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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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福消受
在秦楚延焦急不堪的時候，終於接到了電話。
“找到了是嗎，很遠？”秦楚延看看自己的手表，這個距離開車也來不及，只能包機了。秦楚延急得直接聯系了母親的秘書，對方顯然正在睡夢中，被吵醒卻沒有半分不悅，還安撫了秦楚延。
“怎麽了？”秘書身邊的女人迷迷糊糊地問道。
“延延的電話，已經處理好了，睡吧。”說罷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對方並沒再多問，仿佛對秦楚延的名字很是熟悉。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姜茶像是看到□□，猛地起身牢牢抓住護士的手，陡然起身大腦有些供血不足，姜茶晃了晃。
“醫生，我奶奶怎麽樣了？”
護士滿面焦急：“患者是白血病，加上情緒刺激，現在立馬要做骨髓移植。誰是家屬？”
“我是！我們有骨髓捐贈的人，高醫生已經幫我們聯系好了。”
“已經通知高醫生會診了，具體情況還要等高醫生來了再說。”
護士把知情同意書遞過來，姜茶歪歪扭扭寫上自己的名字，秦楚延掛斷電話走過來，神色匆忙。
“姜茶，剛剛有消息傳來，人已經找到了。”
“什麽人？秦楚延，我沒時間跟你、、、”
“跟你奶奶骨髓相配的人。”
“什麽？！”姜茶猛然側頭，只覺得天旋地轉，秦楚延是什麽意思？
“我剛剛問過高醫生了，她說那個人的手機號註銷掉了，聯系不上。是你奶奶給她打電話說不願意接受她的骨髓捐贈，私底下跟她見面讓她註銷電話，要把錢、、、留給你以後上大學用。”
“怎麽會，怎麽會、、、”
姜茶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奶奶怎麽會，怎麽會原本不是聯系的好好的嗎，骨髓配型都好好的怎麽會不見了，手術時間也約好了，人怎麽會不見了，萬一奶奶撐不了這麽久、、、
“姜茶——”姜茶覺得自己頭暈的快要站不住了，跌坐在椅子上。
“手術我們做，骨髓配型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我有錢，能做，醫生，求求你，求求你們一定要拉我奶奶一把、、、”
姜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會的，我們一定會盡力。”護士連忙扶起她，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手術中”的燈再次亮起。
姜茶的心像是懸在刻刀上，等待著希望的降臨。飛機在H市落地，前後不過一個小時，人終於到了醫院。
整整兩個小時，姜茶眼睛都沒敢挪開一下，盯著手術室的門，心臟像是被放在油鍋裏慢慢熬一樣，她在心裏祈禱了無數遍。
門終於開了。
“手術很成功。”
姜茶滿耳只能聽到這一句，欣喜隨著四肢百骸傳到大腦，她已經激動到手足無措，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從奶奶被推出手術室，姜茶的眼神再沒能被旁的東西分神。
奶奶現在只能住在倉內這個無菌環境中，姜茶進到病房也是要經過消毒才能進來。現在任何病菌都有可能要了奶奶的命，能不能度過這段危險期，還要看時間。倉內站著一名護理人員，姜茶跟著護士推進來才發現。她知道這大概是秦楚延的安排，經過別的倉內她看到裏面沒有這麽寬敞，也沒有這麽多人在裏面。高度緊張全身心都裝著奶奶的事情，她已經全然忘了秦楚延還在場。
護士在給姜茶及護理人員交代事情，走廊外宋和、秦楚延、南宜蓁都在等她。
“姜茶的性格，外柔內剛，又執拗，恐怕沒那麽輕易跟你和好。”
宋和看著秦楚延那張花花綠綠的臉，眼裏充滿了同情。姜茶到現在都沒來關心他一句。
南宜蓁欲言又止，她想問宋宋怎麽這麽了解姜茶，又怕問了之後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況且這段時間她確實因為江躍而忽略了宋宋。
護士叮囑完便離開了，姜茶看著奶奶身上插著各式各樣的輸液管，眼睛酸酸想要流淚，竟是一滴眼淚也沒有了。總算是有驚無險，奶奶的命撿回來了。姜茶出倉，還得跟宋和他們打聲招呼，天色已經黑透了，一絲霞光也無。十樓走廊的窗戶看過去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醫院“急診科”大大的電子燈牌亮著。
