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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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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

班主任暫時由生物老師擔任,同學們議論紛紛,有人說看到校長在辦公室裏教訓李老頭了,也有人說李老頭被辭退了。眾說紛紜,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姜茶絲毫不關心李順的下場,李順對她沒有一點師生之情,更重要的是課講得非常爛,一些語文古詩詞都是她課後一點一點去揣摩,去探索才發現其中的深意及奧妙,作為一名語文老師,李順及其不合格。

而且還總喜歡向學生輸送他自己的社會價值觀,認為女生就應該選清閑好就業的單位,這樣方便以後相夫教子。姜茶每聽到這樣的言論多一次,對李順的憎惡就多一分。如今他走了,姜茶高興的中飯都多吃了兩碗。

九班退學了一名,班主任也恰巧換了,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起,課後談資這段時間是不缺了。

段若霓雙手環抱在胸前,葉尋被姜茶誤傷進醫院是她沒想到的,昨天去醫院看了看,幸好沒傷到腦子,事情還沒了結,葉尋可不能出事。段祺鴻應該也快發現不對勁了,聽說最近到處在找她的人呢,只是清源是不準家長在上課時間跑到學校來與學生見面的,九班又有另外單獨的通道可以出校門。葉家的車保密措施做的很到位,段祺鴻想找到自己,下輩子再說吧。

太陽高高懸在頭頂,光線刺眼,秦楚延的車停在醫院門口,這次葉尋倒是沒有在自家醫院治療怕是想威脅他,他要是不答應葉尋的條件,葉尋順勢就能把事情鬧大,只要把他在醫院的消息放出去,自然有要巴結葉家的人去整姜茶。

秦楚延輕揚嘴角,暢通無阻走到葉尋的病房。

“看來這次是真的傷得重啊,纏得跟個木乃伊似得。”秦楚延對葉尋說不出什麽好話。

“別忘了你今天是來跟我做交易的。”葉尋依舊陰沈著臉,提起這件事他就生氣,若不是姜茶背後偷襲,他怎麽可能躺在這裏。

“什麽條件說吧。”秦楚延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現在應該是你比我著急吧,怎麽好像是我在求你辦事一樣。”

“你不急?你不急那我明天就可以跟段若霓辦訂婚宴。”秦楚延翻了個白眼。

葉尋拳頭緊攥,忍著怒氣咬著牙:“只要你能在我要求的時間,宣布與段若霓宣布退婚,並向外界聲稱段若霓被家裏拋棄,與父母不合。我就能把這件事情歸為我們之間的玩鬧,不牽扯姜茶。”

“成交。”秦楚延從口袋裏拿出錄音筆在葉尋面前晃了晃,丟在葉尋的被子上,從上到下不屑的態度讓葉尋極其不爽,像是早已料到他要做什麽一樣。

簡短的對話交易,秦楚延從進去到出來只花了五分鐘,有一半的時間花在電梯裏。

原來是這樣,兩方竟然都想要退婚,葉尋要退婚是為了讓段若霓孤立無援只依靠他,那段若霓要他在合適的時間放出退婚的消息是為了什麽?秦楚延搖搖頭,他是想不明白這兩人到底在謀劃什麽。

午後,段若霓接到葉尋的消息,段祺鴻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各種渠道都找不到她這個“不孝女”,上葉氏企業要人去了。葉尋說他要開始準備動手了讓“姐姐不要害怕。”看到這句,段若霓簡直想笑出聲。

這則消息帶給段若霓的好心情持續了一下午,放學時分收拾好東西,段若霓來到葉尋的病房。病房走廊外站著的兩人,段若霓看著眼熟的很,走進一瞧,正是熟人——秦總跟陳醫生。

若是讓葉尋發現了麻煩可就大了。陳醫生是葉老爺子的私人醫生,出入葉宅都是時刻有人隨從監視著,今天能見秦總肯定是偷偷出來的,只是為什麽選擇了醫院這樣的地方。

來不及多想,段若霓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擰門進去,葉尋就站在門後,嚇了她一大跳。

“阿尋,我來看你了。”

“姐姐,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葉尋欣喜,面上卻不露半分。

“我剛剛好像看到爺爺的私人醫生了,你先坐坐我過去看看。”

“我也看到了,還打了招呼呢,陳醫生說是來醫院幫爺爺開藥的。他已經下樓去了。”段若霓攬著葉尋的手臂帶著他回到病床上。

“你就好好休息吧,身體不好就別操這麽多心了。”

“可是、、、”他總覺得心裏不太安定,陳醫生現在算得上是爺爺的私人家庭醫生,輕易不讓出門,要拿什麽藥也有助理。只是段若霓難得這麽溫柔耐心他也不想再去分心想別的,只想把眼前人擁在懷裏。

“對了,你今天跟我說不要害怕是什麽意思啊?”段若霓坐在床邊椅子上開始削蘋果,有意打斷他的思維。

“姐姐不用問,也不用管,牽扯不到你身上,你只要乖乖住在葉家就不會有人敢找你麻煩。”

“那我的家呢,我原本的家呢?”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太軟弱。”葉尋坐起身,手輕撫她的臉頰,順便幫她擦掉淚珠。

“阿尋,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我的家人,你不要趕盡殺絕。”

“姐姐別擔心這些事情了,我會處理好的。”

“阿尋,那是我的家人,在我心裏最重要的人,你、、、”

