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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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開放，”
“采一朵，送給我，”
“小小的姑娘。”
臺上是孩子們稚氣的歌聲，後面的學生拿著花朵道具在跳舞，前面一段歌曲結束，中間過渡進一段鋼琴，鹿懷詩的手按響第一個音符。
如水一般清澈悠揚的琴音流淌出來，給這首歌增添了豐富的層次。
穿著白裙子的神女又開始彈琴了，此刻月色皎潔，周圍青白昏暗，所有的光芒全都落在她一個人頭上，微風吹起，托起她的潑墨般的長發和純白的裙擺。
美得令人窒息。
“應總，這是我們學校的鹿懷詩鹿老師，多才多藝的，孩子們也特別喜歡。”校長在旁邊輕聲給應崇介紹道。
“嗯。”
每一位上臺的老師校長都會給應崇做介紹，只有鹿懷詩這裏應崇答了一聲。
校長忙抓住這一句話：“我們鹿老師特別年輕，但是教課教得特別好，咱們學校裏這樣的老師非常多，這些年輕一代都非常優秀。”
“她來這幾年了？”應崇問。
果然他對鹿老師感興趣，校長答道：“兩年多，鹿老師看著年輕，但是非常有經驗，孩子們又喜歡她又有點怕她。”
應崇看著舞臺上的人，很久沒有說話，鋼琴曲結束的時候，他輕聲重覆了一遍校長的話：“她很優秀。”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的世界，也沒有真正尊重過她。
他只是把她關起來，藏在家裏，當成金絲雀一樣養著，從來沒想過，她有她該實現的價值，她也有她想要的小世界。
歌聲還在繼續，鹿懷詩跟著學生們一起翩翩起舞。
“如果有一天，
心事去了遠方，
摘朵花瓣做翅膀，迎著風飛揚。”
“如果有一天，
懂了憂傷，
想著它，就會有，好夢一場。”
臺下，學生們跟著音樂的節拍揮舞著熒光棒，旁邊的校長為了活躍氣氛也帶頭擺手，最後一個副歌段落，燈光全部亮起，鹿懷詩站在最中間，拉著學生們的手跟著音樂左右揮手，這原本就是要帶動觀眾的段落。
不想她剛把手舉起，臺下最中間坐著的男人像是跟她遙相呼應，也跟她擺起手來。
他的位置最好，距離舞臺最近，鹿懷詩機械的做著舞蹈動作，卻好像只跟他一個人揮手一樣，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明明已經說好不再見面，他卻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裏，擾亂她的生活節奏。
終於，歌曲結束，鹿懷詩帶著學生們鞠躬，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鹿懷詩沒再擡頭，帶領學生們快速退場。
“太漂亮了鹿老師，”下了臺，張老師對鹿懷詩不吝讚美，“你彈鋼琴的時候也太美了點吧。”張老師的語氣有點酸，“我看到臺下的應總都對鹿老師的美色折服，跟著一起揮拍子呢。”
“是麽。”鹿懷詩說了個慌：“我沒看見。”
她沒跟其他老師站著聊天，而是坐回班級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微信裏被江霽川發來的消息刷屏，大都是錄的她表演時的小視頻，還有他跟著唱的聲音。
江霽川離得太遠了，沒有看到最前排的那個人。
鹿懷詩也不太希望他看到，那兩人碰了面還說不定怎麽針尖對麥芒。
鹿懷詩簡單回覆了一句就專心看節目了。
等到表演結束，先是領導退場，然後由各班班主任組織學生們回到班級有序放學。
終於把學生送走，鹿懷詩長出一口氣，忙了這麽久的演出終於塵埃落定，她有一種緊繃的弦驟然斷裂的疲乏感。
坐在辦公室裏歇了一小會兒，她便穿上外套出門。
江霽川還在等著她，兩個人約好一起出去吃晚飯。
天氣似乎悶著一場雪，陰沈沈的難受。
鹿懷詩下了樓，一眼看到操場上等著的江霽川。
“天這麽冷，你怎麽沒去車裏等啊？”
江霽川跟她耍貧嘴：“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嘛。”江霽川把手從身後拿出來，一大捧紅玫瑰花落入鹿懷詩眼簾，“吶，送你的。”
天色昏暗，鹿懷詩還真就沒有註意到江霽川背後藏了花，所以她有些驚訝：“你買了花？”
“當然，慶祝我們詩詩演出成功。”
鹿懷詩接過花，“謝謝。”
江霽川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匆匆靠過來說：“其實還有別的話想要對你說，我們先去餐廳吧，我去餐廳跟你講。”
不知為什麽，聽了江霽川這話，鹿懷詩忽然緊張起來。
往前走了幾步，鹿懷詩問：“你想說什麽？”
“去餐廳再告訴你。”江霽川有點臉紅，他的眼睛亮亮的。
鹿懷詩有些害怕江霽川即將出口的話，“咱們挺熟的了，你有話直說吧。”
鹿懷詩停了下來，江霽川也跟著停下，操場上還有過來過去的家長和學生，江霽川苦笑了一下：“詩詩，這樣的環境下表白恐怕不太方便吧，不符合我浪漫的性格啊。”
他半是開玩笑的說出這句話，卻讓鹿懷詩聽著紮耳。
“霽川……”她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
