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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遇,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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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遇,何去何從?

你知道忘憂所嗎?不知道也沒關系,那只是一家平平無奇的飲品店罷了。要說特色也有,比如它功能豐富,既提供奶茶,還可以往深處走找到喝酒的吧臺。但最有特色的,其實是它獨特的規定:禁止與店員談論外界的事。也因此它有了不少傳聞,不過,那大概都是嘩眾取寵的借口罷了。

對吧?

“白林山,去把垃圾倒了!”“啊?哦!”

白林山抓起垃圾從後門繞出,掀開後巷垃圾箱的蓋子扔了進去,卻聽見一聲異響,像是一個人的□□。他有些驚奇向裏看去。

那雙血色的眼眸讓他心頭一震。

是他?他不明白這一閃而過的念頭從何而來。

默橫倒在一堆垃圾中,口鼻中湧出的黑血已將墨藍色的長發染的猩紅。他分明已無力動彈,卻依舊緊緊握著那把黑劍。

他看向他,認出他,然後絕望般閉上眼。

“餵,等等!”白林山急了,他探身勾起他的雙臂將他費力拖出到墻邊,晃動他想讓他清醒。他看著他顫抖著手,劍峰指向自己,最後又垂下。他的雙唇顫抖著飄出幾個音節。

他在說什麽?林山側耳。

“走。。。開。。。”

“別怕,我馬上叫救護車。。。”“不。。。不。。。”

“什麽?”“不要。。。”

他向前倒下撲進他的懷裏,他聽見他咽下最後一口氣,就在自己的耳畔。

默的意識猶如風中殘燭般飄忽不定,眼前閃過自己無聊的過去。

他很清楚,他已經無數次靠近死亡,而這次,來的這麽徹底。

可等痛苦過去,他還在呼吸。

直到口中流入了什麽鮮美的東西,他的身體先他一步醒來,他咬住管口,狼吞虎咽。

“他吃的好快。”

他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瞬間清醒。他瞪大雙眼盯著床前的少年,不可置信。

我還活著,但這家夥也近在眼前。

“啊,你。。。醒了。”

看著眼前如做了噩夢般臉色蒼白的男生,白林山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他將血包放下,向他解釋:“你中毒了,是店長幫你解的毒。”

默艱難看向少女,僅僅是轉動脖子這個動作,都讓他精疲力盡。

自己的情況還很不好。

門邊的少女微微頷首,冷著臉開口:“林山,去再拿一袋。”

“啊,好。”

默看著他離開便奮力從床上爬起。他盡力穩住身形,擡頭觀察少女的態度,伸手夠到床邊的武器。

“他將你背回來,我便救下你。你已經看到了他的情況,”少女的眼裏宛如深潭,“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

“我走。”“可以。”

他踉蹌著向門邊走,可門卻先他一步打開。

他再一次栽進他懷中。

“額,你去哪?”林山抓住他的手臂穩住他的重心,也看見他眼裏的一瞬驚慌。

“你要走?”

他奮力推開他,用行動證明。林山眼看著他搖晃著身體一步步向外挨去,手中的血包被用力攥緊。他不解地看向冷漠的少女。

“可,可他的身體。。。”

“讓他走,”少女的聲音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

“我尊重他的意見。”

“店長,他這樣是會。。。”

“那就死在外面。”

“店長!”

垃圾箱的蓋子再次被打開,默擡頭又看見他。

他是怎麽找來的?哼,也是,自己還能去哪?深淵的人,大概是在找自己的,自己又是個通緝犯。。。

“你為什麽不留下?”

自己要怎麽回答?因為他?

“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那只手向他伸來,帶著些期待和迫切。他看向他的眼睛,那只被一道傷口損傷的眼裏明明已然暗淡,他卻看見了真摯。他很少見過那樣的目光,深淵裏不需要真誠。

可那只眼,是自己傷害的。他,是我的敵人,對我有危險。我不能信他。

默依舊不言,他收回目光閉上眼。

“好吧。”

他失望了。

“你沒有地方可去嗎?”

“。。。”

“不要待在垃圾箱裏好嗎?”

“。。。”

“你。。。”

他無奈了,那就快走吧。

他的頭頂傳來他的輕嘆。蓋子被緩緩合上,光芒漸漸消失在他眼前。默閉上眼,疲憊的身體癱軟下來,他必須要睡一會。

但那光線並未消散殆盡,他不解地睜眼看去。

那光的盡頭,是他放心不下的柔和眼眸。

自己為什麽不殺了他?

又一次被驚醒,這個噩夢自從進入忘憂所工作後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尤其是今晚。自己忘記的,真是可怕。幸好,忘了。

白林山起身看向窗外。是什麽時候開始下的雨?

那個垃圾箱,擋不住雨吧?

他披上外衣想要出門,又在門口頓了下。他看向那沒能送出的“食物”,抓起它。

自己沒經店長同意就出門,是違紀的吧?

