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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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方宅吃完晚飯，方以澤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方以清是要問自己什麽事了。
因為方永柏在客廳看財經新聞，兄弟兩個也不方便在客廳敞開了談，方以清給方以澤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上樓。
方家老宅是覆式別墅，裝修走的是中世紀的宮廷風，因而除了一樓的客廳，二樓還有個圓式過廳，裝修不算奢華，過廳裏也沒什麽多餘的擺設，方以澤沒搬出去之前，還挺喜歡在這個過廳裏寬大的軟沙發上看看書看看電影，而搬出去之後，這個小過廳差不多就成了兄妹幾個回家時的聚會場所，聊聊天，一起吃點東西還挺方便的。
方以澤看到方以清把自己以前特喜歡的位置占了，只是挑了挑眉，也沒再嘴欠地說什麽，直接在地毯上抓了個長毛地墊過來，盤腿坐下了。
這麽一來，方以清只有低頭才能與方以澤目光對視了，他看了一會兒方以澤，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茶幾上保姆剛煮好的紅茶倒了兩杯，推了一杯到方以澤面前，自己則端了一杯在手上，慢慢地啜了一口。
“看樣子，阿澤你似乎已經知道我想問你什麽了？”方以清問。
方以澤也有樣學樣地喝了口紅茶，無聲地嘆了口氣：“下次還是我來泡茶吧，這麽多年了，阿姨的手藝一點長進都沒有。”他擡眼看了看方以清，不由笑了笑，“知道啊，不就是想問我和季禾是怎麽回事麽？大哥你的耐性真好，我上微博熱搜都是一周之前的事兒了啊！”
方以清眉目不動，只淡淡地問：“這麽大的事，怎一直沒跟大哥說過？”
方以澤有些驚訝地看著方以清。這麽大的事？是他跟季禾，還是他的性取向？
“阿瀾回來吃飯的那天，你是不是跟她說過了，”方以清的眼裏有些了然，低聲說，“後來阿瀾有意無意地試探過我幾次，我心裏就有了些猜想，還沒來得及確定，你跟季禾的路透照就上了熱搜，我差不多就能確定了。不然你以為大哥這個東煌娛樂總裁的職位是吃幹飯的？就算不是直接跟藝人接觸，娛樂圈的有些事，多少還是得知道的。”
方以澤嘿嘿一笑，“大哥你這個態度，看起來不像是要罵我啊。”
“確實不是。我跟阿瀾都不反對你喜歡男人，畢竟性取向又不是說改就能改的，真要把你當精神病看，大哥前二十多年的書得算是白讀了。”方以清看著自家小弟，沈聲道，“但我得知道，你對季禾，是玩玩的還是當真的？季禾這孩子不錯，你別坑了人家。”
啊咧？方以澤千算萬算沒算到有這一出，頓時無比震驚地看著自家大哥，還沒帶媳婦兒回來見大哥呢，大哥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雖然這拐的他很受用啊！
方以清皺了皺眉，不輕不重地訓斥道：“都二十七八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的？季禾簽在東煌娛樂簽了好幾年，我是他老板，平時多少也打過交道，除了性子有點淡，別的方面挑不出什麽毛病，演技不錯，這幾年發展的勢頭挺好，你只要不跟羅迪似的，見一個愛一個地瞎來，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羅迪？方以澤不由嘖了一聲，沒準羅迪以後都要改過自新了。不過這話就沒必要說了，他只看著方以清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裏卻不無炫耀：“當然不亂來啊，追這小美人兒追的我可辛苦了，現在還沒追到手呢，我將來媳婦兒啊，肯定是要疼著寵著的。他今天下午還過了黃覺的《刀鋒》男一號的試鏡呢，你看，我媳婦兒特別厲害，對吧？”
方以清聽到方以澤嘴上不正經就頭疼，現在又聽到方以澤不動聲色地花式秀恩愛，也懶得管他了，只又千叮嚀萬囑咐地讓他別亂來，就又聊起了別的：“方白這事，你怎麽想？”
方以澤嘆了口氣，也端正了神色：“老頭子一定要認，是吧？”
見大哥點了點頭，方以澤不由嗤笑一聲：“最近我在忙別的，也沒在意這件事，不過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老頭子最近對方白是好得快過了頭吧？”
方以清神色一凜，冷聲說：“的確是這樣。本來方白就是集團總部的一個無足輕重的總監，上次跟我們敞開了說之後，老頭子也懶得遮掩了，直接就把方白提了總裁助理，雖然這個位置上不只有方白一個人，但確實比總監說話管用多了。”
“老頭子真有人情味啊，”方以澤站起身，懶懶地伸了個腰，眼裏浮上一層譏嘲，淡淡地說，“有些事，是做給活人看的。他既然想這麽表現慈父情懷，那就隨他去吧。”
