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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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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追

姜茶是真的不明白,既然那麽喜歡睡覺,怎麽不幹脆找個老師在家裏照著書念完事,還能睡得舒服些,也不至於來學校惡心人。想到這些頂級的教師一生都奉獻給講臺,聽課的人竟然是這種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姜茶心裏就忍不住冒火氣,看著秦楚延的臉也開始覺得醜陋。

昨天睡了一天,今天一來又開始睡覺,姜茶對秦楚延的印象差到極點。

還在瞌睡的秦楚延絲毫不知自己在小玫瑰的心裏已經因為睡覺而被打了負分。他現在只想要快點把自家那套離學校走路只要十五分鐘的房子趕緊打掃幹凈住進去。已經過去兩天,不知道東西搬完沒有。

楚溪遠跟熬鷹似的,天天埋頭學習,他就是那只倒黴的、被迫清醒的、被熬的鷹。他媽又不讓他在外面住,怕不安全。秦楚延枕著老師剛送過來的新教科書,又睡了一下午。

終於熬到放學,司機停在校門口。秦楚延在車上等了近十分鐘楚溪遠才姍姍來遲,關門聲成功驚醒正在睡夢中的秦楚延。

“哎呦,我剛睡著,你怎麽才來?”秦楚延嘴裏抱怨著,英俊的臉蛋皺成一團。

“不是你說不跟我一起走,錯開時間段上車,以免讓人發現我們是堂兄弟嗎?你不是得了什麽病吧,一天到晚睡覺?”

楚溪遠更不解,基本上每次課間都能看見他睡得跟死豬一樣,白天睡晚上睡。晚上明明睡到流口水還硬說自己沒睡好。

“白天那哪叫睡覺啊,姜茶不是時不時得出去嗎,我還得給她讓路。”

秦楚延換個姿勢讓脖頸躺的舒服點,雙手環抱在胸前依舊沒睜眼。

“再說晚上你躺的那麽死板,我連動都不敢動,怎麽睡得著。”

“我這張俊臉遲早毀你手上,黑心怪、、、你就是嫉妒我比你長得帥。”

“夏舒姐才不會喜歡你這樣的黑心怪、、、”

聽到最後一句,楚溪遠坐不住了,秦楚延說什麽他都可以當做放屁,但要是涉及夏舒,性質可就變了。

“你說什麽?”楚溪遠習慣性推推無框眼鏡,車尾燈的紅光透過鏡片照進瞳孔,看起來陰暗可怖。

“楚溪遠你變異了。”秦楚延鬥膽上手拿下楚溪遠的鏡框,發現只是反射進去的光,松了一口氣。他哥還真是適合去演反派。

“你剛剛說、、、”

楚溪遠話還沒說完,秦楚延果斷截斷:“我沒說啥,我說夏舒姐最喜歡你這樣的類型腹黑又陰暗,跟陳令然一個樣。”

“誰,陳令然?”

“是啊,你不知道嗎,陳令然在追夏舒姐,已經一周了。”

“想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有有膽子的沒幾個。

這個星期,夏舒確實跟他沒什麽交流,每天下課就跑也不知道是去見誰,他幾次想問都沒能逮住機會,原來竟然是去找陳令然?

“這個陳令然可不一樣,我看十有八九夏舒姐會被他追到手。”

“你倒是了解得多。”

楚溪遠斜眼看過來,秦楚延差點露餡。秦楚延暗中觀察楚溪遠握成拳的左手,心裏暗自得意,面上看不出來他哥心裏這麽緊張。

“我聽我後排的兩個女生說的,她倆一談到晚八卦,睡著都能聽到。”

“陳令然、、、”

楚溪遠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他是不是該把告白的事情提前一下。

“要我說,你就該早點告白,一舉拿下夏舒姐。真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麽,很明顯夏舒姐也喜歡你。”

“知道了。”楚溪遠取下眼鏡,修長的手指按摩著太陽穴。

“那我跟你講了這麽重要的消息,你再多給我講講姜茶唄。”

“該講的都跟你講完了,你還要聽的什麽,我又沒有一天二十四小時派人跟著她。”

“比如、、、她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啊、、、”

“我怎麽知道她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是你要追她又不是我要追她。”

得到滿意回答的秦楚延果斷閉嘴。現在最起碼知道了小玫瑰只是對楚溪遠有好感,還遠遠沒有到告白那一步。平心而論,小玫瑰會喜歡上楚溪遠並不稀奇,畢竟長手長腿,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臉蛋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以秦楚延的眼光來看,有一分像他都能被稱為帥哥、、、沒有人能比得過自己。

小玫瑰的眼光還不錯,只是還可以更好。比如從楚溪遠身上移情別戀,為他秦楚延癡狂就更好了,那將會是王子與灰姑娘的現實版,他就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白馬王子。

秦楚延正美滋滋的做著夢,到家了。楚溪遠率先下車,無情的關門聲攪亂了秦楚延的美夢。

“黑心怪,見不得別人幸福、、、”

暗自小聲吐槽,還是乖乖跟著進了房間。這家裏要是不跟著走,到處都是紅外線機關,大伯是真寶貝他這些古董啊。不過也是真好看,釵環鳳冠,隔著玻璃罩都擋不住的流光溢彩,精妙絕倫。

小時候最不愛來的就是大伯家。在老宅迷路的那個書房也是放著很多古董,甚至大伯有些寶貝都是從那裏挪過來收藏的。

“趕緊過來,紅外線鎖要開了。”

楚溪遠站在房間門口,手插兜催促著秦楚延,這小子盯著鳳冠瞧什麽呢?