“我知道，詩詩，我都知道，”江霽川打斷她的話：“就像你說的，咱們兩個很熟了，我對你也稍微有點了解，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放不下過去，但是詩詩，我等了你很久，我等得太久了，再這樣下去，對我來說不公平。”
鹿懷詩辯駁道：“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我沒有讓你等我。”
“可我就是在等你，等你忘記過去，和我在一起，可是你遲遲不肯給我答覆，你知道的吧，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鹿懷詩忽然覺得好累，江霽川的話像是給她套上一個很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
“可是，這段時間你也只是在和我做朋友，不是嗎？”
他沒有透露過這方面的意思，就算一起出去玩大多數時間也都帶著江霽迎，鹿懷詩怎麽也沒有想到江霽川會把這段時間的相處歸類為“他一直都在等她”。
江霽川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所以，你還是想要拒絕我，是嗎？”江霽川停頓了一下：“你說過會和過去一筆勾銷的！”
江霽川的臉肉眼可見的苦下去，“我以為時間足夠了，足夠你忘記過去，只要你肯走出來，我們就能夠在一起，詩詩，我覺得是時候了，你該迎接新的人生，迎接新的人了。”
迎接新的人生。
這句話說到鹿懷詩的心裏。
她一直在努力這樣做。
可她自己心裏知道，她並沒有成功。
就好像她沒有辦法掙脫原生家庭的桎梏，沒有辦法忘記季懷玉走失的事實一樣，她同樣也忘不了和應崇的那段感情。
她試過了，她不能。
這些日子拼湊在一起構成她生命中的前半段，怎麽可能說抹去就抹去，說忘記就忘記了呢，如果這麽輕易就能抹去，那麽鹿懷詩還是原本那個鹿懷詩嗎？
“我想，我還需要一點時間。”鹿懷詩說：“我如果現在就跟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對你不公平。”
江霽川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腕：“真的？你是說真的？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在一起，是不是？”
鹿懷詩低下頭，思考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樹幹後面走出來。
“你想得美。”
應崇邁開長腿走過來，目光筆直落在鹿懷詩身上，眸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悅：“我都聽到了，原來你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
鹿懷詩怎麽也沒有想到應崇會出現在這裏，她瞬間警惕起來：“你怎麽會在這？”
應崇：“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我一直在這裏，只是你們沒有看到我。詩詩，原來你是在騙我。”
江霽川看到應崇，立馬氣不打一處來，他將應崇推到一邊：“詩詩也是你叫的？你憑什麽這麽叫她。”
應崇淡淡看了江霽川一眼，“你爸爸昨天剛把合作的合同發給我，我還沒有簽字，你現在在我眼前放肆？”
江霽川眼中恨意更甚，氣焰卻弱了許多。
“應崇，我的確騙了你，”事到如今，鹿懷詩也不想隱瞞：“我和他在一起只是時間的問題，你還是不要糾纏我了。”
應崇：“時間的問題也是問題，至少你們現在沒有在一起。那我就有機會的，是不是。”
鹿懷詩覺得更累了，她捏了捏眉心，現在世界上她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全都出現在她眼前，她真的要窒息了。
“你有什麽資格，詩詩變成現在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江霽川道。
應崇：“那你又有什麽資格。”
“我……”
“好了你們別吵了。”鹿懷詩說：“你們要吵就離我遠一點吵，我要回去了。”
“詩詩。”
鹿懷詩停下腳步，狠了狠心，“江霽川，我和你還需要時間，不能在一起。”
“應崇，我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們都放棄吧。”
應崇眸色微動：“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公平競爭吧。”應崇拉住鹿懷詩的手：“以前我不懂得尊重，今天我才明白，詩詩，愛一個人是要把她放到平等的地位上，以後我會充分尊重你的意願，既然你還沒有決定，那就給我這個機會，就算最後你依然想要放棄我，我也絕不會再糾纏你。”
“不是說要和過去一筆勾銷嗎？我就是那個過去，我被一筆勾銷掉了，所以，”應崇往前走了一步：“我也是一個新的人，可以被放在天平的另一端，還是說你沒有徹底忘記我們的過往，心裏還存著我的一點位置？”
無論是進是退，都要把他放在眼裏，不能忽略掉。
論談判，誰能談得過應崇呢。
