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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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到宋雯跳樓的現場時，警方和醫院已經將宋雯的屍體帶走了，幾個清潔工正在清掃商場門口的那一灘殘留的血跡。
“再有天大的事也不好跳樓啊，”一個清潔工邊清掃邊嘀嘀咕咕地說著，又皺著眉嘆了口氣，“我要有這麽個閨女……”
方以澤正好聽到了，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這個正在清掃地面的清潔工，伸手攔了攔，笑道：“大媽您好，不好意思耽誤您一下時間，我想問問，剛才跳樓的女孩的屍體是被帶走了嗎？”
清潔工停下手上的動作，驚訝地看了看方以澤，猶豫著問：“你是啥麽人？問這個做什麽？”
方以澤也沒多解釋，直接就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遞給了大媽，大媽頓時楞住了，瞇縫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證件上的照片，又擡頭看了看方以澤，語氣頓時變得八卦起來，嚷嚷著說：“小夥子好厲害的喲，你是要來查案子伐？我跟儂講啊，我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姑娘跳下樓的哎，啪嘰一聲就摔到地上來啦，腦漿跟豆腐腦似的流了一地啊，分管這個區的警察沒一會兒就來了，之後離這裏最近的那個二院也來了個救護車把人擡走了！沒氣了沒氣了，救不回來的啦。”
方以澤簡直哭笑不得，他擡頭看了看站在不遠處商場門口正跟周舟低頭說著什麽的季禾，不由大感頭痛，應付中年大媽的嘮叨啰嗦簡直是一場噩夢啊！
好不容易等大媽說完了，旁邊兩個清潔工也湊上來跟聊八卦似的又扯了一會兒，方以澤應付了幾句，這才得以脫身。他走到商場門口，看了看還站在季禾身邊的兩個助理，一個周舟，還有一個就是《刀鋒》女一號的飾演者謝琦身邊的小助理了。
周舟的心理承受能力看起來還不錯，除了眼鏡掛到了鼻尖上忘了扶，沒有什麽別的失態的，另一個小助理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是個嬌小可愛型的妹子，這會兒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季禾正在柔聲安慰著，一只手還按在她的肩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怎麽回事？”方以澤皺皺眉，壓低了聲音問周舟。
周舟終於想起來自己的眼鏡歪了，趕忙伸手扶了一下，接著解釋道：“她比我先一步上電梯，正好就看到了宋雯跳樓的經過，等出來了，知道跳樓的人是宋雯，當場就哭了，估計以前也見過幾回面吧。我一直哄不好，還是季哥的安慰好使，現在情緒比之前好多了。”
方以澤看著季禾正柔聲安慰著的小助理，沒來由地就覺得宋雯的死有些蹊蹺，估計等會兒得上頂樓看看，順帶看一遍商場的錄像。如果真是跳樓自殺，那為什麽跳樓的緣故就值得深究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助理才抽抽噎噎地緩了過來，看到劇組瘋傳的季禾的緋聞男友方二少就站在旁邊時也沒有八卦的心情了，只低低地喊了一聲：“方二少好。”
“哎，沒事沒事，別這麽叫我。”方以澤擺了擺手，隨口說，目光一轉，跟季禾對視了一眼，季禾沖他無聲地點了點頭，又指了一下周舟和小助理，示意他們可以先走了。
方以澤跟他們聊了兩句，就把人打發著回劇組了，只剩下他和季禾兩個人了，兩人幾乎不用再多說什麽廢話，直接就往商場裏面走，路過二樓的一家蛋糕店，方以澤停了一下，想起他們還沒吃飯，便轉頭看了看季禾：“先買點吃的吧，這都下午了，中飯還沒吃呢。”
“好啊。”聽方以澤這麽一說，季禾也覺得自己有些餓了，直接就進了蛋糕店，在店裏看了看，拿了一盒曲奇兩個三明治出來了，遞給方以澤一個三明治，接著又拆了曲奇，“隨便墊一墊，晚上我有戲份，等下了戲可以去吃宵夜。”
