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朗走後沒多久，方以澤就照著酒店餐飲部的經理給他的名片打了個電話過去。

在被方以澤一個電話call過來的時候，經理還有點不知所措。

“您確定已經沒事了嗎？”經理一個勁兒地問，在面對這位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國安部的某個組長的青年，還有些不敢相信，“您能說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我明明沒看到人啊，東西怎麽會消失呢！是不是鬧鬼了？”

方以澤伸出手指抵在唇間，沖他“噓”了一聲，面上的神情卻是似笑非笑的，帶了點戲謔和興味，然後跟經理握了握手，笑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畢竟嘛，子不語怪力亂神不是？我們可是社/會/主/義國家啊，哪會有這麽多神神叨叨的事兒？再者說，當著國家公務員的面說這些，您不怕我隨便給您定個罪名麽？”

經理趕忙噤聲，沒再多說什麽，吩咐了身邊的廚師和服務員繼續去幹自己的活，這才擦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跟方以澤反覆確認：“您說過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嗎？不會再發生了嗎？”

方以澤沈吟了一會兒，琢磨著小黃鼠狼應該不會再來，便點了點頭：“應該不會了。安心做你們的生意就好。”

經理鞠躬彎腰地跟他們感謝了一大通，這才放二人離開。

這麽一折騰，吃完早飯再回到房間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十一點了，季禾刷了房卡進門時，正好看到周舟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刷著手機上的開心消消樂，玩的不亦樂乎。周舟聽到門口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立馬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好，一副做小伏低的小媳婦兒樣：“您二位可回來了，我這等的簡直是望眼欲穿，生怕季哥把二少給拐帶著去外面逛著玩了。”

方以澤本來還因為季禾說的那句“有些事，我不打算再瞞你了。”而有些飄忽不定的心情忽然就平靜下來了，周舟雖然是個話嘮，而且不會看人眼色，但有時候調節氣氛的工作確實做的不錯，他瞟了眼周舟情急之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和薯片，不由笑了起來：“這望眼欲穿的等法看起來很輕松啊。”

啊？周舟呆了呆，方二少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嗎？

“這孩子太經不起逗了，”方以澤腦袋往前一湊，趴在季禾肩上，俯在他耳邊低聲笑道，“到底是從哪兒找的活寶啊……隨便說幾句就這麽呆萌呆萌的，挺好玩的，比剛才那只小黃鼠狼可愛多了。”

季禾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眼底深處也浮現一抹笑意，“去年我原先的助理辭職不幹了，正好這孩子大學剛畢業，學音樂編曲的，來了東煌娛樂，林姐看他還算機靈，就打算讓他先跟我幾年，積累點經驗，慢慢地再往編曲那邊換。”

音樂編曲？方以澤瞬間想起來的就是很久很久之前，他在東煌娛樂的樓梯間偷空抽煙時，聽到的孟東海想挖周舟去給他當助理的事兒。

想到這兒，方以澤不由嘖了一聲，跟季禾八卦了那麽一下：“我以前還無意中聽到過周舟被孟東海挖墻腳來著，‘跟著我幹，工資翻倍’什麽的。”

方以澤的音量很正常，不大不小，正好在周舟能聽清的範圍內，周舟立馬就不好意思起來，然後連連擺手，指天劃地地跟季禾表忠心：“二少那次聽到過的，我壓根就沒有那個意思啊。”

“他逗你呢，”季禾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徑自走過去揉了揉周舟的頭發，語氣隨和的很，“都見過這麽多次了，還這麽怕他？”

周舟欲哭無淚，眼角餘光瞥到自己剛剛死掉的那局消消樂上，心裏不住地嘆氣，季哥您是不怕，那是男朋友啊，我當然要怕啊，這是我老板的男朋友啊！還是公司的少東家啊！

方以澤也沒再逗周舟，想了想，就跟周舟說了一聲，想麻煩他跑了個腿，幫他去附近買盒煙，周舟幹脆地答應下來，手腳麻利地揣上手機就出去了，簡直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房間裏多呆，秀恩愛秀的要閃瞎他的狗眼了啊！

方以澤：“……”他究竟是怎麽嚇到周舟的？

不過方二少長途跋涉地拎了一個行李箱來，不可能沒存貨，讓周舟去幫忙買煙也只是個借口，畢竟有些事不適合周舟在場時說就是了。

季禾正在喝水，微微仰頭時，修長優美的脖頸露出一點，在黑色大衣的映襯下，就顯得頸側的肌膚愈發白皙細膩，猶如上好的白釉，方以澤正好看到，微微楞了楞神。

“方二少在看什麽呢？”季禾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看他時的目光裏帶了點溫柔卻又戲謔的笑意，方以澤忍不住又是一楞。