“嗯？”方以清擡眼看他，頗有些不明所以。
方以澤放下手中的茶杯，湊近了方以清，低聲說：“方白不是從小就接受的繼承人的教育，就我了解到的，他充其量就是國內普通高校畢業，出校門也沒幾年。他們既然想折騰，與其被動地主動出擊，我們不如按兵不動。真處在那個風口浪尖上了，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個方白，能不能鎮得住場子。不是有句話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方以清眉心一跳，頓了一下才說：“阿澤，大哥現在有點懷疑，所謂的外人對你‘二世祖’的評價，會不會是你故意弄出來給外人看的。”
“當然是啊，”方以澤呵呵笑了笑，轉身往自己原先住的房間走，隨口調侃，“不然哪兒來的空幹我想幹的事兒？你都說季禾人不錯了，我要真是一個紈絝子弟，人家哪兒能看上我？”
方以清冷不防地又被自家弟弟給秀了一臉，皺了皺眉，也沒再多想什麽，熄了過廳的燈，徑自回了房間，繼續處理公司的事務。
第二天是個陰天，到了下午，天色陰沈沈的，還起了風。
已經差不多是深秋了，雖然是在機場的VIP候機室，但暖氣供應上好像出了點問題，候機室裏一點都不暖和，再加上現在候機室裏只有季禾跟周舟兩個人，周舟就不怎麽在意形象問題了，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盤腿縮在座椅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隨口問季禾：“季哥，咱都到機場了，你不跟方二少告個別再走嗎？我還以為今天下午你會讓他來送你。”
季禾正低頭翻著一本雜志，聽周舟這麽問，眉目波瀾不驚地又翻了一頁，這才淡淡道：“我沒告訴他。”
啊？為什麽？這個時候剛陷入熱戀的兩個人怎麽舍得分開喲！周舟一臉的困惑不解，劈裏啪啦地在開心消消樂上消了幾排動物，被季禾的態度弄的有點莫名其妙，不由嘆了口氣：“我要是方二少，肯定得懸著心。出去拍戲連什麽時候走都沒告訴人家，作為男朋友，方二少一定很難過。”
“你說誰難過呢？”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佻地問，聲線低沈，又略含玩味，聽起來頗有幾分性感。
周舟把目光從開心消消樂上移開，震驚地看著面前長身玉立面容英挺俊朗的男人，張了張嘴，吞吞吐吐地說：“是我，是我，我挺難過的。二少肯定不難過。”
方以澤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瞟了眼旁邊一直在專註看雜志頭也沒擡的季禾。前一秒還在瞎扯的周舟立馬極有眼色地站起來，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二少您坐，我正好坐的時間長了，起來活動活動。”
方以澤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擺了擺手：“去吧。”周舟收起手機，趕忙一溜煙地跑了。他在原先周舟的位置上挨著季禾坐下，這才低聲笑了起來：“我剛才好像把小朋友嚇到了。”
季禾索性也不看雜志了，轉頭過來看方以澤，略略勾起嘴角，笑吟吟地問：“那剛才方二少沒有被我的話傷到嗎？”
又不是實話，方以澤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季禾的確是沒告訴他下午什麽時候的飛機，但他又不是傻，季禾都已經跟他說了《刀鋒》試鏡順利通過而且第二天就要飛橫店了，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怎麽會不懂，隨便問一問林婕，不就知道季禾啥時候走了嗎？
有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才讓人意外啊！
季禾把手中的雜志遞給方以澤，笑道：“我剛才正好還看到一則關於方二少的八卦。”
嗯？方以澤有些好奇，拿過雜志瞟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應該是這家雜志做的系列，大致上盤點了一下帝都一些有名的公子哥和名媛，今天這期正好輪到方家，不光是他，就連大哥方以清，二姐方以瀾也占了不少的篇幅，他大略看了一眼，不由嘖嘖連聲，“編的還挺像模像樣的，你信啦？”
“當然不信啊，”季禾的手指按在下巴上，微微垂下眼，掩去眼裏蕩開一層的柔和笑意，語氣戲謔地說，“上面還說你跟羅迪曾為一個女人翻臉呢。還挺有意思的。”
方以澤伸手按在季禾的肩上，微微湊近了點，低聲說：“要是我們沒有深入了解過呢？你會信嗎？”
聽他這麽一問，季禾倒是楞了楞，忍不住笑他：“好好的，說這個做什麽？”
