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層雲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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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層雲37
秦絨調整好座椅，打開車燈，動作略顯生澀，卻也有條不紊。
時行雲起初還幫她一起註意路況，提醒她註意路口行人，後續漸漸地不出聲了。
秦絨專註看路，一時也顧不上別的。直到把車穩穩當當停進地庫，才分出註意力，轉頭看他。
副駕駛上，男人已經睡熟。
時行雲闔著雙眼，唇角淺淺地抿著。他的膚色本就偏白，在冷色燈光的映襯下，更顯得清雋。
他睡得並不安穩，長睫頻繁顫動。由於酒精的作用，眼尾處暈染開一片淡淡的粉，引人不由自主地產生遐想。
太好看了。
才能出眾，外貌也無可挑剔，秦絨有時候忍不住納悶，命運到底給他關上了哪扇窗。
她看得入神，沒註意到時行雲的呼吸忽然變輕了些。
下一秒，他睜開眼，伸手叩住她的側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絨呼吸的節奏瞬間打亂，屬於他的氣息迅速纏繞上她的鼻息。那氣息並不純粹，摻雜著有進攻性的、混沌的酒氣，似要攻陷她的理智。
“時學長……”她略顯無措地叫了聲他的名字，尾音尚未散去，便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他的眼瞳漆黑如墨，其中情緒難辨，卻清清楚楚地，倒映著她的影子。
時行雲的目光在她的眉眼間流連片刻，隨後緩緩下行，落於她水潤飽滿的唇。他擡起另一只空置的手，掌心撫上她的面頰，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唇瓣。
秦絨只覺得周身的空氣在不停升溫，蒸得她身上發軟，艱難地汲取著氧氣。
他坐得更直了些，手腕上的力道沒有放松，逼退阻隔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鼻翼觸及她的面頰，秦絨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輕輕顫抖了下，不敢再動。
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在不停叫囂著，但她此時思緒亂成一團，根本無暇細想。本能地想要回應他，然而還沒等她做出任何動作，地庫裏忽然響起一道短促的車喇叭。
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子周圍已經被另一束亮黃色的車燈照亮。秦絨理智歸位，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時行雲的胸膛。
時行雲動作一頓，卻沒有立刻放手。直到秦絨又推了一下，才慢慢地向後退開。
聽見對方按喇叭，秦絨第一反應就是查看是不是自己停車位置不對，妨礙到了對方。
然而仔細一想便覺得不可能：她把車停在了標有車牌號的固定車位上，一早就熄了火。車頭前方是墻，後方是一條通道。亮著燈的車完全能從通道過去，卻偏偏停著不走。
那是看見她們車裏的情況，故意按喇叭搞人心態？
也不太可能——地庫的光線本就偏昏暗，時行雲的車玻璃上還都貼著暗色的防窺膜。
她微微蹙起眉頭，從後視鏡中觀察情況。不一會兒便看到駕駛位有個男人下來，在車頭前方彎下腰。
而後，居然從地上抱起一只貓。
車裏的隔音不錯，只能隱約聽見男人嘀咕：“知道你想要吃的，那也不能在路中間攔車啊，多危險……”
男人把貓抱到墻角，又從後備箱裏拿出個塑料碗，倒滿貓糧。貓貓留在碗邊大口咀嚼，男人把貓糧袋收好，這才驅車離開。
秦絨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因為發現了他們。
要不然，她真想找個地縫直接鉆進去算了。
等到男人的車看不見了，她才拍了拍時行雲的胳膊：“他走了，咱們上樓吧。”
“嗯。”男人嗓音喑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使她不由自主又想起剛才的一幕幕。
秦絨臉頰一熱，羞赧地別過頭去，好像這樣就能躲避開他的視線。
為了這頓飯，秦爺爺大概是從家裏拿來了好酒，後勁綿延持續，即使時行雲在路上小睡片刻，思緒仍有些昏昏沈沈。
衣服上沾染了酒味，他下意識想要換下來，手都捏住了衣服的下擺，才想起來小姑娘還跟在自己身後。
手指松開，他招呼她過來，打算先將她安頓好。
“公寓只有一間臥室。稍後我給你換一套幹凈的床單被罩，你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他的語調有些遲緩，吐字倒還算清楚。
秦絨應了聲“好”，有些忐忑地問：“那你……”
是和她一起睡嗎？
