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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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國忠現在敏感的很，任何一句話都能激起他的疑心，聽到周舟這麽問，他便站起來，順著周舟指的方向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周舟自從續魂燈的燈芯取出來後就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自然看不到外面天色的異常之處，邵國忠開了‘天眼’，比周舟要敏感一些，很快就感覺到外面厚重濃密的積雲下到底是什麽了——
他的天眼比尋常人要敏銳，稍稍費了些功夫，就看到了雲層後一閃而後的蒼青。
幾乎就在同時，狂風乍起，嗚嗚的風聲撕扯拍打著玻璃窗，發出梆梆的響聲。
青龍現世！
邵國忠的心跳忍不住快了一拍。方以澤臨走前特意在國安九處布下了屬於朱雀的防護陣，甚至還隨口提起，“只要不是青龍親自來，這裏就不會有事的。”
他媽的！
邵國忠狠狠一拳砸到了窗臺上，全然沒有在乎從指尖到指縫再到手腕上蔓延開來的細密痛意，轉頭就朝著電話機奔了過去，鎮定自若地開始撥號，手指也很穩，沒有半點顫抖，只是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臉色也陰沈的厲害。
周舟一臉迷茫地看著邵國忠，似乎還沒弄明白看起來從容淡定的邵副處怎麽突然開始玩自殘。
邵國忠先把電話打給了方以澤，四聖獸中他最熟悉不過的就是朱雀，那邊卻遲遲沒有接電話，邵國忠楞了一楞，想起那個地方的特殊性，就沖其中某些人的磨蹭勁兒和警惕性，電話打不通是再正常不過了。
他頓了一頓，又把電話打給了顧謹，顧謹那邊倒是很快就接了，似乎還在罵罵咧咧地訓人，不過在看到來電顯示是“邵國忠”後便停下了罵人，擰著眉問：“怎麽？”
“青龍來犯。”邵國忠沈聲說。
顧謹攥著手機的手力道猝然加大，眸底似乎有一抹瑩白光暈一閃而逝，他沒再理會面前唯唯諾諾，一個勁兒地沖他點頭的三等降妖師，冷冷地扔下一句“我立刻到！”旋即便化出了白虎原形，迅疾地躍上高樓，很快就離開了這幢破舊居民樓所在的逼仄小巷。
幾乎就在同時！
蒼灰色的積雲翻湧而來，像是要將所有的雲霧都堆積在什剎海這一處小小的不起眼的四合院上，幾道雷電閃過，旋即又消失不見。
周舟終於也覺出不對勁了，顫聲問道：“這是……這是怎麽了？”
“青龍現世！”
邵國忠低頭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打開鐵盒的一瞬間，裏面的柔和光暈就像是夜明珠似的映亮了整間辦公室，等到光暈散去，周舟這才看清裏面放了什麽——
竟然是一大疊厚厚的符紙！
不同於以往他在影視劇裏看到的那些假冒偽劣的黃色符紙，這些符紙都是乳白色的，輕而薄，似乎用力一捏就能捏碎，上面用疑似丹砂一類的染料繪著覆雜無比的符咒，符紙分明白得近乎刺眼，襯著丹砂，卻絲毫不顯違和。
“過來。”邵國忠淡淡地看了周舟一眼，伸手拿出一疊符紙，重重地拍到了周舟的手上，沈聲囑咐，“現在出去，白澤就在最後面的客房裏，短時間內還醒不了，你把她的那間客房前前後後都貼上這個，然後自己找個相對安全私密的地方，藏好了也給自己貼一張！”
“那您呢？”周舟抓著手上的這疊符紙，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被皇帝臨終托孤的重臣，心頭頓時沈甸甸的！
邵國忠轉頭，看著窗外正在隨風狂亂搖擺的花花草草，面色淡淡的，聲音裏也聽不出什麽情緒：“顧好你自己就行了，續魂燈的燈芯的事還沒好好謝你，在這裏先和你說一句‘謝謝’吧，免得以後沒有機會。”
周舟瞬間就明白過來，猛地搖頭：“不行，不能留您一個人在這裏，太危險了！”
邵國忠被他的這句話逗笑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我在刀尖上混日子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跟我犟哪門子的勁兒？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少啰嗦了。”
最後一句話簡直就像是溫柔囑咐了，周舟的眼眶一熱，正想再勸，邵國忠輕輕地嘆了口氣：“阿澤以前好像說過，我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過久了，就不稀罕了，人啊，都是知冷知熱的，哪能真的不在乎？就是以前被‘腦袋別在褲腰上’的生活嚇怕了，就不想再多指望什麽了。我兒子沒比你小幾歲，明年就要高考了，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親自送他去參加考試。”
周舟一抹眼淚，哭著說：“一定能的，剛才您不是打通電話了嗎，他們很快就會到的。”
邵國忠平靜地點點頭，笑聲一如既往的沙啞：“看運氣吧，看是青龍先破門而入，還是白虎的腳程更快了！”旋即就推了他一把，讓他趕緊去找白澤。
周舟睜大眼睛看了邵國忠片刻，最後咬了咬牙，轉頭就跑了出去！
