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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燒成灰,我都能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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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燒成灰,我都能認出

莫傾顏挑中一個西瓜,對賣西瓜的小販說:“我是江湖月報的總編,今天沒帶錢,先賒賬可以嗎?我就住在前面江湖月報報社裏面,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可以親自登門來找我要賬,我雙倍給你。”

“對不起,小本生意概不賒賬!”賣西瓜的小販一把奪過西瓜,但是他仍然覺得不解氣,於是他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莫傾顏。

莫傾顏不滿的嘀咕道:“不賣就不賣,還瞪著人家做什麽?”

莫傾顏剛打算走。突然,她面前就橫著一把長劍。

見到那把長劍的主人,她絲毫也不驚訝。

宣子義伸出手,想要解開莫傾顏臉上的面具。

但是莫傾顏卻微微側頭避開他的手。

“你是誰?我們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莫傾顏微微有點動怒。

宣子義突然如夢初醒,他冷了冷臉,問道:“你就是江湖月報的總編嗎?”

莫傾顏高傲的昂起自己的小頭,“沒錯,就是我。”

宣子義拿起最新的一期報紙,問莫傾顏:“這一期報紙上面寫的手工肥皂的做法是誰告訴你的?”

莫傾顏還沒想好措辭,便隨口瞎說了一句:“是一個蜀川唐門的弟子告訴我的,我們還給了他十文錢的稿費。”

宣子義卻突然激動的扔下長劍,抓住她的肩膀,迫切的問:“是誰?是不是阿顏?阿顏,是不是沒死?阿顏也是蜀川唐門的弟子,那個弟子長什麽樣子?”

長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可拉倒吧。

我早就叛出師門,叛出蜀川唐門了。

我早就不是蜀川唐門的弟子了。

莫傾顏假裝想不起來,一手扶著額頭:“不好意思,人老了,記憶力不太行,那個蜀川唐門弟子長什麽樣子呢?我想想,哎呀,想不起來……”

宣子義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面無表情的說:“那你就先跟我們走,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我們就什麽時候放你離開。”

莫傾顏一楞,這是什麽意思?是她被綁架了嗎?

“小北,你也認識阿顏,你說她是不是阿顏?”宣子義迫切的把莫傾顏拉到小北面前,讓小北仔細辨認。

小北嘴角抽抽,過了許久,才艱難的說道:“公子,阿顏早就死了,這人只是一個與阿顏有幾分相似的姑娘而已。”

小北頓了頓,又說:“要是阿顏還在,她應該也不喜歡別人替代她,阿顏的骨灰還是公子您親手放進皇陵的呀。”

莫傾顏聽了這話,艱難的忍住想要笑的沖動,我何德何能怎麽配入皇陵?我的骨灰撒著玩都比入皇陵更合適。

“就是阿顏,我絕對不會認錯的,阿顏只是生我的氣,所以不肯認我。阿顏,真的不是我下令除去我們孩子的。”

宣子義一路上都對著面如死灰的莫傾顏絮絮叨叨。

小北耳朵都快要聽得起繭子了。

“阿顏,當初那些刺客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現在也不知道那些刺客到底是誰派過來的,他們說他們是我派過來殺你和你腹中胎兒的,你就信了嗎?阿顏你其實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吧。”

“阿顏,你知道嗎?那些刺客害得你流產,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除了難過我們未出世的孩子,我還有一點慶幸,慶幸那些刺客沒有殺掉你,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

“阿顏,其實現在仔細想來,你根本就從未愛過我,對嗎?”

小北在一旁聽的幾乎想要翻白眼呢。

就那麽幾句話,您老人家翻來覆去的說有意思嗎?

而且莫傾顏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或者是像聽到別人的故事一般,沒有任何觸動。

其實一開始小北也以為是宣子義派人想要殺掉莫傾顏和莫傾顏腹中胎兒,但卻陰差陽錯並沒有殺掉莫傾顏,只是讓莫傾顏流產。

但是現在聽到宣子義這麽說,小北也有點相信他了。

“阿顏,我便知道三年前那泡水腫脹的屍體不是你,你就算燒成灰,我都能一眼認出。”

那倒是謝謝你沒把我燒成灰,莫傾顏心中默默吐槽。

江湖月報報社。

賀知章正在老實本分的寫稿子。

突然,報社的大門被幾個武林高手踹開。

為首的少女英姿颯爽,長的明艷動人,她的身後是無數穿著異域服飾的高手。

珊瑚見到這一行人,不由得有些擔心。

反倒是賀知章非常的淡定。

他放下毛筆,看向為首的少女。

祝英紅微微笑了笑,手指挑起最新的一期江湖月報。

她繪聲繪色的讀著月報的標題。

震驚!五毒教前教主歐陽章竟然死於這種男科用藥。

“歐陽,這篇稿子是你寫的嗎?”

