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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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被疑似變態的老師盯上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方以澤覺得自己的畫風從季禾和謝斌不尷不尬地聊天開始,就在無可救藥地一路崩壞,到了這會兒,腦子裏甚至都控制不住地冒出了想要知乎一下百度一下的念頭。

季禾都把話說得那麽明白了,謝斌的眼神怎麽越來越不對了啊!

方以澤其實是想自己出手,幹脆利落地解決掉的,然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尤其是有幾個降妖師還和謝斌的關系不錯的情況下,這種出手就變得棘手了。再加上季禾看起來也像是希望用懷柔政策和平地解決問題,他就只能憋屈地按兵不動,繼續等,等得都隱隱覺得自己頭上要長出一大片草原了。

當然,這片草是別人強種上去的,他家季禾可是半點都不樂意呢!

季禾也覺得頭痛,這人怎麽好賴話都聽不明白呢!當初他和方以澤認識沒多久,方以澤也纏人,但是也沒這樣讓人頭痛啊!甚至調個情偷個吻的背後也滿滿的都是赤誠真心,自然讓人討厭不起來。

可是眼下他都把話說得這麽透了,我就是這麽一個世俗的人,你喜歡的傾慕的就是你印象裏的那個白月光、朱砂痣,我都無情又殘忍地打破你的幻想了,還不死心啊?

季禾幹脆也不再管謝斌了,邵國忠的手藝再不怎麽樣,好歹也是折騰出了一大桌年夜飯的豐盛菜色,他還沒怎麽動過筷子呢,凈被謝斌攪和了胃口。他擡眼看向方以澤,看到方以澤剛多雲轉晴的臉色又隱隱的有山雨欲來的架勢,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方以澤的肩臂,隨口說:“我想吃蝦。”

方以澤怔了一下,要是擱在往常,季禾能自己動手的事肯定不會讓他幫忙,這種情況下會這麽說,示威沒得跑了!宣誓主權啊,那必須得有!這麽一想,方以澤笑得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了起來,夾了好幾個蝦放到碟子裏,又仔細地剝了,這才捏起白凈的蝦肉遞到了季禾的嘴邊,低聲笑了笑:“來,張嘴。”

季禾也沒再管是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了,直接伸手按在方以澤的手腕上,往前挨了挨,就著這個姿勢咬住了蝦,順帶還在方以澤的指尖上咬了一下,這才把頭轉開了。

方以澤捏著剛剛被季禾咬過的指尖,簡直有苦說不出,轉頭去看謝斌時,臉上還得端出一副“媳婦兒特別愛我,天天和我調情,簡直受不了”的無奈甜蜜來。季禾剛才那一下可不是撩他,是真的生氣了,咬得夠狠,帶著股洩憤的意思在裏頭了!

然而在外人看來,剛才兩個人的舉動無疑是膩人的,赤/裸/裸的虐狗,早就有人註意到了這桌的不尋常,當然更多的是好奇方大降妖師帶過來的人是誰,正好看到這一幕,四周頓時尖叫聲、起哄聲四起,甚至還有人直接喊出來:“都這麽調情了,索性就親一個唄!”

“……”鶴老再對之前的情景視而不見,這會兒也不能再端著了,重重地咳了一聲,像是才發現這邊的異狀似的,“國忠做了這麽一桌子好菜,不吃就可惜了!老謝,你也敬完了酒,這份情我老頭子領受了,敘舊也敘得差不多了,還不回去?”

謝斌像是才從親眼所見的暧昧情形裏醒過神,大夢初醒地“嗯”了一聲,遲疑著起了身,往自己原先的座位去了。

方以澤擡手壓了壓一陣高過一陣的起哄聲,似笑非笑地說:“都別起哄了啊,有什麽好看的?有對象的找你對象去,沒對象的湊合著一塊過也成,我這萬年單身狗終於脫單了,你們都準備準備,得包個紅包了啊!”

逢年過節,結婚生子,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散財社交,方以澤的話甫一出口,宴會廳裏頓時噓聲一片,紛紛斥責起方以澤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無恥來——

“方哥哪兒有你這樣的,談個戀愛還要收費?”

“戀愛是一件容易讓人掉智商的事兒,我得等著方大降妖師犯錯誤,好頂上去啊!”

“我前幾天還分手了呢,分手快樂,祝我快樂,是不是也得給我紅包啊?”

“又沒領證,不算!不算!”