辦公室裏，邵國忠坦然自若地坐回了桌後的轉椅上，一腳撐在地上，一手按著那個鐵盒子，低頭看著盒子裏剩下的符紙，大概十多張，可能就夠他當面對上青龍使出一招的。
他恍惚想起年輕時的自己，那會兒動亂剛剛結束，他還是個毛頭小夥子，恢覆高考的第一年信心滿滿地參加考試，最後名落孫山，卻意外地接到了國安九處遞出的橄欖枝。
即使到了現在，他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又與國安九處一起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和歷史變革，他仍然不明白鶴老當時為什麽會挑中身無所長的自己。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邵國忠自嘲地笑了起來，短短的一瞬間，腦海裏閃現了無數的人事，既有鶴老和方以澤這些相熟多年的上下級，也有昨天早上出門前，老婆熱好了兩個肉餡的包子，又煮了熱熱的豆漿，讓他吃飽了再去上班的那一幕。
然而他的這段回憶持續時間並不長，很快就被轟然大開的門板給打斷了。
一個他見過不少次，卻始終沒辦法生出半點好感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是溫月明。
溫月明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盯著坐在辦公桌後穩如泰山的邵國忠看了半晌，才冷冷地問：“其他人呢？”
邵國忠微笑著看他，不置可否地反問道：“什麽其他人？”
溫月明沒有再說話，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邵國忠只開了‘天眼’，看不到溫月明在人形狀態時身後還盤桓著一只蒼青色的巨龍，但是本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威壓，不覺皺了皺眉。
“剩下的那一部分青龍神魂呢？”溫月明俯身貼在邵國忠的面前，一把將他從轉椅裏拉了起來，低聲問，“青龍印裏封存了一部分青龍神魂，剩下的呢？”
邵國忠的心跳其實已經加快了不少，面上卻不動聲色，咳了兩聲後才漠漠道：“龍珠都已經給你了，還想做什麽？”
龍珠。
溫月明怔一怔神，不由想起元旦過後沒多久，他因為與玄武相鬥而留下的傷勢有加重的趨勢，燕九知道之後雖然罵了他幾句，但是在過年前就又去了一趟橫店，給正在拍戲的他送了一顆珠子。
那珠子只有琉璃珠大小，如果不是其中有一抹無時無刻不在流轉閃耀的青色光暈，與街頭巷尾的孩童玩耍常用的彈珠也沒有什麽不同。
那是本來就屬於聖獸青龍的龍珠。
龍有珠，才能稱為真正的青龍。
有了龍珠的護持，他的傷勢愈合速度確實加快了很多，但是同時也給他帶來了另一個問題——
那枚封印了青龍印的玉扳指裏最開始封存的神魂是完整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更疊，其中的一小部分神魂逐漸呈現了逸散趨勢，顯然是這枚玉扳指已經承受不住青龍神魂的強大威壓。燕九在與鶴老各退一步協商之後，就通過一定手段將青龍神魂一分為二，兩人各持一份。
也就是說，他身上所負的青龍神魂從一開始就並不完整。
然而龍珠卻是完整的。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一方的天平上砝碼過重，勢必會造成另一方的危機。
他的情況就是如此。本來還不算明顯，但是自從燕九以飲鴆止渴的方式抓了幾個普通人的魂魄來給他溫養神魂開始，龍珠就逐漸以壓倒性的威勢壓迫住了神魂。
尤其是昨天化身青龍偷襲方以澤時，他之所以會倉皇撤退，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龍珠的威力突然大盛，使得他的神魂力不從心，幾乎跟不上龍珠的步伐。
元宵節當晚，燕九說的那句“花好月圓人長久，對於任何人來說，這樣的日子都不會太長久了。”讓他幾乎從心裏感到驚懼，卻又沒有任何立場反駁。
至於眼下……
他閉了閉眼，看著在他的手中幾乎掙紮不得的邵國忠，嘴唇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旋即便冷笑道：“都是各為其主，誰又比誰高尚？”
邵國忠不發一言地看著他，一只手在後面的辦公桌上摸索著，像是抓住了什麽，忽地伸出手，捏著手上的符紙朝著溫月明就是狠狠一拍！
溫月明卻恍若未覺，甚至好整以暇地從肩膀上把邵國忠剛剛貼上去的符紙給撕了下來，舉到面前淡淡地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鶴老十幾年前給你的玩意兒了，當初還能震懾我一會兒，現在可沒什麽用了。”溫月明的嘴角輕輕一勾，扯著邵國忠就朝辦公室外走。
“你在這裏一待就是幾十年，我也來過不少次，我們要不要打個賭，”溫月明臉上一向溫文爾雅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冰冷殘酷的微笑，“看我能不能順利找到剩下的一部分青龍神魂？至於賭註……”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拿什麽做賭註比較合適，扯著邵國忠經過回廊時忽然笑了起來：“就賭整個國安九處吧。”
