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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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應崇的車開進一片鬧市，再往前走就很艱難了。
褚傑明看著前面熙攘的人群，扭頭對應崇說：“應先生，我們下去走走吧。”
應崇睜開眼：“把車停路邊。”
這邊的車位都被小販的小推車占用，褚傑明只能把車開到很遠的地方停好，然後跟應崇一起往夜市裏走。
“就在前面了。”褚傑明看到推車上的牌匾。
“嗯。”
兩人順著人群慢吞吞來到一處，“應爺烤蛋”四個字閃著霓虹映進應崇眼中。
小推車裏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忙碌著，熟練的調火，烤蛋，刷醬，裝袋，累得滿頭大汗，時不時用脖子上掛著的白毛巾抹一下腦袋。他的身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搖椅上，手裏扇著蒲扇，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生意，偶爾指導一聲“火大了”，“這顆蛋烤得好”。
應崇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嗤笑一聲。
有誰能想到，眼前這個賣烤蛋的老者，正是當年叱咤風雲，黑白通吃，一手創立應氏天下的人。
“老爺子。”等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應崇走過去，喚了一聲。
老人睜開眼，見是應崇，眸子裏的光一閃而過，“阿崇。”
他雖已年邁，卻絕非慈祥模樣，只有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被子彈打瞎了，是白色的假眼睛，鷹鉤鼻，大嘴巴，不笑的時候有些恐怖。
“有空來找我？”應老爺子話裏有話。
他這樣說應崇就知道剎車的手腳是誰做的了，“事情都辦妥了，閑得很。”
既然老爺子直說了，應崇也不打算藏著掖著，直接噎了回去。
老爺子躺回椅子上，指揮道：“去幫阿輝賣會兒蛋，忙不過來了。”
“好。”應崇松了領帶，脫了西裝外套，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袖子半挽起來，就進到推車裏忙。
應崇替換掉阿輝，熟練的調了調火，然後開始烤蛋。
夜市裏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遛彎到應爺烤蛋這裏，乍一看到應崇，立馬被帥得驚呼出聲。
推車裏太熱，應崇的額發微微汗濕，愈發顯得那張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一身白色襯衫不像是賣烤蛋的小夥，更像是矜貴的混血王子，落入凡塵賣起蛋來。
不多時，小攤前就站滿了排隊的人，等蛋的時候沒人抱怨，因為大家都是沖著應崇的臉來的。
應崇含著笑招待每一個人，沒一會兒庫存的蛋就全都賣完了。
阿輝告訴應老爺子，老爺子坐起來：“這麽快就賣沒了？”
應崇從推車裏出來，“嗯”了一聲。
“沒了就回家吧。”阿輝扶老爺子站起來，老爺子說：“阿輝啊，你收拾東西吧，我先走了。”
阿輝一楞：“您怎麽走？”
老爺子用扇子拍了一下應崇的肩膀：“他們不是有車嗎。”
應崇跟應老爺子一起坐上後座，回到應氏別墅。
“學得倒快。”
應崇並沒有烤過蛋，就單單是站的那麽一會兒看阿輝操作，就學會了。
“老爺子過獎了。”
回到家，傭人過來幫老爺子脫了外套換好鞋，老爺子帶著應崇來到書房。
“雲蒼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我知道你來找我是要說什麽。”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正色道：“阿崇，我從不認為我的兒子會栽在一個外人手裏。”
