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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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
洛都城內。
原本繁華的夜市消失不見，小攤小販們早早收了攤回家。宮門和醉仙樓那裏的動靜太大，沒人敢冒著生命危險去賺錢。
有回去比較慢的攤主，遇上從醉仙樓殺出來的柳溪琮，聞到他那一身的血腥味就趕緊往旁邊躲，生怕惹禍上身。
一邊喃喃道：“這洛都的天，怕是要變了。”
柳溪琮聽到了攤主的話，只回頭看了攤主一眼，便急急往前趕去。
看來陛下還沒回來，宮門那邊的情況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他得再快些。
拿著柳傾玉給他的令牌，調了禁軍出來，往皇宮方向去。
到離宮門不遠的地方，柳溪琮就聽到兵器碰撞以及人們廝殺的聲音。
他加快速度，趕到宮門處。
靠著手中火把的光亮，柳溪琮清楚地看到了齊王處於怎樣的劣勢。現在，齊王身邊所剩人數不足一百，依舊站成一排，死守在宮門處。
遠遠的，齊王看見火光中柳溪琮的臉，知道援兵來了，一直提著的勁兒就洩去了大半。
齊王武功本就稀疏平常，一直守在這裏，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趙氏皇族，不應看著小人作亂而無動於衷。
他一向貪圖享樂，自然也怕把命留在這裏，可是他更怕，皇宮在他眼前失守。
齊王眼中全是欣喜，他知道，皇宮算是守住了。
叛軍看到柳溪琮帶著軍隊過來，手下的兵器砍地更狠，齊王連著閃避，身上還是多了幾處刀傷。
再一後退，一把刀從身後插進來，齊王一口血吐出來，卻對柳溪琮笑了笑。
至少，他堅持到了柳溪琮來。
柳溪琮沖到齊王身邊，他不能讓齊王在他眼前丟掉性命。
一劍遞出，齊王身邊的叛軍倒在地上。
禁軍加入這場戰爭後，扭轉了原本的局勢，柳溪琮扶著齊王，“我帶王爺去治傷。”
齊王輕輕咳了幾下，說：“這傷不致命，我想再等會兒。”他想看著他們贏。
那刀是從右邊插進去的，貫穿了整個胸膛，雖說不致命，卻也是重傷。深紅的血色染透了他胸前的衣襟，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這樣下去，失血過多也很危險。
柳溪琮道：“那我叫大夫過來。”
總不能讓他在這裏看著。
齊王擺手，“就快結束了，何必麻煩這一趟。”
對於齊王這種做法，柳溪琮也無奈，他只好陪他在這裏看著。
不多時，禁軍盡數把人拿下，留了不少活口。
柳溪琮看眼前的人想自盡，卸了對方的下巴。
這些人自盡的動作太快，除了柳溪琮，所有禁軍沒反應過來。眨眼間，只剩下一個活人了。
“押下去，好好看著，別讓人沒了。”柳溪琮吩咐。
那人被押下去以後，柳溪琮看著宮門前的景象，心中不由傷感，吩咐道：“一隊人清理這裏，其他人守好宮門。”
他不知道周清有沒有後手，也不敢因為打退那些人就放松。
等著陛下回來，一切就好了。
把皇宮這裏安排好之後，柳溪琮看向齊王，詢問道：“王爺，現在可以去治傷了吧？”
齊王臉皺成了一團，叫著，“好痛，趕緊叫太醫！本王都傷成這樣了也沒人管，哎喲！”
柳溪琮看著齊王，臉上不知該做什麽表情合適。
剛剛一直說不用叫大夫的人是誰？
柳溪琮扶著齊王，“太醫在趕來的路上了，王爺稍等。”
齊王喊道：“不行，本王等不了了。柳大人，你趕緊帶我去找太醫，我還不想死……”
“好。”柳溪琮也想快些讓齊王治傷，因此應了下來。
他步子剛邁的大了些，齊王就喊痛，這讓柳溪琮也有些無計可施。
想了一會兒，柳溪琮直接半蹲下身子，把齊王扶到了背上。
這樣既能少拉扯齊王的傷口，又能行動地快些。
齊王治傷的時候，柳溪琮又去宮外守著了。他知道自己應該做好哪些事。
皇宮這邊有禁軍守著，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但醉仙樓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在乎的人都在醉仙樓。
此時醉仙樓裏，柳傾玉組織身手好的人一起保護大家。蘇星雲則組織著那些沒有反抗之力的人退到了後方。
跟在柳傾玉身後的多是洛都的少年公子，向來只顧風流不圖功名，今日卻被燃起了保家衛國的熱血，拼死護著自己身後的親人朋友。
這樣的局面周清屬實沒有想到。
到了危急關頭，他威逼之，利誘之，這些人本該如同一盤散沙，各謀前程。