邵國忠被他一點都沒費功夫地提拎著，像是隨手拎了個西瓜一樣輕松，被提拎著的人卻遠遠沒有這麽輕松，邵國忠狠狠地瞪著他：“燕九是個黑心腸的東西，你也跟他一樣不成！”
溫月明似笑非笑地看了邵國忠一眼，卻沒再說話。
即使他對燕九也有諸多不滿，甚至也有不少看不慣的地方，但是相較於其他人，燕九對他的意義還是太不一樣了。
不一樣到什麽程度？
溫月明的腳步在四合院的正房廳堂外停住了，自嘲地想：即使燕九要他的性命，他也是心甘情願的，燕九如果想要這天這地這人界都聽命於自己，他也是會毫無立場地傾盡所能的。
這大概……有點病態了吧。
溫月明擡起頭，看向暗沈沈的天際，空氣裏有著風雨欲來的腥氣，乍一聞像是新鮮血液的味道，引得人蠢蠢欲動。
邵國忠看著近在眼前的正房廳堂，心裏忽然打了個寒顫！溫月明怎麽會猜到，剩下的一小部分青龍神魂就在這裏？
兩人都楞怔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眨眼的事，溫月明便醒過了神，大跨步地走進了正房廳堂，手上一松，一把就將邵國忠摜到了地上！
“青龍的最後一部分神魂，就在這幅‘四聖圖’裏吧？”溫月明的話雖然是疑問，口氣卻是肯定的，他擡眼看著這幅掛在正房廳堂裏至少幾十年的“四聖圖”，心裏微微一動。
畫上是上古洪荒時期的天之四靈，四大聖獸，青龍搖首擺尾，白虎腳踏幹戈，玄武匍匐於地，朱雀身形似火，舞於九天之上。
而在這幅畫的右下方，一叢不起眼的蔥綠枝椏上，正落著一只小巧美麗的燕子，鴉青色的羽翼，青紅的尾羽，潔白的頸項，就連鳥喙都是暖色調的姜黃。
與燕九相似無比，卻又有那麽一點細微的不同。
溫月明的目光緩緩地落在這只燕子的身上，漠然地笑道：“這只燕子的來歷，你們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長假就要結束啦，哦，還沒有更完……略蛋疼哦，於是只能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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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邵國忠淡淡地看了周舟一眼，伸手拿出一疊符紙，重重地拍到了周舟的手上，沈聲囑咐，“現在出去，白澤就在最後面的客房裏，短時間內還醒不了，你把她的那間客房前前後後都貼上這個，然後自己找個相對安全私密的地方，藏好了也給自己貼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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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國忠轉頭，看著窗外正在隨風狂亂搖擺的花花草草，面色淡淡的，聲音裏也聽不出什麽情緒：“顧好你自己就行了，續魂燈的燈芯的事還沒好好謝你，在這裏先和你說一句‘謝謝’吧，免得以後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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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睜大眼睛看了邵國忠片刻，最後咬了咬牙，轉頭就跑了出去！
辦公室裏，邵國忠坦然自若地坐回了桌後的轉椅上，一腳撐在地上，一手按著那個鐵盒子，低頭看著盒子裏剩下的符紙，大概十多張，可能就夠他當面對上青龍使出一招的。
他恍惚想起年輕時的自己，那會兒動亂剛剛結束，他還是個毛頭小夥子，恢覆高考的第一年信心滿滿地參加考試，最後名落孫山，卻意外地接到了國安九處遞出的橄欖枝。
即使到了現在，他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又與國安九處一起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和歷史變革，他仍然不明白鶴老當時為什麽會挑中身無所長的自己。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邵國忠自嘲地笑了起來，短短的一瞬間，腦海裏閃現了無數的人事，既有鶴老和方以澤這些相熟多年的上下級，也有昨天早上出門前，老婆熱好了兩個肉餡的包子，又煮了熱熱的豆漿，讓他吃飽了再去上班的那一幕。
然而他的這段回憶持續時間並不長，很快就被轟然大開的門板給打斷了。
一個他見過不少次，卻始終沒辦法生出半點好感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是溫月明。
溫月明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盯著坐在辦公桌後穩如泰山的邵國忠看了半晌，才冷冷地問：“其他人呢？”
邵國忠微笑著看他，不置可否地反問道：“什麽其他人？”
