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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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程父特別熱情，總覺得鹿懷詩不好意思點，一串一串的往油鍋裏放。
程玉環在一旁幫腔道：“我家的油可好了，我爸爸手藝也超級好，你就放心吃，絕對不比外面那些差。”
炸好了，程父給她們兩個一人拿一個小椅子坐在一旁，程玉環把小包包往腿上一放，沒急著吃，而是觀察著鹿懷詩的神色，“怎麽樣怎麽樣？味道怎麽樣？好吃吧？”
醬料香濃，肉質細膩，確實比夜市裏的還要好吃，鹿懷詩一邊吃一邊笑瞇瞇的點頭：“好好吃，叔叔手藝真好。”
程玉環這才滿足的坐回去，“你看，我就說吧。”
“叔叔怎麽不去夜市裏面賣啊？”
味道這麽好在夜市裏一定生意很好，在這樣偏僻的小地方很少有人會註意到。
程玉環黯淡下去：“那邊的租金太貴了，我爸又不用地溝油什麽的，成本太高，可能連租金都賺不回來。”
鹿懷詩安慰她：“沒關系，酒香不怕巷子深，大家吃了第一次之後一定會回來買第二次的，這樣積少成多，慢慢就會好起來。”
程玉環又笑了：“是啊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
倆人有說有笑把所有炸串都吃完，程父也準備收攤了，“小姑娘，你家在哪啊？我幫你打個車吧？”
鹿懷詩忙說：“不用了叔叔，我家離得不遠，我坐地鐵回去就行。”
可是程父和程玉環還是不放心，一直把她送到地鐵口他們才轉頭回家。
鹿懷詩覺得滿足極了，不光是肚子滿滿的，心仿佛也被填滿了。
下了地鐵鹿懷詩往自己租的小房子裏走，路上行人不多，她步履輕快，絲毫沒有註意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沒有亮燈，停在兩盞路燈之間，像是蓄勢待發的猛獸，徹底隱沒在黑暗之間。
-
周五，鹿懷詩完成那家茶吧的軟文，給師傅修改了幾次之後發在公司的公眾號上。
這是第一次經她的手寫出的文章公開出去，這種感覺很奇妙。
鹿懷詩收藏了那篇文章，點開微信收藏記錄的時候，很久之前的一條語音映入她的眼簾。
笑容幾乎瞬間凝結在嘴角，她沒有點開，直接按了刪除。
她這幾天太開心，刻意的讓自己不要想起過往，多看看未來，可這並不能將那個人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抹去，她不過是自欺欺人。
第二次的拍攝定於周五晚上，這讓程玉環非常不情願，小聲跟鹿懷詩嘟囔了一路。
坐公交的時候，短頭發的師傅實在忍不住了，她笑道：“楊玉環，我說你話這麽多不會渴嗎？”
程玉環：“……不會。”
師傅說：“抱怨有什麽用啊，又改變不了問題，咱們的工作就是這樣，總得下班時間去拍，上班時間寫稿。”
程玉環：“抱怨有用，至少怨氣不會憋在心裏，釋放出來我能好受點，還能順便過過嘴癮。”程玉環撞了一下鹿懷詩的肩膀：“你說是吧詩詩？”
鹿懷詩笑了笑沒說話。
師傅：“你看看人家詩詩，年紀比你還小呢，就比你穩重。”
程玉環：“她？她是因為剛來，還沒有看清公司剝削的本質，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你就知道了。”
師傅：“我看不會。”
公交車到站，這次要拍攝的是一家日料店，地點在商業街附近，剛開業不久，裝修什麽的都還很新。
師傅到了地方就會立馬切換成工作模式，並不會跟她們嬉皮笑臉，統籌攝像和編輯，外加跟老板溝通，英姿颯爽。
鹿懷詩忙著幫攝像布線，調整光線。
攝像說：“有點曝光，詩詩，你去那邊窗口把遮光簾拉下來試試看。”
鹿懷詩：“哦，好。”
鹿懷詩往窗邊走才發現，這邊的位子上居然也坐了一位顧客，店面太大，在加上這個位置被一個大裝飾柱擋住，所以他們都沒有發現。