“不是我多想啊，”方以澤狀若無意地嘆了口氣，搭在季禾肩上的手往下移了移，抓住季禾的一只手，輕輕摩挲著，“明明喜歡我，但是又沒答應我在一起，我從昨天就在琢磨這個問題了，究竟是為什麽呢？”
季禾也沒從方以澤的手裏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他的體溫沒方以澤那麽高，微涼的指尖被方以澤攥在手裏，溫熱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而上，漸漸落在了心裏，他垂下眼，看到方以澤修長有力的手指，也感受到兩人十指相扣時若有若無的繾綣和暧昧，一時之間，心頭也熱了起來。
是啊，怎麽跟方以澤說呢？我是挺喜歡你的，但暫時不想跟你在一起？理由呢？
季禾眉心微動，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輕聲說：“沒什麽理由，暧昧期麽，挺好玩的。”
方以澤納罕地看著季禾，英挺俊朗的眉目間掠上一層戲謔，湊近了些，挨到季禾身邊，低低地笑起來：“這話還好是你說，要是別人說，保不定我會怎麽想呢，沒準會覺得這個人婊裏婊氣的，還得是特有心計的那種。”
“那為什麽沒這麽看我呢？”季禾也沒躲，直直地迎上方以澤的目光，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絮暖的笑意。
跟季禾相處得久了，方以澤也多少能摸出幾分季禾的脾氣了，這麽看著他笑的時候，不僅是沒生氣，而且心情還處於特別愉悅的狀態，連帶著現在他的心情都變得特別愉悅，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季禾的耳垂，“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啊。”
季禾的心裏瞬間軟的一塌糊塗，他盯著方以澤近在咫尺的眉眼看了一秒，沒怎麽猶豫，靠近了一點，直接摟過方以澤的腰，在他的唇上輕輕碰了碰。
兩唇相碰的觸感柔軟溫熱，感覺說不出的美好，方以澤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按住季禾想要繼續親下去時，溜了趟衛生間的周舟正好回來，神情萬分尷尬地站在了候機室門口，沖季禾揚了揚手中的登機牌。
#####小助理也實在是心裏苦哦？幾次三番打斷人家真的好意思哦？哎喲這個鍋其實還是替無良作者背的啊！
伸手捂臉，作者實在太沒有良心了！有個好消息喲，不出十章，一定給你們發糖，真甜的那種！信我，堅定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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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方永柏在客廳看財經新聞，兄弟兩個也不方便在客廳敞開了談，方以清給方以澤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上樓。
方家老宅是覆式別墅，裝修走的是中世紀的宮廷風，因而除了一樓的客廳，二樓還有個圓式過廳，裝修不算奢華，過廳裏也沒什麽多餘的擺設，方以澤沒搬出去之前，還挺喜歡在這個過廳裏寬大的軟沙發上看看書看看電影，而搬出去之後，這個小過廳差不多就成了兄妹幾個回家時的聚會場所，聊聊天，一起吃點東西還挺方便的。
方以澤看到方以清把自己以前特喜歡的位置占了，只是挑了挑眉，也沒再嘴欠地說什麽，直接在地毯上抓了個長毛地墊過來，盤腿坐下了。
這麽一來，方以清只有低頭才能與方以澤目光對視了，他看了一會兒方以澤，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茶幾上保姆剛煮好的紅茶倒了兩杯，推了一杯到方以澤面前，自己則端了一杯在手上，慢慢地啜了一口。
“看樣子，阿澤你似乎已經知道我想問你什麽了？”方以清問。
方以澤也有樣學樣地喝了口紅茶，無聲地嘆了口氣：“下次還是我來泡茶吧，這麽多年了，阿姨的手藝一點長進都沒有。”他擡眼看了看方以清，不由笑了笑，“知道啊，不就是想問我和季禾是怎麽回事麽？大哥你的耐性真好，我上微博熱搜都是一周之前的事兒了啊！”
方以清眉目不動，只淡淡地問：“這麽大的事，怎一直沒跟大哥說過？”
方以澤有些驚訝地看著方以清。這麽大的事？是他跟季禾，還是他的性取向？
“阿瀾回來吃飯的那天，你是不是跟她說過了，”方以清的眼裏有些了然，低聲說，“後來阿瀾有意無意地試探過我幾次，我心裏就有了些猜想，還沒來得及確定，你跟季禾的路透照就上了熱搜，我差不多就能確定了。不然你以為大哥這個東煌娛樂總裁的職位是吃幹飯的？就算不是直接跟藝人接觸，娛樂圈的有些事，多少還是得知道的。”
方以澤嘿嘿一笑，“大哥你這個態度，看起來不像是要罵我啊。”
