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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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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正式開學這天,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一個寒假沒見都在驚嘆對方變化多大。或誇讚或好奇,就像那種不熟的人硬聊的感覺,姜茶聽著都覺得尷尬,不是昨天報道才見過嗎?

“宋宋,我昨天聽我媽說秦楚延要轉來咱們班,是真的嗎?”南宜蓁咬著吸管看著宋和。

“昨天不是在微信上跟你說了嗎,沒收到消息?”宋和劃拉著手機皺眉,昨晚睡覺前給蓁蓁發過消息,半天沒回消息原來是沒收到嗎?網不好嗎?

南宜蓁心虛地轉轉眼珠,咽了口唾沫。

“昨天睡得早,沒看到嘛,我手機沒電了在充電呢。”

她才不會讓宋宋知道她昨晚跟某人聊天聊到睡著了,都不知道是幾點鐘睡著的。否則,宋宋肯定又要跟查戶口似得把人家查一遍再告訴她,這個男生哪哪不行,做過什麽道德品質敗壞的事情。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還怎麽了解下去,怎麽找到真愛,這次她一定要做好防守,堅決不能讓宋宋插手,她要自己談。

“秦楚延要來九班,給學校捐了兩棟實驗樓。”宋和給了南宜蓁一個眼神,心照不宣,誰都知道秦楚延的背景。

H市秦氏集團的獨子,秦氏集團的老總是他媽媽,連市領導都要給三分顏面的存在。

“捐不捐樓,只是個面子工程,他要來還能拒絕不成,不過、、、他那個成績怎麽進九班?”南宜蓁繼續咬吸管,小口喝著桃子果汁,今天這個味道就挺好喝。

“而且他在國際高中不是讀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轉校?”

南宜蓁更好奇這個問題,聽她在國際高中的好友說,秦楚延在那邊混得如魚得水。

反觀清源一高這邊,雖然像宋宋這樣家境的人不多,但剩下的其他人家境都差不了多少。

楓紅國高的人從來不和清源一高的人沾邊,雙方都有些瞧不上對方學校的教學方式。清源一高是瞧不起這種純靠家裏關系進來,即便他是秦楚延,也因為他是聲名在外的秦楚延。

但還是有小部分人覺得可以趁這個機會,與秦楚延攀攀關系,得到些好處。

“聽說是為了個女生,家裏都被他鬧的頭疼,索性給他轉校。”宋和轉著筆頭也不擡,刻意放大音量,仿佛是在故意說給前桌的姜茶聽。

姜茶微微歪頭聽了許久,實在是好奇。如果這學期會新轉來一名同學,大概率就是她在這所學校第一個同桌,整個教室就她身邊的座位還空著。猶豫再三,姜茶還是決定開口詢問。

“宋和,麻煩問一下,你們剛剛說那個新轉來的同學,是男生還是女生,好相處嗎?”

宋和似笑非笑,很有耐心給她解釋道:“是男生,好不好相處我不知道,但是對你、、、應該會很好相處。”

“他是誰啊?”

姜茶忽略了宋和的後半句話,只想知道這人什麽來頭,她還想再問什麽,班主任李順已經從前門進來,眾人安靜下來。

校門口,寒風嗚嗚刮著,路上的行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襖免得被寒氣鉆了空子。少年騎著變速車心裏暗罵自己簡直有病,好端端的車不坐,為什麽要耍帥騎車,風跟刀子似的要把他的臉刮花。

偏偏他現在住的地方離楓紅國高近,離清源一高竟然這麽遠,騎了二十幾分鐘手都要凍僵了才到。清源一高還比國際高中早上課半小時,看樣子他是要遲到。

那個女孩子是年級第一,第一次見面就給她留下遲到的印象,這不太好。

遠遠看見清源一簡潔大氣的校門,他加速登了幾步,一個急剎,變速車停在校門口。從外往裏看去,還是有人不疾不徐往教室走,他松了口氣,沒遲到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保安大叔伸個懶腰,胖乎的手指點在秦楚延身上,臉上掛著誇張的假笑。

“小同學,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下次可別來這麽遲。”

他斜眼看了一眼保安,吹了聲口哨,挑個眉輕笑了一聲,原地起飛似的連人帶車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車停到了該停的位置,三兩步爬到三樓,終於到了班級門口,正好踏著第一節課上課鈴。

