歡,大家都很開心。蛋糕推上來,蠟燭插好,房間燈光暗淡,宋和在心裏默默許願:希望她心之所想都能如願。

睜開眼,刺眼的大吊燈一下子集中照亮,宋和眼前還泛著重影,冷不丁南宜蓁捧出一個盒子放在她面前。

宋和楞了一秒,笑著接過並不著急打開。南宜蓁卻急了,催促著:“宋宋,你不喜歡嗎?”

“喜歡啊。”

“那你打開看看嘛。”

宋和耐不住南宜蓁癡纏,她的禮物她從來沒在外面拆開過,都是回家以後,小心翼翼的拆開放好。這次讓她拆開,這個禮物應該、、、挺特別,宋和深吸一口氣開始拆包裝盒。

“宋宋還是那麽細致。”連包裝紙都舍不得弄壞。

足足拆了好幾分鐘的包裝紙,終於最後盒蓋與盒身最後一絲連接被切斷的時候,眾人都伸長脖子等著看到底是什麽禮物。

盒子裏靜靜躺著“小宋和”——由樂高拼疊而成的小人偶,更讓人驚喜的是她手上還拿著一束白合花,粉色的花瓣,配件小到只能用鑷子夾著拼,這是是專門為她定制。

宋和終於露出了從生日會開始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蓁蓁還記得這束百合。這是她最喜歡的樂高,但那束百合已經停產,配件也買不到了,百合的花朵被蓁蓁弄丟了一片,那也是她第一次對蓁蓁真正的發脾氣。

南宜蓁亮晶晶的眼睛就這麽望著她,像一只等待誇獎的小狗。這份禮物她想了好久才想到,時間緊迫熬了好幾個夜晚才完工的。她刻意做得那麽小,還預留了繩結的位置,這樣宋宋就能掛在她常背的包上。

沒有人知道百合花的事,只有她們,這是她跟宋宋的秘密。即使宋宋跟姜茶再怎麽聊得來,也越不過她陪她的那些日日夜夜,宋宋最好的朋友永遠是她。

“好漂亮的小人兒。”姜茶讚嘆,應該也挺難拼的,因為配件實在小,最小的比小拇指指甲蓋還小得多。姜茶突然就覺得包裏準備得到那條手鏈有點燙手,即比不上蓁蓁的心意又顯得有些寒酸。

“你的呢,你的呢、、、”蓁蓁開始鬧她,即使她有些醋姜茶,可這絲毫不影響她們之間的關系。

“我的禮物先藏起來,等你們都走了我再單獨送給宋宋。”姜茶故作神秘,宋和了然點頭,明白了姜茶的意思,轉頭也幫姜茶打起圓場。

“我可是早就跟姜茶說好了,要獨自欣賞她的禮物,你們都別想飽眼福。”說完還將手搭在姜茶肩上,炫耀意味滿滿。

“對,我跟宋宋早就約好了。”

秦楚延酸的聽不下去,打斷她們:“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友誼深厚了,飯也吃了,蠟燭也吹了,願也許了,接下來是什麽流程?”

“當然是——針對秦大少爺學習上查漏補缺制定詳細的補習計劃啦。”

“為什麽只有我?”秦楚延哀嚎,他想要自由的暑假,不是真的想要上補習班啊,怎麽這群人玩真的?

嚎完之後,他發現自己這句話十分腦殘。在座的宋和常年年級前十,南宜蓁雖然是個戀愛腦,可能腦子都長在怎麽學習上了,也是常年年級前五的存在,剩下的江躍不在補習班的範圍內,當然只剩他要制定周詳的學習計劃。

生日會變成了“老師”交流大會,秦楚延跟頭待宰的豬一樣任由“老師們”劃分著他的肉——他的時間,哪一塊歸誰。

交流完畢,除了秦楚延大家都心滿意足,對計劃相當滿意。秦楚延萬萬沒想到,三個女生聚集在一起是可以把他的褲衩子都算計的不剩下,他的暑假算是葬送在補習班了。不過想到可以跟姜茶一起度過這兩個月,也是很值得。

“對了,剛才宋宋說要一起逛街來著,咱們不如一起挑一些資料到時候用?”姜茶提議,秦楚延肯定是第一個附和,他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暑假已經決定要好好學習,就認認真真好好學吧,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裏,兩個月他這名學渣能不能榜上有名。

除了江躍說自己有約客氣退場以外,剩下幾人結伴而行,步行著來到學校旁邊大型圖書館——主要以販賣資料的圖書館,基本上學生想要的資料這裏都能找得到。這家店完全就是清源養起來的。

