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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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永很久沒有睡過那麽不安寧的覺了。
小白剛走的那幾天，他也是這樣整宿整宿地睡不著。後來去看了醫生，好上了不少。
可是他今夜又做了慌亂的夢。他夢見了小白，夢見了一棵蘋果樹。
“王哥，你說這個蘋果樹怎麽結的果子越來越少了啊？”
他順著白宇志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便看見那棵熟悉的樹，它長在兩家的地中間，王博永參與種下了它，為它除過草，吃過他的果。
“嘶……種樹我倒真是不太在行，”夢裏的他撓撓頭，“要不再施點肥？”
“也只能試試看了。”
白宇志無奈點頭。
這個夢好短，王博永反覆做著，卻永遠也看不見他演到下一幕。可他知道這是個夢，他也知道哪怕是施了肥，也沒有用。
他是被外面慌亂的敲門聲吵醒的。
讓妻子放心繼續睡，他下了樓，安撫好亦被吵醒的母親，他走了出去。
“怎麽是你們？”
他打開門便見穆君洋和景珂站在那門口，是十
分急迫的樣子。
穆君洋沒有空解釋，他立刻把手機遞給王博永。
那是一條視頻，是張名青發的。
王博永心理的預感很不好，他有些顫抖地點了進去。
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坐在那，認真地盯著攝像頭。
“我是張名青，白宇志沒有撒謊，他有好好幹活。”
“他少的十萬塊，我缺錢吞了其中八萬，剩下兩萬給了高恒做封口費。”
“是我脅迫他的。”
憤怒，心慌，崩潰，擔心。那一時的心情王博永真的描述不清，他只知道自己要瘋了般。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手機來，不小心掉在地上又急忙撿起來。
他點開自己的vx、某q，卻沒有看見一條相關消息。他打了電話，卻完全沒有人接。
“張家和高家我們都去過了，他們都不在家。”景珂道。
穆君洋點點頭，“你們是好兄弟，你知道他們會在哪裏嗎？”
“我不知道。”王博永抹了一把臉，捂著頭急切地思考了起來。可是他沒有思路，他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在哪。
他只知道，找不到他們，他們兩個就都活不成了。
穆君洋和景珂都並不了解其中事由，他們早早起來等候證據，卻沒想到點進某q，穆君洋卻收到了一條早上七點發的視頻。
這視頻與他昨天聽張名青說的全然不同，他立刻便播了電話過去，無人接聽。二人便去敲了兩家的門，都無人。
高家也是他們來敲門的時候，才發現高恒不在家的。
穆君洋想勸王博永先不要著急，卻沒想到程明明一路狂奔到他身邊。
“你怎麽不在民宿呆著啊！我可算找到你了！”他氣喘籲籲。
“找我？你找我幹嘛？”
“有大新聞！林子那邊死人啦！發現的人通知了我爸和警察！”
“是誰？！”穆君洋和景珂大驚，張名青已經跑了出去。結合這種種，他們二人心中都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高恒和張名青啊！”
——紙條上面說，小熊村裏有兩戶人家在吵架，背後有大料。
——我就是邀請你們來的那個人。
——明天證據就能到，你們回去等著就行。
往音回響，穆君洋重重喘了幾下氣。
原來大新聞，從來指的都是這個。
問了路，穆君洋站在景珂身後半步，任景珂捏著他的胳膊領著他走，翻起了剛剛沒來得及給王博永看的另一條消息。
這是兩張圖拼起來的長圖，第一張是高恒給張名青轉賬八萬的記錄，另一張是醫院繳費單。十好幾萬，估計那八萬便在其中。
他將之前整理好的東西全都發送給了老大，又將那視頻和截圖都發了過去。
“忙好了？”見他總算收起手機，景珂問，仍穩穩地領著他大步向前。
“嗯，”穆君洋嘆了口氣，苦笑，“張名青說的沒錯，的確是大料，我不少同行估計都得往這趕了。”
“教官，你說張名青會不會是被脅迫了啊。”
前頭查了那麽久將目光鎖定在了高恒身上，這個改變總讓穆君洋覺得存疑，“會不會是高恒逼他的？”
“也有可能，我們去看看現場的情況再猜測吧。”
他們到時，那處已來了警車和救護，現場已經被封鎖，他們只能遠遠地往裏看。
他們還是覺得該把朋友圈的東西交給警察看，所以二人商量好就分開了。
景珂走到王博永身旁。
王博永也只能站在那圈外往裏望。他呆呆地站在那，只是那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眼裏全是紅血絲。
“王哥，裏面情況怎麽樣了？你知道嗎？”
半晌，他有些僵硬地開口。
“都死了。”
“一個刀傷，一個喝了農藥。”
景珂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拍拍王博永的肩膀，從旁借了跟煙遞給他。
“節哀王哥。”
高家的人都已到了，他們也不被允許進入，在那外圍崩潰的哭著，黃珊錘著地，喊著她兒子的名字，罵著張名青。
景珂看著也有些傷感，只是這到底是墮落者的同歸於盡還是受壓迫者的反抗，他還並不清楚。
“那個視頻裏說的都是真的嗎王哥？該不會，是高恒逼張哥這麽說的吧？”
王博永也看著那邊，他仍是剛剛那副模樣。
他又沈默，又等了一會，他道：“是真的。”
