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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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海島的夏日假期,既熱鬧又慵懶。

淩思年每天認真吃飯,認真睡覺,認真等著他的alpha回來。

丁姨和霞姨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東西,橋染每天都挖空心思,找有意思的事情,拉他去玩兒。

“海邊剛建了一座新的棧橋,聽說長度世界排名第一,能一直走進大海,走嘛,我們一去看看。“

橋染一早就來找淩思年,淩思年將自己仔細收拾了一番,從紀晟安給他選的衣服裏挑了一套,和橋染一起出了門。

新建成的棧橋相當氣派,剛剛開放已是四方游客川流不息,棧道兩邊更是聚滿了吹拉彈唱的街頭藝人和賣手工藝品的當地人。

淩思年和橋染手拉手地逛,段衍拿著手機忙前忙後給他們倆拍照。

每次面對鏡頭,淩思年都會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他知道,他身邊的人其實一直都悄悄地在把他的消息發給紀晟安。

走著走著,他們發現一個支著畫架的少年,少年坐在幾張人臉肖像的後面,紅著臉看著人群欲言又止。

橋染和和淩思年不約而同走過去看,少年見有人過來,臉更紅了。

”你在這裏給人畫畫?“ 橋染湊到那幾張充當招牌的成品前面,線條結構相當業餘。

少年點頭,“半身肖像,五十塊,全身八十。“

”勤工儉學?“ 淩思年問。

”嗯,我想考到島外去上大學,在外面吃住都很花錢。“ 少年答道,”所以趁暑假的時候掙一點兒,都攢起來。“

少年的幾句話立刻讓淩思年想起自己,為了上央美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他看看這少年畫的畫,開張怕是有困難。

“你這畫功還需要練啊,“ 橋染指著一幅肖像對少年說道。”透視都是錯的。”

少年局促地捏著畫筆,“沒人教,我畫的不好。”

淩思年在他少年身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不如,我來幫你畫幾幅。”

少年並不認識淩思年,但是見他態度真誠,什麽都沒問就讓出了自己的座位。

橋染趕緊在一旁朝段衍招手,”你過來,給小年當模特,“

段衍老老實實地坐到淩思年的對面,任憑橋染將他的身體扭過來,擰過去。

”就這樣,保持住,小年畫完之前不準動。“

段衍山路十八彎地坐著,認真當模特,還真就一動都不敢動。

淩思年幾筆就勾出段衍臉上最有特色的桃花眼,一支鉛筆在他手裏,仿佛註入了一種神奇的生命力,再寥寥幾筆,段衍那股子張揚勁兒已經躍然紙上。

有人停下腳步圍觀,小畫攤的周圍慢慢聚集起人。

橋染抓住時機拉生意,”央美專業第一,現場臨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不一會兒,畫攤前面竟然排起了隊。

淩思年不僅畫的好,而且畫的快,他可以在幾筆之間將每個客人的特點抓出來,還能在不知不覺中,加以美化。

少年在一旁看的目不轉睛,時不時向淩思年請教,完全忘了自己擺攤賺錢的事情,橋染只好臨時充當帳房先生,數錢數到手軟。

拿到畫的人,都十分驚喜。

“這人畫的可真好。”

“是啊,簡直是大師級別的水平。”

“不僅畫的像,而且還有藝術加工,你看,把我畫的比美顏相機還漂亮。”

隊伍在一片誇讚聲中越排越長,淩思年一口氣畫了兩個多小時,額頭上開始冒汗。

橋染生怕累到淩思年,他對著排隊等畫的人宣布,“收了收了,今天就畫到這裏,我們要走了,大家也散了吧。”

沒排到的人當然一臉遺憾,

“你們明天還來不來?”

