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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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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想親。”

一個陳述句,不需要蘇爾爾的回答。

c市的秋雨使空氣中浮動著潮濕,撐傘而行的人不禁將衣服裹緊,道路兩旁樹木的枝葉被絲絲細雨洗得碧綠透亮,讓人看了心生歡喜。

室外狂風作響,席卷著雨珠在空中盤旋,不少枯葉也被吹風落,與雨珠難舍難分地糾纏著。

而室內確是另外一番旖旎的畫面。

室內外的溫度差,將窗邊的玻璃罩上一層朦朧的濕意,也模糊倒映著兩人難舍難分得糾纏的身影。

江奕白環抱著蘇爾爾,緩緩垂下頭,呼吸輕拂過她的鎖骨、下巴,最後一個輕輕地吻落在紅潤如櫻桃的嘴唇。

只是簡單的接吻,他溫柔且耐心地親著她。一下落在她的唇角,一下落在她的鼻尖,不是纏綿而悠長的深吻,卻使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身體也不自主的發軟。

還好,她不是站著的,他支撐著她。

一下又一下地舔吮使蘇爾爾備受折磨,她不由得遵循身體本能,淺淺張開唇齒,手指輕扯著江奕白的衣角。

衣角泛起皺褶,被扯那一塊衣服的顏色明顯更深一分。

是她手掌心冒出來絲絲密密的細汗。

可江奕白好像並沒有發覺她的暗示,親吻的範圍還在逐步擴大。

額頭、眉眼、耳垂、下巴皆留下他的痕跡,一道淺淺的粉紅色烙印。

她呼吸聲漸漸地紊亂著,擴大幾倍在他的耳畔敲響,好像在嬌俏的喘息。

克制隱忍多時,江奕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身體中那一頭蠢蠢欲動的野獸。

深呼吸一口,隨即放縱自己重重地朝著她的唇吻去,而蘇爾爾唇齒張開正好給了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蘇爾爾緩緩閉上眼,默認同意他的舉動。

他猶豫地伸出舌頭試探,一點一點靠近她的舌尖。唇舌相觸之際,身體一顫,兩人仿佛通過電流似的,體會到了一種不可言喻的舒爽感。

見她沒有拒絕後退的意思,江奕白緩慢地加深了這個心意相通的吻,唇舌完全滑入,貪婪地占據著她的氣息。

“嗯。”

輕易迷亂之際,蘇爾爾的後腰不小心撞上了餐桌。

兩人動作同時停下。

最要命的是剛剛那個叫聲,真是從她口中發出來的嗎?

真是她能發出來的嗎?

不是吧,完全不敢置信,如此的嬌媚、蠱惑。

即刻睜開雙眼,她眸中迷離之欲未消,瀲灩的柔波在其中輕輕蕩漾,長睫微微顫動,臉畔紅得仿佛能滴血。

江奕白完全挪不開眼,而這卻催促著他的身體更加繃緊。

感覺坐得不太舒服,蘇爾爾的臀部扭動了一下,想調整坐姿。

他立刻伸手將她按住,手背青筋暴起,聲音變得低啞:“先別動,讓我緩緩。”

饒是從未經歷過這番場面的蘇爾爾這下驀地開竅。

身體仿佛被魔法定住,不敢再有動作,臉上的燒意瞬間向全身蔓延。

“你還好吧?”

江奕白抱著蘇爾爾,重重喘息落在她耳後:“讓我抱抱你就好。”

一動不敢動地維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兒也不見他有動作,於是蘇爾爾開始無聊地數起對面窗外經過輛車的數量。

終於,在快要數到五十時,他輕撫著她背脊的手掌停住。

稍稍松開蘇爾爾,氣息已經平穩許多,但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有些懊惱地說:“對不起,剛剛失態了。”

蘇爾爾雖然羞澀到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膚都微微泛紅,但這並不妨礙她能接受這種事情。

只是從來沒有經歷過,一時間內做出的本能反應。

她捧起江奕白的俊臉,望進他深邃漆黑的眸底,一字一頓:“不向我道歉,這是你女朋友賦予你的專屬權利,況且我很喜歡。”

“我也很喜歡。”江奕白應允。

喜歡與你的親密,喜歡與你接吻,喜歡與你做一切事情。

只要對象是你,我都很喜歡。

面對蘇爾爾的真情表露,江奕白想再次親上她柔軟的唇,但理智將他拉回。

再來一次,他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及時剎車。

微微低頭,江奕白不禁苦笑,高中大學的男生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年齡,經常會從四處搜刮一些隱秘的動作片與寢室裏的好兄弟分享。

嘗試過與他們一起觀摩學習,結果最後只有他毫無反應地看完了全過程。

不僅沒有任何想法,甚至覺得十分無趣,還被室友調侃:“該不會是性冷淡吧?”

他沒有反駁,自己確實對許多事物都表現出十分冷漠的態度。

除了她。

蓄謀接近,只是為了從她身上套取需要的信息,卻不曾想他的心竟一步一步淪陷在她無邊的溫暖與耀眼之中。

她帶著光一點一點地擠進他陰晦的世界,此後天光大亮。

在她身上,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之中。

“你在客廳坐一會兒,或者逛一逛房子都可以,我先把桌子收拾好。”江奕白將碗筷端進廚房。

既然都這麽說了,蘇爾爾就心安理得的觀察起來。

兩室一廳的小戶型,裝修風格簡約明亮,簡單擺放幾件家具外,再無其他的裝飾。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住的酒店呢。

兩間房的房門都是敞開的,在客廳中能將房內的情景一覽無餘。

一間房內有一個巨大的辦公臺和書櫃,是書法;另一間內部的布局看不太清楚,暗黑色的窗簾布將整個房間緊緊遮蓋著,只能隱約地分辨出是江奕白的臥室。

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習慣,即使那個人是她的男朋友,她回到沙發上捧著手機與唐恬聊天。