公寓的布局她白天就看過，吃完飯那會兒，在他問她要回宿舍還是回家的時候，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當時她是怎麽想的？兩人的關系名正言順，而她又相信他的人品，同在一個屋檐下過夜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是現在真的面對上一張大床，難免還是有點緊張。
時行雲目光柔和地看了她一陣，忽然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不了，我去客廳。”
他們雖然確定了情侶關系，但時行雲心知發展不宜過快。對於一些事情，她還處在懵懵懂懂的階段，並沒有完全準備好。
而他願意給她留出一定空間，不想逼得太緊。
“要不要先去洗個澡？”他問。
秦絨累了一天，身上有些粘膩，的確有這個想法。“……但是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時行雲雖然為她準備了拖鞋和備用鑰匙，但衣物這方面不確定她的喜好，打算問過她後再慢慢添置，沒有提前預備。
思考半晌，從衣櫃的抽屜裏取出一套疊好的家居服：“這是有次父母來坪南時買的，洗好後一直沒穿。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先穿這個？”
一套小黃鴨圖案的長袖長褲，大概是圖案太過可愛才被他閑置。秦絨往自己身上比劃了下，有些大，但不算太離譜。
“就這個吧。”她決定道。
時行雲又帶她到浴室熟悉洗浴用品，又告知了她門鎖的方向。叮囑完畢，又親自替她放好熱水，而後帶門離開。
霧氣氤氳而上，她快速地打了遍沐浴露，再用清水沖凈。
出來的時候，時行雲已經幫她換好了床單，並把舊的被子枕頭搬到了沙發上。
她把過長的袖子和褲腿妥帖地挽了起來，衣服寬寬松松地搭在身上，顯得悠閑又隨性。
時行雲看了兩眼，克制地收回目光，“我也沖一下，你先回房間休息。”
秦絨“嗯”了聲，看著衛生間的門再次關上，卻沒像他安排的那樣回去臥室，而是去廚房的冰箱裏翻了翻，找到一盒牛奶。
剪開包裝，倒入杯子，又放入微波爐裏溫了一下。
時行雲出來的時候，她正等著站在微波爐前。
聽見腳步聲響，她半轉過身，“時學長，酒後喝杯牛奶，對胃比較好。”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臉上的笑意在黃色微光的映襯下更顯柔軟。
時行雲走到她面前，在距離她兩步遠的位置停住。
張開雙臂，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謝謝。”
他說。
他的力道不重，給了秦絨隨時抽身的可能。然而她只是將雙臂環過他的後腰，將自己貼得更近。
“時學長這樣說就見外了。”
“不用跟我這麽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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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絨調整好座椅，打開車燈，動作略顯生澀，卻也有條不紊。
時行雲起初還幫她一起註意路況，提醒她註意路口行人，後續漸漸地不出聲了。
秦絨專註看路，一時也顧不上別的。直到把車穩穩當當停進地庫，才分出註意力，轉頭看他。
副駕駛上，男人已經睡熟。
時行雲闔著雙眼，唇角淺淺地抿著。他的膚色本就偏白，在冷色燈光的映襯下，更顯得清雋。
他睡得並不安穩，長睫頻繁顫動。由於酒精的作用，眼尾處暈染開一片淡淡的粉，引人不由自主地產生遐想。
太好看了。
才能出眾，外貌也無可挑剔，秦絨有時候忍不住納悶，命運到底給他關上了哪扇窗。
她看得入神，沒註意到時行雲的呼吸忽然變輕了些。
下一秒，他睜開眼，伸手叩住她的側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絨呼吸的節奏瞬間打亂，屬於他的氣息迅速纏繞上她的鼻息。那氣息並不純粹，摻雜著有進攻性的、混沌的酒氣，似要攻陷她的理智。
“時學長……”她略顯無措地叫了聲他的名字，尾音尚未散去，便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他的眼瞳漆黑如墨，其中情緒難辨，卻清清楚楚地，倒映著她的影子。
時行雲的目光在她的眉眼間流連片刻，隨後緩緩下行，落於她水潤飽滿的唇。他擡起另一只空置的手，掌心撫上她的面頰，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唇瓣。
秦絨只覺得周身的空氣在不停升溫，蒸得她身上發軟，艱難地汲取著氧氣。
他坐得更直了些，手腕上的力道沒有放松，逼退阻隔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鼻翼觸及她的面頰，秦絨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輕輕顫抖了下，不敢再動。
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在不停叫囂著，但她此時思緒亂成一團，根本無暇細想。本能地想要回應他，然而還沒等她做出任何動作，地庫裏忽然響起一道短促的車喇叭。