方以澤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就昨天晚上去吃的那家吧，他家麻小味道不錯，正好也有其他清淡的。”
他這麽說，季禾就想起來昨天晚上收了工，時間不算晚，兩人就趁著夜色隨便逛了逛，在跟酒店相鄰的小吃一條街上偶然找到的一家餐館裏，方以澤一個人就點了兩斤麻辣小龍蝦吃了個痛快，他的口味一直偏淡，但是看方以澤吃那麽酣暢也忍不住嘗了嘗，麻辣的勁兒過去之後，其實也挺好吃的。
“味道是挺不錯的。”季禾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隨口聊著。
方以澤笑了笑：“你昨天也吃了好幾個了，既然現在還有這麽高的評價，晚上我再給你多剝幾只，不是我誇張，我覺得麻小簡直是天/朝人發明的最偉大的食物之一，以前我跟羅迪夏天的時候能連著好幾天一直吃都不帶膩的。”
“那你現在天天跟我一起吃清淡的菜，不會覺得委屈麽？”季禾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方二少趕忙指天劃地地表忠心，連連搖頭，瞎扯！秀色可餐這個詞難道是說著玩的嗎！
這家商場總共五層樓，第五層就是一個半開放式的設計，一半規劃在室內，一半就做了露天咖啡館，坐扶梯從四樓上到五樓，往左轉就是室內的游樂場、電影院，往右拐再走上幾步，就是那家露天咖啡館了。
一個多小時前，宋雯就是從露天咖啡館邊緣的天臺上跳下去的。
方以澤站在天臺邊上，手搭在欄桿上，半傾著上身往商場樓下看去，眉頭略略皺了起來，心裏不斷閃過各種猜測。季禾在咖啡館前臺點完單，回來看到的就是正憑欄而立，衣袂隨風飄揚宛若下一刻就要迎風落下的方以澤。他的心裏沒來由地跳了一下，趕忙走過去，伸手攬過方以澤的腰，把人往裏面帶了帶。方以澤瞬間回過神，有點訝異地看著季禾——
自己是不是拿錯劇本了？小美人兒這會兒的男友力簡直爆棚啊！
方以澤怎麽想都怎麽覺得自己像是被英雄救美的那個‘美’，不由深深嘆了口氣：“我什麽都沒想幹，只是想感受一下宋雯站在那兒的感覺。”
“感受出來了嗎？”季禾的臉色說不上多好看，淡淡地問。
方以澤伸手摸了摸季禾的耳垂，一下子沒忍住，笑了起來：“哎！我好歹是個一等降妖師嘛，哪有那麽弱不禁風隨隨便便就不小心地摔下去了？”
季禾還是沒說什麽，直接就轉身在他們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今天的陽光雖然不錯，但畢竟是冬天，撲面而來的風還是有些冷，再加上剛剛發生了墜樓事件，整個露天咖啡館可以稱得上是門可羅雀了。
他四下看了看，並沒有什麽顯眼的人，便擡了擡眼，示意方以澤不用跟他隔著桌子坐，直接坐過來。方以澤拿了一把藤編的椅子，坐到了季禾的身邊，一手搭在季禾的肩上，調侃著問：“陛下是要妾身來侍寢嗎？”
季禾正含在嘴裏的一口咖啡差點卡在嗓子眼，不由瞪了方以澤一眼，方以澤立馬眼力見十足地抽了張紙巾遞給他。季禾咽下嘴裏的咖啡，又拿紙巾擦幹凈了嘴角的咖啡漬，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頗有些無奈：“好歹一個多小時前，宋雯剛剛從這裏跳下去呢，你能嚴肅一點嗎？”
方以澤沖他挑了挑眉，嘖了一聲：“我很嚴肅的啊！剛剛站在天臺邊緣想感受一下宋雯當時的想法，你還給我拽回來了！”
這個鍋是要我替你背了嗎！季禾沒好氣地把紙巾扔到了腳邊的垃圾簍裏，隨手一拂，兩人面前就現出了一面虛虛的幻象。
方以澤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
作為帝都難得一見的一等降妖師，方以澤自認自己的各種降妖法術修習的已經相當不錯了，就連回放案發現場的幻鏡也日益精進，數月前，他在降服狐妖時，就在曾經案發的一個地下停車場使用過，效果很是不錯，對抓捕那只狐妖起了很大的作用。然而面前的這一幕幻象還是讓他開了開眼界，不是說高級得多麽出人意料，而是它的視野和角度比起自己要精準細致得多。