姜茶擡頭看著望不到邊的logo,與其說是圖書館,其實更像大型商場——專門賣書的大型商場。她以前也來過這裏,只是學校的資料已經很齊全了,沒有必要再花錢買課外資料。

四人走進去,路過玻璃旋轉門,到了裏面,導航路標一目了然,從小學到高中,還有各種類型的書籍都放在不同的樓層。

高中資料在三樓,電梯又快又穩,今天是暑假第一天裏面並沒有多少人。暑假作業都寫不完,哪有那麽多人會來找這個罪受。姜茶挑挑揀揀,選了一些秦楚延薄弱知識點加固的練習題,身後跟著的秦楚延,雙手抱著書本,看著姜茶一本一本往上摞。

兩人逛得認真,沒發現身後宋和南宜蓁已經停在原地。

一排一排的書架錯落有致,南宜蓁特意拖住宋和的步伐,悄悄將宋和帶到人少的窗邊。

宋和對南宜蓁的想法清楚洞悉,看她一臉不自在的捏捏自己的手指頭,又是撥弄著順滑根本沒有打結的頭發,小動作不斷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宋和看她把自己手指頭都捏得有些泛紅了,等蓁蓁開口可能還得要些時候,還不如讓她來挑破。

“有話說?”

“宋宋,你最近對姜茶比對我還好。”南宜蓁用幽怨的小眼神看著宋和。

宋和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有嗎?”

“有。”南宜蓁堅定地點頭,還帶點小委屈。宋和決定裝傻充楞一回,她想看蓁蓁會怎麽做。

“我覺得沒有,大家都是朋友玩的好很正常。是你想多了吧?”

“宋宋,你別跟我這樣瞞來瞞去。我知道,你生氣了。”南宜蓁停了下來,拉著宋和的胳膊,執意要讓宋和吧心裏話說出來。

“沒有,真的是你想多了。”宋和擡手摸了摸南宜蓁的發頂。

“你剛剛吃飯的時候,那小半碗蝦明明就是給我剝的,但你最後給了姜茶。”南宜蓁篤定那碗蝦就是她的,心裏也委屈。從她愛上吃蝦以來,宋宋都會給自己剝蝦,今天是第一次給別人剝蝦。

“你有江躍給你剝蝦,還親手餵給你,他不比我要體貼?”宋和依舊微笑著看著她,眼裏平靜如海的眼裏壓抑著心中波濤洶湧的醋海。

“我知道今天我不該帶江躍過來,可你們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我第一次這麽喜歡的男生,我想要你們可以和睦相處。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做了,宋宋,江躍他真的對我很好,你可不可以不要對他再有那麽大的敵意。我想要跟閨蜜一起分享我的愛情,我想要你也能感受到我的甜蜜,看到我快樂你也很欣慰不是嗎?甚至,當初追江躍你也有幫忙,江躍在我面前從來沒有說過你的不好,他還讓我好好珍惜你這個朋友,因為你真真正正的在為我考慮。所以宋宋,他並沒有把我從你身邊搶走,你永遠都在我心裏最重要的的位置,永遠都在。”

南宜蓁眼眶微微濕潤著,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真的嗎,我在你心裏最重要的位置?”宋和心裏升騰出一種不可能的想法,帶著些許期望。

“當然了,你可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嘭”的一下,期望被碾碎的幹幹凈凈。宋和沈默,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怎麽辦,蓁蓁對她的感情一無所知,她要做好好閨蜜,要日覆一日受剜心般的酷刑,聽她說與別人在一起是多麽快樂是多麽有趣,要妥協嗎?宋和問著自己,可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怎麽這會忍不了了。自嘲般笑著自己,越長大心眼越小。

蓁蓁以後可能還會有下一個江躍,可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宋和。

宋和低頭在南宜蓁脖頸出蹭了蹭,突然很想哭,其實就這樣拋掉不不甘心陪在她身邊也挺好不是嗎?她怎麽就那麽貪心,想要那麽多?飛蛾撲火尚且能有孤註一擲的機會,可她連這個機會沒法擁有。就讓她一個人墜入深淵就好,她可以忍受沒有共鳴的孤獨。

“好,都聽你的,我會好好處理我跟他的關系,可能會需要一點時間。”宋和伸手環抱住南宜蓁,貪戀的汲取著她身上的芬芳,片刻後放開。

透過書本縫隙看完兩人擁抱和解全過程的秦楚延,微微瞇眼。宋和的感情是不是太明顯了,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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