“姜茶，我跟蓁蓁先回去了。”宋和先看見姜茶出來沖她擺手。
“明天還要上課，你們先回去吧。”姜茶抱了抱宋和南宜蓁，鼻子堵塞著，說話帶有濃濃的鼻音。
“今天真的謝謝、、、”姜茶鼻頭一酸又落下淚來，要不是宋和，她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來陪她熬過這地獄般的幾個小時。
“傻，我們之間還說謝謝。”宋和揉揉姜茶的頭發，滿眼都是心疼。想到剛剛姜茶極度害怕到手抖的時候，拉著她說家裏只有奶奶了。她都忍不住想跟她一起哭，上天怎麽就這麽狠心，讓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經歷那麽多坎坷。
“快回去吧，現在很晚了，明天還有課。”姜茶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明天上課的筆記我給你送過來。”南宜蓁拉著姜茶的手，心裏嘆息。醫生已經說了，至少要在這裏住十天以上看情況才算是脫離危險能轉到普通病房。姜茶這段時間肯定不會去學校上課了。
“今天多虧了有你們。天黑了，你們路上註意安全。”姜茶已經疲憊至極，宋宋跟蓁蓁肯定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才是正經。
倒是秦楚延、、、姜茶轉身，秦楚延靠在走廊的扶手上，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姜茶已經沒有了恨意。雖然今天的事情他是始作俑者，可今天要是沒有他幫忙，醫生也只怕是無力回天。一筆勾銷吧，恩恩怨怨都不作數了。
秦楚延緩緩朝著姜茶走過來，他還沒想好怎麽道歉，這件事因他而起，也理應由他來負責。
秦楚延在姜茶面前停了下來，嘴唇蠕動著，最終什麽解釋的話都沒法說出口，只有道歉。
“姜茶，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或許沒有你，今天就是我和奶奶的最後一面了，我還要對你說聲謝謝。”
秦楚延詫異的眼裏閃爍著光芒，可很快，在聽見姜茶接下來的話光芒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是，這件事說到底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搶走我的獎學金，逼我做你的女朋友，就不會有那照片被奶奶發現。我奶奶不會這麽快到性命垂危的地步。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奶奶，也很感激你過去救了我。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樁樁件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樣的心態面對我，但我沒辦法再跟你回到以前朋友的身份了。”
姜茶頓了頓，貌似哽咽了一下。
“秦楚延，如果你還有點良心，請你放過我吧。不要再來糾纏，好的壞的我都無福消受。”
沒等秦楚延的回答，姜茶便轉身進了病房。過去有多交心，現在她就有多痛心，原本以為秦楚延是可以交心的好朋友，沒想到他能在背後捅她這麽深一刀，獎學金的事情，她不會原諒，她也做不出冷臉相待的事情，畢竟奶奶手術能成功，全靠秦楚延聯系到了骨髓。
她也不願意相信這些事情都是秦楚延所為，可事實擺在眼前，她沒法逃避。這就是她認人不清，錯把豺狼當朋友。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就當做從沒認識過。
秦楚延呆呆站在原地，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滴清淚砸在地上。
“好。”
秦楚延喃喃自語。他沒有妄想姜茶會原諒他，可真聽到這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來，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抽痛著，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窗外夜色如墨，青蛙不知疲倦的叫著，春天已經結束了。
宋和在車上假寐，她知道南宜蓁有話要說，但她心裏憋著氣。從蓁蓁跟江躍在一起後，她們很久沒在一起閑聊談心，偶爾有時間蓁蓁也只顧著說江躍的事情。現在蓁蓁有話要說，她卻不是那麽想聽，她不想聽有關江躍的任何事情。