全班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小聲議論著。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正準備好好介紹一下這位新轉來的秦氏集團“太子爺”。

班主任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秦楚延沖著講臺正中央走去,倒是看不出吊兒郎當公子哥的模樣。

秦楚延今天穿得是休閑運動套裝,湛藍色,很少有人能把這種藍色穿的這麽好看,但是他秦楚延可以。

姜茶本來在預習,只是擡眼看了一眼,便挪不開目光,她想不出來什麽詞匯去誇讚,就只有一個感覺,這顏色只是為了做成衣服穿在他身上才有存在的價值。額頭上還帶著一條發帶。

姜茶以前從來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帶這個東西,又醜又厚重。現在她明白了只是臉的問題。如果是秦楚延這樣的臉,就是戴她最討厭的大紅色,應該也是好看的,她想。

額前的碎劉海堪堪遮住發帶,漏出線條利落的劍眉。膚白如玉這句話原來也不是專門用來形容美人的。琥珀色的眸子每一次轉動都好像在四處留情,幸好鼻梁提拔有型,不然這張臉看上去顯然是張美人臉。

秦楚延在心裏暗自得意,姜茶從他進教室可就沒挪開過眼。清清嗓子,秦楚延開始做自我介紹。

“我知道大家對我的過去都熟知一二,但我還是希望大家能擯棄對我的成見,重新認識我,我叫秦楚延。”

說完像是終於想到身邊有個老師,禮貌地向老師點點頭,自己往姜茶身邊的座位走去。班主任李順推了推眼鏡,眼底的戾氣只出現了一瞬間,立馬收斂。

來日方長,小玫瑰,秦楚延坐定,一個幾不可查的微笑浮現在眼底。

直到秦楚延走到身邊姜茶才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好像太失禮,她微笑著朝著她這個的新同桌點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但緋紅的臉頰無法掩飾。

她怎麽會這樣?是因為這個男生看起來有幾分眼熟嗎?姜茶在心底皺眉問自己,抿了抿嘴搖搖頭把腦海裏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拋掉,物理書她都還沒看透徹,只是個長得好看些的轉校生,不值得她花這麽長時間來琢磨。

“那麽大家歡迎一下新同學吧。”

班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甚至有人絲毫不在意,拿出書本催促著老師快點講課別耽誤時間。

姜茶循聲望去,是教室對角一位長得陰柔的男生,常年跟段若霓坐同桌的那個男生,臉色好像挺難看。陡然,那人也往這邊看了過來正好對上姜茶視線,嚇得她心裏一哆嗦,心虛別開眼,窺探這種事情,她還是不適合做。

“好了,開始上課啊!”班主任站上講臺敲敲黑板,開始授課。

姜茶正準備與新同桌共用一本書,畢竟他今天剛來,書本還沒去領,沒想到秦楚延已經帶上帽子、眼罩開始睡覺了。合著剛剛在講臺上說的是官方客套話?

姜茶默默將挪到中間的教科書收回來,看秦楚延的目光帶上了些不友好。這裏算得上是H市殿堂級別的教室,老師是整個全省最好的特級教師,他怎麽能在這裏堂而皇之睡覺?!

小小憤怒過後,姜茶轉念明白橫豎也跟自己沒關系,想那麽多幹嘛。富貴人家的孩子總是餓不死。姜茶收回心思,剛才的失禮的歉疚完全被秦楚延的學習態度沖散,友好也不覆存在,她開始認真聽講。

大半節課過去,姜茶正聽得入神在認真做筆記,秦楚延像是睡迷糊了,換了個方向,開始朝著她這邊睡。姜茶一向沒有同桌,她還沒能適應,記筆記的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用眼角瞟向秦楚延,亂斜的眼罩已經沒有了遮光的作用,秦楚延的眼睛都露在外面。看上去他應該沒有醒,她悄悄在心裏松了口氣,幸好沒醒,不然被人一直盯著得多不自在。

