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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紅與虎頭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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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紅與虎頭鞋

三人立刻從後門跑走。

莫傾顏一邊跑一邊委屈的說道:“我怎麽知道除了幼蟲他們就沒有任何弱點了,就算把書整個都翻爛,他們也沒有其他的弱點啊,我原本是想找到其他的弱點的。”

別逼逼了,趕緊跑吧!!賀知章氣的咬牙切齒。

路過鐵匠鋪的時候,莫傾顏突然拿出三把打好的大刀。

前面是毒人。

後面是窮追不舍的毒人。

鐵匠鋪裏也有一個很老的毒人。

所有的毒人都發出怒吼之聲,所有的毒人都嘴角沾滿鮮血。

莫傾顏拿走那三把大刀的同時,鐵匠鋪裏的老毒人猶如矯健的老虎一般猛地撲過來。

珊瑚下的大叫一聲主編!!

可是莫傾顏卻沒有躲開,反而是手起刀落,猛然一刀砍下那個老毒人的腦袋。

頓時,一股鮮血噴灑在一排排打好的大刀之上。

老毒人的腦袋咕嚕咕嚕滾到三人腳邊。

二人拿過莫傾顏手中的大刀。

莫傾顏說,“既然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我們只能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已經被毒人包圍了。

莫傾顏打頭陣,就算她被毒人抓到,月蟲蠱也會幫她抵禦一切蠱毒,所以必須是她打頭陣。

賀知章或者是珊瑚任何一個被毒人抓到,他們都無力回天。

所以莫傾顏得要保護這兩個人。

刀光閃爍,莫傾顏幾乎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就算濺到她臉上的血還是熱的,她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賀知章武功高強,拿到大刀之後,更是如虎添翼。他下手更是絲毫不留情面,大刀橫劈又砍,此刻,他不由得覺得自己就像是十一二歲時剁豬草一樣,只能機械的剁剁剁。

珊瑚也是如此,一刀穿透一個毒人的胸口,然後毫無表情的把刀拔出來,可是不砍下毒人的腦袋,或者是雙腿,毒人還是會動起來的。

珊瑚最終只能大聲吶喊,一刀就砍下那個毒人的雙腿。

毒人身上的血噴在地上,可她整個人還在試圖站起來。

可是她站不起來。

因為她已經沒有了雙腿。

毒人應該是不會說話的。

他們只是被感染的屍體而已。

他們不是人。

他們已經是野獸了。

沒關系的。

我們殺掉他們也是被逼的。

他們只是被感染的屍體,真的只是屍體,不是人的。

“對吧,他們不是人的,他們其實早就死了的,是的吧?主編,我們做的都是對的吧?”珊瑚全身血汙,她的大刀已經卷刃了,她的手有一點顫抖,她的身後是層層疊疊的毒人屍體。

莫傾顏說:“是的,他們只是被感染的屍體而已,他們沒被咬到的時候是那麽的溫和,那麽的和善,現在這些東西只不過是被蠱蟲控制的傀儡而已。”

賀知章伸出一只手揪起珊瑚,“別再想這些東西了,還有一大批毒人,快要趕過來了,我們快跑吧。”

他們要走的時候,好像聽到一個毒人在說話,“……翠翠的虎頭鞋,我拿到了。”

三人的臉色頓時一片蒼白。

他們僵硬的回過頭。

只見一個女毒人躺在血泊之中,她的雙腿已經被砍斷了,她的兩只眼睛,依舊像是死魚的眼睛,她的嘴巴蠕動,卻是不停的重覆那麽一句話翠翠的虎頭鞋,翠翠的虎頭鞋。

她的一只手緊緊的抱著翠翠的虎頭鞋。

其實那雙虎頭鞋已經沾滿了血汙,甚至有些破損了,但是那個女毒人還是用一只手死死的抱著這雙鞋子。

女毒人旁邊的那個毒人是村長,村長的嘴巴一直蠕動著,可是卻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賀知章連忙說道:“我們快跑吧,再不跑大批毒人來了,我們都得死!”

黃河邊。

河水洶湧澎湃。

珊瑚崩潰的大吼大叫。

“是我砍了村長夫人的雙腿,那個女毒人是村長夫人。”

她的兩眼無神,她跪在地上,雙手有點發抖,像是怕極了一樣,用顫抖的雙手捂住耳朵。

忽然,她大叫道:“你不是說他們只是感染的屍體而已嗎?你不是說他們早就死了嗎?你到底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

珊瑚崩潰大哭大吼大叫,“我爹騙我也就算了,你為什麽也要騙我?”

