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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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這段時間柳傾玉得住在宮裏，因為是以先生的身份進來，倒不用像其他小姐一樣幾人住在一間屋子裏。
她每兩日只需上這麽一節課，清閑的時間還是比較多。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冬日，她和其他夫人住在一座院子裏，屋子裏暖烘烘的。
她披了大氅，在屋裏坐的時間長了，便想去外邊轉轉。
出了依羽宮的大門，她隨意走著，走了一段，聽著前邊有女子的聲音，便繼續往前，不料竟是那些小姐。
這裏是陛下下朝的必經之路，那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想必是為了遇著陛下。可緣分這種事兒，不是算計就能得來的。
她想到這些，自然沒必要去和她們湊這個熱鬧。轉身悄悄離開了。
那些小姐有看見柳傾玉的，不過她們都心照不宣，誰都沒有叫柳傾玉一聲。因為柳傾玉若是過來，陛下眼裏哪兒還能看見她們？
閑走間，柳傾玉走到一處湖邊，大晉的氣候宜人，即便是到了冬日，湖裏也並未結冰。
她走著走著便覺有些熱了，把大氅脫去放在亭子裏的石桌上。
剛坐了一會兒，便聽見身後有人走近。柳傾玉轉頭，看見以越扶安為首的官員朝亭子走過來，準確來說，應該是朝她走過來了。
柳傾玉眼底閃過思索，她起身迎過去，臂彎裏抱著大氅，想著若他們不是找自己，也好趁機離開。
在她朝對方行過禮之後，就聽越扶安道：“正巧要找柳小姐。”
“不知是為何事？”柳傾玉問道。她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那些大臣們都嘆氣，越扶安道：“與宋國的談判出現了點波折。”
出現波折找她做什麽？她又沒有在朝中供職。看著他們這一言難盡的表情，柳傾玉腦中竟莫名浮出了兩個字——和親。
她心中有些發慌，面上不顯，朝亭子裏邊比了比手，“幾位大人裏邊坐會兒，有什麽事情可以慢慢說。”
越扶安也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原本他只想提前來知會柳傾玉一聲，不想這一群大臣竟像甩不掉的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柳小姐，宋國有一將軍叫楚堃，他送過來一把傘，說這是他與你的定情信物。若是晉國可以把你嫁給他，如今在談的條件，宋國全部答應。”越扶安手指放在桌上，總算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他又補充道：“陛下沒同意，柳小姐不必為了那麽一件子虛烏有之事擔心，陛下會處理好的。”
其他大臣看著越扶安，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樣。他們原來還不說話，如今聽越扶安這麽說，便立刻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柳小姐，話雖這麽說，可我們大晉費時費力打了這麽久，你也該為我們大晉考慮一下。”
“大晉打了那麽久的仗，如今好不容易休息，既然正好你與楚堃有舊情，不如借此機會嫁入宋國。”
“……”
這些大臣每個人都在為大晉考慮，可他們的每一句話都要把置於死地。她不明白，這些人都是飽讀聖賢書的人，怎麽會如此理直氣壯的慷他人之慨？
越扶安站起來，對著其他幾位大人，似是嘆息般，“一國之事，為什麽要壓在一個女子肩上？朝廷要你我，就是來逼迫自己國家的子民嗎？”
連著兩問，讓其他人啞了聲。