可這樣的一群人，竟真的擋住了他精心培養的暗衛。
醉仙樓形勢膠著，周清的心情越發的焦急。
外邊遲遲沒有回應，若醉仙樓拿不下來，他就不只是輸了，甚至連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沒有。
周清坐在後邊，他在想辦法。
正在這時候，城外和皇宮處都傳回了消息來，那兩處都是全軍覆沒。
身邊的侍衛勸道：“太子殿下，趁現在晉國皇帝還沒回來，您趕緊離開這裏吧。”
“是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他的人幾乎損失的差不多了，放棄這次機會，他恐怕沒法東山再起了。
是要放棄，還是再拼一把……讓他再想想。
又有人催促，語氣十分著急，“太子殿下，現在再不離開，我們這些人就要都留在這裏了。”
周清道：“撤退吧。”他只說了三個字，卻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因為他知道，他這次退了，此生再無力覆國。
但他也不能把他大宋最後剩下的薪火盡數在此燃盡。
命令下去之後，就有人要護著周清離開。
周清擺手拒絕了，他現在不準備走。
“殿下要去宮裏？”那人想要阻攔，卻沒把話說出來。他知道，但他阻止不了太子殿下想做的事情。
周清說：“是。”
這一撤退，肯定是要離開洛都了，他費盡心思才將局面鋪成這樣，若是離開，以後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他在大晉皇宮鋪的暗子，也將再無用武之地。
既是如此，倒不如他現在把那暗子用了。
“殿下，您若要去皇宮，姜總管必將暴露。何不留著他，以後給我們傳遞消息？”他還是想再勸勸太子殿下。
周清自然也知道他這次去了皇宮，姜總管十多年的潛伏就暴露了，可是，暗子若是不用，隱藏的再好又有什麽用？
“就算能傳遞消息，也殺不了趙澤世。”周清知道，這是他最後能殺趙澤世的機會了。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不該再退。
“你們離開洛都之後好好安頓。”如果他能成功，他自然會庇護他們，可他要是失敗了，也不該連累這些人因他送命。
周清是大宋的最後血脈，他理應為大宋付出一切，可其他人沒有這個義務，也不該這麽去做。
見身邊這些人還在遲疑，周清變了臉色，厲聲道：“現在還不走，是等著拖累孤嗎？”
自宋國滅亡之後，即便是面對他們這些舊部，周清也沒有自稱過“孤”，他覺得恥辱。
那些暗衛為宋而死，是他們的宿命，他是宋的太子，也該為宋戰到最後一刻。
很久之前，在他的父皇驕奢淫逸之時，在大宋的朝政由各大世家把持之時，他就知道，有朝一日，宋會亡。
哪怕那時候宋國正是強大的時候，周圍各國都得朝貢，可他還是明白，大廈將傾，其內裏的腐敗是掩蓋不住的。
周清明白宋國當時的情況，他在嘗試做出改變時遇到很多阻力，也因為抱有僥幸心理，他就沒再做下去。
所以，周清認為，大宋滅亡，縱然有外部的原因，趙澤世領導下的晉國的確很強。可更多的，還是怪他們自己。
他很自責在發現國家的病癥所在之後沒有去做一些有用的事。
如果他現在逃了，就將躲躲藏藏地過一輩子。同時，因為他的存在，那些忠心於他的人也將一輩子見不得光。
所以，他又一次催促道：“趕緊離開這裏。”
醉仙樓中，周清的人大批逃走，留下少數幾個人在狹窄的道路上斷後。
這些留下來斷後的人戰到了最後一刻，一旦被抓，就毫不猶豫咽下早就備好的毒藥。
柳傾玉面對的壓力驟減，她便知道外邊的情況了。
她叫一些人去尋周清的蹤跡。
雖然那些人是四散而逃，沒有章法，但柳傾玉擔心這是周清的障眼法，所以她沒有派人去追。
打鬥的動靜漸漸停了下來，柳傾玉把所有人都安置好，她開始安撫諸位大臣及其家眷的情緒。
不多時，醉仙樓裏嗚咽哭泣的聲音漸漸小了。
柳傾玉幫著安置傷員，讓人去統計傷亡人數。
她站在醉仙樓門口，聽到了大宗部隊趕來的聲音。柳傾玉遠望著聲音的來源，只看到一片火把。
再近些，她看見了趙澤世。
這條路是去皇宮的必經之路，趙澤世帶著黑騎，這是要清理殘局了。
趙澤世在路過醉仙樓時，轉身對柳傾玉輕輕點頭，兩人對視一眼，無言。
隨著趙澤世一個手勢，黑騎中一隊人分散開來留在醉仙樓，聽候柳傾玉調遣。
柳傾玉把這些人交由蘇星雲安排，而她則騎了快馬，往皇宮趕去。