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子周圍已經被另一束亮黃色的車燈照亮。秦絨理智歸位，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時行雲的胸膛。
時行雲動作一頓，卻沒有立刻放手。直到秦絨又推了一下，才慢慢地向後退開。
聽見對方按喇叭，秦絨第一反應就是查看是不是自己停車位置不對，妨礙到了對方。
然而仔細一想便覺得不可能：她把車停在了標有車牌號的固定車位上，一早就熄了火。車頭前方是墻，後方是一條通道。亮著燈的車完全能從通道過去，卻偏偏停著不走。
那是看見她們車裏的情況，故意按喇叭搞人心態？
也不太可能——地庫的光線本就偏昏暗，時行雲的車玻璃上還都貼著暗色的防窺膜。
她微微蹙起眉頭，從後視鏡中觀察情況。不一會兒便看到駕駛位有個男人下來，在車頭前方彎下腰。
而後，居然從地上抱起一只貓。
車裏的隔音不錯，只能隱約聽見男人嘀咕：“知道你想要吃的，那也不能在路中間攔車啊，多危險……”
男人把貓抱到墻角，又從後備箱裏拿出個塑料碗，倒滿貓糧。貓貓留在碗邊大口咀嚼，男人把貓糧袋收好，這才驅車離開。
秦絨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因為發現了他們。
要不然，她真想找個地縫直接鉆進去算了。
等到男人的車看不見了，她才拍了拍時行雲的胳膊：“他走了，咱們上樓吧。”
“嗯。”男人嗓音喑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使她不由自主又想起剛才的一幕幕。
秦絨臉頰一熱，羞赧地別過頭去，好像這樣就能躲避開他的視線。
為了這頓飯，秦爺爺大概是從家裏拿來了好酒，後勁綿延持續，即使時行雲在路上小睡片刻，思緒仍有些昏昏沈沈。
衣服上沾染了酒味，他下意識想要換下來，手都捏住了衣服的下擺，才想起來小姑娘還跟在自己身後。
手指松開，他招呼她過來，打算先將她安頓好。
“公寓只有一間臥室。稍後我給你換一套幹凈的床單被罩，你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他的語調有些遲緩，吐字倒還算清楚。
秦絨應了聲“好”，有些忐忑地問：“那你……”
是和她一起睡嗎？
公寓的布局她白天就看過，吃完飯那會兒，在他問她要回宿舍還是回家的時候，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當時她是怎麽想的？兩人的關系名正言順，而她又相信他的人品，同在一個屋檐下過夜也不覺得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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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行雲目光柔和地看了她一陣，忽然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不了，我去客廳。”
他們雖然確定了情侶關系，但時行雲心知發展不宜過快。對於一些事情，她還處在懵懵懂懂的階段，並沒有完全準備好。
而他願意給她留出一定空間，不想逼得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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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小黃鴨圖案的長袖長褲，大概是圖案太過可愛才被他閑置。秦絨往自己身上比劃了下，有些大，但不算太離譜。
“就這個吧。”她決定道。
時行雲又帶她到浴室熟悉洗浴用品，又告知了她門鎖的方向。叮囑完畢，又親自替她放好熱水，而後帶門離開。
霧氣氤氳而上，她快速地打了遍沐浴露，再用清水沖凈。
出來的時候，時行雲已經幫她換好了床單，並把舊的被子枕頭搬到了沙發上。
她把過長的袖子和褲腿妥帖地挽了起來，衣服寬寬松松地搭在身上，顯得悠閑又隨性。
時行雲看了兩眼，克制地收回目光，“我也沖一下，你先回房間休息。”
秦絨“嗯”了聲，看著衛生間的門再次關上，卻沒像他安排的那樣回去臥室，而是去廚房的冰箱裏翻了翻，找到一盒牛奶。
剪開包裝，倒入杯子，又放入微波爐裏溫了一下。
時行雲出來的時候，她正等著站在微波爐前。
聽見腳步聲響，她半轉過身，“時學長，酒後喝杯牛奶，對胃比較好。”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臉上的笑意在黃色微光的映襯下更顯柔軟。
時行雲走到她面前，在距離她兩步遠的位置停住。
張開雙臂，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謝謝。”
他說。
他的力道不重，給了秦絨隨時抽身的可能。然而她只是將雙臂環過他的後腰，將自己貼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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