她沒看到秦楚延悄悄彎了一下嘴角,眼裏都是志在必得,他可是為她而來。她是第一個讓他心動的女生。

秦楚延眼睛瞇成一條縫仔細看著姜茶,那天來不及細看,今天才發現,小玫瑰長得並不像玫瑰那樣艷麗嫵媚,倒像白山茶花一樣,讓人覺得清爽,純凈。黝黑的瞳孔占據杏眼的三分之二,雙眼皮窄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太俗,少一分太普通。鼻尖有些微微向下,剛剛從正面看像是水滴形鼻尖,圓潤可愛。細長的鼻梁,側臉與脖頸交界的下頜線清晰分明,更添幾分利落,看起來像那種溫溫柔柔實則很有主意的人。

中低馬尾束在腦後,後腦勺一點沒拖後腿,圓的跟圓規畫的一樣。頭發絲隨著看黑板記筆記的動作幅度小小搖晃。秦楚延看著只

覺著抓心撓肝等待轉學的那兩個月是值得的。

只是昨晚太過於興奮,沒睡好,這眼皮不聽使喚、、、秦楚延徹底睡過去了。

姜茶僵硬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她感受到了秦楚延的目光,借著看黑板的視線看到了秦楚延半瞇的眼睛,帶著濃濃探究的眼神。

這個人真是,眼睛那麽大,半瞇著就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姜茶在心裏暗自吐槽。借著餘光姜茶也“回敬”他幾眼,怎麽這麽像楚溪遠?

念頭一起,姜茶覺得她真是瘋了,怎麽能拿上課睡得像在家裏一樣的人跟楚溪遠相比,她搖搖頭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教室正中間脊背挺得筆直,正在認真聽講的楚溪遠突然回頭不經意往姜茶這邊瞥了一眼。正好對上姜茶的視線,她的心跳漏掉一拍,姜茶連忙轉開視線假裝看黑板,焦點卻全都在餘光裏面。

楚溪遠卻不是在看她,而是看她旁邊睡的正香的那個人。

下課鈴響,秦楚延睡眼惺忪的用手擼了擼頭發,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一副運動少年運動過後疲憊的模樣,窗外的陽光倒像是給他加了個金光閃閃的背景一般。

班裏的同學開始議論紛紛,眼神互相交流都不自覺的往這邊偷看,雖然都知道他名聲不好,但是這張臉確實是帥的人神共憤,像是女媧娘娘精心打造的手辦。

只有一人上前拍拍他的肩,秦楚延很是詫異,他也不是不知道清源一高九班的名號,想來這些人應該不會對自己有太大好感,再加上他初中那些聽著就讓人害怕的事跡,恐怕在他們眼裏,他只是根外表裝飾一層黃金的攪屎棍。

“老大,你怎麽從國高轉過來了。我還以為初中畢業就再也見不到老大了,嗚嗚嗚、、、”

聽這聲,秦楚延不睜眼都知道是誰,初中唯一聊得來的朋友林雲帆。沒想到他也在這,畢業後,他初中的同學都沒怎麽聯系。

“得了得了,嚎喪呢,有人欺負你?”

秦楚延睜眼,騰出一半凳子示意他坐下。林雲帆毫不客氣,不光坐下還要往秦楚延那邊擠擠,差點給秦楚延擠掉下去。

“別擠了,自己多壯心裏沒點數?”秦楚延用另一只腿撐著自身重量,很是無語。

“人家就是想和老大挨近一點嘛。”

“你能不能別撒嬌,一米八的大個怎麽還像初中那樣、、、”

說到這,秦楚延斜眼看向林雲帆,這小子到底是吃了什麽激素,能短短兩年從165cm長到180CM?

“老大,你好冷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林雲帆癟嘴,略帶埋怨的眼神看向秦楚延。

“我、、、”秦楚延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姜茶悄悄伸出手捂住了耳朵。

坐在一旁的姜茶從來沒有覺得教室這麽吵過,吵到她連物理題都沒法讀通順。姜茶臉拉得老長,堵住耳朵試圖趕走噪音。

林雲帆也註意到姜茶的動作,推推秦楚延的胳膊,悄悄在紙上寫著:年紀第一,脾氣古怪。老大要是受不了這個同桌,可以跟我換座位,我來替你、、、

字還沒寫完,秦楚延一巴掌就拍他屁股上:“趕緊走,吵到別人寫作業了。”

林遠帆震驚到嘴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邊後退,邊想著,老大該不是被奪舍了吧?

“吵到你了,抱歉。”秦楚延掛著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對著姜茶致歉。

姜茶回以假笑,上課鈴響得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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