走到宮道上，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道路上已經不見血跡，只剩被清水沖洗過的水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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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去比較慢的攤主，遇上從醉仙樓殺出來的柳溪琮，聞到他那一身的血腥味就趕緊往旁邊躲，生怕惹禍上身。
一邊喃喃道：“這洛都的天，怕是要變了。”
柳溪琮聽到了攤主的話，只回頭看了攤主一眼，便急急往前趕去。
看來陛下還沒回來，宮門那邊的情況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他得再快些。
拿著柳傾玉給他的令牌，調了禁軍出來，往皇宮方向去。
到離宮門不遠的地方，柳溪琮就聽到兵器碰撞以及人們廝殺的聲音。
他加快速度，趕到宮門處。
靠著手中火把的光亮，柳溪琮清楚地看到了齊王處於怎樣的劣勢。現在，齊王身邊所剩人數不足一百，依舊站成一排，死守在宮門處。
遠遠的，齊王看見火光中柳溪琮的臉，知道援兵來了，一直提著的勁兒就洩去了大半。
齊王武功本就稀疏平常，一直守在這裏，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趙氏皇族，不應看著小人作亂而無動於衷。
他一向貪圖享樂，自然也怕把命留在這裏，可是他更怕，皇宮在他眼前失守。
齊王眼中全是欣喜，他知道，皇宮算是守住了。
叛軍看到柳溪琮帶著軍隊過來，手下的兵器砍地更狠，齊王連著閃避，身上還是多了幾處刀傷。
再一後退，一把刀從身後插進來，齊王一口血吐出來，卻對柳溪琮笑了笑。
至少，他堅持到了柳溪琮來。
柳溪琮沖到齊王身邊，他不能讓齊王在他眼前丟掉性命。
一劍遞出，齊王身邊的叛軍倒在地上。
禁軍加入這場戰爭後，扭轉了原本的局勢，柳溪琮扶著齊王，“我帶王爺去治傷。”
齊王輕輕咳了幾下，說：“這傷不致命，我想再等會兒。”他想看著他們贏。
那刀是從右邊插進去的，貫穿了整個胸膛，雖說不致命，卻也是重傷。深紅的血色染透了他胸前的衣襟，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這樣下去，失血過多也很危險。
柳溪琮道：“那我叫大夫過來。”
總不能讓他在這裏看著。
齊王擺手，“就快結束了，何必麻煩這一趟。”
對於齊王這種做法，柳溪琮也無奈，他只好陪他在這裏看著。
不多時，禁軍盡數把人拿下，留了不少活口。
柳溪琮看眼前的人想自盡，卸了對方的下巴。
這些人自盡的動作太快，除了柳溪琮，所有禁軍沒反應過來。眨眼間，只剩下一個活人了。
“押下去，好好看著，別讓人沒了。”柳溪琮吩咐。
那人被押下去以後，柳溪琮看著宮門前的景象，心中不由傷感，吩咐道：“一隊人清理這裏，其他人守好宮門。”
他不知道周清有沒有後手，也不敢因為打退那些人就放松。
等著陛下回來，一切就好了。
把皇宮這裏安排好之後，柳溪琮看向齊王，詢問道：“王爺，現在可以去治傷了吧？”
齊王臉皺成了一團，叫著，“好痛，趕緊叫太醫！本王都傷成這樣了也沒人管，哎喲！”
柳溪琮看著齊王，臉上不知該做什麽表情合適。
剛剛一直說不用叫大夫的人是誰？
柳溪琮扶著齊王，“太醫在趕來的路上了，王爺稍等。”
齊王喊道：“不行，本王等不了了。柳大人，你趕緊帶我去找太醫，我還不想死……”
“好。”柳溪琮也想快些讓齊王治傷，因此應了下來。
他步子剛邁的大了些，齊王就喊痛，這讓柳溪琮也有些無計可施。
想了一會兒，柳溪琮直接半蹲下身子，把齊王扶到了背上。
這樣既能少拉扯齊王的傷口，又能行動地快些。
齊王治傷的時候，柳溪琮又去宮外守著了。他知道自己應該做好哪些事。
皇宮這邊有禁軍守著，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但醉仙樓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在乎的人都在醉仙樓。
此時醉仙樓裏，柳傾玉組織身手好的人一起保護大家。蘇星雲則組織著那些沒有反抗之力的人退到了後方。
跟在柳傾玉身後的多是洛都的少年公子，向來只顧風流不圖功名，今日卻被燃起了保家衛國的熱血，拼死護著自己身後的親人朋友。
這樣的局面周清屬實沒有想到。
到了危急關頭，他威逼之，利誘之，這些人本該如同一盤散沙，各謀前程。
可這樣的一群人，竟真的擋住了他精心培養的暗衛。
醉仙樓形勢膠著，周清的心情越發的焦急。
