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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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這樣的事嗎?”方以澤難得地有些驚異,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我做了這麽多年的降妖師,還沒見過這種情況!如果在受傷過重的情況下,魂魄離體、靈魂出竅是必然的結果,怎麽會……”

怎麽會還沒死?

方以澤的話沒說完,季禾就已經明白方以澤接下來要說什麽了,他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平光眼鏡,忽然問起了別的:“你從橫店帶回來的定命盤,現在還在嗎?”

方以澤楞了楞,旋即說:“當然在啊,我就放在書房裏。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季禾想了想,雖然有些不太確定,還是先和方以澤說了:“定命盤者,小輪回也,脫陰司,從私心,破世間大封,為人心所系,非正非邪,天地之靈所化。照這個說法來看,定命盤就是和陰司的生死輪回相提並論的一個小輪回,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操控某些魂魄的轉世輪回。定命盤雖然是當初的朱雀一手化出,但是只要與定命盤建立了血契,契主和定命盤之間就能夠建立聯系,契主就可以操控定命盤,從而改變一些魂魄的命運。”

聽到這兒,方以澤回過味來了,不由問道:“所以說,無論路遙有沒有事,究竟是生是死,其實都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只要我們能與定命盤重新定契,就可以幫他改變命運?”

季禾蹙了下眉,慢慢地說:“照理來說,應該是這樣。但是路遙為什麽會逗留在人世,這個問題我有點不太明白。想幫他忙的話,還是得先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的好。”

“這個是肯定的啊!”因為定命盤的緣故,方以澤放松了不少,伸手攬過季禾的肩,一起往他們家的方向走,笑著說,“不過路遙剛才也說了,希望我先不要和我二姐說什麽,他想陪我二姐好好過個年。你是不知道,路遙那麽從容儒雅的一個人,提到我二姐的時候,那神情簡直是溫柔得要滴出水來了!他肯定是以為自己以後沒辦法和我二姐在一起了,這下好了,有定命盤在呢,不用太擔心了!”

“也不能放心得太早了,”季禾不知怎麽的,總覺得路遙的事兒沒那麽簡單,擰了下眉,“回去找找定命盤,先研究一下吧,要是定命盤不成,估計得去一趟陰司。”

方以澤在書房的書桌抽屜裏找了好一會兒,翻出了曾經從妖魔鬼怪手裏拿到的一把鋒利的匕首,也翻出了一只狐妖寫的一封情書,還有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季禾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方以澤翻找東西,就在他差點以為方以澤已經把定命盤弄丟的時候,方以澤終於輕輕舒了口氣,直起了身,拿著手上的定命盤沖季禾揚了揚眉。

“怎麽樣?這些東西我都專門收在一個抽屜裏呢,丟不了的!”方以澤將那個定命盤遞給季禾,示意他仔細看一看,不無炫耀地說。

季禾睨了方以澤一眼,沒說話,只低垂了眉眼去看手上的定命盤,忽然有些沒來由的感慨。

這個定命盤,的確是數百年前,朱雀親手化出來的那一個,像羅盤,而又不是純粹的羅盤,少了屬於羅盤的指南針的那一部分,只有一方一圓的內盤和外盤。但是匯聚了不少靈氣,算是半個聖器。

書房的燈光是暖色調的黃,很亮,季禾舉著定命盤對著燈光轉了轉,沒有看到定命盤裏有其他的東西。之前方以澤剛剛拿到定命盤的時候,他曾經跟方以澤提過,讓方以澤用朱雀火斬斷了原先與定命盤立契之人的血契,現在看來,這個定命盤已經完完整整地回到他們手裏了。

方以澤覷著季禾的神色輕松了下來,不由勾了勾嘴角,笑了起來:“所以我現在要試試重新定契嗎?”

“不。”季禾又拿著定命盤看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你現在只是一個降妖師,建立血契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可能還承受不住。過幾天不是要去國安九處吃年夜飯嗎?要是方便的話,我們一起去圖書室看看,找一下你當初看到過定命盤的那本書,確定一下情況再說。”

方以澤頗有些納罕地看了季禾一眼:“你既然知道定命盤是朱雀所化,又為什麽會不確定定命盤的具體使用情況?”

季禾擡眼看他,睫羽微微一動,劃出一個非常好看的弧度,眼裏浮上一層顯而易見的調侃意味:“因為這個定命盤是朱雀在陰司化出來的啊!”

季禾這麽一說,方以澤頓時就是一楞。在他所看到的那些記憶裏,並沒有出現過朱雀在陰司的情景,所以朱雀唯一一次踏入陰司,就是在封印了鳳凰之後發生的嗎?

“你在想什麽?”季禾看到方以澤不斷變化的神色,不由覺得好笑起來,將定命盤隨手放到了書桌上,走過去,伸手從背後抱住了方以澤,將臉貼到了方以澤的肩胛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輕輕地蹭了蹭。

方以澤楞怔了一瞬,回過神時就覺得自己心頭狂跳了起來!他沒轉身,只是伸手按住了季禾搭在他腰上的手,低聲笑起來:“哎,季禾,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會撩了啊……明明以前我隨便說點什麽都會臉紅的啊!”

