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0

關燈
夢境在這裏戛然而止。

方以澤從夢中醒來時,下意識地擡起手上的腕表看了一眼,還不到早上七點,外面的天色要亮不亮的,他擡手往旁邊摸了摸,什麽都沒摸著。嗯?季禾呢?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季禾確實不在,人呢?方以澤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扒拉了一下頭發,心臟砰砰地亂跳起來。夢境裏經歷的事情幾乎就是如睹目前,一絲一毫,一分一秒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除去自己可能跟上古四聖獸之一的朱雀有關聯之外,他現在更為在意的,是季禾心頭的那顆朱砂痣。

竟然是他!竟然一直都是他!

方以澤的心好似被泡在了蜜糖裏,軟的不行的同時又甜的不行,他在床上凝神思考了不過幾秒鐘,就坐不住了,這一大早的,季禾能去幹什麽?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迫切地見到季禾,摟住他狠狠親一口啊!

千年前,先動心的人,竟然是鳳凰嗎?

方以澤匆匆洗漱完,出了臥室,正想掏手機給季禾打個電話,就見周舟已經起了床,正哈欠連天,雙目無神地在會客廳的一角守著咖啡壺煮咖啡。

“早上好啊二少。”周舟一扭頭,就看到悄沒生息地走過來的方以澤,嚇了一跳,趕忙打了個招呼,“怎麽不多睡會兒?”

方以澤低頭扣上襯衣領口的最後一顆扣子,問他:“季禾呢?”

周舟猛地一拍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這記性,把這個給忘了。因為黃導的要求,季哥在進組後一個月裏得瘦下來十斤,最近就一直在鍛煉跟節食,昨天你們一起去外面吃了頓大餐,今天早上季哥五點多就出去跑步了,下午要拍戲,為了提神,就讓我給他煮杯咖啡喝。”

方以澤挑了下眉,“在哪兒呢?”

周舟倒是楞了一下:“您不會是想去陪季哥跑步吧?應該不用吧,季哥最多再過十幾分鐘就回來了,等一等就好了,這裏人多眼雜的,也不太方便。”

方以澤沒再說什麽,既然過十幾分鐘就回來了,那到酒店門口等也行,就直接出了門,周舟回頭繼續盯著咖啡壺,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這真是戀愛的酸臭味啊!是要無時無刻不黏在一起嗎?

方以澤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見到季禾之後想說什麽想做什麽,但那一場夢,或者說不是夢,是季禾的記憶裏,看到的東西讓他心神俱震的同時,也有一種迫切的想要見到季禾的想法。

他突然有些莫名的害怕,怕所有的都只是一場夢。

不真實而又美好至極的一場夢。

南方的冬天明顯比北方濕冷的多,方以澤出來的匆忙,只穿了大衣,沒系圍巾,整張臉都暴露在刺骨寒風裏,他倒也沒覺得冷,身上火熱火熱的,就跟燒了團火似的,正盯著馬路上形色匆匆的行人看,想著季禾會從哪個方向過來,就看到了遠處馬路上有一個戴著耳機正慢慢跑過來的黑色人影。

他定睛看了看,才認出來這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桃花眼的人的確是季禾,便提步跑了過去,季禾也看到他了,在原地停了下來,困惑地挑了挑眉。

“早上好啊寶貝兒!”方以澤並不知道自己在見到季禾後會說什麽做什麽,但真的見到了,心裏突然就有了種踏實安定的感覺,他伸出手,牢牢地抱住了季禾。

還好是清晨,街上的行人不多,不然兩個大男人這麽當街一抱,立馬就得上當地的新聞。季禾摘下了耳機,正好聽到方以澤打的這一聲招呼。

被方以澤這麽猝不及防地一抱,季禾反而有些發楞,等方以澤緩過勁兒了,這才擡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放開。方以澤感覺到了,卻沒動作,低聲說:“再讓我抱一會兒,早上醒過來沒看到你,我整個人要嚇死了。”

季禾在他懷裏動了動,小聲說:“我剛跑完步,身上還都是汗。”

“沒事沒事,我一點都不嫌棄。”方以澤笑了一笑,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把季禾放開了,畢竟是在大街上,他不在意,季禾的演員身份擺在那兒,還是得顧慮一下。

兩人這才並肩往前走,季禾側頭看了方以澤一眼,起了些促狹心思,笑著問:“還有什麽關於我那顆心頭朱砂痣要問的嗎?”

方以澤嘖了一聲,當然沒有了啊,但他現在思緒紛繁,完全理不出頭緒,想問的東西很多,卻跟季禾沒有了多大的關系。

比如說,他如果真的與四聖獸之一的朱雀有所關聯,那麽為什麽,這二十多年來,從來都不知道?邵叔和鶴老,也從來沒有跟他透露過這方面的訊息。

再者說,季禾給他看的,是屬於鳳凰的記憶,那麽朱雀在被鳳凰突然其來地親了這麽一口後,是什麽反應呢?會把小鳳凰抓回來狠狠親一頓嗎?如果是他,肯定會的啊!