眼見著宴會廳裏的話題成功地從“親一個”轉移到了“紅包越包越貴”上,方以澤總算是閑了下來,開始認認真真地和季禾一起吃年夜飯,看春晚。

方以澤借著桌布的遮掩,悄悄地伸手扣住了季禾的手,兩個人十指相扣,嘈雜熱鬧的環境裏,終於覺出幾分過年該有的氣氛來。

剛才的事就像是一陣不太和諧的插曲,播完了,就該是音律和諧的協奏曲了。

吃飯、看春晚、守歲,有條件的地方再點上一掛幾千響甚至幾萬響的鞭炮,熱熱鬧鬧地慶賀一下新一年的真正到來,人們過年大多逃不出這幾個固定的流程。饒是國安九處這樣牛鬼蛇神、奇人異士遍布的地方也不能免俗。

春晚看到最後也沒了什麽意思,降妖師們對正表演著的魔術雜技興致缺缺,真要讓他們自己露上一手,比這些只有空架子的不知要強上幾倍,變朵玫瑰花變碗餃子出來算什麽?我們還能變個妖怪給你們喲!

於是真正值得這一大幫人繼續等的就只有守歲。

春節晚會上,主持人的倒計時終於有了“3,2,1”,新一天的零時零分也終於來臨。

夜將寒色去,年共曉光新。又是新的一年。

鶴老站起身,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手背,宴會廳外的千萬束煙花就在一瞬間綻放開來,點綴得整個夜空如同白晝般絢麗明亮,與此同時,國安九處內院的那口一年響上一次的青銅大鐘也在鶴老輕敲手背的動作中緩緩地擺動起來。

“咣——咣——咣——”三聲連續響過的鐘聲似乎穿破了層層的屋宇房檐,清晰無比地落在了宴會廳中每個人的耳膜裏。

悠遠,卻又莊重,好似黃鐘大呂。

“新年好!”“新年好!”“新年好!”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各種各樣的新年祝福在宴會廳裏接連響起,大家笑鬧著互相祝福,渾似不解世事,真誠地、毫無保留地熱愛著這個世界的爛漫孩童。

幾乎就在鐘聲響起的同時,方以澤快速地拉著季禾躲到了宴會廳的拐角,明亮喜慶的燈光從他們身後溫柔穿過,像極了散落在亙古銀河中的無數星沙,方以澤側耳聽著鐘聲響起,繼而落下,在最後一聲鐘聲即將落下的前一刻,扶著季禾肩膀,溫柔地吻了過去,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隱隱的笑意:“季禾,寶貝兒,我的小鳳凰,新年快樂!”

季禾彎了彎眼睛,嘴角輕輕一揚,在方以澤還沒真正吻下來之前,也柔聲應道:“以澤,方二少,我的朱雀哥哥,新年快樂!”

鐘聲落下,餘音裊裊,悠遠如剛剛吹過樹梢的一抹清風。

兩人雙唇相貼,也僅僅是貼著,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卻像是在暖融夏日裏化開了的蜜糖,心頭都漾出了一抹說不上具體滋味,卻又無法忽視的甜。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終於來臨。

一大幫降妖師幾乎一夜沒睡,最後笑了鬧了快一整夜,到淩晨時分,才陸陸續續地散了。平素一向清靜的四合院門口也有了難得的熱鬧,有人開車過來,也有人徒步過來,來的時候零零散散,走的時候卻三五成群,一夜過去,似乎都被象征團圓的年夜飯加了一層和諧美好的濾鏡,都在新的一天奔著友誼萬歲愛情萬歲去了。

方以澤和季禾沒跟著他們胡鬧,新年的鐘聲響過之後,方以澤就悄沒聲息地帶著季禾去了四合院裏頭專門為降妖師提供臨時住宿的幾間客房,兩個人在身心上都有種守歲剛過的疲憊感,卻又舍不得睡,抱在一起說了半天毫無意義的小話,等到前面的吵鬧聲終於散的差不多了,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

然而大年初一是註定睡不安穩的,夜色還沒退盡,彼此都感覺剛合上眼沒多久,方以澤和季禾就像是想起了某件必須要辦的事似的,不約而同地醒了過來。

“……”兩個人臉對臉地看了對方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地一起笑了起來。

方以澤抓過枕邊的手機瞄了一眼,直接翻過身在床上把自己攤平了,無比痛苦地揉了下眼:“剛過五點。淩晨的陰氣重,陽氣又淡,真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拜訪陰司的時機啊!”