“今日我來，只是想告知你現在的情況，陛下脫不開身。你放心，他會處理好。”他安慰了這一句，朝柳傾玉頷首，之後便踏步離開。
其他大臣也不好再留，只是道：“柳小姐，國事為重，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臨走還要勸她這麽一句，真是看得起她，以為她會為了這麽個虛名就把自己搭出去嗎？
她面上含笑，“好。”好個屁！
這件事情傳的很快，不止說柳傾玉要去和親了，還說柳傾玉不是表面這般知禮守禮，偷著離家，與宋國將軍私相授受。
也是因此，禮部的人讓柳傾玉回家了。她名聲壞了，沒辦法再做女學的先生。
外邊流言滿天，柳傾玉沒想到，她也會有這麽一日。
離宮那日，不少人來送柳傾玉，她們眼中多是惋惜。
在一些明理之人眼中，柳傾玉所經歷的完全是無妄之災，一把傘，一個民間故事《白蛇傳》，就把洛都的明珠害到這種境地。在她們眼中，柳傾玉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這是宋國打了敗仗，挑了一個無辜女子發洩怒火。
可葉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早知道柳小姐大義，不曾想竟能做到這般地步。”在她眼中，柳傾玉就是做了。
柳傾玉聽見後，只是笑了笑，她沒空和葉欣在這兒掰扯。
其他小姐異樣的眼神看著葉欣，趙芙月好像才看清這個人一樣，與葉欣拉開了距離。
“柳傾玉，我相信你！”趙芙月率先說道。
其他小姐也紛紛說道：“我也相信！”
葉欣在這群人中顯得格格不入，她跺了跺腳，轉身就回去了。柳傾玉給她們灌了什麽迷魂藥，讓她們這麽相信柳傾玉。
柳傾玉朝這些小姐們鄭重行禮，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她的馬車在路上慢慢行駛，一支箭從側面射進來，柳傾玉下意識躲了一下，才沒血濺當場。
車夫渾然不覺，依舊駕駛著馬車。
柳傾玉取下羽箭尾部的紙條，上面是楚堃蒼勁的字：柳傾玉，你始終是我的。
她把紙條攥緊在手裏，對車夫吩咐，“我有件東西落下了，去宮裏取一下。”
車夫聞言掉頭，把柳傾玉又送了回去。
柳傾玉沒有去取東西，她去找趙澤世了。她不知道楚堃的底氣是什麽，但是，很明顯，楚堃不單是為了她 。
進宮之後，她先找到斷鴻，斷鴻直接把她帶到了禦書房，讓她稍等，說是趙澤世現在還在處理政事。
她坐了沒多久，趙澤世就過來了。
她攤開掌心，把一團捏皺了的紙露出來，趙澤世見狀打開這團紙看了看，然後皺著眉把紙條扔進了香爐。
他把柳傾玉抱在懷中，一言未發，只是手掌輕輕的一下一下地撫在她背上。
柳傾玉安心地靠在趙澤世懷中，道：“他敢這樣說，就證明他來大晉，另有所圖。”在柳傾玉思維中，做實事的人不喜歡放狠話，楚堃應該是覺得他勝券在握，才會這樣做。
“我還在觀察，大約是邊境防守圖一類的東西。”趙澤世直言。
她就知道楚堃來洛都這一趟不可能只為了壞她的名聲，怎麽說也是宋國的將軍，按說沒閑到這種地步。
柳傾玉站直，“我得走了。”既然他心中有戒備，她也不好一直在這裏待著。
他手指拽住她一點兒衣服，讓她停在那裏，其實今天就算柳傾玉不來找他，他也會去找她的。
“現在宋國的談判人是楚堃，我想安排你去和他談。”只要晉國談判能贏，所有關於柳傾玉不利的流言不攻自破。
而晉國，不會輸。他的大軍始終會陳列在邊境，宋國來的無論是誰，都得乖乖簽字。
女子聽見他的話轉回身來，她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陛下，大晉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她像是在提醒他。
趙澤世道：“是嗎？”他看著她，仿佛她不應該覺得驚訝一般。
見柳傾玉點頭，趙澤世輕笑著問道：“什麽叫先例？大晉也沒有質子做皇帝的先例。”他是在說他自己。
可這個過程中他受了多少苦，旁人誰又知道？