“現在也還是會的啊!”季禾瞇了瞇眼笑起來,白皙柔軟的耳垂果不其然地已經有些泛紅,但是因為角度問題,方以澤看不太到,他的語氣也因而變得隨意坦然了許多,“我也沒做什麽啊,經不住撩的是你啊!”

什麽情況!方以澤只覺得自己的大腦皮層都要炸了,季禾只是隨隨便便地說了這麽幾句話,他都覺得自己有些耐守不住了。他反手按住季禾的後背,身形靈活地一轉,就把人帶進了懷裏,他伸手捏了下季禾的耳垂,湊過去低聲說:“有沒有興趣試試書桌play啊寶貝兒?”

季禾笑著去撓他的癢,偏了偏頭想從方以澤的懷裏掙出來,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形成一個非常驚艷,甚至有些溫柔的弧度,語氣裏不無惋惜:“你真是越來越流氓了……”

他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方以澤溫柔地吻住了,所有的話都咽進了嘴裏,在方以澤的親吻中化為無有,偌大的書房裏只剩下兩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方以澤說歸說,書桌play最後也沒真正付諸實踐。季禾在昨天晚上回來後就被他折騰了好幾次,直到早上起床,統共也沒睡幾個小時,他們白天又去逛了故宮,還和方以瀾、路遙一起吃了飯,兩個人親著親著季禾就趴到了方以澤的肩頭上,迷迷糊糊地說:“不親了,我想睡覺。”

方以澤好氣又好笑,擡手在季禾的鼻尖上輕輕彈了一下,笑著應了下來:“那就當是欠我一回了啊!”說完,也沒等季禾從他懷裏掙出來,就直接俯下了身,伸手抄過膝彎,打橫把人抱了起來,大步出了書房。

季禾擡眼看著方以澤,眼神有些迷瞪,但是還沒忘了和方以澤說話:“明天我要回去一趟,得給周舟發年終紅包,他每年都要回杭州過年的。”

方以澤把季禾放到臥室的床上,俯下了身看他,深邃眸眼裏劃過一絲笑意:“行,我陪你一起回去。說起來,我們做了好幾年的鄰居,之前怎麽就沒碰到過一回呢?”

“現在也不晚啊!”季禾睜著一雙桃花眼看他,眼波流轉,臥室的燈光映在季禾的眼裏,像是揉進了碎金似的耀眼。方以澤只是這麽看著,就覺得心頭悸動不已。

撩也撩過,親也親過,甚至連最親密的事也做過了,方以澤想,為什麽還會在彼此默默註視時,心臟就能狂跳不已呢?

“季禾,”方以澤略略低頭,親了親季禾一向敏感的眼皮,手指沿著季禾已經泛紅的眼尾慢慢描畫過去,劃過眼瞼,蹭過臉頰,最後輕輕落在了季禾的唇上,聲音溫柔,卻鄭重認真,“我愛你。”

季禾楞了一瞬,滿室的溫暖燈光裏,他看到方以澤溫柔的神情,也聽清方以澤剛才說了什麽,甚至嘴唇上還有著方以澤手指的溫熱觸感,他呆呆地看著方以澤,下意識地說:“我也愛你啊!”

方以澤本來沒想這麽早就睡覺的,但是看到季禾難得呆楞迷茫的樣子,也懶得再回書房收拾剛才翻出來的零碎玩意兒了,就脫了拖鞋上床,從季禾那邊扯了點被子過來,俯身在季禾的唇角親了親,撐起上半身看著季禾,莞爾笑道:“我們剛才是不是把感情升華了那麽一下?”

季禾正要回答,方以澤的手就順著被子的邊沿探了進去,在季禾的後腰上輕輕按了一下。季禾頗有些氣急敗壞地瞪了方以澤一眼,小聲說:“我想睡覺。”

“我也沒做什麽啊不是?”方以澤笑得意味深長,手指卻靈活地從季禾的後腰一路揉到了腰腹上,在季禾差點要繃不住叫出聲的時候終於停了手,探身過去在季禾的唇上落了個吻,“好啦,睡覺,說話算數,我今天肯定不折騰你!”

季禾被方以澤剛才那麽一揉一捏的,自身該有的生理反應其實也差不多出來了,孰料方以澤自認君子,撩完就跑,幹脆利落,不拖泥也不帶水的,季禾氣得忍不住抓過方以澤的手,在他的手指上輕輕咬了一下,接著也放開了,恨恨道:“睡覺!”

方以澤的手指上還殘留著幾分季禾剛剛咬過的酥麻感,那感覺直沖天靈蓋,也席卷了他整個人的靈魂,燒得他有些受不住。方以澤略略低頭,看著剛才就閉上眼裝睡,濃密睫羽還不住顫動的季禾,眸色暗了暗,不由舔了下唇角,旋即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可不就是他自己麽!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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