“我要休息了,姐姐要說什麽明天再來看我吧。”葉尋說完便躺下,被子蒙住頭頂,一副鬧脾氣的樣子。他的手緊握成拳,不讓她無家可歸,她是不會明白誰才應該是她最重要的人。

段若霓微微嘆氣,放下已經氧化的蘋果走出病房。秦總果然在電梯口等她,兩人前後腳去了同一件辦公室,陳醫生也在裏面。

“秦總,葉尋也在醫院,剛才差點被他發現。”段若霓皺眉,似乎不敢相信秦楠夢是一個這麽粗心的人。

“陳醫生來醫院拿藥,多虧了你,才躲過葉尋。”秦楠夢微微一笑,仿佛所有事情盡在掌握。段若霓知道的事情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不過是她另有打算。

“小姑娘,老家夥的病已經在慢慢加重,你那邊搞定了嗎?”

“秦總放心,明天就能見到消息了。”

“天色晚了,你先回去吧,我跟陳醫生還有事情要聊。”秦楠夢坐在椅子上下了逐客令,小姑娘是個聰明人,不會聽不懂話。

段若霓輕輕帶上房門,長出一口氣,每一次見秦總,心裏那股子激動就像是抑制不住一樣,有朝一日她也能像秦楠夢一樣,成為企業家。

看著段若霓離開,秦楠夢輕笑一聲對陳鶴傾說道:“這個小姑娘可真是羅剎轉世。”

想到她之前孤身一人要跟自己談判,秦楠夢就有些佩服她的膽識。本來是抱著聽樂子的心態來看看她能說出什麽條件打動自己,卻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還真是有幾分本事。能窺探到葉家祖祖輩輩保守了這麽多年的秘密,還能用心理學的方法做戲讓葉尋每一步都走進她擺布好的棋局裏。

這是連她都還在懷疑暗中調查的事情,這個小姑娘了如指掌。她絕非池中之物,若是不能收為己用,也絕對不能讓她成為對手。

“跟你的當年的性格有些相似呢。”

秦楠夢目光微微凝滯,轉眼笑道:“是嗎?”

“只是當年、、、”

“陳醫生,怎麽沒喝酒倒先開始憶往昔了。好了,我先前跟你說的,只要重病,別把人弄死了,我可不想做損陰德的事情。”

“知道了。”陳鶴傾嘆了口氣,她果然還是怨她,只希望這次幫她能消解些她心裏的怨氣。當秦楠夢找上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是逃不掉了,當初做下的孽到了償還的時候。

看著秦楠夢走出房間的背影,與十幾年前那個離開的背影相重疊,他到底是做錯了。本來他們是多麽相稱的一對。

段若霓回到葉家,將門反鎖,保姆已經替她放好熱水等著她回來就能泡澡。她浸在水溫略高的浴池中,無比放松,疲倦被溫暖的水流帶走。這下葉尋不會再有顧忌了,還真是要感謝小時候善良可愛的自己,不然哪能認識這樣的弟弟。

段若霓走後,葉尋撥通助理電話:“計劃可以開始了。”

夜色如墨,葉尋安心睡去。同樣的夜晚,段家卻是燈火通明。

段祺鴻連著兩天四處找段若霓,也不敢大張旗鼓,畢竟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可連她住哪都沒能查出來,只能確定人還在國內,沒有出國,清源一高的班主任也換了,無人能搭橋牽線幫他打探。

這個賠錢貨不會是騙自己的吧,與葉氏聯手騙走他的積蓄,段祺鴻越想越覺得不對,訂婚的事情從他轉移財產到段若霓名下後,再也沒有後續,原本那麽倔的女兒突然示好,這一定是騙局!自己還做著春秋大夢,這一生的積蓄都被自己女兒聯合外人騙走了,是他掉以輕心,以為賠錢貨是真的想通了,原來是在騙他,賤人!竟敢騙他!他不會善罷甘休,絕對不會。

當即打電話給自己律師,他要以詐騙將葉氏告上法庭。可律師的電話竟變成了空號,這是他用了多少年律師,兩人私交一向甚好。段祺鴻再三撥打,電話仍舊是空號,他開始手抖,若是律師有問題他的烏紗帽恐怕都難保,葉氏肯定在合同裏做了手腳!

已是半夜,可段祺鴻根本沒法安心睡覺。驅車來到單位,在抽屜裏翻找一通,合同不見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段祺鴻坐在辦公椅上,只是一個晚上,憔悴不成人樣,煙灰缸裏的煙頭已經堆成了小山。他像是在等什麽人。

果然,很準時。銀行開門的時候,穿著制服的警察讓他配合審訊。不過半天,他已被定罪,違規貸款給一家空殼公司,試圖捐款潛逃。財產被查封,烏紗帽也被摘掉了,權利、金錢一夜之間灰飛煙滅,都是拜那個小賤人所賜,都是她。葉氏要整他,他怎麽著都得在裏面蹲三五年才能出去了。可家裏還有他段家唯一的命根子,他不能不為兒子做打算。

心裏計策想定,段祺鴻在妻子抱著兒子趕來的時候,簡單交代幾句,揉揉兒子的臉蛋轉身離去。

他會出來的,他一定會找段若霓這個小賤人算賬!此刻他的心裏已經沒有什麽親情可言,親生女兒對他來說還不如路邊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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