季禾比方以澤稍微好一點,可能是因為頭一天睡得太久,這會兒的思路還算清晰,無聲地嘆了口氣:“走吧,去給陰司的人找點麻煩,大年初一的,也不能太清閑了不是?”

方以澤難得地想賴床,哼哼唧唧地不想起來,最後索性拿過枕頭蒙在頭上,痛苦地哀嚎起來:“大年初一啊,鬼差都去收白包喝孟婆一年煮一回的紅棗茶了吧,肯定沒人,我們明天再去吧!”

季禾又好笑又無奈地湊過去,拿開方以澤蒙在頭上的枕頭,在他緊皺著的眉心上輕輕捏了捏,夷然笑道:“快起床,順帶把你這眉頭給松開,再皺都要成小老頭了!”

方以澤閉著眼伸手一抓,抓到季禾的手,帶著按到了自己的臉上,迷迷糊糊地說:“給個福利,給完了就起床!小老頭要親親,給個唄。”

季禾頗有些無語地看著方以澤,這廝還越活越倒回去了麽?然而這個時候的方以澤又是他沒怎麽見過的,季禾的心裏也有些止不住的癢,他俯下了身,在方以澤緊皺著的眉心上吻了吻,呼吸之間的熱氣就撲灑在了方以澤的臉上,方以澤的眉毛動了動,眼睛卻沒睜開:“親的程度不太夠,解鎖不了‘睜眼’這項高級技能。”

季禾索性也攢了足夠的耐心來陪他玩“起床游戲”,笑著伸手捏了捏方以澤的鼻尖,不無調侃道:“這樣呢?夠不夠啊?”說著,季禾湊近了些,像方以澤無數次地吻過他的眼皮那樣,溫熱的唇輕輕地落在了方以澤的眼皮上,如蜻蜓點水般地碰了碰,旋即便移開了。

方以澤自覺耐心很夠,然而季禾撩的程度太讓人驚喜,他差點就要忍不住,按捺了一下,這才假意矜持著說:“差不多了,再來一個,估計就可以跳過‘睜眼’,直接解鎖‘起床’這項最高級的技能了!”

還沒完了啊?季禾越看方以澤這樣,心裏越是有種難以說出口的愉悅,就像是往常被撩的突然成了撩人的,這樣的感覺新奇卻又讓人興奮,攪得他的心緒就像是被暖融融的春風吹著,沒個寧靜的時候,連帶著他也忍不住地在想,作為上面的那個,應該……也挺舒服的吧?

季禾定了定神,沒再深想,繼續在“起床游戲”上攻關,這下幹脆也不蜻蜓點水了,直接俯下了身,輕輕咬住了方以澤的耳垂,探出一點舌尖,沿著那耳廓細細地舔了一遍,然後嘴唇緩緩移開,蹭過方以澤的臉頰,落到他的嘴唇上,又特意壓低了聲音,在雙唇相貼的同一時刻,幾乎是用氣聲低低地叫了一聲:“以澤,朱雀哥哥……”

季禾就像是無師自通似的,所用的手段並不罕見,由他做出來時卻有種別樣的撩人,方以澤的呼吸一窒,徹底忍不下去了,再這麽繼續下去,他估計就得在季禾還沒在“起床游戲”上通關之前,率先把自己給交代了,城門大開,直接投降了!

方以澤猿臂一伸,摟著季禾翻了個身,把人壓到了身下,眸光沈沈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來:“寶貝兒,最近撩人的功夫很是見長了喲!”

季禾睜著一雙桃花眼看他,眼裏盡是笑意,“看來我在‘起床游戲’上成功通關了?”

這不是廢話麽!方以澤無聲地磨了磨牙,伸手在季禾的鼻尖上輕輕彈了一下,沒再敢撩撥下去,又翻了個身,生無可戀地攤到了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你的‘起床游戲’通關了,可我栽了,把辛辛苦苦打下來的萬裏江山都拱手送人了啊,城池失守,晚節不保,真是悲傷!”

都已經把人成功喊起床了,雖然過程有那麽點不可描述,季禾還是有種沒來由的滿滿的成就感,懶得再搭理方以澤,直接就起身下了床,隨口說:“有這廢話的功夫不早就到黃泉路了麽!快起床。”

大年初一,這一大清早的,隨口就跟人提起黃泉路,方以澤頓時覺得陰測測的,然而再細細一想,可不就是黃泉路麽!一點毛病都沒有!

#####我果然是個喜歡寫文藝寫反撩的辣雞寫手……啥?明天的更新?哦,板上釘釘的陰司一日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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