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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而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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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而矚目

謝懸君的動作不摻雜任何暧昧,溫柔體貼到無可指摘。除此之外力度很輕,感到不適可以離開,給彼此都留有餘地,考慮到方方面面。

傅雲瀾沒有睡意,思緒難得滯塞,但心裏的想法不得不讓他正視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

但一個更願意尊崇自己內心的人,絕對不會輕易反悔。

就如同此刻的傅雲瀾。

謝懸君的氣息安穩寧和到極易讓人產生依賴感,平和到像一個生命溫床,無法戒斷,不能逃脫。

風吹的樹影如同波浪般浮動,天然的入眠白噪音微微響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傅雲瀾終於睡了過去。

夢境很平和,等到兩人再醒來已經是早上八點,他們還是睡前的姿勢沒變。

謝懸君醒來的時間要慢一點,他睜開眼,看到傅雲瀾低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思考太久,他微撐起上半身,“我去做飯。”

剛睡醒的聲線有些沙啞,還有些不太明顯的鼻音。

傅雲瀾指尖按住了他,後者微頓。

“讓我來吧。”

謝懸君溢出了一聲很淺的笑,鼻音有些上揚,語氣有些慵懶隨意。

“做個早飯而已。”

他掀開薄被,下床穿上拖鞋,去了洗浴室裏面。

傅雲瀾動作停了幾秒,後一步起來。

食材不多的原因他只煮了兩碗面,還算豐盛,在有限的條件下盡量弄得豐盛些,吃完早餐後,謝懸君帶傅雲瀾回家了一趟。

早在之前請假給傅雲瀾過生日那時,謝懸君就按著傅雲瀾的生日號碼買了幾張彩票。說說話他沒有買過這類物品,這次只能說心血來潮。

中了獎算傅雲瀾的,沒中算他的。

謝懸君將彩票給了傅雲瀾,笑著說:“按你生日買的,只不過沒來的及給你。”

“現在早就開獎了,你親手揭曉答案吧。”

傅雲瀾從口袋拿出了兩枚硬幣,因為偶爾會坐公交來謝懸君家,所以口袋時刻備著零錢。

“一起吧。”

謝懸君看著傅雲瀾認真的模樣,安靜片刻,最後接了過來:“好的。”

彩票中獎的概率很小,中大獎的概率更小。但當所有彩票刮完後,這幾張彩票只有一張中了獎,1500元。

這張彩票數字與傅雲瀾和謝懸君的生日重合率是最高的。

顯然兩人發現了這點。

謝懸君忍不住唇角上揚,他問,“你打算怎麽用?”

傅雲瀾想帶謝懸君去昨天沒有去成的游樂園,但話到唇邊又頓了頓,他挪開了與謝懸君相對的視線,聲線清冷:“不清楚。”

“你有什麽想法嗎?”

話音落下,謝懸君有了想法,他想帶傅雲瀾去一個地方很久了,因為各種原因拖到了現在。

“吃完晚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他微頓,又說,“很有意思的地方。”

“嗯。”

半個小時後,兩人出了門,要去的地方是成千山的雜貨鋪,裏面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東西,傅雲瀾可能會喜歡。

謝懸君想把自己的喜歡的事物都分享給對方。

成千山的店不遠,此時是傍晚,老城區燈火零星,一家規模較小的雜貨店擁擠在街道裏,孤獨地亮著燈。

謝懸君和傅雲瀾走進去,成千山先是看到了謝懸君,正準備打招呼,然後看到了他身後的傅雲瀾。

成千山初三去謝懸君家裏拜年的時候看見過這個孩子,對他有印象,招呼便一起打了。

“你們來啦?歡迎。”

傅雲瀾才知道這個內藏乾坤的雜貨店,他和謝懸君回應了對方,成千山便接著說:“都是一些老貨,你們隨便看看,我給你們打折。”

“謝謝爺爺。”

謝懸君和成千山很熟了,經常給自己打折,但謝懸君每次都會假裝順從,然後付了原價就跑,

果然,成千山聽到謝懸君的回答無奈,笑罵:“臭小子。”

簡單聊過後,謝懸君帶傅雲瀾進了後面一塊地方,靠墻的地方有些微亂,小的物品被堆積起來,滿滿當當。

謝懸君說:“花些時間,也許會找的到驚喜。”

他說得沒錯,傅雲瀾沒看多久就找到了很多很合他心意的物品。

因為東西太多,他們去找成千山要了兩個簍子。

傅雲瀾拿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一個老頭樣子的木制玩偶,很生動。他手中抱著酒瓶,因為打不開的樣子表情郁悶,如果打開他手中的瓶蓋,那麽他會給自己灌酒,喝多了還會吐出來。模樣很滑稽搞笑,是一個用來解壓的玩具。

還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鴿子,手藝很精湛,第一眼看上去會讓人以為是動物標本,羽毛可以拔下來,不過拔光了就會變成禿鳥,生氣到一直撲騰,直到將羽毛重新插回去,鴿子就不動了。