“不來我就天天來這裏等。”

“請問哪裏能買到你的畫,我要買幾張收藏。”

人群將散不散,淩思年沒辦法,只好低頭收鉛筆,做出姿態自己是真的要走。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逆著人流走了過來,那人一言不發,直接坐在了淩思年對面的小板凳上。

旁邊有人拍拍那個人的肩膀提醒道,”沒看見大師都收了嗎,你來晚了,沒趕上。“

那人卻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淩思年也沒擡頭,一邊收拾鉛筆,一邊說,”對不起,我真的要走了,你要畫的話,改天吧。“

“就現在,” 那人深深地看著淩思年,“我一分鐘也不想等。”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講理呢,沒聽人家說,改天,” 沒排上畫的人幫著趕人,淩思年卻猛然擡頭,他的正對面坐著一個高大英俊的alpha, 椅子太小,alpha 的腿太長,所以男人向前傾著身體,一對深邃的眼眸與他咫尺相隔。

震驚,欣喜,羞惱,許多天的擔憂焦慮,患得患失,那些被壓抑,被隱藏的情緒就像決堤的潮水一般,將淩思年從谷底推上了高空。

也許是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樣激烈覆雜的情緒,於是把他們簡單粗暴地轉化成了生理反應。

淩思年只覺得窒息和眩暈。

“年年,” 紀晟安叫他,“怎麽了,看見我回來,你不高興?”

淩思年只覺得一股又酸又漲的感覺從心底一下沖進了鼻尖,他應激一般,偏過頭,用一種恍若隔世的聲音說,“紀晟安,你這個瘋子。”

有人霸道地撞上來,抱住他的身體,淩思年呼吸一滯,兩片炙熱的嘴唇堵住了他與真實世界的交口。

紀晟安研磨著他的唇瓣,開啟他的齒冠,然後不斷再加深。

白雲艷陽,碧海藍天,熙攘人群中擁吻的兩個人。

淩思年心裏閃過細碎的怨念,

這人好煩,走也不說,回來也不說。

周圍的人好多啊,他們不會圍觀吧。

明明是最見不得光的契約關系,這人幹嘛總這麽高調,上次在舞會就是,今天又是。

完了,要喘不上氣了。

好想像水一樣,融化在這個人的懷裏啊。

直到淩思年嚴重缺氧,幾乎要昏過去的時候,紀晟安終於放過了他,alpha 強行捏著淩思年的下巴,向他宣布,“你完了,一輩子,都只能和瘋子在一起。”

“所以,你的身體完全恢覆了,信息素也正常了?” 段衍迫不及待地問道。

蔣家別墅裏,紀晟安和淩思年被所有人圍在中間。

紀晟安從見到淩思年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拉著他的omega,這會兒,他舉起和淩思年十指相扣的一雙手,朝所有人揮了揮。

“謝謝你們,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顧年年,今天我剛回來,先跟大家打聲招呼,過些日子,我再一一道謝。”

說完,紀晟安拉著淩思年就往外走,丁姨在後面追問,“怎麽走了,你要帶小年去哪兒啊。”

紀晟安頭也不回,大聲對所有人說,“我在帆船酒店開好房了,我現在帶年年去做完全標記。”

理所當然的語氣,就好像是小情侶周日去要看一場電影,或是吃一頓飯。

但是標記著種私密的事情怎麽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說出口呢?

淩思年好像受到嚴重驚嚇的小貓,他漲紅著臉,奮力想要掙脫紀晟安的手,“你發什麽瘋,大白天的,你放開我。”

紀晟安哪裏可能放手,他加快腳步,“我說了,我一分鐘也不想等。”

小林開車已經等在了門口,紀晟安二話不說,將淩思年推進了車門。隨後他轉身向別墅裏的人揮了揮手,“這幾天我們會很忙,煩請諸位不要打擾。”

帆船酒店頂層行政套房常年為紀晟安留用,小林很懂事,把兩個人送上電梯就直接消失了。

淩思年被紀晟安挾持進了房間,門關上的一剎那,他再也無路可逃。

紀晟安連窗簾都沒拉,就開始脫衣服,淩思年拼命後退。

”去哪兒?“ 紀晟安問他。

淩思年拉著衛生間的門把手,”我,我先去洗個澡。“

紀晟安硬生生把他拉回來,”不用,我的年年已經很香了,再說完全標記會弄得很臟。“

淩思年兩腿發軟,”我,不在fq 期,不能做完全標記。“

紀晟安想了想,終於松開淩思年的手,alpha 轉身出了臥室。

淩思年稍微松下一口氣,沒錯,Alpha 不可能違背omega 的生理常識。

但是轉眼紀晟安就折返回來,他手裏還拿著一只酒杯,酒杯裏有大半杯的紅酒,散發出甜蜜的花香,這味道淩思年莫名覺得熟悉,他想起來,紀晟安生日那天,段衍喝的那個叫羅曼尼的天價紅酒就是這個味道。