從微微瞇著的眼睛裏看著南宜蓁越來越低落的模樣，宋和終究是心軟了。假裝伸了個懶腰，誇張地哈欠。
“快到家了吧？”
“嗯。”
“我都快困死了。”
“宋宋，你跟姜茶現在變得很要好了，像是比我還好。”南宜蓁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裏帶著酸溜溜的醋味。
“你們什麽時候這麽好的？”
宋和並沒有馬上回答南宜蓁略顯焦急的提問，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水，低下頭擦幹唇邊的水漬才開口。
“在你跟江躍你儂我儂的時候，姜茶都跟我一起。”
“我、、、我、、、可是戀愛不就是這樣嗎？”南宜蓁急著辯解，心裏也沒多大的底氣，畢竟這段時間她確確實實冷落了宋宋。
“我也沒怪你呀。”宋和側頭微微朝她笑了一下，南宜蓁卻更確定了。宋宋生氣了，而且不想讓她知道，這個笑容她太熟悉了。以前她換一個男朋友宋和都會這樣笑，剛開始她還不知道，以為宋和一點也不介意，可時間長了，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笑容的意義。
南宜蓁沮喪的低下頭，看來只能先把江躍“拋棄”幾天，把宋宋哄好再說，還是宋宋比較重要。
“到了，先回家吧，別胡思亂想，好好談你的戀愛。”宋和揉揉南宜蓁的頭頂，寵溺地語氣讓南宜蓁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生氣。
已經半夜兩點，宋宋也困得不行，要談也是明天的事情了，現在還是先回去睡覺。南宜蓁想了想低聲說：“好。”
看著南宜蓁進家門，宋和才收斂起笑意。她心裏有氣不想讓蓁蓁這麽快哄好她，閉上眼身體隨著車子過減速帶微微晃動，車駛離南家宅院開往宋家。
蓁蓁今天沒有提江躍倒是讓她有些許意外。要知道平日裏蓁蓁可是三句話不離江躍，倆人吵架了？
宋和無奈搖頭，最後那點餘氣也不知何時已經消散幹凈。
池塘的青蛙不斷地“呱呱”叫，南宜蓁也分不清到底是青蛙吵得她睡不著覺還是因為宋和與姜茶太要好而衍生的情緒睡不著覺，江躍發來的消息也沒心思看，最後胡亂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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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是嗎，很遠？”秦楚延看看自己的手表，這個距離開車也來不及，只能包機了。秦楚延急得直接聯系了母親的秘書，對方顯然正在睡夢中，被吵醒卻沒有半分不悅，還安撫了秦楚延。
“怎麽了？”秘書身邊的女人迷迷糊糊地問道。
“延延的電話，已經處理好了，睡吧。”說罷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對方並沒再多問，仿佛對秦楚延的名字很是熟悉。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姜茶像是看到□□，猛地起身牢牢抓住護士的手，陡然起身大腦有些供血不足，姜茶晃了晃。
“醫生，我奶奶怎麽樣了？”
護士滿面焦急：“患者是白血病，加上情緒刺激，現在立馬要做骨髓移植。誰是家屬？”
“我是！我們有骨髓捐贈的人，高醫生已經幫我們聯系好了。”
“已經通知高醫生會診了，具體情況還要等高醫生來了再說。”
護士把知情同意書遞過來，姜茶歪歪扭扭寫上自己的名字，秦楚延掛斷電話走過來，神色匆忙。
“姜茶，剛剛有消息傳來，人已經找到了。”
“什麽人？秦楚延，我沒時間跟你、、、”
“跟你奶奶骨髓相配的人。”
“什麽？！”姜茶猛然側頭，只覺得天旋地轉，秦楚延是什麽意思？
“我剛剛問過高醫生了，她說那個人的手機號註銷掉了，聯系不上。是你奶奶給她打電話說不願意接受她的骨髓捐贈，私底下跟她見面讓她註銷電話，要把錢、、、留給你以後上大學用。”
“怎麽會，怎麽會、、、”
姜茶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奶奶怎麽會，怎麽會原本不是聯系的好好的嗎，骨髓配型都好好的怎麽會不見了，手術時間也約好了，人怎麽會不見了，萬一奶奶撐不了這麽久、、、
“姜茶——”姜茶覺得自己頭暈的快要站不住了，跌坐在椅子上。
“手術我們做，骨髓配型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我有錢，能做，醫生，求求你，求求你們一定要拉我奶奶一把、、、”
