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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雲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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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雲50

兩人選定日子,又征求過家裏人的意見,得到了一致讚成。

秦絨回家取戶口本的時候,父母正和爺爺坐在一起喝茶。自從父母搬回坪南來,兩代人的關系已經緩和了許多。

柳清蕊找出戶口本遞給她,閑聊般地問道:“你和行雲的紅底照片拍了沒有?”

“拍了,我們約了一家比較火的照相館,給您看看。”秦絨說著,翻出手機裏的照片。

兩人穿著同款白襯衫,身體靠在一起,笑容自然。

母親點點頭:“嗯,還是提前拍效果更好。我和你爸結婚那會兒是在登記處現場拍的,排了好久的隊,著急忙慌的,照得都不好看。”

秦絨笑說:“提前拍主要是能修圖,把我修的好看些。”

柳清蕊不讚成:“我們絨絨本來就很好看。”

拿過戶口本,秦絨和時行雲按照網上預約的時間,來到民政局的結婚登記窗口。

本以為結婚流程會比較覆雜,秦絨甚至做好了在民政局耗費一個下午的準備。沒想到,證件遞過去之後,工作人員只問了句“是不是自願結婚”,得到兩人的肯定答案,三兩下就辦理好了。

剛剛印好字的小紅本還留有熱度,上車以後,秦絨仍愛不釋手地拿在手裏。

“絨絨,”時行雲攥緊了她的另一只手,“我們現在是夫妻了——往後餘生,請多關照。”

兩人在外面吃過晚飯,又沿著河濱散步一段,直到很晚才回到家。

洗過澡後,秦絨靠在床頭回覆消息,不一會兒,時行雲也進到了屋裏來。

他的頭發還沒幹,濕潤地結成綹。水珠凝在發梢,眉眼之間都籠上一層朦朧水氣。

身上披著一件開襟浴袍,半遮半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他不算是特別健碩的類型,卻給人充足的安全感。

時行雲靠過來,從背後摟住她。“有些晚了,要不要關燈休息?”

她“嗯”了聲,把兩人的手機插上充電線,按下臺燈的開關。

他身上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雅氣息,是薄荷沐浴露的味道。秦絨覺得好聞,面向他轉了過去,把臉埋在他的頸窩,深深地嗅吸著。

蓬松柔軟的頭發蹭過他的下頜,流連於頸部的氣息亦令他有些癢。他壓低聲音,喉結微動:“絨絨。”

她無知無覺地擡起頭,“什麽?”

“不要亂動。”他說。

若是往常,秦絨或許會聽他的話安分下來。但或許是今天拿到的小紅本給了她勇氣,她又把頭埋了回去,悶聲說了句“不要”,伸手摟住他的腰際。

他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落下輕輕親了下。

片刻,秦絨像是被燙到,迅速地抽回手。

周身的溫度陡然升高,她熱著臉,再次擡起頭:“時學長,你……”

一句話尚未說完,他柔軟的吻便覆了下來。氣息炙熱,讓人聯想起正午沙漠的風,好像一不留神便會被卷入其中。偏偏他的動作專註又耐心,一步步誘她陷落,勾起她心中的火。

想要去回應那道疾風,想要助長火勢,直至薪盡風止。

在理智完全瓦解的前一秒,她竭力找回呼吸,小聲提醒:“時學長,明天還要上班。”

“嗯。”他的嗓音已經啞得不像話,回答也言簡意賅:“我知道。”

-

翌日,秦絨是被時行雲叫醒的。

見他已經打好領帶準備出門,秦絨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幾點了?”

“剛剛七點半,還有時間,別著急。”時行雲說。

她定的是七點的鬧鐘,睡得太沈,完全沒有聽見。

他在床頭櫃上放了一杯溫水:“房間我已經收拾過,你起來後,把被子鋪開就好。”

俯下身,又親了親秦絨的前額:“今天下午有個采訪,結束以後就可以下班。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秦絨點點頭,動作牽動了背部的肌肉,只覺得一陣酸疼。

昨晚的種種令她面紅心跳,當時只覺得累,現在四肢都軟著。在床上緩了幾分鐘,秦絨才起床換衣服。

在路上買了一杯咖啡,秦絨拎著印有咖啡店圖標的紙袋,走進報社大樓。

這家報社,正是她大學時所參加的新聞稿件比賽的主辦方。大四秋招,秦絨憑借豐富的獎項與實習經歷順利入職,成為了一名記者,主要負責《人物》板塊。

辦公區裏,負責早間新聞的同事已經忙完一陣,大多在吃早餐,或是聊天休息。見到秦絨,彼此互道一聲“早安”。

路過部門總監辦公室時,總監喊住了她,並遞給她一份文件:“秦絨,今天下午有個采訪,你跟一下,這是采訪的資料。”

秦絨點頭答好,拿了資料去自己的工位上看。

今天的采訪隸屬於《人物》板塊的“菁英青年”專題,聚焦在各行業內嶄露頭角的青年才俊。

剛翻開資料的第一頁,秦絨的目光便停頓住。

粗略瀏覽過個人信息的部分,直接翻到采訪提綱。記熟了提綱的邏輯和問題,她便把文件放到一邊,處理起其他稿件。

午飯後,秦絨掛上工作證,和負責攝影的同事共同驅車前往榮潤天世總部。

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領著他們來到小會議室,一開門,她便看到落地窗邊佇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正垂睫整理袖扣,正是她早前送的那一對。聽見這邊的聲響,他擡起目光,在看見秦絨時微微挑了下眉。

“時主管,這兩位是來自啟輝社的記者。”接待人員向時行雲說完,又轉向秦絨他們。“這位是我們量化研究部的主管,時主管。”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工作身份見面,秦絨覺得新鮮,笑容明媚地向對方伸出手:“時主管,幸會。”

時行雲饒有興趣地瞇了下眼,也沒有立即點破兩人的關系,而是順著她的口吻回應道:“秦小姐好。”

采訪正式開始,秦絨的問題中規中矩,圍繞提綱展開。而他對每一個問題都做了耐心的闡釋,用詞深入淺出,即使對金融領域不熟悉,理解起來也完全沒有障礙。

最後一個問題結束,秦絨合上本子,“謝謝時主管的回答,我們沒有更多要問的了。”

“好,那今天就到這裏。”時行雲略一頷首,站起身,向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一路送兩人到門口,直到秦絨走出會議室的前一秒才開口:“請問,秦小姐什麽時候下班?”

秦絨“唔”了聲,“還早,要回公司整理資料。”

時行雲點點頭,“好,那我稍後到你樓下等你。”

攝像同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又不敢當即詢問,直到走出大廈的門才憋出一句話:“秦絨,你和剛才那位時主管認識?他是你的追求者嗎?”

“哦,不是。”秦絨思考了兩秒,該如何向對方介紹時行雲。

從前她會說,他是她爺爺的學生,是她的同校學長,是她的男朋友。

而如今……

“他是我的愛人,”她笑著,頓了頓。

“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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