“爾爾。”江奕白的聲音從廚房傳出,“我書房裏有一個黑色的文件夾,放在最頂層,你幫我拿一下,等我洗完碗就直接回學校。”

“好。”蘇爾爾放下手機,按照他的要求去找黑色文件夾。

找是找到了,可書櫃最頂層有點高,蘇爾爾扶著書櫃的一側,努力踮腳去夠。

還好,以她的身高努力踮踮腳把文件可以拿出來。

將文件夾抽出來時,一張照片隨之滑落在地上。

蘇爾爾彎腰撿起。

從照片褪色泛黃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照片上背景是一座繁華典雅、古色古香的大宅子,有三個小孩站在宅子前面,兩男一女。其中三個孩子笑容純真燦爛,手上還比著“耶”。

一眼就認出了江奕白小時候。

蘇爾爾的食指輕撫上小江奕白的臉,心裏碎碎念道:江奕白完全就是等比例長大的,小時候就是個迷倒萬千少女小帥哥,沒想到他還有笑得這麽甜的時候,與現在的變化還挺大。

剩下的兩人蘇爾爾沒見過,可莫名覺得照片中的小女孩有些眼熟。

隨手翻到背面蘇爾爾呆住了,“QL”兩個字母遍布照片背面,筆鋒時而尖銳時而柔和,一看就是在不同心境下書寫的。

好像發現了什麽秘密,蘇爾爾沒有膽量問出口,猶如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著急忙慌地放回原位。

“找到了嗎?”江奕白以為她沒找到,準備自己動手。

“嗯。”蘇爾爾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夾。

江奕白拿起鞋櫃上的鑰匙:“我送你回學校。”

橙色的鑰匙扣極為突出。

是她送的那個鑰匙扣,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換上了。

“我今天下午沒課,打算去福利院看看。”

四季福利院在城南,c大在城西,跨越了小半個c。並且開學事宜忙到最近才堪堪結束,蘇爾爾才能空出時間能回四季福利院看看。

江奕白:“那我送你去。”

蘇爾爾:“不用啦,福利院離這太遠,你等下要回來還得繞個大圈子。”

他這個學期的課程特別滿,特別是為了能夠提早拜入一個有名的老教授麾下,他還多修了幾門課程。

江奕白沒有多加堅持,送完她再趕回來確實會趕不上下午的課。送她到小區門口,叮囑著安全事項,到了之後給他發消息。

蘇爾爾站著沒動,張了張嘴,有話想問卻不知從何開口,還是沒能抵過內心的胡亂猜疑:“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曾找你補習,如果我沒有向你告白,那你會主動走向我嗎?”

“我會。”江奕白堅定的給出答案,最後又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蘇爾爾釋然一笑。

有他的這一句話就夠,她相信他。

——

中午的狂風暴雨已經停歇,空氣被雨水洗刷清新混雜著泥土的腥味。

四季福利院內,枯葉落滿地面,花壇中嬌弱的小粉花倒在一旁,花瓣上的水珠瑩亮晶透,折射出一個的小小世界。

蘇爾爾躡手躡腳地把花朵扶起,還好沒有被風刮得莖葉折斷。

沒有了仲夏和小雪的四季福利院顯得尤為安靜,他們倆就是院裏的混世魔王,一刻都不能安生,即使陳奶奶總在口頭嫌棄著他們太鬧,可真當他們離開後才發覺當初的熱鬧有多可貴。

每年都有十多個孩子加入四季福利院這個大家庭中,小則三、四個月,大則六、七歲。

陳奶奶又抱著一個小嬰兒在屋內來回踱步。沒多久就發現蘇爾爾站在門外,於是朝她勾手,輕言輕語:“爾爾,來。”

是一個被父母遺棄,剛從醫院接來的三個月大的寶寶,生下來就患有某種遺傳疾病,產檢時沒有被檢查出。

即使這樣,也無法想象她的父母是有多狠心,能將自己十月懷胎,經受過多重折磨才得到的寶貝遺棄。

她明明那麽小,那麽可愛,對這個新世界充滿好奇心。

蘇爾爾走過去,腳步不自覺地放輕放慢。

小嬰兒被遞到了她的懷中,陳奶奶的雙手得到釋放:“你來得正好,哄她先睡一會兒,我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

沒有多問,蘇爾爾自覺接下這個重任,哄小朋友睡覺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福利院裏年齡小一點孩子都是在她精心呵護之下長大的。不誇張的說她今年十八歲,帶娃時長十年。

可今天卻不知道怎麽回事,哄娃殺手蘇爾爾居然遭遇了職業生涯的滑鐵盧。整整半個小時過去,懷裏的孩子還是沒有一點要睡的意思,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她,小手死死拽著她衣領不肯松開。

沒辦法,蘇爾爾只好放出她的殺手鐧,這可是她多年帶娃經驗所得。

找了一張空床位躺下,將小嬰兒放置在自己的胸口處,手掌輕輕拍小嬰兒的背,隨著蘇爾爾的呼吸起伏,為小嬰兒營造出滿滿的安全感。

不得不說這一招真管用,小嬰兒的上下眼皮逐漸閉合,小手也滿滿地松開,即將進入甜蜜的夢鄉。

就在蘇爾爾準備起身,將小嬰兒放在床上時,陳奶奶心急如焚地跑了進來,手中的電話還未掛斷。

“爾爾,剛剛接到領養家庭打來的電話。”

“說仲夏不見了!”

臂彎中的小嬰兒還未安穩的放上床,蘇爾爾聞言一怔,偏過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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