姜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會的，我們一定會盡力。”護士連忙扶起她，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手術中”的燈再次亮起。
姜茶的心像是懸在刻刀上，等待著希望的降臨。飛機在H市落地，前後不過一個小時，人終於到了醫院。
整整兩個小時，姜茶眼睛都沒敢挪開一下，盯著手術室的門，心臟像是被放在油鍋裏慢慢熬一樣，她在心裏祈禱了無數遍。
門終於開了。
“手術很成功。”
姜茶滿耳只能聽到這一句，欣喜隨著四肢百骸傳到大腦，她已經激動到手足無措，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從奶奶被推出手術室，姜茶的眼神再沒能被旁的東西分神。
奶奶現在只能住在倉內這個無菌環境中，姜茶進到病房也是要經過消毒才能進來。現在任何病菌都有可能要了奶奶的命，能不能度過這段危險期，還要看時間。倉內站著一名護理人員，姜茶跟著護士推進來才發現。她知道這大概是秦楚延的安排，經過別的倉內她看到裏面沒有這麽寬敞，也沒有這麽多人在裏面。高度緊張全身心都裝著奶奶的事情，她已經全然忘了秦楚延還在場。
護士在給姜茶及護理人員交代事情，走廊外宋和、秦楚延、南宜蓁都在等她。
“姜茶的性格，外柔內剛，又執拗，恐怕沒那麽輕易跟你和好。”
宋和看著秦楚延那張花花綠綠的臉，眼裏充滿了同情。姜茶到現在都沒來關心他一句。
南宜蓁欲言又止，她想問宋宋怎麽這麽了解姜茶，又怕問了之後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況且這段時間她確實因為江躍而忽略了宋宋。
護士叮囑完便離開了，姜茶看著奶奶身上插著各式各樣的輸液管，眼睛酸酸想要流淚，竟是一滴眼淚也沒有了。總算是有驚無險，奶奶的命撿回來了。姜茶出倉，還得跟宋和他們打聲招呼，天色已經黑透了，一絲霞光也無。十樓走廊的窗戶看過去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醫院“急診科”大大的電子燈牌亮著。
“姜茶，我跟蓁蓁先回去了。”宋和先看見姜茶出來沖她擺手。
“明天還要上課，你們先回去吧。”姜茶抱了抱宋和南宜蓁，鼻子堵塞著，說話帶有濃濃的鼻音。
“今天真的謝謝、、、”姜茶鼻頭一酸又落下淚來，要不是宋和，她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來陪她熬過這地獄般的幾個小時。
“傻，我們之間還說謝謝。”宋和揉揉姜茶的頭發，滿眼都是心疼。想到剛剛姜茶極度害怕到手抖的時候，拉著她說家裏只有奶奶了。她都忍不住想跟她一起哭，上天怎麽就這麽狠心，讓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經歷那麽多坎坷。
“快回去吧，現在很晚了，明天還有課。”姜茶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明天上課的筆記我給你送過來。”南宜蓁拉著姜茶的手，心裏嘆息。醫生已經說了，至少要在這裏住十天以上看情況才算是脫離危險能轉到普通病房。姜茶這段時間肯定不會去學校上課了。
“今天多虧了有你們。天黑了，你們路上註意安全。”姜茶已經疲憊至極，宋宋跟蓁蓁肯定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才是正經。
倒是秦楚延、、、姜茶轉身，秦楚延靠在走廊的扶手上，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姜茶已經沒有了恨意。雖然今天的事情他是始作俑者，可今天要是沒有他幫忙，醫生也只怕是無力回天。一筆勾銷吧，恩恩怨怨都不作數了。
秦楚延緩緩朝著姜茶走過來，他還沒想好怎麽道歉，這件事因他而起，也理應由他來負責。
秦楚延在姜茶面前停了下來，嘴唇蠕動著，最終什麽解釋的話都沒法說出口，只有道歉。
“姜茶，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或許沒有你，今天就是我和奶奶的最後一面了，我還要對你說聲謝謝。”