他隱隱有點自己可能正在談戀愛的感覺了。

即使在季禾離開帝都拍戲之前，曾主動親過他兩三次，他們的關系看起來日益親密，他都沒有這麽踏實的感覺。

“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太一樣的感覺了？”季禾似乎是察覺到什麽，走過來，與他對視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道。

方以澤微微垂下眼，深深地看著季禾。季禾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些許笑意時，眼尾挑起的弧度不僅溫柔，甚至還有些驚艷。此時此刻，他看到的是季禾微微顫動的濃黑睫羽，也是季禾嘴角漸漸勾起的一個絮暖的笑容。

方以澤不禁心旌搖動，擡手輕輕摩挲著季禾的臉頰，俯在季禾的耳廓邊，輕聲說：“你剛才，在酒店的自助餐廳裏，是想要跟我說什麽呢？有些事，不想再瞞我了？是之前……我們在國安九處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吧。”

季禾的眼神不躲不避，定定地看著方以澤。無論何時何地，方以澤的手似乎一直都是溫熱的，手指落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時，他不禁有些貪戀的懷念，忽然擡手，按住了方以澤的手，輕輕歪頭，臉頰在方以澤的手上蹭了蹭。

方以澤略略一怔，低低地笑了一下：“怎麽越來越主動了？”話雖這麽說，方以澤瞬間想起的卻是昨天晚上季禾睡著時，無意中對他做出的那些親昵動作，扯開他的浴衣，嘴唇親上他的心口那一刻，當時他整個人都是楞的，而楞過之後，就是不可抑制的生理反應。

那時的季禾正睡的人事不知，而此時此刻的季禾，卻明顯是清醒著的。

“我記得我昨天晚上都對你做了什麽，”季禾輕輕嘆了口氣，眼裏浮上一層似有似無的羞赧，語氣卻還算平靜，“我親了你對不對？在你的心口上，也在你鎖骨的那道疤上。”

季禾的這些話猶如催情的春/藥，只是灑下種子，卻炸的方以澤整個人都燥熱起來，靈魂幾乎都叫囂著想撲倒季禾。方以澤穩了下心神，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扣住季禾的後腦勺，動作輕柔地將他壓向自己的胸膛，勾起嘴角笑了起來，語氣輕快地說：“是啊，幸虧你還記得。不然我要虧大發了。有沒有感覺到，因為你說的這些，我的反應？”

季禾白皙柔軟的耳尖唰的一下子就紅了，他的整張臉都被方以澤壓在懷裏，側一側耳，就能聽到方以澤胸腔裏沈穩有力的心跳，目光再略略下移，很明顯地就能看到方以澤下面已經鼓起了一塊。他先是不好意思了一下，然後就覺得自己也熱了起來，方以澤的心跳透過耳膜，進入他的耳朵，甚至直直抵達了他的心裏，惹的他整個人的心跳也猛地快了起來。

“有感覺到啊。”季禾低聲說，語氣也有些不太穩，“你想怎麽辦呢？”

方以澤的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差點就要崩斷了，幸虧他懸崖勒馬，及時地剎住了車，他微微低頭，親了親季禾柔軟的發頂，聲音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好歹還記得正經事。你不是有些事要跟我說嗎？等說完了，我再想想具體該怎麽辦。”

季禾一下子沒忍住，低聲笑了起來，等笑完了，這才從方以澤的懷裏離開，一手抵在方以澤的唇間，然後語氣微妙地輕聲道：“我有點擔心，等我說完了，你可能就沒心情想具體要怎麽辦了。”

嗯？方以澤心裏有些詫異地想，總不至於是說我不行啊，其他的還能有什麽，能讓一個男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不行的人時，瞬間就沒了最原始的生理沖動呢？

孰料季禾端正了神色之後的第一句話就炸的他整個人魂飛天外：“我不是人。”

方以澤倒抽了一口涼氣，低了低頭去看自己下/身，瞬間就沒脾氣了，季禾的話這麽一說，他什麽沖動什麽反應都沒有了。

看到方以澤臉上震驚的神色，季禾略略勾起嘴角，往後退了一步，跟方以澤離了幾步的距離，這才好整以暇地問：“方二少很害怕嗎？”

他當然知道方以澤不可能怕。但這樣的情景，卻又是他在從國安九處回來後的這大半個月裏，反覆想過不知多少次的情景。

曾經那麽熟悉的兩個人，彼此之間卻在進行著猶如解密探索般的陌生對話。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可能也就是如此了吧？

季禾瞇了瞇眼睛，嘴角的笑容隱隱生出些許苦澀意味。

#####講真，不會虐的，畢竟我真的是個親媽不是嘛！無非就是當初我愛你，現在你愛我，偏偏你啥都沒記住的狗血梗啦！然而這都是過去時啊，頂多回憶殺嘛！現代篇要甜甜甜！我要努力做一個發糖發到齁著你們的作者！

正咬著棒棒糖的作者一臉愉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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