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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層雲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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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層雲41

分享會結束後不久,針對時行雲的匿名舉報處理結果便公示了出來。

研究生院辦公室的批覆是:經過核查,舉報內容不屬實。請註意匿名舉報原則,切勿惡意舉報。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的幾天,陸續有其他舉報處理結果更新出來。被舉報的人也是在學術上小有成就的學長學姐,院辦的回覆也是一模一樣。

看起來,就像是有人故意借助舉報別人的方式,把好端端站在岸上的人拉進渾水,以此宣洩內心的憤懣與不滿。

再過幾天,又一則通告掛上網站,稱某某同學因為嫉妒惡意舉報同院同學,行為惡劣,記嚴重警告處分一次。

秦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和時行雲一起在食堂吃飯。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哎,這人的名字,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

時行雲瞄了一眼,已有所料:“嗯,是我舍友。”

“你舍友?”秦絨大驚,差點打掉了筷子,“這也太離譜了……那他現在還跟你住在一起嗎?”

“分享會之後就一直沒回去住,前兩天把私人物品也都搬走了。要麽是換宿舍,要麽退宿走讀了吧。”他輕描淡寫地說著,把剝好殼的蝦夾到秦絨碗裏。

“……他動歪心思給別人下絆腳,自己反而被記了處分,也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秦絨為了時行雲被誣陷的事郁悶許久,如今終於卸去負擔,心情開朗不少。

還有另外一條來自陶穗的好消息。

上回她在沖動之下跑來坪南,被許津陽接回去以後,兩人進行了一場長談。

沒有誰對誰錯,只有體諒與磨合。兩人最終達成一致,決定把維系彼此的關系放在第一位,一步一個腳印,一起攜手前進。不再過分追求短時間內達成怎樣卓有成效的質變,而是把感情的長久穩定為最終目標。

後續,陶穗再也沒和許津陽鬧過別扭,反倒是常常向秦絨提起戀愛中的甜蜜小事,有時候齁得秦絨一邊忍不住笑,一邊開玩笑地勸閨蜜“克制一點”。

而秦絨自己,為了和時行雲同向進步,也更多地關註起各項活動。

國內有家報社會定期舉辦大學生新聞稿件競賽,秦絨投了幾次,稿件從最初的石沈大海,到獲評為參與獎,雖然進步空間還有很大,卻也在實踐中收獲了不少寶貴經驗。

快到寒假,她又和同班的幾個同學結成小組,報名參加了大學生新媒體創意大賽。大賽會在來年夏初收集作品,秦絨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準備,希望能取得的個好成績。

頭腦風暴、小組開會……在舊想法被推翻,新想法被重建的循環之中,一年接近尾聲。翻過元旦,轉眼又至年關。

今年春節,秦父母如往年一樣留在阜海照管生意。

媽媽柳清蕊又一次給秦絨劃來一大筆生活費。秦絨收下,謝過媽媽,留出日常生活需要的開銷,剩下的和以往攢下的錢一起投入理財。

秦恭文那邊和幾個老教授約好,打算趁著春節好好聚聚,從年初二就不在。不想讓秦絨每年春節都過得如此冷清,時行雲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城河老家。

和他回城河,就相當於要以女朋友的身份,會見他的父母。

當時在他的公寓裏看見叔叔阿姨的照片,時行雲就提起過帶她回去見面。當時她沒有實感,順著話題應承下來,現在才感覺到緊張。

“我遠不及你那麽優秀,萬一叔叔阿姨不喜歡我怎麽辦?”她直白袒露自己的擔憂,眼睛睜得圓圓的。

時行雲幫她把散落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溫聲說:“不會的,他們會像我一樣喜歡你。”

“真的?”

“真的。”

秦絨被他說動,於是,兩人除夕夜陪秦爺爺吃過年夜飯,大年初一,便啟程趕往城河。

兩地之間的距離較遠,時行雲直接選擇搭乘飛機。

起飛之前,他貼心地遞給秦絨一粒口香糖,以緩解飛機升空時耳部的不適感,又請空乘幫忙拿兩條毛毯。

空乘回覆說,需要毛毯的乘客太多,只能給他們拿來一條。時行雲道謝接過,展開圍在秦絨身上。

“你都給我蓋著,那你怎麽辦?”秦絨問著,把豎蓋的毯子橫過來,分給時行雲一半。

毯子本就不算很大,這樣一分,每個人能蓋的部分更為有限。但是時行雲並未拒絕,只是靠她更近一些,“睡一會兒吧,睡醒我們就到地方了。”

他的身體緊靠著她,源源不斷的暖意透過衣服傳遞出來,竟然真的令她感到陣陣困倦。

在飛機引擎穩定的嗡嗡聲中沈沈睡去,再睜眼,已經是一小時後。

廣播中,優雅的女聲播報道:“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城河市機場。外面的地面溫度為五攝氏度……”

她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依舊是湛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只是遠處候機大廳的建築風格已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種。

城河市相對於坪南而言,面積更大,而常住人口更少。在這裏,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好像被放大了一個號碼。偌大的等候區,偌大的洗手間……從下飛機、拿完行李再到坐上網約車,秦絨已經氣喘籲籲,幾乎要走斷了腿。

車子駛入市中心的老城區,拐了幾道彎後,停在一處院落的大門前。

“到了。”時行雲說著,下車幫秦絨拎東西。

院落的門敞開著,沒有鎖。秦絨借著機會,仔細打量起周圍。

建築是清一色的灰墻灰瓦,門和窗欞被漆成朱紅。屋檐傾斜而下,上面綴著紅肚金穗的燈籠,在空中微微晃動。

行李箱的軲轆滾過石磚,響聲回蕩在整個院落之中。聽見動靜,一個中年女人從屋裏走了出來,她的裝束很古樸,幾乎與秦絨在照片上見過的那身相同。

女人起初有些茫然,在認出時行雲的瞬間,臉上立即顯出驚喜的神情。“阿雲!”

“媽。”時行雲點頭應答,同時牽緊了秦絨的手。

女人順著他的動作往旁邊看來,目光柔和下來,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喜愛,“你就是絨絨吧?總聽阿雲提起。好可愛的名字呀,柔柔軟軟的,人也長得水靈。”

時行雲總提起她?說她什麽了?

秦絨對此毫不知情,雖然心裏有些緊張,但表面上仍然綻開一個真誠的微笑:“阿姨好。”

“還以為你們得晚點到,我剛讓他爸去買瓶醬油,晚上給你們燉魚吃。”時母笑盈盈的,氣質溫婉,完全沒有架子,很容易使人心生親近。

時行雲耐心等她說完,才出言道:“外面冷,您先上北屋坐坐,我和絨絨放好東西就來。”

時母趕緊答應,“哎,你看我都忘了,怎麽站在外頭聊天呢……你們快去吧,要是還覺得冷,衣櫃裏有棉襖,先拿出來湊活穿穿。”

兩人放行李的屋子,正是時行雲先前的臥室。臥室裏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組桌椅便是所有。

秦絨把門關上,背靠著屋門吐了口氣。時行雲把兩人的行李箱貼墻擺好,溫聲詢問道:“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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