“我姓應，在應氏的這些年，沒有把自己當成過外人。”燈光下，應崇的黑眸非常明亮，讓人有種強烈的信任感。
“你在應氏勤勤懇懇，確實很賣力。”應老爺子雖已退休多年，可對於應氏的把控力並不比應雲蒼差：“你的AC基金我也了解一些，阿崇，你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這樣的人我自然也不願意讓你去別的公司，在瑞士有一家風投公司，目前形式很好，幾個億的資產是有的，還缺一個掌權人，阿崇，我很看好你。”
應崇看著應老爺子的眼睛，良久，他說：“其實我們兩個是一類人。”
哪一類人呢，應崇沒有說明白，可是應老爺子懂了。
他們都是狂妄自大的野心家。
瑞士的風投公司對於誰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得到它基本就相當於直接拿到那幾個億，還有一個不斷產能的搖錢樹。
但是應崇不會滿足。
他要的遠不止於此。
“阿崇，敬酒不吃，可就要吃罰酒了。”應老爺子放慢語速，威脅的意味甚重：“據我所知，你不是沒有軟肋的，我不想傷了你的人，鬧得大家不痛快。老頭子雖然退休，但是這點小事要想辦還是能辦成的。”
應崇斂了神色，拿出一份文件：“您看看這個。”
應老爺子接過文件看了一遍。
饒是他經歷半生風雨早已喜怒不形於色，可應崇還是看出了他眼神裏細微的變化。
況且他似乎想要確認，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文件的真偽很容易就能查出來，我不會在這上做手腳，或者您可以自己去驗證。”應崇的雙手撐在巨大的辦公桌上：“您沒有看錯，您的獨苗孫子應世恒，並不是應雲蒼親生兒子，這位繼承人和我一樣，都是一個外人。”
應老爺子猛地擡起頭：“你胡說什麽？”
應崇勾起唇角，仿佛正等著他的這個反應：“應雲蒼性/功能有缺陷，只能靠淩/虐獲得快/感，為了瞞住這個秘密，他娶了當時已經懷孕的女人為妻，生下這個並不屬於他的兒子，這件事不能被別人知道，不光是他自己的顏面，更是應氏的臉，應氏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應老爺子手開始微微顫抖，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快速轉動著，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驚天的秘密。
看來應雲蒼還是有些手段的，這件事居然瞞了老爺子這麽多年。
“你是怎麽知道的？！”應老爺子年紀雖大，可中氣十足。
既然應雲蒼能瞞住他，必然做得滴水不漏，那麽應崇怎麽會知道？
應崇笑了笑，沒答話。
“你這個…你這個怪物！”應老爺子的手指顫巍巍的點著。
“您太在乎應氏，註意力全放在公司，兒子的私事您從來不管。您也了解阿崇，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也不是多少錢就能堵住嘴的人，”應崇平淡的說：“這件事既然被我知道了，就必須有個說法。”
“你，你！”應老爺子指著應崇的鼻子，似乎有千萬句罵人的話要說出口，最後只說了一個詞：“卑劣！”
“但是我不會這麽做，應氏生我養我，我早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應崇話鋒一轉，應老爺子早已被他帶入這話語的圈套而不自知：“應氏沒有真正的繼承人，應世恒沒有資格，應世昌難當大任，您能指望誰呢。”
應老爺子的眼珠又開始瘋狂轉動，應崇直了直身子，站得久了他的腿有點疼，他往前走了一步：“應氏自打應世恒出事之後股價就在下跌，應雲蒼出了幾個挽救的辦法也無甚效用，那可是您一手打下來的天下，您真的想看到應氏就這麽折在應雲蒼手裏嗎。這些人裏，只有我，只有我能力挽狂瀾。”
憑借應崇對應世恒的掌控，僅僅是他的那點破爛事就足夠讓應崇置他於死地，可應崇還是安排了鹿懷詩的這個局。
他的目的不在應世恒，而是在應氏。
應氏危在旦夕，而他就是那個救命良藥。
應崇知道自己的能力，也非常善於利用自己這份能力。
老爺子並非等閑，想了這麽半天，也都想明白了。
