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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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除夕那晚我倆坐在煙花下一直到春晚結束,白皓宇才被他媽媽的一個電話催回了家。大年初一,張亦衡和張雪霆跟著家人來我家拜年,兩個上大學的人各種無下限的秀他們愉快的假期,我兩手一抱胸,表示根本不care。

張亦衡坐在沙發上張羅著我倆陪他打游戲,張雪霆不愛玩手游,強硬拒絕,張亦衡就自己開了一句,期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我坐在張雪霆的對面,懷著笑意問她那個小對象的事。

“霆姐,你那個小姑娘叫啥來著,你倆咋樣了?準備什麽時候追到手?”我剝了一個橘子塞進嘴裏,含含糊糊的問道。

“夏霜霜。小姑娘上高三呢,等上大學再說吧,怕她分心。”張雪霆說著,語氣裏很認真。

“看來你很喜歡她啊,我們霆哥認真了。”張亦衡從廝殺的音效裏擡起頭,揶揄道。

張雪霆也不甘示弱,“我什麽時候不認真了?人家小姑娘偷偷喜歡我好幾年,其實我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不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回她跟著我挑明了說,我也得認真回應才行。”

難得認真,張雪霆這人看似吊兒郎當的,其實她對待感情很認真,她上高一的時候都在傳她追一個女孩子,因為是同性,大家都當了玩鬧,其實張雪霆是認真的,放手的時候也是認真的。我又看向張亦衡,他也是看著玩世不恭,渣男氣質無敵,但卻是一個認真的情種,遇到那個人是他一輩子的劫,雖然我還不知道這個劫他最後是怎麽解的。

張亦衡一把游戲打完,準備開下一局,抽空參與了我們的對話,“我室友也有一個喜歡同性,不過,”他語氣有些沈,“有點坎坷,倆人都挺好的,就是…唉,不提了。你們真不陪我打一把?”

張雪霆受不了張亦衡的軟磨硬泡,只好掏出手機裝模作樣的開了游戲,張亦衡又看向我,我也只好不情不願的拿出手機,正巧按開鎖屏的一瞬間,白皓宇的消息彈了進來,我如釋重負的嘿嘿笑了一下,“我對象給我發了消息,就不參與了嗷!”

“你有情況啊!張文靜!”張亦衡誇張說道,“合著就我一個單身狗了唄!”

我沒理張亦衡的哀嚎,專註看著白皓宇的消息,“到初三我家都有親戚來,我們要不要初四出去玩?”

“好啊。”我秒回道,“不過去哪呢?現在過年,好多餐廳都沒開門。”

“那你定,你想去哪裏?”

我看著這個字眼,突然有點想使壞,我嘴角微微翹了翹,奈何還在張亦衡和張雪霆的面前不敢太張揚趕忙心虛壓下去,我擡眼瞟了一眼他倆,他倆游戲已經開了,正在飛速操作著沒人註意到我,我敲了幾個字猶豫了一下便發了出去,“我想去你家。”

那邊很久沒回,但一直有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足足五分鐘,我都不知道他在輸入什麽,其實我只是逗他而已,轉念一想是不是過火了,畢竟現在的他也才十八歲而已,趕忙打了幾個字,“我逗你玩的別當真,我……”還沒發送,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我承認,這個“好”,把我砸沒了。

初四那天我早早就起來了,因為沒有趁手的化妝品,不化妝真不叫過年,於是年前趕著年貨節囤了點。幸虧買了點,今天就用上了。那天我反覆確認,“真的要去你家?我其實是說著玩的。”

“我不是說著玩的啊,而且那天我爸媽確實出門,你來就行。正好帶點卷子習題什麽的,我給你講講題。”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下巴都要掉了,果然是學霸啊,大過年的要肝作業。不過能和他單獨待一天,幹什麽倒也無所謂。我把寒假作業一股腦塞進包裏,背起來就出了門。他家離我家不遠,幾站地就到了,我按著地址敲響了他家的門,很快門就開了。

白皓宇穿著很簡單的家居服開了門,我看著他眼前一亮,又是我沒見過的白皓宇。他應該是剛洗過的頭發,軟軟的垂下來,又穿著布料看起來很軟的衣服,整個人都軟乎乎的,我呆楞楞的走進去,他一把攬住我關了門,直接親了上來。

果然應該是剛洗完的澡,懷裏都是香香的,說不清是什麽味道,也許是沐浴露也許是洗衣液,混雜著煙草味,讓我很上頭,我暈暈乎乎,心想果然是弟弟,又軟又香。我趕忙壓制住我這24歲…現在已經25歲的骯臟思想,稍微推了推他,他才松開我拉著我把我往屋裏引。

他屋裏很整潔,沒多少東西,擺在外面的東西也是井井有條,頗有些未來軍人的風範,不像我的房間,純純一豬窩。年前被我媽勒令必須收拾才不情不願的收拾了一下,到了初四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我在他書桌前坐下,他也搬了個椅子來坐在我身邊,我把卷子都拿出來攤在他面前,白花花的卷子在他眼裏好像在邀功,看啊,我這一寒假都在兢兢業業的玩呢!他看著那些卷子,挑了一邊的眉看著我,“你很驕傲?”