應崇說完，停頓一秒，聲音柔了八分：“姐姐，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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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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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一朵，送給我，”
“小小的姑娘。”
臺上是孩子們稚氣的歌聲，後面的學生拿著花朵道具在跳舞，前面一段歌曲結束，中間過渡進一段鋼琴，鹿懷詩的手按響第一個音符。
如水一般清澈悠揚的琴音流淌出來，給這首歌增添了豐富的層次。
穿著白裙子的神女又開始彈琴了，此刻月色皎潔，周圍青白昏暗，所有的光芒全都落在她一個人頭上，微風吹起，托起她的潑墨般的長發和純白的裙擺。
美得令人窒息。
“應總，這是我們學校的鹿懷詩鹿老師，多才多藝的，孩子們也特別喜歡。”校長在旁邊輕聲給應崇介紹道。
“嗯。”
每一位上臺的老師校長都會給應崇做介紹，只有鹿懷詩這裏應崇答了一聲。
校長忙抓住這一句話：“我們鹿老師特別年輕，但是教課教得特別好，咱們學校裏這樣的老師非常多，這些年輕一代都非常優秀。”
“她來這幾年了？”應崇問。
果然他對鹿老師感興趣，校長答道：“兩年多，鹿老師看著年輕，但是非常有經驗，孩子們又喜歡她又有點怕她。”
應崇看著舞臺上的人，很久沒有說話，鋼琴曲結束的時候，他輕聲重覆了一遍校長的話：“她很優秀。”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的世界，也沒有真正尊重過她。
他只是把她關起來，藏在家裏，當成金絲雀一樣養著，從來沒想過，她有她該實現的價值，她也有她想要的小世界。
歌聲還在繼續，鹿懷詩跟著學生們一起翩翩起舞。
“如果有一天，
心事去了遠方，
摘朵花瓣做翅膀，迎著風飛揚。”
“如果有一天，
懂了憂傷，
想著它，就會有，好夢一場。”
臺下，學生們跟著音樂的節拍揮舞著熒光棒，旁邊的校長為了活躍氣氛也帶頭擺手，最後一個副歌段落，燈光全部亮起，鹿懷詩站在最中間，拉著學生們的手跟著音樂左右揮手，這原本就是要帶動觀眾的段落。
不想她剛把手舉起，臺下最中間坐著的男人像是跟她遙相呼應，也跟她擺起手來。
他的位置最好，距離舞臺最近，鹿懷詩機械的做著舞蹈動作，卻好像只跟他一個人揮手一樣，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明明已經說好不再見面，他卻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裏，擾亂她的生活節奏。
終於，歌曲結束，鹿懷詩帶著學生們鞠躬，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鹿懷詩沒再擡頭，帶領學生們快速退場。
“太漂亮了鹿老師，”下了臺，張老師對鹿懷詩不吝讚美，“你彈鋼琴的時候也太美了點吧。”張老師的語氣有點酸，“我看到臺下的應總都對鹿老師的美色折服，跟著一起揮拍子呢。”
“是麽。”鹿懷詩說了個慌：“我沒看見。”
她沒跟其他老師站著聊天，而是坐回班級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微信裏被江霽川發來的消息刷屏，大都是錄的她表演時的小視頻，還有他跟著唱的聲音。
江霽川離得太遠了，沒有看到最前排的那個人。
鹿懷詩也不太希望他看到，那兩人碰了面還說不定怎麽針尖對麥芒。
鹿懷詩簡單回覆了一句就專心看節目了。
等到表演結束，先是領導退場，然後由各班班主任組織學生們回到班級有序放學。
終於把學生送走，鹿懷詩長出一口氣，忙了這麽久的演出終於塵埃落定，她有一種緊繃的弦驟然斷裂的疲乏感。
坐在辦公室裏歇了一小會兒，她便穿上外套出門。
江霽川還在等著她，兩個人約好一起出去吃晚飯。
天氣似乎悶著一場雪，陰沈沈的難受。
鹿懷詩下了樓，一眼看到操場上等著的江霽川。
“天這麽冷，你怎麽沒去車裏等啊？”
江霽川跟她耍貧嘴：“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嘛。”江霽川把手從身後拿出來，一大捧紅玫瑰花落入鹿懷詩眼簾，“吶，送你的。”
天色昏暗，鹿懷詩還真就沒有註意到江霽川背後藏了花，所以她有些驚訝：“你買了花？”
“當然，慶祝我們詩詩演出成功。”
鹿懷詩接過花，“謝謝。”
江霽川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匆匆靠過來說：“其實還有別的話想要對你說，我們先去餐廳吧，我去餐廳跟你講。”
不知為什麽，聽了江霽川這話，鹿懷詩忽然緊張起來。
往前走了幾步，鹿懷詩問：“你想說什麽？”
“去餐廳再告訴你。”江霽川有點臉紅，他的眼睛亮亮的。
鹿懷詩有些害怕江霽川即將出口的話，“咱們挺熟的了，你有話直說吧。”
鹿懷詩停了下來，江霽川也跟著停下，操場上還有過來過去的家長和學生，江霽川苦笑了一下：“詩詩，這樣的環境下表白恐怕不太方便吧，不符合我浪漫的性格啊。”
他半是開玩笑的說出這句話，卻讓鹿懷詩聽著紮耳。
“霽川……”她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
“我知道，詩詩，我都知道，”江霽川打斷她的話：“就像你說的，咱們兩個很熟了，我對你也稍微有點了解，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放不下過去，但是詩詩，我等了你很久，我等得太久了，再這樣下去，對我來說不公平。”