外邊遲遲沒有回應，若醉仙樓拿不下來，他就不只是輸了，甚至連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沒有。
周清坐在後邊，他在想辦法。
正在這時候，城外和皇宮處都傳回了消息來，那兩處都是全軍覆沒。
身邊的侍衛勸道：“太子殿下，趁現在晉國皇帝還沒回來，您趕緊離開這裏吧。”
“是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他的人幾乎損失的差不多了，放棄這次機會，他恐怕沒法東山再起了。
是要放棄，還是再拼一把……讓他再想想。
又有人催促，語氣十分著急，“太子殿下，現在再不離開，我們這些人就要都留在這裏了。”
周清道：“撤退吧。”他只說了三個字，卻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因為他知道，他這次退了，此生再無力覆國。
但他也不能把他大宋最後剩下的薪火盡數在此燃盡。
命令下去之後，就有人要護著周清離開。
周清擺手拒絕了，他現在不準備走。
“殿下要去宮裏？”那人想要阻攔，卻沒把話說出來。他知道，但他阻止不了太子殿下想做的事情。
周清說：“是。”
這一撤退，肯定是要離開洛都了，他費盡心思才將局面鋪成這樣，若是離開，以後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他在大晉皇宮鋪的暗子，也將再無用武之地。
既是如此，倒不如他現在把那暗子用了。
“殿下，您若要去皇宮，姜總管必將暴露。何不留著他，以後給我們傳遞消息？”他還是想再勸勸太子殿下。
周清自然也知道他這次去了皇宮，姜總管十多年的潛伏就暴露了，可是，暗子若是不用，隱藏的再好又有什麽用？
“就算能傳遞消息，也殺不了趙澤世。”周清知道，這是他最後能殺趙澤世的機會了。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不該再退。
“你們離開洛都之後好好安頓。”如果他能成功，他自然會庇護他們，可他要是失敗了，也不該連累這些人因他送命。
周清是大宋的最後血脈，他理應為大宋付出一切，可其他人沒有這個義務，也不該這麽去做。
見身邊這些人還在遲疑，周清變了臉色，厲聲道：“現在還不走，是等著拖累孤嗎？”
自宋國滅亡之後，即便是面對他們這些舊部，周清也沒有自稱過“孤”，他覺得恥辱。
那些暗衛為宋而死，是他們的宿命，他是宋的太子，也該為宋戰到最後一刻。
很久之前，在他的父皇驕奢淫逸之時，在大宋的朝政由各大世家把持之時，他就知道，有朝一日，宋會亡。
哪怕那時候宋國正是強大的時候，周圍各國都得朝貢，可他還是明白，大廈將傾，其內裏的腐敗是掩蓋不住的。
周清明白宋國當時的情況，他在嘗試做出改變時遇到很多阻力，也因為抱有僥幸心理，他就沒再做下去。
所以，周清認為，大宋滅亡，縱然有外部的原因，趙澤世領導下的晉國的確很強。可更多的，還是怪他們自己。
他很自責在發現國家的病癥所在之後沒有去做一些有用的事。
如果他現在逃了，就將躲躲藏藏地過一輩子。同時，因為他的存在，那些忠心於他的人也將一輩子見不得光。
所以，他又一次催促道：“趕緊離開這裏。”
醉仙樓中，周清的人大批逃走，留下少數幾個人在狹窄的道路上斷後。
這些留下來斷後的人戰到了最後一刻，一旦被抓，就毫不猶豫咽下早就備好的毒藥。
柳傾玉面對的壓力驟減，她便知道外邊的情況了。
她叫一些人去尋周清的蹤跡。
雖然那些人是四散而逃，沒有章法，但柳傾玉擔心這是周清的障眼法，所以她沒有派人去追。
打鬥的動靜漸漸停了下來，柳傾玉把所有人都安置好，她開始安撫諸位大臣及其家眷的情緒。
不多時，醉仙樓裏嗚咽哭泣的聲音漸漸小了。
柳傾玉幫著安置傷員，讓人去統計傷亡人數。
她站在醉仙樓門口，聽到了大宗部隊趕來的聲音。柳傾玉遠望著聲音的來源，只看到一片火把。
再近些，她看見了趙澤世。
這條路是去皇宮的必經之路，趙澤世帶著黑騎，這是要清理殘局了。
趙澤世在路過醉仙樓時，轉身對柳傾玉輕輕點頭，兩人對視一眼，無言。
隨著趙澤世一個手勢，黑騎中一隊人分散開來留在醉仙樓，聽候柳傾玉調遣。
柳傾玉把這些人交由蘇星雲安排，而她則騎了快馬，往皇宮趕去。
走到宮道上，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道路上已經不見血跡，只剩被清水沖洗過的水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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