這人的背影高大修長，穿一身黑西裝，鹿懷詩甫一看去心裏多少有點不適，但還是硬著頭皮過去：“您好，我想去擋遮光簾，您往旁邊讓一下可以嗎？”
那人正慢條斯理的品嘗壽司，聽到鹿懷詩的聲音緩緩摘下一次性手套，那一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白皙到能看到手背上淡淡的青色的血管和隨著他的動作一鼓一鼓的青筋。
是一雙絕美的手。
他放下手套，唇邊帶著輕笑：“好啊。”
短短的一聲，卻讓鹿懷詩幾乎心臟驟停，一陣惡寒自後背而起，一路劈裏啪啦燃到後腦勺，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人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刀削斧鑿般精致的側臉。
他望向鹿懷詩，愉悅的勾了勾唇角：“可以過了。”
鹿懷詩盯著那雙藏在金絲邊框平光鏡後面漆寒無比的眼，覺得毛骨悚然，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
“怎麽了？不過嗎？”應崇挑了挑眉，細致的欣賞著重逢之後鹿懷詩的表情變化。
鹿懷詩像是灌了鉛一樣一動不動，攝像見她遲遲沒有動作，催了一聲：“詩詩，你那邊弄好了嗎？”
鹿懷詩這才回過神來，“哦，哦，我馬上！”
鹿懷詩匆忙往裏面走，太著急了衣服勾在椅子上絆了一下，應崇攬著腰把她扶住，“小心一點啊。”
鹿懷詩手忙腳亂拉下遮光簾，看也沒看應崇就往攝像那邊跑去。
程玉環率先註意到鹿懷詩的不對勁：“詩詩？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鹿懷詩出了神，沒聽到。
程玉環只好又叫了幾聲：“詩詩？詩詩？”
“嗯？”鹿懷詩擡起頭：“怎麽了？”
“你沒事吧？臉色這麽不好。”
“沒事，我沒事。”
“你去那邊休息一下吧，我去扯線。”
“不用不用，我來。”
鹿懷詩盡量讓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工作上，目光不要往柱子後面瞟，可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她總感覺有一道火辣又赤/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始終追隨著她。
有種被餓狼盯上的感覺，隨時可能會撲過來將人咬死，可懼可怖。
拍攝終於結束，鹿懷詩收線的時候偷偷往柱子後面看了一眼。
不知什麽時候，人已經走了，那裏空空如也。
鹿懷詩楞了一下。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應崇，會是幻覺嗎？
因為太害怕被他捉住，所以產生的幻覺？
“你想什麽呢詩詩？”坐公交往回走的時候，程玉環問她：“怎麽心事重重的呢？”
鹿懷詩擡起頭：“剛才拍攝的時候你看到柱子後面那個顧客了嗎？”
程玉環回想了一下，“哪個柱子啊……”
“就是他們店裏最大的那個裝飾柱，後面還有一個桌子，坐著吃飯的客人，你註意到了嗎？”
“沒有啊，”程玉環想破腦袋：“我布線的時候來來回回跑了幾趟，但是他們店太大了，我沒往那邊去，沒怎麽註意那邊有沒有人啊……好像沒有吧。”
程玉環想了半天還是不太確定，她問鹿懷詩：“那個人怎麽啦？你認識啊？”
鹿懷詩緊緊蹙著眉：“嗯。”她停頓了一下，“環環，我好像撞見鬼了。”
程玉環下巴都要掉了，直接在公交車上喊了出來：“什麽？？？”
周圍人朝她投來奇怪的目光，程玉環抱歉的跟他們點頭示意，而後貼近鹿懷詩壓低聲音道：“你別亂說啊，我最害怕鬼了！太恐怖了！”
鹿懷詩想說那個人比鬼還要恐怖，可她現在也不確定那究竟是不是他了。
程玉環比她早兩站下車，留鹿懷詩一個人在車上，她拉著把手隨著車輛的行駛晃啊晃，一輛黑色賓利優哉游哉跟在大公交後面，公交直行它就直行，公交轉彎它也轉彎，周圍的車都看出這輛豪車碰不得，紛紛遠離這條路。