鹿懷詩辯駁道：“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我沒有讓你等我。”
“可我就是在等你，等你忘記過去，和我在一起，可是你遲遲不肯給我答覆，你知道的吧，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鹿懷詩忽然覺得好累，江霽川的話像是給她套上一個很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
“可是，這段時間你也只是在和我做朋友，不是嗎？”
他沒有透露過這方面的意思，就算一起出去玩大多數時間也都帶著江霽迎，鹿懷詩怎麽也沒有想到江霽川會把這段時間的相處歸類為“他一直都在等她”。
江霽川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所以，你還是想要拒絕我，是嗎？”江霽川停頓了一下：“你說過會和過去一筆勾銷的！”
江霽川的臉肉眼可見的苦下去，“我以為時間足夠了，足夠你忘記過去，只要你肯走出來，我們就能夠在一起，詩詩，我覺得是時候了，你該迎接新的人生，迎接新的人了。”
迎接新的人生。
這句話說到鹿懷詩的心裏。
她一直在努力這樣做。
可她自己心裏知道，她並沒有成功。
就好像她沒有辦法掙脫原生家庭的桎梏，沒有辦法忘記季懷玉走失的事實一樣，她同樣也忘不了和應崇的那段感情。
她試過了，她不能。
這些日子拼湊在一起構成她生命中的前半段，怎麽可能說抹去就抹去，說忘記就忘記了呢，如果這麽輕易就能抹去，那麽鹿懷詩還是原本那個鹿懷詩嗎？
“我想，我還需要一點時間。”鹿懷詩說：“我如果現在就跟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對你不公平。”
江霽川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腕：“真的？你是說真的？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在一起，是不是？”
鹿懷詩低下頭，思考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樹幹後面走出來。
“你想得美。”
應崇邁開長腿走過來，目光筆直落在鹿懷詩身上，眸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悅：“我都聽到了，原來你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
鹿懷詩怎麽也沒有想到應崇會出現在這裏，她瞬間警惕起來：“你怎麽會在這？”
應崇：“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我一直在這裏，只是你們沒有看到我。詩詩，原來你是在騙我。”
江霽川看到應崇，立馬氣不打一處來，他將應崇推到一邊：“詩詩也是你叫的？你憑什麽這麽叫她。”
應崇淡淡看了江霽川一眼，“你爸爸昨天剛把合作的合同發給我，我還沒有簽字，你現在在我眼前放肆？”
江霽川眼中恨意更甚，氣焰卻弱了許多。
“應崇，我的確騙了你，”事到如今，鹿懷詩也不想隱瞞：“我和他在一起只是時間的問題，你還是不要糾纏我了。”
應崇：“時間的問題也是問題，至少你們現在沒有在一起。那我就有機會的，是不是。”
鹿懷詩覺得更累了，她捏了捏眉心，現在世界上她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全都出現在她眼前，她真的要窒息了。
“你有什麽資格，詩詩變成現在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江霽川道。
應崇：“那你又有什麽資格。”
“我……”
“好了你們別吵了。”鹿懷詩說：“你們要吵就離我遠一點吵，我要回去了。”
“詩詩。”
鹿懷詩停下腳步，狠了狠心，“江霽川，我和你還需要時間，不能在一起。”
“應崇，我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們都放棄吧。”
應崇眸色微動：“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公平競爭吧。”應崇拉住鹿懷詩的手：“以前我不懂得尊重，今天我才明白，詩詩，愛一個人是要把她放到平等的地位上，以後我會充分尊重你的意願，既然你還沒有決定，那就給我這個機會，就算最後你依然想要放棄我，我也絕不會再糾纏你。”
“不是說要和過去一筆勾銷嗎？我就是那個過去，我被一筆勾銷掉了，所以，”應崇往前走了一步：“我也是一個新的人，可以被放在天平的另一端，還是說你沒有徹底忘記我們的過往，心裏還存著我的一點位置？”
無論是進是退，都要把他放在眼裏，不能忽略掉。
論談判，誰能談得過應崇呢。
應崇說完，停頓一秒，聲音柔了八分：“姐姐，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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