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頭一次遇到腐女的小助理只能無奈地向邪惡勢力妥協，帶著兩個女生慢慢騰騰地往奶茶店的方向走，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手機，快速地給季禾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季禾買的是紅茶奶蓋，他正站在奶茶店外慢慢地喝著紅茶上面的那層如泡沫般細膩香甜的奶油，大衣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看，就聽方以澤低聲說：“不用看了，估計是周舟發的。”

怎麽回事？季禾停下動作，看了方以澤一眼，方以澤沖他指了下不遠處正一臉苦大仇深地帶著兩個女生朝他們走過來的周舟，頓時就明白了。

多半是不小心被人認出來了，為了不聲張，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滿足了這兩個女生的要求。

“周舟居然比你先被人認出來？”方以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驚異地挑了挑眉。

季禾索性也不喝奶茶了，只一手端著奶茶的杯子，四下看了看，找了個相對偏僻的位置走過去，方便等會兒和粉絲合影，隨口說：“周舟跟我一年多了，粉絲估計都對他挺熟的了。”

“那我跟你在一起被拍到的次數多了，粉絲會不會對我的臉也熟起來？”見季禾沒多在意被認出來的這件事，方以澤的心裏沒來由的就松快了不少，調侃道。

季禾頓住腳步，回頭沖周舟默不作聲地招了下手，示意他帶著兩個女生過來，這才笑著說：“你倆的待遇不一樣啊，你是男朋友，跟我熟就行了。”

方以澤猝不及防地又聽到一句情話，心裏就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似的，一瞬間癢的不行，忍住想要伸手捏一下季禾耳垂的沖動，低聲說：“趕緊拍完戲吧，不然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季禾斜斜地看他一眼，眉梢眼角都是細碎柔和的笑意，“我可沒說要你憋著，不是你自己想忍著麽！”

方以澤頓時無言以對，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就見那兩個女生正眼冒星星地看著他們，立馬就閉口不言了！

以他的直覺來看，這分明就是兩個腐女啊！開玩笑歸開玩笑，季禾要是真在這個時候出了櫃，那也太猝不及防了！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啊！

好在這兩個女生也沒提出什麽特別過分的要求，只是讓季禾簽了個名，又一臉興奮地和季禾合完了影，周舟終於松了口氣，終於和她們揮手說再見了。

一回頭，就迎上季禾似笑非笑的打量目光：“已經和粉絲混熟了啊？這麽快就被認出來了？”

“我也不想的啊季哥！”周舟頓時一臉苦相，抱怨道，“剛剛有個女生動作太猛，把我剛買的雞翅包飯都給蹭到地上去了，簡直浪費啊！”

“行了啊，你家大禾又沒打算換助理，這麽著急解釋做什麽？”方以澤忍不住笑了笑，“都十一點多了，趕緊跟你家大禾說再見，乖乖回去睡覺吧。”

被下了這麽一通逐客令，周舟無比受傷地看了眼季禾，季禾正咬著吸管喝奶茶，沒說話，只是沖他彎了彎眼睛，笑了一下。

好的吧，周舟憤憤地轉身就走，見色忘友啊見色忘友！季哥簡直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典型啊！

第二天方以澤和季禾倒是早早地就出了門。方以澤既然說想在杭州轉一轉，當然不只是西湖一角，兩人先是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咬不得高祖生煎”裏吃了早餐，沿著西湖走了一個多小時，慢慢地繞到了平湖秋月、西泠印社、文瀾閣，孤山一帶。

從孤山上下來，就差不多能吃午飯了，樓外樓就在孤山腳下，季禾也沒有真的只請方以澤吃西湖醋魚，另外又點了不少樓外樓的特色菜。方以澤的口味一向偏重，第一次吃到清淡正宗的杭幫菜，倒是覺得別有風味，比之前在橫店吃過的不倫不類的味道好了數倍，不由也多動了幾回筷子。

因為季禾下午就要繼續趕回橫店拍戲，吃完中午飯後就沒空再做什麽了，兩人剛吃完飯，就接到了周舟打來的電話，已經在酒店樓下等他們了。

方以澤只能打了輛車，和季禾一起回酒店。

“劇組這兩個月的進度還可以，”自從上車後，季禾就敏感地察覺到方以澤的興致不怎麽高了，不由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湊近了點，低聲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一月底就能殺青了，今年過年正好不算早，估計能趕得上過年前殺青，不用在劇組過年了。”

方以澤伸手捏了捏季禾的指尖，眼裏漸漸浮上一層興味：“這麽確定我是因為這件事提不起興致嗎？”

季禾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他：“這麽說，我是白擔心了啊。既然這樣，那我回去和黃導說一聲，我也沒什麽事，慢慢拍，在劇組過年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方以澤嘖了一聲，連連搖頭：“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折騰我呢？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就盼著你趕緊拍完戲呢，之前都說了啊，等你拍完戲回北京，我給你耍個大流氓！”

“能抽空想點別的嗎？”季禾側過頭不去看方以澤，眼裏卻蕩開了一層柔和笑意，低聲笑起來，“被你這麽一說，我現在一點都不期待這部戲殺青了。”

方以澤笑著湊過去，下巴擱在季禾的肩上輕輕蹭了蹭，壓低了聲音慢慢地嘆了口氣：“你這只口是心非的小鳳凰啊……”

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定了定神，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只專心地盯著前面的路況，就像是完全沒聽到看到後面的情況似的。

直到周舟都在保姆車旁等著季禾上車了，方以澤還是忍不住再跟季禾反覆確認道：“確定一月底能殺青吧？趕得上回北京過年嗎？”

“現在放我回去估計還能再拍場夜戲，”季禾有些無奈地把方以澤搭在他腰上的手拿開，沒好氣地瞪了方以澤一眼，“不然再過一會兒，等回去後黃導就只能讓我回酒店休息了！”

“行吧。我要做一個顧全大局的男人。”方以澤仗著地下停車場裏現在沒人，又把手搭回到了季禾的腰上，又黏黏糊糊地在季禾側臉上親了一下，這才下定決心似的松開了人，決定目送季禾和周舟出發了！

目光簡直像牛皮糖似的緊緊黏在季禾身上，半分鐘都不舍得移開！

周舟正一臉沈重悲愴地看著自己手機游戲頁面上已經掛掉的一局，忽然就聽到季禾喊了他一聲，讓他把駕駛臺抽屜裏的東西拿出來。

周舟回過神，趕緊把前幾天季禾就放在那兒的禮品盒拿了出來，隔著車窗遞給了季禾。

方以澤一臉疑惑地看著季禾手裏的禮品盒，寶石藍的禮品盒設計得很精致，還紮了朵同色的紮花，盒子只有巴掌大，不知道裏面放了什麽。

“你之前在橫店的時候送給我的禮物已經看到了，很喜歡啊。這個是送你的新年禮物，等我走了再拆吧，”季禾彎了彎眼睛，打開車門上了車，沖方以澤微微笑了一下，睫羽微動，劃出一個非常好看的弧度，“昨天應該和你說的，沒顧得上，今天補上吧，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方以澤下意識地回道，手上拿著猶帶著季禾體溫的禮品盒，眼眶不知怎麽的突然熱了一下，看著季禾關上車門，周舟踩下油門，保姆車緩緩駛離地下停車場，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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