鹿懷詩到站下車，走到半路想起自己沒有買晚上吃的，轉頭又折回旁邊的生鮮超市，買了兩兜水果蔬菜，再次擡步往家裏走。
到了單元門，正要從包裏掏鑰匙，一道低沈的聲音藏在鑰匙的嘩啦啦聲裏傳入鹿懷詩的耳朵：“姐姐，怎麽總是看不到我呢。”
鹿懷詩心一驚，猛地回過頭。
那人隨意的靠著車門站在路燈之下，兩條長腿自然交疊，頂光燈像是為他的肩頭灑下一層夕陽餘暉，他見鹿懷詩回頭，略略擡起頭，深邃無比的五官在燈光下盡顯優越，就算站在不算豪華的小區門口，依然矜貴得像個貴族王子。
他走到鹿懷詩身邊，低頭細細看她，“幾天不見，想我了嗎？”
語氣輕柔如情人間的低喃，鹿懷詩的心卻沈入深不見底的谷底。
今天在日料店見到的人，真的是他。
不是她的幻覺。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鹿懷詩問，飛來這座城市是她臨時的決定，誰都沒有告訴，偌大一個中國，為什麽他會來到這裏，精準無誤的找到她住的位置。
“找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只要有錢。
鹿懷詩覺得悲痛。
她剛剛看到一點光亮，又要被拉回黑暗，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嘗這得之不易的自由。
“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鹿懷詩委屈極了：“究竟怎樣才肯放過我？”
應崇像是看不得她這悲從中來的目光，他將她擁進懷中：“我早就已經放過你了，姐姐，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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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程父特別熱情，總覺得鹿懷詩不好意思點，一串一串的往油鍋裏放。
程玉環在一旁幫腔道：“我家的油可好了，我爸爸手藝也超級好，你就放心吃，絕對不比外面那些差。”
炸好了，程父給她們兩個一人拿一個小椅子坐在一旁，程玉環把小包包往腿上一放，沒急著吃，而是觀察著鹿懷詩的神色，“怎麽樣怎麽樣？味道怎麽樣？好吃吧？”
醬料香濃，肉質細膩，確實比夜市裏的還要好吃，鹿懷詩一邊吃一邊笑瞇瞇的點頭：“好好吃，叔叔手藝真好。”
程玉環這才滿足的坐回去，“你看，我就說吧。”
“叔叔怎麽不去夜市裏面賣啊？”
味道這麽好在夜市裏一定生意很好，在這樣偏僻的小地方很少有人會註意到。
程玉環黯淡下去：“那邊的租金太貴了，我爸又不用地溝油什麽的，成本太高，可能連租金都賺不回來。”
鹿懷詩安慰她：“沒關系，酒香不怕巷子深，大家吃了第一次之後一定會回來買第二次的，這樣積少成多，慢慢就會好起來。”
程玉環又笑了：“是啊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
倆人有說有笑把所有炸串都吃完，程父也準備收攤了，“小姑娘，你家在哪啊？我幫你打個車吧？”
鹿懷詩忙說：“不用了叔叔，我家離得不遠，我坐地鐵回去就行。”
可是程父和程玉環還是不放心，一直把她送到地鐵口他們才轉頭回家。
鹿懷詩覺得滿足極了，不光是肚子滿滿的，心仿佛也被填滿了。
下了地鐵鹿懷詩往自己租的小房子裏走，路上行人不多，她步履輕快，絲毫沒有註意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沒有亮燈，停在兩盞路燈之間，像是蓄勢待發的猛獸，徹底隱沒在黑暗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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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鹿懷詩完成那家茶吧的軟文，給師傅修改了幾次之後發在公司的公眾號上。
