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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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什剎海，國安九處。
所有人都聚在了正房廳堂，聽邵國忠匯報詳細情況。
“最早的一起半妖傷人事件發生在國貿附近，地鐵一號線裏出現一只半妖，連續抓傷了地鐵裏的多名乘客後逃走，最後出現在外大街的一家便利店裏，又抓傷了一名營業員，接到報案的警局有兩三個，最後是東城區的人率先趕到了現場，並向九處直接提交了案情，我已經派了一名降妖師過去。”邵國忠沈聲說，“但是剛才又接到消息，國貿的半妖傷人事件已經進一步擴散，派去的二等降妖師只來得及控制局面驅散行人，自己也受了傷，最後東城區又增派了警力過去，現在剛剛穩住局面！”
“接著的一起則發生在西單的西絨線胡同，一幢居民樓裏，一家三口，先是父親突然呈現半妖癥狀，與他離得最近，都在廚房的妻子也接著成為半妖，最後是剛剛放學回家的兒子！他們在變化成半妖後並沒有出門，但是那裏的居民多是帝都的原住民，胡同逼仄又密集，人多眼雜，並不好控制！我派了在附近出任務的降妖師過去，但是那裏的住戶聽到聲音，都不肯撤退，派去的降妖師正在盡力解決。”
“最新的一起發生在王府井小吃街上。來源還沒有查明，但是那裏最早出現的一只半妖是一家飯店的服務員，接著就是吃飯的客人，不排除服務員異化，在服務過程中對客人下手的可能！那裏的人流密集程度過大，數十只異化的半妖出現，並且多個已經有了傷人的舉動，局面已經徹底失控了！”
“根據現在接到的幾起報案，可以初步斷定的是，這些半妖傷人事件都發生在相對繁華的中心地帶，同時可以通過血液、藥劑等相關手段傳播！”
邵國忠每匯報一次，方以澤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事出緊急，從補覺狀態裏倉促抽身出來，連襯衣扣子還沒有扣上的顧謹更是面沈如水。
玄武雙手抱臂，目光凜冽。
鶴老輕輕地嘆了口氣：“就是今天了吧。”
“這個時候還傷春悲秋個什麽勁兒？”顧謹冷冷地說，“該做什麽就做！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他雖然這麽說著，眼神卻落在方以澤的身上。
玄武也微微一頷首，看著方以澤。
四聖獸中除了青龍，其他三個都已聚齊，而在三聖獸中，又隱隱有種以朱雀為首的架勢。
方以澤也不廢話，直接安排下去：“蘇隱。狗頭鍘！”
“在！”
“在！”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地響起，蘇隱撩了一下鬢邊的銀發，狗頭鍘拽了拽反戴的棒球帽。
“國貿的那起案子，一個小時內必須壓下來！還有在場的無關人員，他們的記憶也要註意清除。”方以澤說。
接到命令的兩人點了點頭，隨即彼此對視一眼，轉身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玄武。”方以澤出聲，“西單……不行，你對這裏不熟！一個人不行。”
頓了一頓，方以澤轉頭看向顧謹：“西單的西絨線胡同和王府井附近的小吃街，你和玄武都去，盡快解決了就回來！”
顧謹點了點頭，玄武也表示同意，兩人和方以澤對了個眼色，很快也出了門。
“邵叔，”方以澤看向邵國忠，眸光沈沈，“周舟，白澤和國安九處就拜托你了，你在這裏守著，我在出門前會布下大陣，只要不是青龍親自來，這裏就不會有事的。如果再有報案電話接進來，盡快告知我，顧謹或者玄武中的任何一個人！”
邵國忠微微頷首，面色肅穆。
“我呢？”季禾站在他的身後，輕輕地問。
方以澤偏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又轉了回來，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掙紮考慮著什麽，最後長長地出了口氣：“真的要去嗎？”
季禾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那好，你和我一道走，”方以澤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旋即攥緊成拳，擡眼看向鶴老，沈聲說，“我們三個直接去找人，然後具體的行動視情況而定。”
帝都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不驚動上面的那群人？怎麽也該去給個說法了！
出門時分明是下午，外面的天色卻已經不知不覺地暗了下來，陰沈沈的，狂風裹挾著烏雲一湧而上，像是要下一場暴雨。
三人都沒有開車，而是選擇了最直截了當也最方便的方式，朱雀化出了原形，身形似火，龐大艷麗，尾羽絢爛如九天神火，帶著鶴老和季禾一路朝著故宮西側的那方水域而去。
上古聖獸的速度自然非尋常的珍禽異獸可比，瞬息之間朱雀就收斂了氣息，三人穩穩地落到了一堵足有數百米長，六米多高的紅墻下。
……
順理成章地，他們在這裏進出過無數次，就像是逛自己後花園那樣稀松平常，但是建國後的大部分時間裏，即使是他，作為國安九處的總處長，進出這裏也需要按流程走一遭，登記，打報告，多少要耗一些時間，才能重新走進這一片與先前比起來，變化極大的區域。
雖然上面的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存在，甚至對國安九處這個地方敬畏甚多，但是時移世易，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
……
千百年的時光就像是潮漲潮落，在後人的記憶裏並沒有留下任何的印記。正如剛才的那兩個哨兵的表現，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沒有太多的人會真正相信，在這個世界上，他們以為的“怪力亂神”，其實有著很大程度的存在的可能。
那些所謂的傳說，也不一定都是傳說。
當然，即使是站在他身邊的季禾，這一世在沒有解開鳳凰印之前，也是一個無神論的堅定擁躉者。
事非經過不知難啊！
方以澤自嘲地想了想，嘴角略略一勾，旋即就朝鶴老看了過去。
無論當年有多厲害狂炫，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其實還是鶴老的身份更好用。
鶴老倒不會拿喬作態，神色仍然恭敬的很：“我帶您二位過去。是去見部長嗎？”
方以澤點了點頭：“先去見見他吧，資格不夠了再往上找。”