然而後面這個問題有點臭不要臉,方以澤還是決定三緘其口,什麽都不說了。

季禾見方以澤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卻一直沒說話,濃黑睫羽微微一動,便分了一只耳機給方以澤,“要聽首歌嗎?”

方以澤不明所以地接過耳機,耳機裏正好放著的是一首英文歌,方以澤不由挑了下眉,頓住腳步,認真聽了一會兒,忽然勾了勾嘴角,揶揄地看了季禾一眼。

“Take me to your heart,take me to your soul,give me your hand before I'm old……they say nothing lasts forever,we’re only here today……”在聽清歌詞的這一瞬間,方以澤的心裏忽然就軟的一塌糊塗,耳機裏的柔和男聲在低低唱著對情人的甜蜜告白,方以澤定定地看著季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默默對視,身邊行人匆匆,時間卻有種奇異的靜止,方以澤回憶起夢境裏見到過的季禾,從一開始的鳳凰幼崽,到後來的眉目稚嫩的孩童,再到褪去了青澀後,俊秀的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千年前因為親了朱雀一下就不好意思地跑遠的小鳳凰,原來都長這麽大了啊。

“我不會認錯的。”季禾忽然開口,聲音柔和,臉上也是帶著笑的,“幾百年相處下來,我不至於認錯的。”

方以澤本來心裏正欷歔著,聽季禾這麽一說,就等於直接承認他認為自己就是朱雀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還以為這首《Take me to your heart》是季禾在跟他間接告白呢,原來季禾心裏一直還惦記著怕他再想岔了?他有那麽不靠譜嗎?

想到這兒,方以澤一時手癢,伸手輕輕捏了下季禾的耳垂,低聲笑道:“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靠譜的啊?”

季禾瞟了他一眼,直接上手把塞在方以澤一只耳朵裏的耳機拿掉了,調侃著問:“靠不靠譜,你心裏不是有數嗎?昨天是誰一直想知道那顆朱砂痣是誰來著?”

方以澤長長地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說:“之前我也不知道啊,你一直瞞了我這麽長時間,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可以啊,”季禾彎了彎眼睛,沖他笑了一下,“請你吃早飯,以作補償,好不好?”

方以澤頓時覺得整顆心都被季禾的這句話給融化了,季禾還是頭一次用這麽軟糯的口氣跟他說話呢!在夢境裏看到的以前的事兒也只是季禾的記憶,遠沒有現在當面聽到的沖擊來得大啊!

“只吃早飯啊?”方二少得寸進尺,幹脆摟過季禾的肩,笑著問,“不考慮給點別的嗎?”

季禾擡了擡眼,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發現你現在很……”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方以澤就從善如流地接話道:“很帥嗎?”

“都不是,”季禾勾起嘴角,調侃著笑起來,“臉皮很厚。”

“好的吧,你開心就好。”方以澤的手往旁邊偏了偏,落在季禾的後頸上,輕輕捏了一下,眉梢眼角都帶著笑,連帶著心裏都變得踏實了起來。

季禾雖然是說請他吃早飯,但方以澤也沒多當真,估計就是在酒店裏直接吃自助了,但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們經過酒店門口,卻過門不入,還在繼續往前走。

季禾已經把耳機塞回了衣服口袋裏,見方以澤面帶疑惑,便轉了個身,倒著走了幾步,看著方以澤微微笑了一下:“說了請你吃早飯啊,當然不會吃酒店的自助了。”

“周舟說你最近在鍛煉和節食,黃覺要求在一個月內瘦十斤什麽的。”方以澤倒有些擔心,“接下來要吃什麽?會有影響嗎?”

季禾睫羽輕輕一動,劃出一個非常好看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間,沖方以澤輕輕“噓”了一聲,莞爾道,“對季禾來說,要瘦十斤的話,需要鍛煉和節食,會是一個很折磨人的過程,但對於我來說,就沒這麽麻煩了。其實你沒來之前,我每次跑完步都會去找一家早餐店多吃一點,免得回去了周舟給我吃白水煮青菜。你只要不告訴周舟,我就帶你去吃,有一家的燒麥很好吃,跟上次你帶我去吃過的那家也差不多了,他們家的餛飩用的蝦仁也特別鮮。”

嗯?方以澤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看到季禾眉梢眼角暈開的柔和笑意,心裏就像是瞬間開滿了花,心情瞬間就愉悅了起來。

這樣的季禾,很難不讓他想到在夢中見過的曾經黏著朱雀撒嬌耍癡的那只小鳳凰。

在最開始面對生人時的高冷與內斂褪去後,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季禾,更多的是坦然與自在,偶爾笑一笑,那笑容都比最初要生動驚艷的多。

這樣真的很好。

“我現在終於有種我們是在談戀愛的感覺了。”方以澤笑著看了季禾一會兒,深邃眸眼也變得溫柔起來,低聲說,“真的好想親你一下啊!”

#####《Take me to your heart》就是英文版的《吻別》啦,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歌詞簡直甜得我少女心要覆活了嘿!明天要繼續刷“影帝溫月明”的副本了喲,寶貝兒們,請記住這個!反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