但他還是打開了那個蓋子,看向那汙水橫流間的少年,看著他無力的呼吸。他看見少年睜眼,眼中的不滿。

他握著刀。

“你換一個地方睡吧。。。”

默撲上來,揮刀。

他看見一道殘影,身體下意識地躲開。他的脖間溫熱,那一刀是要他命去的。

他本能地逃開幾步,回頭看向體力不支跪在地上的默。在一聲驚雷的炸響中,他看見他被雨浸濕的長發,和那張眼熟的臉。

他要殺我?他想起那些夜晚的噩夢,恐懼克制不住地侵襲而來。

默咬著牙看向又一次逃走的獵物,掙紮想站起無果,最後放棄。他看著遠處的人影,等著他的反擊。

林山摸著脖子上的口子,還好沒有大礙。他看著那個因寒冷和饑餓而發抖的身影,努力思考著對策。

又失敗了。。。在一種無名的情緒下,默垂下頭,不再動彈。他就這般跪著,任憑大雨潑向自己。

片刻,一包血被拋到眼前,他驚訝擡頭看見他離開的背影被大雨打得模糊。

他無法理解。

“應該在這附近!”

默踉蹌著向外走,他應該明白深淵的危險的,但他還是去了,並帶回了滿身傷口。

他不知能去哪,但他要逃。

他盲目奔跑,卻又回到那個熟悉的後巷。他撩開眼前的雨簾,又看見那個穿著雨衣的人。

他再次看向他。

“你。。。”

默垂下頭,看向手中的刀,又看向驚訝的銘恒。

“你!別過來!”

身後的追兵漸近,隨後是一聲弓響。在林山的震驚中,那一箭穿透他的身體,又隨他倒下。默的手最後擡起,對他做了個求救的動作,手便如一只折翅的鳥般摔在地上。

“哈哈哈!抓到了。。。嗯?這是那家夥嗎?”

“就是的。我們要。。。”

“他現在碰不得。。。先這樣。”

行兇者們似乎對林山不感興趣,在幾句商量後,他們抓起默要帶走他。默拼盡僅剩的力氣掙紮,一口咬在了一只靠近他的胳膊上。

“媽的!死狗!”那人氣急敗壞地甩開他,拔刀刺向他。

血,溶解在雨水橫流的水泥地上。

這一切,林山都看到了。兇狠,殘忍,他的大腦無法及時處理所見之景。

那雙如寶石般的紅眼睛正在慢慢褪去光澤。他的心間一抽。

“放開他!”

林山上前抓住那只手。那人楞了一下,呵道:“滾!”

“你們。。。”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不能帶他走!”

“你他媽算老幾?滾開!別以為在那人手下就牛逼了!”

他看見那把砍刀對準他,但他也看見那只眼睛似乎看著他。

他僵持著,眼見那人變得憤怒,開始上下揮舞他的武器。

“滾開。”

一個冷冷地,難辨性別的機械音從他身後傳來,幾個人像見到鬼一般撒腿就跑。銘恒抱住癱倒的默,驚訝回頭。

“你是。。。店長!”

少女已褪下面具,冷漠地看著他。

“讓你出來了嗎?”

“我。。。”

“背回去,有救。”

“啊,好!”

床上的默已經醒了,但這次他老老實實地躺著,看著林山試探地靠近。

他又。。。為什麽?

“你。。。感覺如何?”

他盯著他不回答,林山感覺他盯著自己臉上的傷口,不自覺擡手去摸。

“你。。。為什麽要殺我?”

他看見他抽了口冷氣,張嘴:“你忘了?”

“額,我。。。你以前認識我?”

“。。。”

“是這樣,我不記得了。”

“。。。”

“以前,我幹過對不起你的事嗎?”

“。。。”

“如果是,我很抱歉。”

“。。。”

“你一直提防我,是因為這個?”

“。。。”

“我不會再傷害你的。”

“。。。”

“你能說句話嗎?”

他閉眼。

“好吧。。。你好好休息。”

他聽見雨落的聲音和他離開的聲音。他回過頭,看向同樣一直沈默的少女。

“我封閉了他的一部分記憶。”

他看不出少女的感情。

“你也可以。”

“如果你要留下,也只能如此。”

“這由你自己決定。”

可事到如此,誰還有決定權?

“記得我嗎?”

昏睡了兩日的默悠然轉醒時,入目便是他。

“我叫什麽?”林山臉上是期待,這不經讓默都多想了兩秒。

“我不知道。。。”

“好吧,你把這個也。。。”

“不,我記得你,但你沒有說過。”

“啊,這樣啊。”他抓抓自己的一頭灰毛,“我叫白林山,叫我林山就行。”

“林山。。。”

“嗯。你叫什麽?”

“默。”

“默?”

“。。。”

“好吧,默。”

他想他會永遠記得這個笑容。

“歡迎你加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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