“來了來了。”

躺床上的時候,秦楚延還是睡不著。不過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開始習慣這種等楚溪遠睡覺的日子,這怎麽能行。看來是白天補覺太過,不光是睡覺,轉學來的這幾天根本沒怎麽跟小玫瑰搭上幾句話。不行不行,下個星期怎麽著也得搬出去。

秦楚延閉上眼睛,腦海裏開始回想林雲帆給他出的主意。昨晚跟林雲帆說了她喜歡姜茶以後,這小子可是說了好多追女生的技巧。雖然一個母胎單身的人說話不怎麽可信,可是有幾條還是深得秦楚延的認同的。那就是溫柔、有耐心、要先了解對方,再一一擊破。

“重要的是,要先知道她最喜歡什麽。”

嘀咕聲從床頭傳來,秦楚延眉頭皺成八字,不可思議看著楚溪遠。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這個問題?”

楚溪遠斜他一眼,根本不知道這個弟弟又在發什麽瘋。他只是在想等新的獎學金下來要個夏舒買個什麽禮物才好。

“奇了怪了,我也沒出聲啊。”秦楚延心裏疑惑不到兩秒,便又開始琢磨林雲帆的計策有幾條可用。據林雲帆所知,姜茶這種默不作聲的女生最容易被溫柔打動,先溫柔攻心。

打定主意,明天要做一個溫柔的人。

明天很快就到,只是閉眼睜眼的功夫就到了上午第三節課,陽光正好照得身上暖洋洋,適合拿來睡覺,秦楚延又睡著了。

姜茶一上午都沒上廁所,準備這節課下課去趟廁所,肚子好像不太對勁,生理期快到了,她輕揉了幾下肚子,認真聽課。

這時,旁邊響起了不合時宜的鼾聲。

不算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顯得格外的突兀,這是秦楚延第一次睡覺出聲,姜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原本有了同桌她還挺開心,終於不用一個人坐,總是一個人坐好像顯得她人緣不好,雖然人緣本來就不怎麽好。

但秦楚延這周的表現讓她覺得凡事不能太強求,不會有好結果的。比如這個同桌,是真的不如沒有,她寧願做個孤僻怪。

看著大家連同化學老師一起投過來不太友好的目光,姜茶用胳膊肘撞了撞秦楚延。秦楚延不耐煩地換了個方向睡了,鼾聲沒了但他並沒有醒。

化學老師站在講臺上做著深呼吸,要不是李順早早交代過了這孩子是學校的“財神爺”,他這粉筆頭肯定早就砸過去了!

最主要的是他媽媽給學校捐的一棟樓中,有一棟用作化學實驗室,化學老師想到這裏,忍下這口氣,推了推眼鏡繼續板書。

下課鈴響,姜茶已經明顯的感受到了生理期的動態。但是秦楚延還沒有醒,她只能再次用手戳戳秦楚延的胳膊。

“秦楚延,可以讓我出去一下嗎?”

秦楚延正在與周公進行著美妙的約會,並不想醒過來。

“秦楚延,讓我出去一下。”姜茶提高了音量,一下子沒收住,班裏的同學都看了過來,秦楚延困得要死,昨晚楚溪遠嘀嘀咕咕到後半夜才睡著,現在他睡得正香根本不想動彈。

空氣像凝固了一般,班裏同學都像看戲一樣看著姜茶怎麽收場,有鄙夷、有戲謔、還有宋和擔心的目光。

姜茶咬了咬嘴唇,更加用力的戳了戳秦楚延的手臂。她真是受夠了。

秦楚延終於醒了迷迷糊糊地轉頭看了看姜茶,皺眉輕聲嘟囔道:“好吵,你要幹嘛?”

“我要出去!”姜茶的聲音不大不小,帶著一股子怒氣。真是跟豬仔一樣,睡了一上午還不醒。

秦楚延看了看後排的桌子,宋和想挪也挪不動,因為南宜蓁也在睡覺。雖說秦楚延有起床氣,可吵醒他的是姜茶,而且他今天要做一個溫柔男主角。

於是慵懶的表情堆滿笑容,給姜茶讓開出去的路。

“謝謝。”姜茶小聲說道,逃跑一般的走出了教室,到一半發現衛生巾還在抽屜裏,沒拿!

姜茶此刻無比慶幸她的位置靠窗,可以在走廊從窗戶裏拿。

姜茶悄悄拿完衛生巾,著急去廁所,今天穿的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要是沾上了血會很明顯。

班上的人臉色各有各的好看,似乎是很驚訝秦楚延居然變得這麽好說話。那可是蘇格一中遠近聞名的頑劣少公子。打架逃課,逼得女同學懷胎跳樓、利用家裏的權勢還能好好從局子裏出來繼續上學,沒受一點影響。

“姜茶、、、好像有點特殊呢。”段若霓喃喃自語,聲音剛好夠被葉尋聽得一清二楚。

“爛人又找到了新玩具罷了,姐姐用不著為他這麽上心。”

“我喜歡他,當然得上心。”

段若霓挑眉看向葉尋,看著對方眼裏滿是震驚,似乎是不相信她能輕易說出這句話。

她怎麽會對一個僅僅只是有口頭約定訂婚的還沒說上一句話的人產生感情。甚至,秦楚延腦子裏可能根本都沒有她這個人。那他算什麽,知根知底的備胎弟弟嗎?這樣下去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結局。她,應該是他籠子裏的鳥才對,外面的天空可以向往,但只能是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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