換句話說，宋雯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就連一眨眼一皺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繼續！繼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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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澤正好聽到了，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這個正在清掃地面的清潔工，伸手攔了攔，笑道：“大媽您好，不好意思耽誤您一下時間，我想問問，剛才跳樓的女孩的屍體是被帶走了嗎？”
清潔工停下手上的動作，驚訝地看了看方以澤，猶豫著問：“你是啥麽人？問這個做什麽？”
方以澤也沒多解釋，直接就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遞給了大媽，大媽頓時楞住了，瞇縫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證件上的照片，又擡頭看了看方以澤，語氣頓時變得八卦起來，嚷嚷著說：“小夥子好厲害的喲，你是要來查案子伐？我跟儂講啊，我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姑娘跳下樓的哎，啪嘰一聲就摔到地上來啦，腦漿跟豆腐腦似的流了一地啊，分管這個區的警察沒一會兒就來了，之後離這裏最近的那個二院也來了個救護車把人擡走了！沒氣了沒氣了，救不回來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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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大媽說完了，旁邊兩個清潔工也湊上來跟聊八卦似的又扯了一會兒，方以澤應付了幾句，這才得以脫身。他走到商場門口，看了看還站在季禾身邊的兩個助理，一個周舟，還有一個就是《刀鋒》女一號的飾演者謝琦身邊的小助理了。
周舟的心理承受能力看起來還不錯，除了眼鏡掛到了鼻尖上忘了扶，沒有什麽別的失態的，另一個小助理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是個嬌小可愛型的妹子，這會兒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季禾正在柔聲安慰著，一只手還按在她的肩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怎麽回事？”方以澤皺皺眉，壓低了聲音問周舟。
周舟終於想起來自己的眼鏡歪了，趕忙伸手扶了一下，接著解釋道：“她比我先一步上電梯，正好就看到了宋雯跳樓的經過，等出來了，知道跳樓的人是宋雯，當場就哭了，估計以前也見過幾回面吧。我一直哄不好，還是季哥的安慰好使，現在情緒比之前好多了。”
方以澤看著季禾正柔聲安慰著的小助理，沒來由地就覺得宋雯的死有些蹊蹺，估計等會兒得上頂樓看看，順帶看一遍商場的錄像。如果真是跳樓自殺，那為什麽跳樓的緣故就值得深究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助理才抽抽噎噎地緩了過來，看到劇組瘋傳的季禾的緋聞男友方二少就站在旁邊時也沒有八卦的心情了，只低低地喊了一聲：“方二少好。”
“哎，沒事沒事，別這麽叫我。”方以澤擺了擺手，隨口說，目光一轉，跟季禾對視了一眼，季禾沖他無聲地點了點頭，又指了一下周舟和小助理，示意他們可以先走了。
方以澤跟他們聊了兩句，就把人打發著回劇組了，只剩下他和季禾兩個人了，兩人幾乎不用再多說什麽廢話，直接就往商場裏面走，路過二樓的一家蛋糕店，方以澤停了一下，想起他們還沒吃飯，便轉頭看了看季禾：“先買點吃的吧，這都下午了，中飯還沒吃呢。”
“好啊。”聽方以澤這麽一說，季禾也覺得自己有些餓了，直接就進了蛋糕店，在店裏看了看，拿了一盒曲奇兩個三明治出來了，遞給方以澤一個三明治，接著又拆了曲奇，“隨便墊一墊，晚上我有戲份，等下了戲可以去吃宵夜。”
方以澤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就昨天晚上去吃的那家吧，他家麻小味道不錯，正好也有其他清淡的。”