“事情的真相，就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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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永很久沒有睡過那麽不安寧的覺了。
小白剛走的那幾天，他也是這樣整宿整宿地睡不著。後來去看了醫生，好上了不少。
可是他今夜又做了慌亂的夢。他夢見了小白，夢見了一棵蘋果樹。
“王哥，你說這個蘋果樹怎麽結的果子越來越少了啊？”
他順著白宇志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便看見那棵熟悉的樹，它長在兩家的地中間，王博永參與種下了它，為它除過草，吃過他的果。
“嘶……種樹我倒真是不太在行，”夢裏的他撓撓頭，“要不再施點肥？”
“也只能試試看了。”
白宇志無奈點頭。
這個夢好短，王博永反覆做著，卻永遠也看不見他演到下一幕。可他知道這是個夢，他也知道哪怕是施了肥，也沒有用。
他是被外面慌亂的敲門聲吵醒的。
讓妻子放心繼續睡，他下了樓，安撫好亦被吵醒的母親，他走了出去。
“怎麽是你們？”
他打開門便見穆君洋和景珂站在那門口，是十
分急迫的樣子。
穆君洋沒有空解釋，他立刻把手機遞給王博永。
那是一條視頻，是張名青發的。
王博永心理的預感很不好，他有些顫抖地點了進去。
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坐在那，認真地盯著攝像頭。
“我是張名青，白宇志沒有撒謊，他有好好幹活。”
“他少的十萬塊，我缺錢吞了其中八萬，剩下兩萬給了高恒做封口費。”
“是我脅迫他的。”
憤怒，心慌，崩潰，擔心。那一時的心情王博永真的描述不清，他只知道自己要瘋了般。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手機來，不小心掉在地上又急忙撿起來。
他點開自己的vx、某q，卻沒有看見一條相關消息。他打了電話，卻完全沒有人接。
“張家和高家我們都去過了，他們都不在家。”景珂道。
穆君洋點點頭，“你們是好兄弟，你知道他們會在哪裏嗎？”
“我不知道。”王博永抹了一把臉，捂著頭急切地思考了起來。可是他沒有思路，他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在哪。
他只知道，找不到他們，他們兩個就都活不成了。
穆君洋和景珂都並不了解其中事由，他們早早起來等候證據，卻沒想到點進某q，穆君洋卻收到了一條早上七點發的視頻。
這視頻與他昨天聽張名青說的全然不同，他立刻便播了電話過去，無人接聽。二人便去敲了兩家的門，都無人。
高家也是他們來敲門的時候，才發現高恒不在家的。
穆君洋想勸王博永先不要著急，卻沒想到程明明一路狂奔到他身邊。
“你怎麽不在民宿呆著啊！我可算找到你了！”他氣喘籲籲。
“找我？你找我幹嘛？”
“有大新聞！林子那邊死人啦！發現的人通知了我爸和警察！”
“是誰？！”穆君洋和景珂大驚，張名青已經跑了出去。結合這種種，他們二人心中都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高恒和張名青啊！”
——紙條上面說，小熊村裏有兩戶人家在吵架，背後有大料。
——我就是邀請你們來的那個人。
——明天證據就能到，你們回去等著就行。
往音回響，穆君洋重重喘了幾下氣。
原來大新聞，從來指的都是這個。
問了路，穆君洋站在景珂身後半步，任景珂捏著他的胳膊領著他走，翻起了剛剛沒來得及給王博永看的另一條消息。
這是兩張圖拼起來的長圖，第一張是高恒給張名青轉賬八萬的記錄，另一張是醫院繳費單。十好幾萬，估計那八萬便在其中。
他將之前整理好的東西全都發送給了老大，又將那視頻和截圖都發了過去。
“忙好了？”見他總算收起手機，景珂問，仍穩穩地領著他大步向前。
“嗯，”穆君洋嘆了口氣，苦笑，“張名青說的沒錯，的確是大料，我不少同行估計都得往這趕了。”
“教官，你說張名青會不會是被脅迫了啊。”
前頭查了那麽久將目光鎖定在了高恒身上，這個改變總讓穆君洋覺得存疑，“會不會是高恒逼他的？”
“也有可能，我們去看看現場的情況再猜測吧。”
他們到時，那處已來了警車和救護，現場已經被封鎖，他們只能遠遠地往裏看。
他們還是覺得該把朋友圈的東西交給警察看，所以二人商量好就分開了。
景珂走到王博永身旁。
王博永也只能站在那圈外往裏望。他呆呆地站在那，只是那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眼裏全是紅血絲。
“王哥，裏面情況怎麽樣了？你知道嗎？”
半晌，他有些僵硬地開口。
“都死了。”
“一個刀傷，一個喝了農藥。”
景珂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拍拍王博永的肩膀，從旁借了跟煙遞給他。
“節哀王哥。”
高家的人都已到了，他們也不被允許進入，在那外圍崩潰的哭著，黃珊錘著地，喊著她兒子的名字，罵著張名青。
景珂看著也有些傷感，只是這到底是墮落者的同歸於盡還是受壓迫者的反抗，他還並不清楚。
“那個視頻裏說的都是真的嗎王哥？該不會，是高恒逼張哥這麽說的吧？”
王博永也看著那邊，他仍是剛剛那副模樣。
他又沈默，又等了一會，他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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