應崇志在必得，巧舌如簧，一番話辯得張弛有度，句句在理，從應老爺子的角度，既然應世恒也是跟他一樣的“外人”，那麽誰來做這個繼承人，其實都是一樣的。
應崇既然敢來，就意味著他已經控制了超過半數的股權，今天走這一遭，是他不想和應氏撕破臉，主動權在他手裏，而不是應氏能對他怎麽樣。
應老爺子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腿疼了吧？走，下去跟爺爺吃飯，其他事吃完飯再說。”
-
魏媽媽還在等待鹿懷詩的回答。
“……”鹿懷詩沈默了好一會兒，有一種自己還沒有開始戰鬥就輸掉了的感覺，“我沒有需要。”
然後關上了門。
那個人，他比監控更可怕。
之前鹿懷詩非常忙，不是在打工就是去打工的路上，現在驟然閑下來她有些無所事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去窗邊看了一圈，又回貴妃椅上歪了歪，還是沒有意思，時間才過去五分鐘。
既來之則安之，怎麽都要度過這三天，還不如開開心心的過，不管應崇後面有什麽陷阱，至少現在還沒有發生。
心裏怎麽想著，鹿懷詩打開門，“魏媽媽，我要去花園裏走一走。”
“好的，我帶您去。”
別墅後面有一片非常漂亮的花園，種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據魏媽媽描述，再往北還有一個跑馬場和一個高爾夫俱樂部，如果鹿懷詩想去她可以開車帶她過去。
“不用了，我就隨便走走。”鹿懷詩從園丁那裏拿了一個花籃和一把剪刀，遇到喜歡的花就摘下來拿回去插瓶。
很小的時候她家也有一棟別墅，在市區裏，比這裏小一點，也有一個大花園，母親喜歡插花，受母親的影響，鹿懷詩最喜歡的事就是去采花然後插瓶。
應崇回來已經入夜，別墅裏亮著暖黃色的燈，他下了車快走幾步，甫一進去就隱約聽到一陣鋼琴聲，琴聲悠揚流暢，美妙動聽。
應崇沒有坐電梯，而是選擇拾階而上，越往上琴聲越明顯。應崇不急不緩，雖然已經垂涎欲滴，卻還是一點點耐著性子拆開禮物的感覺。
到了二樓，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映得周圍亮如白晝，她背對著他，只穿著絲質睡裙，墨發如瀑般傾瀉而下，腰肢不盈一握，纖細的手臂白得近乎耀眼，極致的黑與極致的白巧妙融合，極致的純凈與極致的性感摻攪在一起，成了眼前這美到窒息的場景。
應崇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仿佛漂泊已久的心臟終於找到了歸屬，整個人舒適又安心。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鹿懷詩合上鋼琴。
一轉身就看到應崇站在那裏。
目光一下子就冷了，繞過他想走，卻被應崇捉住手腕。
“吃晚飯了嗎？”應崇問。
“吃過了。”
“再陪我吃一點吧。”
應崇其實也吃過了，只不過是場鴻門宴，吃得很難受。
沒讓人準備那麽多，就熱了幾道小菜，一碗米飯，鹿懷詩坐在他對面，應崇吃得很快。
“下午都做了什麽？”
從前他們在一起時，應崇也經常這麽問，鹿懷詩總是有很多話說，可現在她只冷冷答道：“去了花園。”
“好玩嗎？”應崇一回來就看到她插的花了，他對藝術一竅不通，只是覺得很好看。
“嗯。”
“明天我不出去，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鹿懷詩沒答，過了一會兒說：“還有兩天，對吧？”
應崇擡頭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才沈沈開口：“對。”
應崇吃完最後一口飯，牽起鹿懷詩往電梯走。
鹿懷詩警惕起來：“去哪？”
應崇指了指手表：“該睡覺了，還能去哪。”
沈默片刻，應崇俯身把她攬進懷裏，手掌隔著薄薄睡衣揉著她的纖腰，唇瓣就在她的耳畔，貼著她緩緩開口：“你是想問這個吧？”
鹿懷詩又驚又癢，卻怎麽也躲不開。