還有一臺老式留聲機,可以用,以及一個笑聲鬧鐘。

兩人到最後都會往沙雕的方向挑,傅雲瀾找了一些沒有用但是很好玩的東西,謝懸君按照以前先挑選了自己正在攢的玻璃珠還有羽毛等等東西,然後才是別的。

他挑了對講機,還有幾十根長蠟燭。

雜貨店的東西大部分都很便宜,這邊有賣生活用品,除了當樣品展覽的部分,其餘都被包裝起來了,比較幹凈。

空心樹樁牙杯,形狀搞笑的腳丫毛巾,幾只裝水裝多了會吐出來的碗……這些傅雲瀾會拿四份,其餘就是一些裝飾性的家具,例如骷髏臺燈,食人花落地燈,踩一下會發出“切~”的垃圾桶什麽的。

結賬的時候沒有超出預算,但當他要給謝懸君付錢時,被對方溫柔卻堅定的拒絕了。

最後也沒再堅持,付完賬後兩人借成千山的三輪車,將這些東西帶回了謝懸君家。

在理東西的時候,傅雲瀾從最底下拿出了一個被紙袋包裹的東西,將它藏了起來。

謝懸君將理好的生活用品拿去高溫消毒了幾遍,替換掉原來的用品,將它們一一擺放整齊,他不知道傅雲瀾的小動作。

除去生活物品,傅雲瀾將其中一部分有意思的工藝品擺在了謝懸君家,以及那個骷髏臺燈和食人花落地燈,它們的顏色和制作風格很適合放在二樓走廊裏面,和那個山羊頭機械時鐘擺在一塊。

做完這一切後,傅雲瀾去洗浴室洗漱。謝懸君將他買的收集品放進該放的地方後,他拿出了對講機,關上門調試頻率。

在確保能夠正常使用後,他將其中一只對講機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拿著另一只去了樓頂。

傅雲瀾沒有出來之後沒有看到謝懸君,他先去書房看了一眼,然後看到了擺著桌上的對講機。

他垂下眼,拿起桌上的黑色對講機,嘗試性地喊了謝懸君的名字。

對講機沙沙響了一聲,略帶笑意的聲音從裏面傳了了出來,“餵,聽得見嗎?右側上面有一個按鈕,說話的時候按著就好。”

傅雲瀾按下了按鈕,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住戶樓房處,沒有帶眼鏡看得不是很清晰,他微微靠在桌沿:“嗯,聽到了。”

謝懸君的輕笑聲傳了過來,“距離是50公裏,從這裏到學校綽綽有餘。”

他站在樓頂邊,看著遠處的燈火,慢慢開口,轉移了話題。

“對講機比手機有意思些,你覺得呢?”

“嗯,”傅雲瀾收回了目光,他轉身離開書房,聲音清晰:“我知道你在哪裏了。”

謝懸君沒有動,他任風拂著發絲,換了一個愜意的姿勢,微微收了對講機,安靜等待著。

不過片刻,他手中的對講機便沙沙地響了一聲。

“回頭。”

傅雲瀾站在他身後不遠,眸色平靜,眉眼溫和明晰。

謝懸君關了對講機。

他眼底都是抹不掉的笑意,輕聲說道,

“你找到我了。”

傅雲瀾走了過來,兩人沒再說話,默契地看起了風景。

此時無聲卻更顯暧昧,其中滋生的情感要比語言烘托得濃郁,他們的目光不在彼此身上,但心緒卻繞了又繞。

雖然沒有過年時那般熱鬧,但也十分不錯,在樓頂上待了一會後便都下樓了。謝懸君去洗浴室裏面洗漱,換掉的生活用品成雙成對,能看出使用的人關系很近。

謝懸君弄好一切便回到臥室,傅雲瀾已經睡下,面朝著墻。

他動作很輕,慢慢躺上去,不久後便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要返校,兩人早早地便過去了,補課大概23天左右,不會超過。

謝懸君和傅雲瀾一如既往的相處著,不過有些人發現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現象。

這天體育課,三三兩兩個女生坐在一起,前面是正在打籃球的男生,不過聊天的幾個女生沒在看他們。

“現在懸雲的糖越來越好磕了,感覺他們每一次回來關系都近一寸。”

“我啃書啃到發瘋的人都發現了。”

葉寧路過,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立馬加入。

“你們也發現了?”

其中一個女生興奮地回答了她,仿佛找回失散多年的親人,“我一開始註意到的是眼神,雙方有意無意尋找對方的目光,直接當場破案。”

另一個女生冷靜地說出事實:“刻意偏袒,太明顯了。”

“肢體不接觸我都能腦補出一出好戲。”

葉寧驚訝:“多少人看出來了?”

三個女生不說話,眼神隱晦但能立馬讀懂。

看到暗示眼神的葉寧:“……”

好了,這下除了當事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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