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溫暖不願意這樣狼狽的回家，肖連城就把她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先去沖個澡，把濕衣服換下來。”肖連城一邊為溫暖準備換洗的衣物一邊說。一回頭，看到站在她身後的溫暖，肖連城的動作瞬間停住。眼神中有小火焰跳動不息。

白襯衫黑西服，保守又傳統的職業搭配，在任何場合都不會出太大的差錯。可是當溫暖脫下濕掉的外套時，裏面的白襯衣被水潤濕後曾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連糖果色的內衣都隱約可見。

溫暖在對上肖連城的眼神後，才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向自己。

“啊！！”伴隨著尖叫聲，狼狽的小女人像只小老鼠一樣飛快的跑進浴室，砰一聲關上了門。

肖連城好笑的看著她慌張逃跑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走過去把她扔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放進了洗衣機。

夜深了，疲憊至極的溫暖躺在松軟的大床上沈沈睡去。書房的燈依然亮著，肖連城一遍又一遍撥打著肖茹卿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肖茹卿把醉得一塌糊塗的溫航從酒吧裏拖出來，刺鼻的酒氣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她與溫航是在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他比她高一級，她剛入校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的名字。那時候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成績好，能力強，很受系裏領導的喜歡。辯論賽上的，他是沈穩犀利的最佳辯手；籃球場上，他是奪人眼球的三分球王子；學生會主席的競選臺上，他是自信親和的佼佼者。

意氣風發的少年，又是那樣的挺拔英俊，卻沒有絲毫絲毫的傲氣。私底下安靜異常，對人和氣親切。她從很早就註意到他了，默默地關註著他的一言一行。驕傲如她，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自卑。完美如他，要什麽樣的女孩才能配得上啊。

從認識，到熟悉，有太多的巧合和緣分。她總覺得老天在幫她，幫她創造一個又一個接近他的機會。

他是個自制力驚人的男人。不管什麽場合，他從來沒有喝醉過。他對她說過，他答應過家裏人，不讓自己失去意識，不讓自己陷於危險。

可是，在溫暖來到這裏的短短數月裏，他醉了兩次。如果說第一次是裝出來的，那麽這次，他是徹底的醉了。

溫航半躺在出租車的後座上，頭枕在肖茹卿的腿上，很乖巧的樣子。

肖茹卿癡癡地看著他，手指不受控制的撫上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醉夢中的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皺著眉頭，喃喃的說著什麽。

肖茹卿湊近了聽，才分辨出，他重覆的只有一句話——

“暖暖，對不起……”

客廳裏，散落的衣服遍地都是，男人的、女人的，外套、內衣……

沙發上，男人眼前的煙灰缸已經滿了，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疲憊又憔悴。

溫暖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她想靠近溫航，腳卻像被定住一樣動不了絲毫。她想開口說些什麽，“哥哥”兩個字在喉間百轉千回，卻怎樣都無法發出聲音來。

跟在她後面的肖連城反應過來後猛地沖向沙發上的男人，抓住他的領子對著他的臉狠狠的揮拳下去。

溫航從沙發滾落到地上，肖連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拳頭緊跟著落下。溫航不還手也不掙紮，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任由他一拳一拳的發洩自己的怒氣。

直到衣衫不整的肖茹卿從臥室沖出來，死死地抱住肖連城的手臂，一邊哭一邊求：“哥！哥！停手！你會打死他的！”

“溫航你這個混蛋，你敢動我妹妹，你找死！”肖連城像一只失控的野獸，眼睛被怒火燒得通紅。

“不管他的事，是我，是我主動的！”

肖連城怒極，一巴掌打在肖茹卿臉上。肖茹卿像是布娃娃一樣被甩在了地上。

“你一個女孩子，說出這種話，你還要不要臉！你讓我怎麽跟逝去的父母交代！”

“我長大了！我要跟我愛的人在一起，這有什麽錯！你能管我一輩子嗎！”肖茹卿看到掙紮著坐起來的溫航滿臉是血的樣子，頓時心疼不已。對著哥哥大聲的怒吼。

肖連城沒想到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裏的小妹會為了一個男人對他這樣。臉色蒼白的連退兩步。

沈默下來的客廳安靜的有些可怕。片刻後，溫航不帶絲毫感情起伏的聲音淡淡的傳來：“是我的錯，我會負責的。”

肖連城嗤笑一聲：“負責，你怎麽負責？”

“我會娶她！”溫航的聲音輕淡而堅定。

肖茹卿楞楞的看著他，紅腫的小臉上已是淚如雨下。

一直呆立著的溫暖慢慢的走到肖連城身邊，握住他的手，緩緩的說：“我們走吧。”

肖連城看向她的眼睛，幽谷裏的清泉一樣，澄澈，冷而悲傷。

他反握住她的手，說：“好”。

自始至終，溫航都沒有看溫暖一眼。

朝夕之間，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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