柳傾玉知道，趙澤世要她去談判，是為了讓她不背罵名，可她不能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接受，讓趙澤世去替她背負這些。
她還是拒絕，“陛下，您應該找最合適的人，我沒有談判的經驗，自然不該。”
“在我心中，你就是應該。”他強調道。
他語氣很慢，每一個字落下都敲打在柳傾玉心頭，他說她就是應該，這句話讓她發自內心的高興。
可是她沒有繼續說這件事情了，轉而接道：“陛下認為名聲對一個人來說很重要，對嗎？”
“人都是活在其他人眼中，自然重要。別人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讓其他人說你不好。”那些說柳傾玉的風言風語他也有所耳聞，可他又不能把人們的嘴都給封上。
柳傾玉繼續問道：“其他人的看法我不管，也聽不著，陛下說我好嗎？”
“我說，你自然是最好的。”他回答。
柳傾玉在他心中是天上的明月，不可沾染纖塵，別人說柳傾玉，他聽不得。
“這就夠了呀。”柳傾玉輕輕說道。說她的那些人她又不認識，她也不在意，只要身邊人想法不變就足夠。
她看趙澤世依舊眉頭緊蹙，問道：“你在意別人說你嗎？”
她本以為趙澤世會說不在意，不料趙澤世竟道：“在意呀，只是那種事情我也管不了，你看我名聲都那樣了。可你是洛都最好的女子，我想你好好的。”
他說在意的時候，是笑著的，可柳傾玉覺得，他委屈。少年時期是洛都最負盛名的皇子，輕裘縱馬，盡是風流。可如今全都變了……
誰想背負一身不堪的罪名，那些弒父、弒兄、暴戾、殘忍一類的詞自趙澤世登基就一直在他身上。
一直以為，他是不在乎。卻原來，是管不了。
那麽，他當時不看百官批判他的折子，也是想眼不見為凈吧。畢竟沒人能在別人的謾罵下心平氣和。
突然，柳傾玉的心就被觸動了那麽一下，她覺得，就算是為了趙澤世，為了她自己，去走趙澤世給她鋪好的平坦的路，也沒什麽。
她道：“趙澤世，我去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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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柳傾玉得住在宮裏，因為是以先生的身份進來，倒不用像其他小姐一樣幾人住在一間屋子裏。
她每兩日只需上這麽一節課，清閑的時間還是比較多。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冬日，她和其他夫人住在一座院子裏，屋子裏暖烘烘的。
她披了大氅，在屋裏坐的時間長了，便想去外邊轉轉。
出了依羽宮的大門，她隨意走著，走了一段，聽著前邊有女子的聲音，便繼續往前，不料竟是那些小姐。
這裏是陛下下朝的必經之路，那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想必是為了遇著陛下。可緣分這種事兒，不是算計就能得來的。
她想到這些，自然沒必要去和她們湊這個熱鬧。轉身悄悄離開了。
那些小姐有看見柳傾玉的，不過她們都心照不宣，誰都沒有叫柳傾玉一聲。因為柳傾玉若是過來，陛下眼裏哪兒還能看見她們？
閑走間，柳傾玉走到一處湖邊，大晉的氣候宜人，即便是到了冬日，湖裏也並未結冰。
她走著走著便覺有些熱了，把大氅脫去放在亭子裏的石桌上。
剛坐了一會兒，便聽見身後有人走近。柳傾玉轉頭，看見以越扶安為首的官員朝亭子走過來，準確來說，應該是朝她走過來了。
柳傾玉眼底閃過思索，她起身迎過去，臂彎裏抱著大氅，想著若他們不是找自己，也好趁機離開。
在她朝對方行過禮之後，就聽越扶安道：“正巧要找柳小姐。”
“不知是為何事？”柳傾玉問道。她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那些大臣們都嘆氣，越扶安道：“與宋國的談判出現了點波折。”
出現波折找她做什麽？她又沒有在朝中供職。看著他們這一言難盡的表情，柳傾玉腦中竟莫名浮出了兩個字——和親。