忽又聽應崇嗓音低沈如沙礫：“我忍了很久了，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他的唇在她耳後流連：“行行好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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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崇的車開進一片鬧市，再往前走就很艱難了。
褚傑明看著前面熙攘的人群，扭頭對應崇說：“應先生，我們下去走走吧。”
應崇睜開眼：“把車停路邊。”
這邊的車位都被小販的小推車占用，褚傑明只能把車開到很遠的地方停好，然後跟應崇一起往夜市裏走。
“就在前面了。”褚傑明看到推車上的牌匾。
“嗯。”
兩人順著人群慢吞吞來到一處，“應爺烤蛋”四個字閃著霓虹映進應崇眼中。
小推車裏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忙碌著，熟練的調火，烤蛋，刷醬，裝袋，累得滿頭大汗，時不時用脖子上掛著的白毛巾抹一下腦袋。他的身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搖椅上，手裏扇著蒲扇，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生意，偶爾指導一聲“火大了”，“這顆蛋烤得好”。
應崇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嗤笑一聲。
有誰能想到，眼前這個賣烤蛋的老者，正是當年叱咤風雲，黑白通吃，一手創立應氏天下的人。
“老爺子。”等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應崇走過去，喚了一聲。
老人睜開眼，見是應崇，眸子裏的光一閃而過，“阿崇。”
他雖已年邁，卻絕非慈祥模樣，只有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被子彈打瞎了，是白色的假眼睛，鷹鉤鼻，大嘴巴，不笑的時候有些恐怖。
“有空來找我？”應老爺子話裏有話。
他這樣說應崇就知道剎車的手腳是誰做的了，“事情都辦妥了，閑得很。”
既然老爺子直說了，應崇也不打算藏著掖著，直接噎了回去。
老爺子躺回椅子上，指揮道：“去幫阿輝賣會兒蛋，忙不過來了。”
“好。”應崇松了領帶，脫了西裝外套，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袖子半挽起來，就進到推車裏忙。
應崇替換掉阿輝，熟練的調了調火，然後開始烤蛋。
夜市裏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遛彎到應爺烤蛋這裏，乍一看到應崇，立馬被帥得驚呼出聲。
推車裏太熱，應崇的額發微微汗濕，愈發顯得那張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一身白色襯衫不像是賣烤蛋的小夥，更像是矜貴的混血王子，落入凡塵賣起蛋來。
不多時，小攤前就站滿了排隊的人，等蛋的時候沒人抱怨，因為大家都是沖著應崇的臉來的。
應崇含著笑招待每一個人，沒一會兒庫存的蛋就全都賣完了。
阿輝告訴應老爺子，老爺子坐起來：“這麽快就賣沒了？”
應崇從推車裏出來，“嗯”了一聲。
“沒了就回家吧。”阿輝扶老爺子站起來，老爺子說：“阿輝啊，你收拾東西吧，我先走了。”
阿輝一楞：“您怎麽走？”
老爺子用扇子拍了一下應崇的肩膀：“他們不是有車嗎。”
應崇跟應老爺子一起坐上後座，回到應氏別墅。
“學得倒快。”
應崇並沒有烤過蛋，就單單是站的那麽一會兒看阿輝操作，就學會了。
“老爺子過獎了。”
回到家，傭人過來幫老爺子脫了外套換好鞋，老爺子帶著應崇來到書房。
“雲蒼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我知道你來找我是要說什麽。”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正色道：“阿崇，我從不認為我的兒子會栽在一個外人手裏。”
“我姓應，在應氏的這些年，沒有把自己當成過外人。”燈光下，應崇的黑眸非常明亮，讓人有種強烈的信任感。