這是第一次經她的手寫出的文章公開出去，這種感覺很奇妙。
鹿懷詩收藏了那篇文章，點開微信收藏記錄的時候，很久之前的一條語音映入她的眼簾。
笑容幾乎瞬間凝結在嘴角，她沒有點開，直接按了刪除。
她這幾天太開心，刻意的讓自己不要想起過往，多看看未來，可這並不能將那個人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抹去，她不過是自欺欺人。
第二次的拍攝定於周五晚上，這讓程玉環非常不情願，小聲跟鹿懷詩嘟囔了一路。
坐公交的時候，短頭發的師傅實在忍不住了，她笑道：“楊玉環，我說你話這麽多不會渴嗎？”
程玉環：“……不會。”
師傅說：“抱怨有什麽用啊，又改變不了問題，咱們的工作就是這樣，總得下班時間去拍，上班時間寫稿。”
程玉環：“抱怨有用，至少怨氣不會憋在心裏，釋放出來我能好受點，還能順便過過嘴癮。”程玉環撞了一下鹿懷詩的肩膀：“你說是吧詩詩？”
鹿懷詩笑了笑沒說話。
師傅：“你看看人家詩詩，年紀比你還小呢，就比你穩重。”
程玉環：“她？她是因為剛來，還沒有看清公司剝削的本質，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你就知道了。”
師傅：“我看不會。”
公交車到站，這次要拍攝的是一家日料店，地點在商業街附近，剛開業不久，裝修什麽的都還很新。
師傅到了地方就會立馬切換成工作模式，並不會跟她們嬉皮笑臉，統籌攝像和編輯，外加跟老板溝通，英姿颯爽。
鹿懷詩忙著幫攝像布線，調整光線。
攝像說：“有點曝光，詩詩，你去那邊窗口把遮光簾拉下來試試看。”
鹿懷詩：“哦，好。”
鹿懷詩往窗邊走才發現，這邊的位子上居然也坐了一位顧客，店面太大，在加上這個位置被一個大裝飾柱擋住，所以他們都沒有發現。
這人的背影高大修長，穿一身黑西裝，鹿懷詩甫一看去心裏多少有點不適，但還是硬著頭皮過去：“您好，我想去擋遮光簾，您往旁邊讓一下可以嗎？”
那人正慢條斯理的品嘗壽司，聽到鹿懷詩的聲音緩緩摘下一次性手套，那一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白皙到能看到手背上淡淡的青色的血管和隨著他的動作一鼓一鼓的青筋。
是一雙絕美的手。
他放下手套，唇邊帶著輕笑：“好啊。”
短短的一聲，卻讓鹿懷詩幾乎心臟驟停，一陣惡寒自後背而起，一路劈裏啪啦燃到後腦勺，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人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刀削斧鑿般精致的側臉。
他望向鹿懷詩，愉悅的勾了勾唇角：“可以過了。”
鹿懷詩盯著那雙藏在金絲邊框平光鏡後面漆寒無比的眼，覺得毛骨悚然，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
“怎麽了？不過嗎？”應崇挑了挑眉，細致的欣賞著重逢之後鹿懷詩的表情變化。
鹿懷詩像是灌了鉛一樣一動不動，攝像見她遲遲沒有動作，催了一聲：“詩詩，你那邊弄好了嗎？”
鹿懷詩這才回過神來，“哦，哦，我馬上！”
鹿懷詩匆忙往裏面走，太著急了衣服勾在椅子上絆了一下，應崇攬著腰把她扶住，“小心一點啊。”
鹿懷詩手忙腳亂拉下遮光簾，看也沒看應崇就往攝像那邊跑去。
程玉環率先註意到鹿懷詩的不對勁：“詩詩？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鹿懷詩出了神，沒聽到。
程玉環只好又叫了幾聲：“詩詩？詩詩？”
“嗯？”鹿懷詩擡起頭：“怎麽了？”
“你沒事吧？臉色這麽不好。”
“沒事，我沒事。”
“你去那邊休息一下吧，我去扯線。”