她心中有些發慌，面上不顯，朝亭子裏邊比了比手，“幾位大人裏邊坐會兒，有什麽事情可以慢慢說。”
越扶安也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原本他只想提前來知會柳傾玉一聲，不想這一群大臣竟像甩不掉的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柳小姐，宋國有一將軍叫楚堃，他送過來一把傘，說這是他與你的定情信物。若是晉國可以把你嫁給他，如今在談的條件，宋國全部答應。”越扶安手指放在桌上，總算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他又補充道：“陛下沒同意，柳小姐不必為了那麽一件子虛烏有之事擔心，陛下會處理好的。”
其他大臣看著越扶安，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樣。他們原來還不說話，如今聽越扶安這麽說，便立刻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柳小姐，話雖這麽說，可我們大晉費時費力打了這麽久，你也該為我們大晉考慮一下。”
“大晉打了那麽久的仗，如今好不容易休息，既然正好你與楚堃有舊情，不如借此機會嫁入宋國。”
“……”
這些大臣每個人都在為大晉考慮，可他們的每一句話都要把置於死地。她不明白，這些人都是飽讀聖賢書的人，怎麽會如此理直氣壯的慷他人之慨？
越扶安站起來，對著其他幾位大人，似是嘆息般，“一國之事，為什麽要壓在一個女子肩上？朝廷要你我，就是來逼迫自己國家的子民嗎？”
連著兩問，讓其他人啞了聲。
“今日我來，只是想告知你現在的情況，陛下脫不開身。你放心，他會處理好。”他安慰了這一句，朝柳傾玉頷首，之後便踏步離開。
其他大臣也不好再留，只是道：“柳小姐，國事為重，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臨走還要勸她這麽一句，真是看得起她，以為她會為了這麽個虛名就把自己搭出去嗎？
她面上含笑，“好。”好個屁！
這件事情傳的很快，不止說柳傾玉要去和親了，還說柳傾玉不是表面這般知禮守禮，偷著離家，與宋國將軍私相授受。
也是因此，禮部的人讓柳傾玉回家了。她名聲壞了，沒辦法再做女學的先生。
外邊流言滿天，柳傾玉沒想到，她也會有這麽一日。
離宮那日，不少人來送柳傾玉，她們眼中多是惋惜。
在一些明理之人眼中，柳傾玉所經歷的完全是無妄之災，一把傘，一個民間故事《白蛇傳》，就把洛都的明珠害到這種境地。在她們眼中，柳傾玉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這是宋國打了敗仗，挑了一個無辜女子發洩怒火。
可葉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早知道柳小姐大義，不曾想竟能做到這般地步。”在她眼中，柳傾玉就是做了。
柳傾玉聽見後，只是笑了笑，她沒空和葉欣在這兒掰扯。
其他小姐異樣的眼神看著葉欣，趙芙月好像才看清這個人一樣，與葉欣拉開了距離。
“柳傾玉，我相信你！”趙芙月率先說道。
其他小姐也紛紛說道：“我也相信！”
葉欣在這群人中顯得格格不入，她跺了跺腳，轉身就回去了。柳傾玉給她們灌了什麽迷魂藥，讓她們這麽相信柳傾玉。
柳傾玉朝這些小姐們鄭重行禮，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她的馬車在路上慢慢行駛，一支箭從側面射進來，柳傾玉下意識躲了一下，才沒血濺當場。
車夫渾然不覺，依舊駕駛著馬車。
柳傾玉取下羽箭尾部的紙條，上面是楚堃蒼勁的字：柳傾玉，你始終是我的。
她把紙條攥緊在手裏，對車夫吩咐，“我有件東西落下了，去宮裏取一下。”
車夫聞言掉頭，把柳傾玉又送了回去。