“你在應氏勤勤懇懇，確實很賣力。”應老爺子雖已退休多年，可對於應氏的把控力並不比應雲蒼差：“你的AC基金我也了解一些，阿崇，你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這樣的人我自然也不願意讓你去別的公司，在瑞士有一家風投公司，目前形式很好，幾個億的資產是有的，還缺一個掌權人，阿崇，我很看好你。”
應崇看著應老爺子的眼睛，良久，他說：“其實我們兩個是一類人。”
哪一類人呢，應崇沒有說明白，可是應老爺子懂了。
他們都是狂妄自大的野心家。
瑞士的風投公司對於誰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得到它基本就相當於直接拿到那幾個億，還有一個不斷產能的搖錢樹。
但是應崇不會滿足。
他要的遠不止於此。
“阿崇，敬酒不吃，可就要吃罰酒了。”應老爺子放慢語速，威脅的意味甚重：“據我所知，你不是沒有軟肋的，我不想傷了你的人，鬧得大家不痛快。老頭子雖然退休，但是這點小事要想辦還是能辦成的。”
應崇斂了神色，拿出一份文件：“您看看這個。”
應老爺子接過文件看了一遍。
饒是他經歷半生風雨早已喜怒不形於色，可應崇還是看出了他眼神裏細微的變化。
況且他似乎想要確認，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文件的真偽很容易就能查出來，我不會在這上做手腳，或者您可以自己去驗證。”應崇的雙手撐在巨大的辦公桌上：“您沒有看錯，您的獨苗孫子應世恒，並不是應雲蒼親生兒子，這位繼承人和我一樣，都是一個外人。”
應老爺子猛地擡起頭：“你胡說什麽？”
應崇勾起唇角，仿佛正等著他的這個反應：“應雲蒼性/功能有缺陷，只能靠淩/虐獲得快/感，為了瞞住這個秘密，他娶了當時已經懷孕的女人為妻，生下這個並不屬於他的兒子，這件事不能被別人知道，不光是他自己的顏面，更是應氏的臉，應氏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應老爺子手開始微微顫抖，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快速轉動著，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驚天的秘密。
看來應雲蒼還是有些手段的，這件事居然瞞了老爺子這麽多年。
“你是怎麽知道的？！”應老爺子年紀雖大，可中氣十足。
既然應雲蒼能瞞住他，必然做得滴水不漏，那麽應崇怎麽會知道？
應崇笑了笑，沒答話。
“你這個…你這個怪物！”應老爺子的手指顫巍巍的點著。
“您太在乎應氏，註意力全放在公司，兒子的私事您從來不管。您也了解阿崇，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也不是多少錢就能堵住嘴的人，”應崇平淡的說：“這件事既然被我知道了，就必須有個說法。”
“你，你！”應老爺子指著應崇的鼻子，似乎有千萬句罵人的話要說出口，最後只說了一個詞：“卑劣！”
“但是我不會這麽做，應氏生我養我，我早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應崇話鋒一轉，應老爺子早已被他帶入這話語的圈套而不自知：“應氏沒有真正的繼承人，應世恒沒有資格，應世昌難當大任，您能指望誰呢。”
應老爺子的眼珠又開始瘋狂轉動，應崇直了直身子，站得久了他的腿有點疼，他往前走了一步：“應氏自打應世恒出事之後股價就在下跌，應雲蒼出了幾個挽救的辦法也無甚效用，那可是您一手打下來的天下，您真的想看到應氏就這麽折在應雲蒼手裏嗎。這些人裏，只有我，只有我能力挽狂瀾。”
憑借應崇對應世恒的掌控，僅僅是他的那點破爛事就足夠讓應崇置他於死地，可應崇還是安排了鹿懷詩的這個局。
他的目的不在應世恒，而是在應氏。
應氏危在旦夕，而他就是那個救命良藥。
應崇知道自己的能力，也非常善於利用自己這份能力。
老爺子並非等閑，想了這麽半天，也都想明白了。
應崇志在必得，巧舌如簧，一番話辯得張弛有度，句句在理，從應老爺子的角度，既然應世恒也是跟他一樣的“外人”，那麽誰來做這個繼承人，其實都是一樣的。