溫月明沒有再說話，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邵國忠只開了‘天眼’，看不到溫月明在人形狀態時身後還盤桓著一只蒼青色的巨龍，但是本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威壓，不覺皺了皺眉。
“剩下的那一部分青龍神魂呢？”溫月明俯身貼在邵國忠的面前，一把將他從轉椅裏拉了起來，低聲問，“青龍印裏封存了一部分青龍神魂，剩下的呢？”
邵國忠的心跳其實已經加快了不少，面上卻不動聲色，咳了兩聲後才漠漠道：“龍珠都已經給你了，還想做什麽？”
龍珠。
溫月明怔一怔神，不由想起元旦過後沒多久，他因為與玄武相鬥而留下的傷勢有加重的趨勢，燕九知道之後雖然罵了他幾句，但是在過年前就又去了一趟橫店，給正在拍戲的他送了一顆珠子。
那珠子只有琉璃珠大小，如果不是其中有一抹無時無刻不在流轉閃耀的青色光暈，與街頭巷尾的孩童玩耍常用的彈珠也沒有什麽不同。
那是本來就屬於聖獸青龍的龍珠。
龍有珠，才能稱為真正的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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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況就是如此。本來還不算明顯，但是自從燕九以飲鴆止渴的方式抓了幾個普通人的魂魄來給他溫養神魂開始，龍珠就逐漸以壓倒性的威勢壓迫住了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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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當晚，燕九說的那句“花好月圓人長久，對於任何人來說，這樣的日子都不會太長久了。”讓他幾乎從心裏感到驚懼，卻又沒有任何立場反駁。
至於眼下……
他閉了閉眼，看著在他的手中幾乎掙紮不得的邵國忠，嘴唇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旋即便冷笑道：“都是各為其主，誰又比誰高尚？”
邵國忠不發一言地看著他，一只手在後面的辦公桌上摸索著，像是抓住了什麽，忽地伸出手，捏著手上的符紙朝著溫月明就是狠狠一拍！
溫月明卻恍若未覺，甚至好整以暇地從肩膀上把邵國忠剛剛貼上去的符紙給撕了下來，舉到面前淡淡地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鶴老十幾年前給你的玩意兒了，當初還能震懾我一會兒，現在可沒什麽用了。”溫月明的嘴角輕輕一勾，扯著邵國忠就朝辦公室外走。
“你在這裏一待就是幾十年，我也來過不少次，我們要不要打個賭，”溫月明臉上一向溫文爾雅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冰冷殘酷的微笑，“看我能不能順利找到剩下的一部分青龍神魂？至於賭註……”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拿什麽做賭註比較合適，扯著邵國忠經過回廊時忽然笑了起來：“就賭整個國安九處吧。”
邵國忠被他一點都沒費功夫地提拎著，像是隨手拎了個西瓜一樣輕松，被提拎著的人卻遠遠沒有這麽輕松，邵國忠狠狠地瞪著他：“燕九是個黑心腸的東西，你也跟他一樣不成！”
溫月明似笑非笑地看了邵國忠一眼，卻沒再說話。
即使他對燕九也有諸多不滿，甚至也有不少看不慣的地方，但是相較於其他人，燕九對他的意義還是太不一樣了。
不一樣到什麽程度？
溫月明的腳步在四合院的正房廳堂外停住了，自嘲地想：即使燕九要他的性命，他也是心甘情願的，燕九如果想要這天這地這人界都聽命於自己，他也是會毫無立場地傾盡所能的。
這大概……有點病態了吧。
溫月明擡起頭，看向暗沈沈的天際，空氣裏有著風雨欲來的腥氣，乍一聞像是新鮮血液的味道，引得人蠢蠢欲動。
邵國忠看著近在眼前的正房廳堂，心裏忽然打了個寒顫！溫月明怎麽會猜到，剩下的一小部分青龍神魂就在這裏？
兩人都楞怔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眨眼的事，溫月明便醒過了神，大跨步地走進了正房廳堂，手上一松，一把就將邵國忠摜到了地上！
“青龍的最後一部分神魂，就在這幅‘四聖圖’裏吧？”溫月明的話雖然是疑問，口氣卻是肯定的，他擡眼看著這幅掛在正房廳堂裏至少幾十年的“四聖圖”，心裏微微一動。
畫上是上古洪荒時期的天之四靈，四大聖獸，青龍搖首擺尾，白虎腳踏幹戈，玄武匍匐於地，朱雀身形似火，舞於九天之上。
而在這幅畫的右下方，一叢不起眼的蔥綠枝椏上，正落著一只小巧美麗的燕子，鴉青色的羽翼，青紅的尾羽，潔白的頸項，就連鳥喙都是暖色調的姜黃。
與燕九相似無比，卻又有那麽一點細微的不同。
溫月明的目光緩緩地落在這只燕子的身上，漠然地笑道：“這只燕子的來歷，你們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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