此言一出,珊瑚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這個少女那聲歐陽是在叫誰?

賀知章掃了一眼祝英紅身後的人,全部都是她的心腹。

來者不善。

“小紅啊,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這就沒意思了,你想當五毒教教主你就當啊,你幹嘛跟我過不去啊?我又不會耽誤你。”

珊瑚倒抽一口涼氣。

賀知章說的這句小紅又是誰?

不可能是五毒教現任教主祝英紅吧。

此時,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珊瑚的腦海中。

難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可是,教主不死,英紅篡位總歸是師出無名,若是教中那些老家夥發現教主沒有死,我的位子也坐不安穩了。”

賀知章徹底憤怒了。

“你居然逼我到這個地步?你為了篡位追殺於我,我都沒跟你計較。騙感情也就算了,騙武功秘籍也就忍了,你想要五毒教教主的位子,我也不跟你爭。結果你現在還想著趕盡殺絕。你別欺人太甚。”

“我要幻香蠱!!”祝英紅突然抽出一把彎刀架在賀知章的脖子上。

賀知章氣的說不出話。

祝英紅冷冷的說:“幻香蠱本來就是我的!”

賀知章說:“教主位子還本來就是我的呢!”

“你給不給?不給我就把你們江湖月報報社所有人全部殺掉!!”祝英紅周圍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氣。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珊瑚。

她微微甩出幾枚暗器。

頓時,暗器旋轉飛出,劃傷無數報紙。

一個瞬間,無數張碎紙像是雪花一樣緩緩飄落。

幾枚暗器咚的一聲,釘入紅色的柱子裏。

很明顯,她已經動了殺機。

珊瑚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小白兔一樣,惶恐不安。

賀知章連忙站在二人之間,“給給給,你要我給你就是了。不過,幻香蠱脫離宿主需要準備很多東西,一時半會兒幻香蠱蟲。沒辦法給你。”

說罷,來了兩個人架著賀知章,然後他們把賀知章捆吧捆吧塞進一輛馬車。

等珊瑚追出來,五毒教的一行人已經把賀知章綁架打包帶走了,馬車也跑的看不見蹤影。

珊瑚心急如焚。

她突然想起莫瞎編,如果是莫姐在的話,莫姐肯定有辦法救賀知章的。

於是她便收拾收拾,打算去找莫傾顏。

去哪找呢?

記得莫傾顏前幾天說她要去通州查看一下到底是誰假借月蟲蠱之名作怪?

於是珊瑚收拾收拾,打算邊去通州邊尋找莫傾顏。

珊瑚想起賀知章。

初見時,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就那麽被魔教妖女抓走,他必定會被折磨的體無完膚!

初見時,珊瑚問賀知章如何稱呼。

賀知章說唐朝有一個詩人叫做賀知章,他寫過一個很有名的詩句,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我的名字就取自這裏。

珊瑚點點頭,淡淡笑了一下說道:“名字若是取細葉兩個字倒是也別出心裁,細葉,真的很好聽。”

賀知章卻說我叫賀知章,你可以叫我章郎。

此言一出。

就是當時的莫傾顏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馬車裏。

賀知章絮絮叨叨,忍不住一聲嘆息:“我還以為你得到教主之位就會放棄追殺我呢,我當時還高興了好幾天。”

祝紅英輕笑不語。

賀知章又是一聲輕微的嘆息:“幻香蠱你要我便給還給你就是了,你們沒有傷害江湖月報裏的其他人吧?”

祝紅英說沒有。

“那我就放心了。”

幻香蠱給你,你想得美。

賀知章知道如果真的把幻香蠱給她的話,那麽他必定活不長了。

這三年,他全靠幻香股才能恢覆功力,才能修覆自己被破掉的丹田。

幻香蠱蟲已經融入他的血肉,生生剝出來,就相當於要他的小命。

他寧願親手把自己剝皮抽筋,也不願意把幻香蠱交出去。

祝紅英說道:“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騙你,我要是騙你,就讓我將來自己被自己扒一層皮!”賀知章睜眼說瞎話。

祝紅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莫傾顏發現,自己坐在馬車裏,她不由得奇怪:“我們是去哪裏?”

“本來打算去通州,剛好路過金陵城。”

莫傾顏倒是有點好奇,“你們去通州做什麽?”

宣子義說:“原本是以為阿顏一定在通州,月蟲蠱只有阿顏才有。”

他還沒說完,莫傾顏就一臉的不耐煩:“你煩不煩?你這人怎麽那麽討厭?就不能說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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