秦楚延詫異的眼裏閃爍著光芒，可很快，在聽見姜茶接下來的話光芒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是，這件事說到底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搶走我的獎學金，逼我做你的女朋友，就不會有那照片被奶奶發現。我奶奶不會這麽快到性命垂危的地步。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奶奶，也很感激你過去救了我。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樁樁件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樣的心態面對我，但我沒辦法再跟你回到以前朋友的身份了。”
姜茶頓了頓，貌似哽咽了一下。
“秦楚延，如果你還有點良心，請你放過我吧。不要再來糾纏，好的壞的我都無福消受。”
沒等秦楚延的回答，姜茶便轉身進了病房。過去有多交心，現在她就有多痛心，原本以為秦楚延是可以交心的好朋友，沒想到他能在背後捅她這麽深一刀，獎學金的事情，她不會原諒，她也做不出冷臉相待的事情，畢竟奶奶手術能成功，全靠秦楚延聯系到了骨髓。
她也不願意相信這些事情都是秦楚延所為，可事實擺在眼前，她沒法逃避。這就是她認人不清，錯把豺狼當朋友。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就當做從沒認識過。
秦楚延呆呆站在原地，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滴清淚砸在地上。
“好。”
秦楚延喃喃自語。他沒有妄想姜茶會原諒他，可真聽到這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來，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抽痛著，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窗外夜色如墨，青蛙不知疲倦的叫著，春天已經結束了。
宋和在車上假寐，她知道南宜蓁有話要說，但她心裏憋著氣。從蓁蓁跟江躍在一起後，她們很久沒在一起閑聊談心，偶爾有時間蓁蓁也只顧著說江躍的事情。現在蓁蓁有話要說，她卻不是那麽想聽，她不想聽有關江躍的任何事情。
從微微瞇著的眼睛裏看著南宜蓁越來越低落的模樣，宋和終究是心軟了。假裝伸了個懶腰，誇張地哈欠。
“快到家了吧？”
“嗯。”
“我都快困死了。”
“宋宋，你跟姜茶現在變得很要好了，像是比我還好。”南宜蓁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裏帶著酸溜溜的醋味。
“你們什麽時候這麽好的？”
宋和並沒有馬上回答南宜蓁略顯焦急的提問，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水，低下頭擦幹唇邊的水漬才開口。
“在你跟江躍你儂我儂的時候，姜茶都跟我一起。”
“我、、、我、、、可是戀愛不就是這樣嗎？”南宜蓁急著辯解，心裏也沒多大的底氣，畢竟這段時間她確確實實冷落了宋宋。
“我也沒怪你呀。”宋和側頭微微朝她笑了一下，南宜蓁卻更確定了。宋宋生氣了，而且不想讓她知道，這個笑容她太熟悉了。以前她換一個男朋友宋和都會這樣笑，剛開始她還不知道，以為宋和一點也不介意，可時間長了，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笑容的意義。
南宜蓁沮喪的低下頭，看來只能先把江躍“拋棄”幾天，把宋宋哄好再說，還是宋宋比較重要。
“到了，先回家吧，別胡思亂想，好好談你的戀愛。”宋和揉揉南宜蓁的頭頂，寵溺地語氣讓南宜蓁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生氣。
已經半夜兩點，宋宋也困得不行，要談也是明天的事情了，現在還是先回去睡覺。南宜蓁想了想低聲說：“好。”
看著南宜蓁進家門，宋和才收斂起笑意。她心裏有氣不想讓蓁蓁這麽快哄好她，閉上眼身體隨著車子過減速帶微微晃動，車駛離南家宅院開往宋家。
蓁蓁今天沒有提江躍倒是讓她有些許意外。要知道平日裏蓁蓁可是三句話不離江躍，倆人吵架了？
宋和無奈搖頭，最後那點餘氣也不知何時已經消散幹凈。
池塘的青蛙不斷地“呱呱”叫，南宜蓁也分不清到底是青蛙吵得她睡不著覺還是因為宋和與姜茶太要好而衍生的情緒睡不著覺，江躍發來的消息也沒心思看，最後胡亂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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