應崇既然敢來，就意味著他已經控制了超過半數的股權，今天走這一遭，是他不想和應氏撕破臉，主動權在他手裏，而不是應氏能對他怎麽樣。
應老爺子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腿疼了吧？走，下去跟爺爺吃飯，其他事吃完飯再說。”
-
魏媽媽還在等待鹿懷詩的回答。
“……”鹿懷詩沈默了好一會兒，有一種自己還沒有開始戰鬥就輸掉了的感覺，“我沒有需要。”
然後關上了門。
那個人，他比監控更可怕。
之前鹿懷詩非常忙，不是在打工就是去打工的路上，現在驟然閑下來她有些無所事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去窗邊看了一圈，又回貴妃椅上歪了歪，還是沒有意思，時間才過去五分鐘。
既來之則安之，怎麽都要度過這三天，還不如開開心心的過，不管應崇後面有什麽陷阱，至少現在還沒有發生。
心裏怎麽想著，鹿懷詩打開門，“魏媽媽，我要去花園裏走一走。”
“好的，我帶您去。”
別墅後面有一片非常漂亮的花園，種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據魏媽媽描述，再往北還有一個跑馬場和一個高爾夫俱樂部，如果鹿懷詩想去她可以開車帶她過去。
“不用了，我就隨便走走。”鹿懷詩從園丁那裏拿了一個花籃和一把剪刀，遇到喜歡的花就摘下來拿回去插瓶。
很小的時候她家也有一棟別墅，在市區裏，比這裏小一點，也有一個大花園，母親喜歡插花，受母親的影響，鹿懷詩最喜歡的事就是去采花然後插瓶。
應崇回來已經入夜，別墅裏亮著暖黃色的燈，他下了車快走幾步，甫一進去就隱約聽到一陣鋼琴聲，琴聲悠揚流暢，美妙動聽。
應崇沒有坐電梯，而是選擇拾階而上，越往上琴聲越明顯。應崇不急不緩，雖然已經垂涎欲滴，卻還是一點點耐著性子拆開禮物的感覺。
到了二樓，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映得周圍亮如白晝，她背對著他，只穿著絲質睡裙，墨發如瀑般傾瀉而下，腰肢不盈一握，纖細的手臂白得近乎耀眼，極致的黑與極致的白巧妙融合，極致的純凈與極致的性感摻攪在一起，成了眼前這美到窒息的場景。
應崇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仿佛漂泊已久的心臟終於找到了歸屬，整個人舒適又安心。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鹿懷詩合上鋼琴。
一轉身就看到應崇站在那裏。
目光一下子就冷了，繞過他想走，卻被應崇捉住手腕。
“吃晚飯了嗎？”應崇問。
“吃過了。”
“再陪我吃一點吧。”
應崇其實也吃過了，只不過是場鴻門宴，吃得很難受。
沒讓人準備那麽多，就熱了幾道小菜，一碗米飯，鹿懷詩坐在他對面，應崇吃得很快。
“下午都做了什麽？”
從前他們在一起時，應崇也經常這麽問，鹿懷詩總是有很多話說，可現在她只冷冷答道：“去了花園。”
“好玩嗎？”應崇一回來就看到她插的花了，他對藝術一竅不通，只是覺得很好看。
“嗯。”
“明天我不出去，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鹿懷詩沒答，過了一會兒說：“還有兩天，對吧？”
應崇擡頭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才沈沈開口：“對。”
應崇吃完最後一口飯，牽起鹿懷詩往電梯走。
鹿懷詩警惕起來：“去哪？”
應崇指了指手表：“該睡覺了，還能去哪。”
沈默片刻，應崇俯身把她攬進懷裏，手掌隔著薄薄睡衣揉著她的纖腰，唇瓣就在她的耳畔，貼著她緩緩開口：“你是想問這個吧？”
鹿懷詩又驚又癢，卻怎麽也躲不開。
忽又聽應崇嗓音低沈如沙礫：“我忍了很久了，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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