“確實不是。我跟阿瀾都不反對你喜歡男人，畢竟性取向又不是說改就能改的，真要把你當精神病看，大哥前二十多年的書得算是白讀了。”方以清看著自家小弟，沈聲道，“但我得知道，你對季禾，是玩玩的還是當真的？季禾這孩子不錯，你別坑了人家。”
啊咧？方以澤千算萬算沒算到有這一出，頓時無比震驚地看著自家大哥，還沒帶媳婦兒回來見大哥呢，大哥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雖然這拐的他很受用啊！
方以清皺了皺眉，不輕不重地訓斥道：“都二十七八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的？季禾簽在東煌娛樂簽了好幾年，我是他老板，平時多少也打過交道，除了性子有點淡，別的方面挑不出什麽毛病，演技不錯，這幾年發展的勢頭挺好，你只要不跟羅迪似的，見一個愛一個地瞎來，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羅迪？方以澤不由嘖了一聲，沒準羅迪以後都要改過自新了。不過這話就沒必要說了，他只看著方以清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裏卻不無炫耀：“當然不亂來啊，追這小美人兒追的我可辛苦了，現在還沒追到手呢，我將來媳婦兒啊，肯定是要疼著寵著的。他今天下午還過了黃覺的《刀鋒》男一號的試鏡呢，你看，我媳婦兒特別厲害，對吧？”
方以清聽到方以澤嘴上不正經就頭疼，現在又聽到方以澤不動聲色地花式秀恩愛，也懶得管他了，只又千叮嚀萬囑咐地讓他別亂來，就又聊起了別的：“方白這事，你怎麽想？”
方以澤嘆了口氣，也端正了神色：“老頭子一定要認，是吧？”
見大哥點了點頭，方以澤不由嗤笑一聲：“最近我在忙別的，也沒在意這件事，不過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老頭子最近對方白是好得快過了頭吧？”
方以清神色一凜，冷聲說：“的確是這樣。本來方白就是集團總部的一個無足輕重的總監，上次跟我們敞開了說之後，老頭子也懶得遮掩了，直接就把方白提了總裁助理，雖然這個位置上不只有方白一個人，但確實比總監說話管用多了。”
“老頭子真有人情味啊，”方以澤站起身，懶懶地伸了個腰，眼裏浮上一層譏嘲，淡淡地說，“有些事，是做給活人看的。他既然想這麽表現慈父情懷，那就隨他去吧。”
“嗯？”方以清擡眼看他，頗有些不明所以。
方以澤放下手中的茶杯，湊近了方以清，低聲說：“方白不是從小就接受的繼承人的教育，就我了解到的，他充其量就是國內普通高校畢業，出校門也沒幾年。他們既然想折騰，與其被動地主動出擊，我們不如按兵不動。真處在那個風口浪尖上了，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個方白，能不能鎮得住場子。不是有句話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方以清眉心一跳，頓了一下才說：“阿澤，大哥現在有點懷疑，所謂的外人對你‘二世祖’的評價，會不會是你故意弄出來給外人看的。”
“當然是啊，”方以澤呵呵笑了笑，轉身往自己原先住的房間走，隨口調侃，“不然哪兒來的空幹我想幹的事兒？你都說季禾人不錯了，我要真是一個紈絝子弟，人家哪兒能看上我？”
方以清冷不防地又被自家弟弟給秀了一臉，皺了皺眉，也沒再多想什麽，熄了過廳的燈，徑自回了房間，繼續處理公司的事務。
第二天是個陰天，到了下午，天色陰沈沈的，還起了風。
已經差不多是深秋了，雖然是在機場的VIP候機室，但暖氣供應上好像出了點問題，候機室裏一點都不暖和，再加上現在候機室裏只有季禾跟周舟兩個人，周舟就不怎麽在意形象問題了，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盤腿縮在座椅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隨口問季禾：“季哥，咱都到機場了，你不跟方二少告個別再走嗎？我還以為今天下午你會讓他來送你。”
季禾正低頭翻著一本雜志，聽周舟這麽問，眉目波瀾不驚地又翻了一頁，這才淡淡道：“我沒告訴他。”
啊？為什麽？這個時候剛陷入熱戀的兩個人怎麽舍得分開喲！周舟一臉的困惑不解，劈裏啪啦地在開心消消樂上消了幾排動物，被季禾的態度弄的有點莫名其妙，不由嘆了口氣：“我要是方二少，肯定得懸著心。出去拍戲連什麽時候走都沒告訴人家，作為男朋友，方二少一定很難過。”
“你說誰難過呢？”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佻地問，聲線低沈，又略含玩味，聽起來頗有幾分性感。
周舟把目光從開心消消樂上移開，震驚地看著面前長身玉立面容英挺俊朗的男人，張了張嘴，吞吞吐吐地說：“是我，是我，我挺難過的。二少肯定不難過。”