紀晟安另一只手裏握著一個小瓶子,他朝淩思年舉起酒杯,”我找蘇醫生開了藥,就是段衍誤食的那種,蘇醫生建議可以和這種紅酒一起服用,因為段衍已經證明過了,藥效會更快更強烈。“

紀晟安說完,當著淩思年的面,堂而皇之地將一瓶藥倒進了酒裏,還晃了晃。

然後他向淩思年招手,”過來,年年,把酒喝了,很快你就會fq了。“

淩思年目瞪口呆地看著紀晟安,公開往酒裏下藥,還催著他喝,這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的認知。

”年年,快點兒啊,喝完了,我們好開始。” 紀晟安拿著酒杯,大步走到淩思年的面前。

淩思年的腿抵著床頭,紀晟安手中的酒杯映出他倉皇的臉,段衍那天完全失去理智的樣子,他記憶猶新,如果他喝下這杯酒……淩思年只覺得心臟簡直要從胸膛裏蹦出來,“紀先生,我……害怕。” 淩思年被迫說出心裏話,“我怕被標記,我怕,疼……”

紀晟安眼神一暗,短短的幾個月,他的寶貝經歷了太多身體上的痛苦,紀晟安一想到那段絕望又黑暗的日子,心裏就一剜一剜地疼。

”年年不怕,“ 紀晟安輕輕摟住淩思年的腰,”我發誓,再也不讓我的年年疼。“

紅酒入喉,清冽甘甜。

五分鐘後,淩思年擡起暈紅的臉,“好像,也沒什麽感覺。” 他羞澀地告訴紀晟安。

紀晟安啞然失笑,他溫柔地吻著淩思年的額頭,就像蜻蜓在淺啜雨後花瓣上的水珠。

“我該怎麽做,才不會讓我的omega 這麽緊張?” 紀晟安話音未落,臥室裏響起輕柔的音樂,“不如,再一起跳一支舞。”

淩思年依偎在紀晟安的懷裏,身體在輕曼的樂曲中搖曳。

“想我嗎,年年?” 紀晟安問他。

淩思年委屈地撇嘴,“你好狠心,總是不辭而別。”

“再也不會了,” 紀晟安安慰著懷中的omega, 一雙手從淩思年的腰間滑進他的衣擺。

臥室裏,彌漫著旖旎的音符和羅曼尼紅酒的醇香,淩思年的腿開始發軟。

“這酒的味道好濃,怎麽只喝了一杯,就到處都是她的味道,” 淩思年迷蒙地說。

alpha 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是嗎,那你喜歡嗎。”

淩思年眼神迷茫,已然是一幅醉酒的模樣,”好香,好甜,我好喜歡。“

紀晟安抱著淩思年又轉了幾個圈,淩思年將自己的整個人都貼在了紀晟安的身上。

他糯糯地撒嬌,“晟安,晟安,再給我一杯好不好,我還想喝。”

Alpha 的目光一沈,再不掩飾壓制,濃烈的玫瑰花味的酒香,從他的周身傾瀉而出,小小的一間臥室,仿佛打翻了整個酒莊。

淩思年徹底軟進了紀晟安的懷裏,紅暈從他的兩頰一直蔓延到他的後頸,然後向下,漫過他的前胸。

omega 已經酩酊大醉。

淩思年覺得自己飄在雲上,那裏有一座巨大的玫瑰花園。

他光著腳從花間穿過,花上沒有刺,玫瑰花瓣溫柔地親吻過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花園最深處,有一張玫瑰花床,淩思年走近,他躺了上去。

花藤纏繞上他的腳踝,然後伸出無孔不入的觸角……有風吹來,花床搖曳晃動。

花香被釀過了,酒香濃烈,讓人醉的實在厲害,玫瑰花的最深處,開出一朵潔白的玉蘭。

紀晟安緊緊地抱著淩思年,他用唇瓣將omega 後頸的腺體含進嘴裏,美妙的玉蘭花香大股大股地從他的omega 身上奔湧而出,讓他癡狂,令他沈淪。

玫瑰和玉蘭同時開到最大,淩思年覺得自己整個人被泡進了酒裏,如果他化成一樹玉蘭花,那麽每片花瓣都會被酒染到紅透。

美好,快樂!

淩思年甚至覺得自己一直清醒的,只是他失去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他知道紀晟安一直在他身邊,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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