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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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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沒有就這個話題再往下聊,方以澤在被顧謹完全坦然的態度嚇了一跳後,很快就回過神來,三兩句地把話題結束了,跟顧謹聊起了別的。

不知怎麽的,雖然兩人認識才不過幾個小時,方以澤的心裏就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熟稔之感,仿佛兩個人已經是經年好友,許久不見之後,坐在一起暢快地聊聊天再自然不過了。

“你是說,昨天下午我在西湖小瀛洲方向感知到上古聖獸的氣息,來自四聖獸中的玄武?”兩人邊吃邊聊,吃得差不多了,顧謹拿了杯冰啤慢慢地喝著,皺著眉問。

方以澤點了點頭,也沒打算多保留,坦誠道:“天之四靈,四大聖獸的說法你聽說過吧?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靈,以正四方,王者制宮闕殿閣取法焉。從這個說法衍生出來的四聖獸的傳說不計其數,其中就有四聖獸從上古洪荒時期,鴻蒙未開的時候就負責守衛華夏,定四方,安百姓的傳說。”

“這個我知道。”顧謹聽方以澤這麽說,神色也端正了起來,沈聲說,“青龍坐鎮華夏之東,白虎守衛華夏之西,朱雀鎮守華夏之南,玄武則衛護華夏之北。”

方以澤繼續說:“昨天下午,我和季禾在西湖的小瀛洲碰到了玄武,但玄武當時身受重傷,正在西湖養傷。玄武本來並不在西湖,而是避居人世,在東北的長白山天池修煉。”

顧謹擡手,示意方以澤先停一下,他擰了擰眉,有些不解地問:“如果你所說屬實,那麽,作為上古聖獸的玄武,又是被誰重傷的?即使作為降妖師中的佼佼者,你我也並沒有把握能夠戰勝玄武!誰有這麽大的能力?”

“青龍。”方以澤輕輕瞇起眼睛,淡淡地說。

顧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先是怔了怔,旋即難以置信,失聲道:“怎麽可能?青龍與玄武同屬聖獸,怎麽可能自相殘殺!”

“怪就怪在這裏,”方以澤笑了一笑,慢慢地說,“玄武說,他那天所見到的青龍雖與之前的青龍相貌談吐無二,但並非正統意義上的青龍。當年因為某些事,四聖獸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暫時封印自己,繼而銷聲匿跡,青龍印當時封存在青龍隨身用的一個玉扳指上,這個玉扳指最後因為某些原因不知所蹤,遺失在了人世,被有心人利用,鉆了空子。”

顧謹的眉頭越擰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既然如此,青龍現世就並非吉兆,而是有災禍要出現了!玄武被青龍重傷,那麽青龍又如何?毫發無損嗎?”

方以澤擺擺手,笑道:“畢竟都是聖獸,一個身受重傷,另一個又能好哪兒去?據玄武所說,他當時在青龍的背上狠狠地撓了一把,青龍估計也不太好受。更何況,青龍最近忙的很,哪能跟玄武似的,這麽悠閑自在地在西湖養傷?”

顧謹盯著方以澤看,目光深邃,突然開口問:“你這麽說,是不是已經知道青龍的人間身份了?”

“是啊!”方以澤愉快地說,“跟聰明人說話真省事,我上一句剛說完,你就能猜到下一句是什麽了。你昨天剛剛見過他的。”

顧謹的身形猛地一晃,他伸手撐在餐桌桌面上,愕然地問:“溫月明?”

方以澤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兩人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從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乘電梯下來,在出了酒店後,顧謹就沒再讓方以澤往外送,說是自己住的那家“漢庭”連鎖酒店離這邊不遠,就打算慢慢地散步回去。

方以澤見好就收,也沒多留顧謹,畢竟兩個人已經愉快地交換了手機號和微信,以後要再聯系的話會方便很多,就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了。

看著顧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大街上的人流之中,方以澤這才轉身回了酒店,徑自上了二十八層。大哥方以清在今天上午就已經回了北京,季禾也在下午回了橫店,剛剛又送走了顧謹,方以澤邊刷房卡開門邊嘖了一聲。

現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啊!

房間裏的暖氣在插上房卡後就自動打開了,溫度慢慢上來後,方以澤就脫了大衣,正準備把大衣掛到衣帽架上,就突然想起來下午季禾送的禮物還放在大衣的口袋裏。

他拿了個衣架,先把大衣掛好了,這才拿出了那個在大衣口袋裏安靜地待了一整個下午的禮品盒,這個禮品盒小小的只有巴掌大,設計的卻很精致,寶石藍色的盒身,上面還紮了朵同色的紮花。

方以澤有些好奇,看盒子側面有一個小巧的金屬鎖扣,就擡手打開了。

裏面是一條男款的鎖骨鏈,吊墜設計得簡約大氣,是用純銀的材質做成的兩顆扣在一起的心,而真正吸引方以澤目光的,卻是鎖骨鏈的鏈子。

通常的鎖骨鏈的鏈子要麽是軟銀,要麽就是皮繩,眼前這條鎖骨鏈的鏈子,方以澤一時之間卻沒看出來是什麽材質——似銀非銀,摸上去又顯得極軟,被房間裏的燈光一襯,上面似乎還有若隱若現的金色流光,驚鴻一瞥,幾乎絢麗如火焰燃燒!