季禾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如果照鶴老之前說的，燕九的意圖並不在於國安九處的總處長之位，而是有更深一層的想法，他應該不太可能會直接威脅到這裏的安危，畢竟他要的就是這裏的人同意，給他更高的位置不是？”
“這個可不好說。”方以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略略笑了起來，笑容肆意而又張揚，“萬一他一個不留神，打算像宋太祖趙匡胤，或者是隋文帝楊堅那樣，直接就奪了別人家的江山改朝換代呢？”
鶴老的腳步一頓，神情也冷了下來：“當初念在故友之子的份上，我才對他沒有多加戒備，釀成了今日大禍。如果他肖想了更多不該想的，那就徹底留不得了。”
“你以為他做到現在這個地步，性命還能留得下來？”方以澤納罕地看了鶴老一眼，不覺奇道，“因為昔年的情分而造成現在的危機，這便足夠將你數百年的艱辛砥礪才換來的功德糟蹋得差不多了，這件事過去，你自己都不一定能怎麽樣，還操心他呢？”
“畢竟是……”鶴老閉了閉眼，忍不住地想起燕九的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苦苦哀求的樣子。
有著那樣一副玲瓏心肝的人，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兒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呢？
恐怕是當時就已經想到了日後的境況，這才一定要他答應下來，無論如何，將來都要保燕九周全。
可是……不可參悟的天機實在太多了！總有太多讓人無可奈何，也無能為力的事。
方以澤沒再多說什麽。四聖獸隱於四方二十八星宿之中數百年，人界早就有了滄桑巨變，如果不是鶴老的一力維護，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單憑鶴老的這些功績，飛升天界是早晚的事，更不用說數百年來的降妖驅魔，護持秩序，這種尋常妖魔想都不會想的事了！
說到底，“半妖試驗”對鶴老的影響也不會太大。至於燕九，無論如何都留不得。
人界畢竟有人界的規矩，只要犯了當權者的忌諱，誰還敢放心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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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地響起，蘇隱撩了一下鬢邊的銀發，狗頭鍘拽了拽反戴的棒球帽。
“國貿的那起案子，一個小時內必須壓下來！還有在場的無關人員，他們的記憶也要註意清除。”方以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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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方以澤出聲，“西單……不行，你對這裏不熟！一個人不行。”
頓了一頓，方以澤轉頭看向顧謹：“西單的西絨線胡同和王府井附近的小吃街，你和玄武都去，盡快解決了就回來！”
顧謹點了點頭，玄武也表示同意，兩人和方以澤對了個眼色，很快也出了門。
“邵叔，”方以澤看向邵國忠，眸光沈沈，“周舟，白澤和國安九處就拜托你了，你在這裏守著，我在出門前會布下大陣，只要不是青龍親自來，這裏就不會有事的。如果再有報案電話接進來，盡快告知我，顧謹或者玄武中的任何一個人！”
邵國忠微微頷首，面色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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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澤偏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又轉了回來，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掙紮考慮著什麽，最後長長地出了口氣：“真的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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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老的腳步一頓，神情也冷了下來：“當初念在故友之子的份上，我才對他沒有多加戒備，釀成了今日大禍。如果他肖想了更多不該想的，那就徹底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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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那樣一副玲瓏心肝的人，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兒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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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可參悟的天機實在太多了！總有太多讓人無可奈何，也無能為力的事。
方以澤沒再多說什麽。四聖獸隱於四方二十八星宿之中數百年，人界早就有了滄桑巨變，如果不是鶴老的一力維護，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單憑鶴老的這些功績，飛升天界是早晚的事，更不用說數百年來的降妖驅魔，護持秩序，這種尋常妖魔想都不會想的事了！
說到底，“半妖試驗”對鶴老的影響也不會太大。至於燕九，無論如何都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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