方以澤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瞟了眼旁邊一直在專註看雜志頭也沒擡的季禾。前一秒還在瞎扯的周舟立馬極有眼色地站起來，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二少您坐，我正好坐的時間長了，起來活動活動。”
方以澤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擺了擺手：“去吧。”周舟收起手機，趕忙一溜煙地跑了。他在原先周舟的位置上挨著季禾坐下，這才低聲笑了起來：“我剛才好像把小朋友嚇到了。”
季禾索性也不看雜志了，轉頭過來看方以澤，略略勾起嘴角，笑吟吟地問：“那剛才方二少沒有被我的話傷到嗎？”
又不是實話，方以澤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季禾的確是沒告訴他下午什麽時候的飛機，但他又不是傻，季禾都已經跟他說了《刀鋒》試鏡順利通過而且第二天就要飛橫店了，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怎麽會不懂，隨便問一問林婕，不就知道季禾啥時候走了嗎？
有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才讓人意外啊！
季禾把手中的雜志遞給方以澤，笑道：“我剛才正好還看到一則關於方二少的八卦。”
嗯？方以澤有些好奇，拿過雜志瞟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應該是這家雜志做的系列，大致上盤點了一下帝都一些有名的公子哥和名媛，今天這期正好輪到方家，不光是他，就連大哥方以清，二姐方以瀾也占了不少的篇幅，他大略看了一眼，不由嘖嘖連聲，“編的還挺像模像樣的，你信啦？”
“當然不信啊，”季禾的手指按在下巴上，微微垂下眼，掩去眼裏蕩開一層的柔和笑意，語氣戲謔地說，“上面還說你跟羅迪曾為一個女人翻臉呢。還挺有意思的。”
方以澤伸手按在季禾的肩上，微微湊近了點，低聲說：“要是我們沒有深入了解過呢？你會信嗎？”
聽他這麽一問，季禾倒是楞了楞，忍不住笑他：“好好的，說這個做什麽？”
“不是我多想啊，”方以澤狀若無意地嘆了口氣，搭在季禾肩上的手往下移了移，抓住季禾的一只手，輕輕摩挲著，“明明喜歡我，但是又沒答應我在一起，我從昨天就在琢磨這個問題了，究竟是為什麽呢？”
季禾也沒從方以澤的手裏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他的體溫沒方以澤那麽高，微涼的指尖被方以澤攥在手裏，溫熱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而上，漸漸落在了心裏，他垂下眼，看到方以澤修長有力的手指，也感受到兩人十指相扣時若有若無的繾綣和暧昧，一時之間，心頭也熱了起來。
是啊，怎麽跟方以澤說呢？我是挺喜歡你的，但暫時不想跟你在一起？理由呢？
季禾眉心微動，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輕聲說：“沒什麽理由，暧昧期麽，挺好玩的。”
方以澤納罕地看著季禾，英挺俊朗的眉目間掠上一層戲謔，湊近了些，挨到季禾身邊，低低地笑起來：“這話還好是你說，要是別人說，保不定我會怎麽想呢，沒準會覺得這個人婊裏婊氣的，還得是特有心計的那種。”
“那為什麽沒這麽看我呢？”季禾也沒躲，直直地迎上方以澤的目光，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絮暖的笑意。
跟季禾相處得久了，方以澤也多少能摸出幾分季禾的脾氣了，這麽看著他笑的時候，不僅是沒生氣，而且心情還處於特別愉悅的狀態，連帶著現在他的心情都變得特別愉悅，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季禾的耳垂，“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啊。”
季禾的心裏瞬間軟的一塌糊塗，他盯著方以澤近在咫尺的眉眼看了一秒，沒怎麽猶豫，靠近了一點，直接摟過方以澤的腰，在他的唇上輕輕碰了碰。
兩唇相碰的觸感柔軟溫熱，感覺說不出的美好，方以澤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按住季禾想要繼續親下去時，溜了趟衛生間的周舟正好回來，神情萬分尷尬地站在了候機室門口，沖季禾揚了揚手中的登機牌。
#####小助理也實在是心裏苦哦？幾次三番打斷人家真的好意思哦？哎喲這個鍋其實還是替無良作者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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