方以澤楞了一下,抓起這條鎖骨鏈湊到眼前,又仔細看了看。他凝了凝神,往常就敏銳的‘天眼’神智全開的情況下,他終於敏感地捕捉到了鎖骨鏈鏈子內裏的一層材質!

鏈子外面確實鍍了一層銀,然而純銀的裏面還有一層,卻是一根細細長長的金色軟線!

方以澤瞬間就想到這條金色軟線是什麽了——鳳凰有尾羽九根,常常絢麗如火焰燃燒,被季禾撚進鏈子揉進軟銀裏的這一縷金線,應該就是其中一根尾羽上並不起眼的一縷細毛。

即使如此,方以澤一時也是大震,心頭滾燙如巖漿滾過,有些說不出話來。

鳳凰之血,是世間少有的能夠凈化一切汙穢之氣、安撫受驚魂靈的聖器了。

而鳳凰尾羽上的一縷細毛,即使沒有鳳凰血那麽大的威懾力,也足夠讓尋常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望而生畏,退避三舍了!

但他本身就是降妖師啊,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方以澤想,即便如此,季禾還是會擔心他嗎?在知道溫月明的存在後,不僅是他擔心季禾,季禾也會擔心他在不經意的情況下與溫月明,或者是溫月明的男朋友相遇嗎?

這一瞬間,方以澤忽然就想起曾經在夢境中窺見過的,為了斬殺守護不周山上大封的九頭鳥,鳳凰甘心情願拔出九根肋骨的那一幕。

他和季禾之間,看起來像是他先開了口,然而兜兜轉轉,生死輪回,真正在一起後,最後還是鳳凰先徹頭徹尾地栽了進來嗎?

季禾即使嘴上不輕易說什麽,行動上卻幾乎從來都沒有猶豫過。

方以澤細細摩挲著手上的這條鎖骨鏈,忽然就覺得眼眶變得酸澀起來,他低低地嘆了口氣,心裏一半苦澀一半甜蜜,好似火焰海水一起湧來,炸得他不知今夕何夕。

橫店這邊,拍夜戲時,季禾不知怎麽的有些心神不定,黃覺在攝像機後看了他一會兒,最後終於忍無可忍地叫停了,把季禾喊了過來。

“今天晚上只有這一場夜戲,是你和謝琦的對手戲,你倆也合作這麽久了,今天是怎麽了?一直不在狀態?”黃覺的臉色不太好看,責怪道,“都拍第三次了,以前不是基本能一條過的嗎?這場戲就是你倆在馬路上聊聊天,她親你一下,你再回應一下,有那麽難嗎!”

季禾搖了搖頭,有些歉然地說:“是我的問題,今天可能有些沒在狀態,我盡快調整一下,爭取下一條直接過。”

“去吧,給你十分鐘,之後再繼續!”黃覺擺擺手,示意季禾趕緊去調整狀態。

一旁一直在看著的周舟趕忙過來,給季禾遞了杯溫開水,關心地問:“季哥,怎麽了?拍第一回的時候你的狀態還行,怎麽後面這兩次越來越不對了,謝琦姐親你的時候,你那眼神明顯不對勁啊。”

“我的眼神有什麽問題嗎?”季禾邊喝水邊問。

周舟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這個時候你跟謝琦姐演的安心剛剛確定戀愛關系,她親你的時候,你應該是……期待的,喜悅的,甚至有點羞澀?畢竟你在劇裏是一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小夥子啊。但是,怎麽說呢,你剛才的眼神特別飄,一點都不像在熱戀的人啊,甚至肢體動作都沒有表現出來。”

見季禾看他的神色越來越古怪,周舟也顧不得什麽了,一股腦地把自己的想法全說了:“幹脆這樣,你就想象謝琦姐是方二少!這樣能找著感覺嗎?方二少親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肯定不像現在這樣沒半點反應啊對不對!”

“不是這個問題,”季禾伸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地說,“演戲的時候我能分得清那就是謝琦,也能表現出該有的情緒。我……可能是因為下午臨走前把新年禮物給了他,現在一直在想這件事,想他收到禮物會是什麽反應,然後拍戲的時候就有些心神不定了。”

周舟楞了一下,旋即難以置信地低聲問:“那不就是一條普通的鎖骨鏈嗎?方二少再驚喜能驚喜到哪兒去?一個新年禮物而已啊,季哥你都這麽容易想多了啊!戀愛太容易拉低人的智商了啊!那你昨天還給我發了個8888的微信紅包當新年禮物,我的反應是不是太平淡了?”

季禾怔了怔,想想也是,在周舟看來,那的確是一條普通的鎖骨鏈,頂多是吊墜上的兩顆扣在一起的心肉麻了點。等把杯子裏的水喝完了,季禾沈澱了一下情緒,努力把那條鎖骨鏈的事拋到腦後,繼續去拍戲了。

周舟站在原地摸了摸頭,有些莫名其妙。

季哥今天的狀態真的不太對啊!剛離開方二少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呢,就這麽度日如年了?

#####啊……消失了好幾章的季美人終於上線了!明天可能會發糖……具體看我碼多少而定啊……繼續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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