他這麽說，季禾就想起來昨天晚上收了工，時間不算晚，兩人就趁著夜色隨便逛了逛，在跟酒店相鄰的小吃一條街上偶然找到的一家餐館裏，方以澤一個人就點了兩斤麻辣小龍蝦吃了個痛快，他的口味一直偏淡，但是看方以澤吃那麽酣暢也忍不住嘗了嘗，麻辣的勁兒過去之後，其實也挺好吃的。
“味道是挺不錯的。”季禾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隨口聊著。
方以澤笑了笑：“你昨天也吃了好幾個了，既然現在還有這麽高的評價，晚上我再給你多剝幾只，不是我誇張，我覺得麻小簡直是天/朝人發明的最偉大的食物之一，以前我跟羅迪夏天的時候能連著好幾天一直吃都不帶膩的。”
“那你現在天天跟我一起吃清淡的菜，不會覺得委屈麽？”季禾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方二少趕忙指天劃地地表忠心，連連搖頭，瞎扯！秀色可餐這個詞難道是說著玩的嗎！
這家商場總共五層樓，第五層就是一個半開放式的設計，一半規劃在室內，一半就做了露天咖啡館，坐扶梯從四樓上到五樓，往左轉就是室內的游樂場、電影院，往右拐再走上幾步，就是那家露天咖啡館了。
一個多小時前，宋雯就是從露天咖啡館邊緣的天臺上跳下去的。
方以澤站在天臺邊上，手搭在欄桿上，半傾著上身往商場樓下看去，眉頭略略皺了起來，心裏不斷閃過各種猜測。季禾在咖啡館前臺點完單，回來看到的就是正憑欄而立，衣袂隨風飄揚宛若下一刻就要迎風落下的方以澤。他的心裏沒來由地跳了一下，趕忙走過去，伸手攬過方以澤的腰，把人往裏面帶了帶。方以澤瞬間回過神，有點訝異地看著季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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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澤怎麽想都怎麽覺得自己像是被英雄救美的那個‘美’，不由深深嘆了口氣：“我什麽都沒想幹，只是想感受一下宋雯站在那兒的感覺。”
“感受出來了嗎？”季禾的臉色說不上多好看，淡淡地問。
方以澤伸手摸了摸季禾的耳垂，一下子沒忍住，笑了起來：“哎！我好歹是個一等降妖師嘛，哪有那麽弱不禁風隨隨便便就不小心地摔下去了？”
季禾還是沒說什麽，直接就轉身在他們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今天的陽光雖然不錯，但畢竟是冬天，撲面而來的風還是有些冷，再加上剛剛發生了墜樓事件，整個露天咖啡館可以稱得上是門可羅雀了。
他四下看了看，並沒有什麽顯眼的人，便擡了擡眼，示意方以澤不用跟他隔著桌子坐，直接坐過來。方以澤拿了一把藤編的椅子，坐到了季禾的身邊，一手搭在季禾的肩上，調侃著問：“陛下是要妾身來侍寢嗎？”
季禾正含在嘴裏的一口咖啡差點卡在嗓子眼，不由瞪了方以澤一眼，方以澤立馬眼力見十足地抽了張紙巾遞給他。季禾咽下嘴裏的咖啡，又拿紙巾擦幹凈了嘴角的咖啡漬，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頗有些無奈：“好歹一個多小時前，宋雯剛剛從這裏跳下去呢，你能嚴肅一點嗎？”
方以澤沖他挑了挑眉，嘖了一聲：“我很嚴肅的啊！剛剛站在天臺邊緣想感受一下宋雯當時的想法，你還給我拽回來了！”
這個鍋是要我替你背了嗎！季禾沒好氣地把紙巾扔到了腳邊的垃圾簍裏，隨手一拂，兩人面前就現出了一面虛虛的幻象。
方以澤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
作為帝都難得一見的一等降妖師，方以澤自認自己的各種降妖法術修習的已經相當不錯了，就連回放案發現場的幻鏡也日益精進，數月前，他在降服狐妖時，就在曾經案發的一個地下停車場使用過，效果很是不錯，對抓捕那只狐妖起了很大的作用。然而面前的這一幕幻象還是讓他開了開眼界，不是說高級得多麽出人意料，而是它的視野和角度比起自己要精準細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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