“不用不用，我來。”
鹿懷詩盡量讓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工作上，目光不要往柱子後面瞟，可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她總感覺有一道火辣又赤/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始終追隨著她。
有種被餓狼盯上的感覺，隨時可能會撲過來將人咬死，可懼可怖。
拍攝終於結束，鹿懷詩收線的時候偷偷往柱子後面看了一眼。
不知什麽時候，人已經走了，那裏空空如也。
鹿懷詩楞了一下。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應崇，會是幻覺嗎？
因為太害怕被他捉住，所以產生的幻覺？
“你想什麽呢詩詩？”坐公交往回走的時候，程玉環問她：“怎麽心事重重的呢？”
鹿懷詩擡起頭：“剛才拍攝的時候你看到柱子後面那個顧客了嗎？”
程玉環回想了一下，“哪個柱子啊……”
“就是他們店裏最大的那個裝飾柱，後面還有一個桌子，坐著吃飯的客人，你註意到了嗎？”
“沒有啊，”程玉環想破腦袋：“我布線的時候來來回回跑了幾趟，但是他們店太大了，我沒往那邊去，沒怎麽註意那邊有沒有人啊……好像沒有吧。”
程玉環想了半天還是不太確定，她問鹿懷詩：“那個人怎麽啦？你認識啊？”
鹿懷詩緊緊蹙著眉：“嗯。”她停頓了一下，“環環，我好像撞見鬼了。”
程玉環下巴都要掉了，直接在公交車上喊了出來：“什麽？？？”
周圍人朝她投來奇怪的目光，程玉環抱歉的跟他們點頭示意，而後貼近鹿懷詩壓低聲音道：“你別亂說啊，我最害怕鬼了！太恐怖了！”
鹿懷詩想說那個人比鬼還要恐怖，可她現在也不確定那究竟是不是他了。
程玉環比她早兩站下車，留鹿懷詩一個人在車上，她拉著把手隨著車輛的行駛晃啊晃，一輛黑色賓利優哉游哉跟在大公交後面，公交直行它就直行，公交轉彎它也轉彎，周圍的車都看出這輛豪車碰不得，紛紛遠離這條路。
鹿懷詩到站下車，走到半路想起自己沒有買晚上吃的，轉頭又折回旁邊的生鮮超市，買了兩兜水果蔬菜，再次擡步往家裏走。
到了單元門，正要從包裏掏鑰匙，一道低沈的聲音藏在鑰匙的嘩啦啦聲裏傳入鹿懷詩的耳朵：“姐姐，怎麽總是看不到我呢。”
鹿懷詩心一驚，猛地回過頭。
那人隨意的靠著車門站在路燈之下，兩條長腿自然交疊，頂光燈像是為他的肩頭灑下一層夕陽餘暉，他見鹿懷詩回頭，略略擡起頭，深邃無比的五官在燈光下盡顯優越，就算站在不算豪華的小區門口，依然矜貴得像個貴族王子。
他走到鹿懷詩身邊，低頭細細看她，“幾天不見，想我了嗎？”
語氣輕柔如情人間的低喃，鹿懷詩的心卻沈入深不見底的谷底。
今天在日料店見到的人，真的是他。
不是她的幻覺。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鹿懷詩問，飛來這座城市是她臨時的決定，誰都沒有告訴，偌大一個中國，為什麽他會來到這裏，精準無誤的找到她住的位置。
“找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只要有錢。
鹿懷詩覺得悲痛。
她剛剛看到一點光亮，又要被拉回黑暗，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嘗這得之不易的自由。
“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鹿懷詩委屈極了：“究竟怎樣才肯放過我？”
應崇像是看不得她這悲從中來的目光，他將她擁進懷中：“我早就已經放過你了，姐姐，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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