“是啊。”我厚臉皮的點點頭,“誇誇我,白老師。”

他上手揉了揉我的頭,咬牙切齒道,“誇誇你,快點寫,有哪些不會的,可別告訴我都不會。”

“會會會。”我拿起筆開始轉,但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還是盯著白皓宇看。大年初四把我按在這寫作業是不可能的,帶這些卷子來也就是幌子而已。終於和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在一起了,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寫這些無聊的東西。

我晃蕩著腿,細細打量著他,從眉眼看到鼻子,嘴唇,鎖骨,一點點延伸。我到沒覺得18歲的長相看著有多小,畢竟記憶裏就是這副模樣,只是有些恍惚罷了。我盯著那截鎖骨發呆,他還是很瘦,和未來的他相比是有些少年人的單薄,不過再單薄他也是個男人,高高大大的坐在我旁邊。他早已回過頭,和我四目相對,聲音很低,“看什麽呢?”

“鎖骨。”我坦誠說道。

“這麽想看?”他湊近,我倆本來挨得就很近,這一下直接貼在了我身上。溫熱體溫順著柔軟的布料傳過來,我後背貼著墻,避無可避,只是直勾勾的瞧著他,他眼裏亮晶晶的藏著星星,“躲什麽?”說罷就親了下來,柔軟觸感貼上來,濃烈的煙草和沐浴露混合的香氣,我閉上眼,擡手摟住他的脖子,揉著他軟軟的頭發。他摟住我的腰,就像那次在公園長椅一樣把我困在四方懷抱裏。

他咬著我的唇,舌尖滑過,我被親的有些暈乎,腦子已經不大靈光,心想自己現在是不是在犯罪啊,我已經25了,對方才19歲,雖然在2018年我也是19歲,但是…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他又吻了下來,他咬的很深,直接撩撥起25歲的我,我心想著禽獸就禽獸吧。

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又一路咬下去,脖子鎖骨都留下淺淺痕跡,最後在肩膀重重咬了一下,我身體一抖,喘著氣,擡眼看他,他看著我楞了一下,肉眼可見的耳朵紅了,我心道還是小孩子。他看著有些慌,想把手從腰上縮回去,起身就要離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問道,“去哪?”

他眼神閃了閃,語無倫次道,“我去……”

我猛地起身,帶動著筆和卷子稀裏嘩啦都掉在了地上。我有些急的推著他把他按在了床上,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被我摁著手腕,整個人陷在床被裏。我一只膝蓋撐在他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看進他的眼睛,黑色瞳仁裏也有我想看到的東西。

我聲音沙啞的問他,“白皓宇,你愛我嗎?”

“愛你。”他的聲音也有些啞,低低的,我的腿有點撐不住。

我深深喘了一口氣,“愛我不能用說的,要用做的,懂嗎?”我俯下身,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意味已經很明顯了,他猛的翻身壓住我咬在我的耳畔,細密的親吻,我喘著氣,斷斷續續給自己洗腦,“你已經十八歲了,我這樣不算禽獸,不算不算……”說著他又吻了下來。

……

我靠在他的懷裏,緊緊摟著他,聞著他身上烈火燒過草原的濃烈煙草味,“白皓宇,我問你個事。”

“嗯?”他故意拖著長音,“什麽事?”

“你抽煙嗎?為什麽你身上老有很濃的煙味?”雖然這味道我不排斥,但這個量級的煙味得是十多年老煙槍才有的。

“我…有時候會……”他明顯有些慌亂,“我爸喜歡抽煙。”

“好吧。”我沒再繼續問,我不想做個管天管地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沒必要為了誰而舍棄什麽。我換了個話題繼續畏在他懷裏扯著閑篇。

下午的時候鐵面無私的學霸繼續把我扯起來學習,我想也該趕一趕KPI了就抱著卷子認真寫起來,想我穿越已有半年,大概率是要再參加一次高考了,考就考吧,誰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後呢,也許我的生活要重來了,重新上大學重新找工作,也是個機會吧,我倒是想得開沒必要鉆這個牛角尖。

白皓宇端來一盤子水果遞到我嘴邊一塊蘋果,我就著他的手吃了,覺得以後的生活也就這樣了,有什麽想不開的,多好的未來。

六點多他把我送回家,我說不用送他偏說不放心,大過年天都黑了不安全,我沒堅持,拉著他就往外走,臨走之前瞟了一眼他家的茶幾,卻並沒有看見塞滿煙頭的煙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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