柳傾玉沒有去取東西，她去找趙澤世了。她不知道楚堃的底氣是什麽，但是，很明顯，楚堃不單是為了她 。
進宮之後，她先找到斷鴻，斷鴻直接把她帶到了禦書房，讓她稍等，說是趙澤世現在還在處理政事。
她坐了沒多久，趙澤世就過來了。
她攤開掌心，把一團捏皺了的紙露出來，趙澤世見狀打開這團紙看了看，然後皺著眉把紙條扔進了香爐。
他把柳傾玉抱在懷中，一言未發，只是手掌輕輕的一下一下地撫在她背上。
柳傾玉安心地靠在趙澤世懷中，道：“他敢這樣說，就證明他來大晉，另有所圖。”在柳傾玉思維中，做實事的人不喜歡放狠話，楚堃應該是覺得他勝券在握，才會這樣做。
“我還在觀察，大約是邊境防守圖一類的東西。”趙澤世直言。
她就知道楚堃來洛都這一趟不可能只為了壞她的名聲，怎麽說也是宋國的將軍，按說沒閑到這種地步。
柳傾玉站直，“我得走了。”既然他心中有戒備，她也不好一直在這裏待著。
他手指拽住她一點兒衣服，讓她停在那裏，其實今天就算柳傾玉不來找他，他也會去找她的。
“現在宋國的談判人是楚堃，我想安排你去和他談。”只要晉國談判能贏，所有關於柳傾玉不利的流言不攻自破。
而晉國，不會輸。他的大軍始終會陳列在邊境，宋國來的無論是誰，都得乖乖簽字。
女子聽見他的話轉回身來，她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陛下，大晉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她像是在提醒他。
趙澤世道：“是嗎？”他看著她，仿佛她不應該覺得驚訝一般。
見柳傾玉點頭，趙澤世輕笑著問道：“什麽叫先例？大晉也沒有質子做皇帝的先例。”他是在說他自己。
可這個過程中他受了多少苦，旁人誰又知道？
柳傾玉知道，趙澤世要她去談判，是為了讓她不背罵名，可她不能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接受，讓趙澤世去替她背負這些。
她還是拒絕，“陛下，您應該找最合適的人，我沒有談判的經驗，自然不該。”
“在我心中，你就是應該。”他強調道。
他語氣很慢，每一個字落下都敲打在柳傾玉心頭，他說她就是應該，這句話讓她發自內心的高興。
可是她沒有繼續說這件事情了，轉而接道：“陛下認為名聲對一個人來說很重要，對嗎？”
“人都是活在其他人眼中，自然重要。別人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讓其他人說你不好。”那些說柳傾玉的風言風語他也有所耳聞，可他又不能把人們的嘴都給封上。
柳傾玉繼續問道：“其他人的看法我不管，也聽不著，陛下說我好嗎？”
“我說，你自然是最好的。”他回答。
柳傾玉在他心中是天上的明月，不可沾染纖塵，別人說柳傾玉，他聽不得。
“這就夠了呀。”柳傾玉輕輕說道。說她的那些人她又不認識，她也不在意，只要身邊人想法不變就足夠。
她看趙澤世依舊眉頭緊蹙，問道：“你在意別人說你嗎？”
她本以為趙澤世會說不在意，不料趙澤世竟道：“在意呀，只是那種事情我也管不了，你看我名聲都那樣了。可你是洛都最好的女子，我想你好好的。”
他說在意的時候，是笑著的，可柳傾玉覺得，他委屈。少年時期是洛都最負盛名的皇子，輕裘縱馬，盡是風流。可如今全都變了……
誰想背負一身不堪的罪名，那些弒父、弒兄、暴戾、殘忍一類的詞自趙澤世登基就一直在他身上。
一直以為，他是不在乎。卻原來，是管不了。
那麽，他當時不看百官批判他的折子，也是想眼不見為凈吧。畢竟沒人能在別人的謾罵下心平氣和。
突然，柳傾玉的心就被觸動了那麽一下，她覺得，就算是為了趙澤世，為了她自己，去走趙澤世給她鋪好的平坦的路，也沒什麽。
她道：“趙澤世，我去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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