黃河之水發出激烈的水聲,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奔騰而出。

莫傾顏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低著頭。

珊瑚跪在地上大哭。

賀知章拉起她說道:“算了算了,反正他們都沒救了,就算他們還保留著一丁一點的意識那又怎麽樣?他們要是正常人的話,會對我們做出這種事情嗎?傾顏既然沒告訴你,那肯定也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珊瑚不為所動,依舊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她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雙手,“我殺的這些人是不是還有極少部分的人有一丁點自己的意識。”

莫傾顏沒有回答。

賀知章說道,“從剛才的表現來看那個女毒人死了,還在念叨著翠翠的虎頭鞋,但是攻擊我們的毒人也有她,她應該還保留了一點點自己的意識,但是不多。”

珊瑚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

賀知章說道:“算了算了,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都是範無錯,是他為了攻陷通州使出來的毒計,我們為這點小事發生內訌非常的不值得。”

“這怎麽能算是小事?”莫傾顏憤怒的瞪了一眼賀知章。

賀知章一臉無語。

珊瑚依舊在抽泣。

賀知章又安慰珊瑚道:“算了算了,就算是你殺了那個女毒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再過幾天,說不定她的意識就會全部消失,你也不是大夫,也救不了她,你這個樣子範無錯作為幕後黑手肯定高興的跳起來。”

珊瑚擡頭看了一眼莫傾顏。

莫傾顏說了一句:“對不起,讓你獨自承擔這份罪孽……”

莫傾顏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傷口,有的是毒人咬的有的是毒人抓的。

可是珊瑚和賀知章他們身上沒有任何一處抓咬的痕跡。

因為莫傾顏的任務就是保護他們。

他們絕對不能被毒人咬到抓到。

一旦抓到,他們就會被感染。

賀知章武功高強,就算沒有莫傾顏的保護,也未必會被抓到,可是珊瑚卻不行。

珊瑚聽到這聲對不起,看著傷痕累累的莫傾顏,又是忍不住大哭,她突然抱住莫傾顏一遍一遍的重覆:“對不起,對不起,我為什麽會這樣?我為什麽會責怪你?明明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太膽小,太自私,是我不敢一個人面對,是我不想承認所有的錯都是我的。”

“算了算了,本來所有的錯就不是你一個人的,最大的錯是範無錯,休息一下,調整情緒,想一想後面如何面對吧?”賀知章說道。

三個人挑整情緒,吃了一點牛肉幹,便打算起身去撫遠將軍府。

三人剛離開黃河邊的時候,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

大地幾乎在顫抖。

緊接著飛沙走石。

無數亂石被轟炸成小石頭倒飛。

硝煙彌漫。

即使三人隔得很遠,可還是察覺到大地的顫抖。

黃河決堤了。

有人炸開了黃河大堤。

頓時黃河之水像是奔騰的野獸一般,從炸出的缺口中噴湧而出。

滔滔水聲滔滔,大水不斷的沖刷著那個缺口,缺口越來越大。

洶湧澎湃的河水猶如波濤駭浪一般,甚至能沖垮大樹。

黃河是有名的地上河,黃河一旦決堤,後果不堪設想。

不對!

赤羽蠱蟲的幼蟲最喜歡水,他們在水裏能夠繁殖。

赤羽蠱蟲的幼蟲或者是成蟲都能夠繁殖,只不過在水裏,它們的幼蟲會繁殖的更快。

現在整個羊頭村你的毒人體內幾乎都有蟲卵,蟲卵自然孵化需要一個月,但是用人的血肉供養的話,其實只需要幾個時辰,比用火催化孵化還要快。

羊頭村位於通州的東邊。

黃河之水決堤的地方發大水,大水會把羊頭村裏的毒人沖向通州各個角落。

毒人體內的幼蟲也會隨著水流到達整個通州。

賀知章驚恐的看著奔流不息的河水,深吸一口涼氣,說道:“我們輸了,我們無力回天了。”

早就知道範無錯的毒計非常的狠毒,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毒到這個地步。

怪不得,怪不得他故意讓韋大叔搶走那個壇子,怪不得他故意讓探子給韋大叔他們通風報信,原來他是為了讓所有通州軍費盡力氣去找九個壇子,這樣他就能夠在黃河邊埋炸藥,在黃河泛濫之際掐準時機,炸毀黃河大堤,然後趁機發大水。

她早該想到的。

莫傾顏顫抖著後退。

“我早該想到的,前段時間是梅雨季節,雷暴雨多,河水必定洶湧澎湃,我早該想到的。”

珊瑚也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她站起來看向遠方的通州城,通州,我們守不住了。

“還有辦法的,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莫傾顏突然拿起大刀割破自己的手掌,頓時,天空出現密密麻麻的月蟲。

珊瑚大叫:“你在做什麽?你根本沒有血召喚月蟲了,你不怕自己失血過多而死嗎?”

賀知章突然轉過頭看向羊頭村,他那個瞬間突然明白了莫傾顏說的最後一個辦法。

那就是放月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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